前 · 其一 · 彌賽亞
作者:律條重塑
理性柴薪焚滅於慾望的赤焰
美德與良知束縛本能的鎖鏈
綻放的三色堇,野獸般的纏綿
我是否值得你捨棄一切去流連
誰會否認善良行徑給予世間溫熱?
誰會否認放浪形骸兀自沉淪慾火?
若本能為罪惡,那我自甘墮落
鏡下虛偽的承諾,長相廝守的美德
混跡黑暗中你就是我的永恆極樂
本性與惡念,將那榮耀夢想吞噬
來放歌縱酒,直到一無所有為止
狂歡吧,為了那狗屎神明的殉難日
光明與正義求之不得要把我懲治
可那無形之物,怎能理解何為本能驅使?
老掉牙的戒律,不厭其煩的童話故事
我心中所需不必被弄虛作假修飾
去**的善良品行貞潔道義禮儀廉恥
伊甸園今日蘋果不限量,還望周知
壹之章·彌賽亞
沒有什麼事物比同情心更加沉重。
哪怕我們自身的痛苦,也比不上同別人一起感受。
為了別人,站在另外的立場上,苦痛會隨著想象而加劇。
在千百次的迴盪反射中,越來越深重,越來越痛苦。
——米蘭·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賽可·阿蘭克斯從來不信神。
因為如果神,教會聖典中慈悲為懷,無所不能的神真的存在,那麼世上便不會有貧困,不會有飢餓。
自己就不會每天衣不蔽體,像過街老鼠一樣縮著脖子度日,只為保住自己每天口糧的供應;安德烈哥哥就不會在勞作時突然暈倒,被崩塌的雕塑活活砸死。
如果神存在,那麼自己居住的梅里埃與鄰國瓦沙便不會有戰爭,不再有分歧。
父親和叔父也不會離自己而去,只剩下兩頂破爛染血的頭盔隨著戰敗的消息被軍隊帶回;隔壁的希爾爺爺也不會整天抱著兒子的畫像,渾渾噩噩地成天踱步。
如果神存在,那麼便不會有疾病,不再有苦痛。
母親海蓮娜也能夠離開那被蟲蛀到千瘡百孔的木板床,不用每天靠著大家集資省下的錢買藥續命度日。
都是假的。
但每天早上,安撫好母親的他還是不得不和貧民街大家一起,到廣場前的空地集合,朝著遠處高高聳立的教堂行禮。
“向吾主表明你們的虔誠,以此換取神明的恩寵。”
幾年前來宣講時,現任主教伊諾如是說,當時,貧民街的人們以沉默作為服從的回應。
但最前排的賽可看到了他的眼神。
金絲袍與白綢面罩掩蓋下,那看蟲子一般的眼神。
都是假的。
賽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向遠方的教堂,琉璃瓦斜拱起的紅磚穹頂上,模糊彩繪和鑲金吊飾閃閃發亮,他猜得到,那一片玻璃,足以買下半條街的人命。
“你不需要想太多,賽可。”
父親曾經這樣和自己說過,而少年能看出那粗礦臉頰上斑駁的傷痕和皺紋中,藏著和自己一樣的東西——他的父親明白,所謂的神與恩不過是不可信的虛假。
“再等一會,好嗎?”
按照伊諾就任時的教典準則,凡士兵的親人都能享受優待,不分貴賤,都可以在教會的特允下搬入主城。也因此,父親才選擇與叔父一同加入了梅里埃帝國的軍隊。
但隨著戰爭進程結束,梅里埃與瓦沙最終講和,所謂的承諾優待也化為泡影。
“阿蘭克斯先生和他的兄弟向主證明了自己的虔誠。”
“身為他的血親,你們應該感到光榮。”
宣讀佈告的修會代表嗓音平靜宛如冬
日的冰湖,沒有絲毫波動,並不高大的身影站在窄小的門前,也足以將照進的日光遮蔽。
所謂的儀仗隊甚至不願踏進屋內,只是靜靜地看著母親顫巍巍地從病床上摸索著爬下,接過那兩頂破碎的頭盔。
年幼的賽可記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確定母親是否抱著那頭盔撕心裂肺的哀嚎,教會的人們是否又嚴厲呵斥她的衝動。
他只記得,見習修女瑪琳走出門外時回頭的眼神。
明明對方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多,幾乎只是個孩子,但那身金邊鑲嵌的修會袍下,清冷的雙眼中卻毫無同情與慈愛。
“小、小姑娘……”
母親嘶啞的啜泣響徹屋內,已然半步踏出屋內的瑪琳停下包裹在長靴中的雙腿,冷冷地回過頭,粉發在日光映照下十分耀眼。
纖細身軀投射的影子下,母親的臉上滿是與灰塵交織的淚痕,破布衣衫已然磨損發黑,骯髒的長髮胡亂堆在腦後。
“你、你們……”
賽可瞥見母親的手顫抖著,嘴唇青紫。
下一刻,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向前撲去,來不及多想,本來站在一旁的少年連忙起身,擋在她面前。
他清楚,母親胸中那海嘯般的痛苦是多麼難以抑制,但他也清楚,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此時對眼前教會的人發作——母親伏倒的瞬間,少女身後的護衛已然將手放在了佩劍上。
只要他們想,母子二人身首異處只需轉瞬之間。
“對不起!對不起!”
賽可猛地低下頭,木板上的倒刺劃破前額。
“母親身體不好,一時間有些衝動,還請您……”
渾身顫抖著,帶著哭腔的字句從牙縫中擠出。
“還請您原諒她的魯莽——”
“別急。”
頭頂傳來重壓,瑪琳的靴底紋路在腦後摩擦出粗糙的疼痛,清冷的聲音帶上些許玩味,單腳在少年腦後輕輕碾踩著。
“你不用緊張,也不用裝出一副搖尾乞憐的樣子。”
少年心下一涼。從上側的角度,對方絕對看不見自己緊咬出血的牙冠和麵部猙獰的神情,他無論如何沒料到,那無數次模擬出的哭腔和卑微姿態瞬間便被識破。
“不過,你是個聰明人,繼續保持。”
腦後的重量略微增加,似乎是少女屈起了腿,賽可能感到那灼熱的目光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伏倒在地板上的自己。
修會絕對正確,修會至高無上,修會神聖不可侵犯。
像自己這樣的貧民,無論如何,也絕不能向他們展露敵意——他清楚這樣的後果。
只要一瞬間,守衛的佩劍便能斬斷自己的脖頸,瑪琳的長靴也足以踩碎自己的頭顱。
……
良久,頭頂的壓迫感隨著漸遠的腳步消失,直到聲音徹底無法聽見,跪倒在地的賽可才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母親?母親,沒事了……”
沒有回應。
“母親?”
他這才注意到,身旁的女人早已昏死了過去。
兩頂鏽跡斑斑的頭盔被她死死抱在懷中,血汙將本就染滿黢黑與骯髒的布衣抹得更加不堪入目。
賽可是個聰明人。
無論那名少女是否只是挖苦,她似乎並沒有說錯。
沒有遺傳父親和叔父的強健體魄,不能像自己所憧憬的大人們,靠自己去勞作生存,拿起武器去反抗。
他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還算好用的頭腦,而尤其在醫藥這一看似與窮困者無關的方面,天賦異稟。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能緩
解母親症狀的方法。
他曾經一直這麼想。
但床榻上,母親那瘦弱的身體依舊不見好轉。
一天,又一天,少年一次次改良手中的藥物,一次次往返於路邊的商鋪,從街頭巷尾竭盡所能搜刮任何可用的物料和錢財。
他也會經常擠進去修會創辦的大圖書館,翻看那些晦澀抽象的典籍書冊,一遍又一遍,記憶,改良,收集——名義上,圖書館對所有公民開放,但往來的貴族和其他平民也經常對賽可嗤之以鼻。
無數次被呵斥,無數次被驅趕,無數次被譏笑。
少年時常會帶著些許青紫和疤痕狼狽地回家,雖然疼痛和屈辱總能壓垮那瘦弱的身軀,但只要看到病榻上母親還能直起身,一切痛苦彷彿就煙消雲散。
我可以的。
我能。
賽可跑遍了全市的街巷,翻遍了大小書架的每一本典籍。
蒐羅購買的藥物數不勝數,無數次調配,小心翼翼地看著母親顫抖著服下,時間久了,他能看到那病懨懨的身體正在漸漸好轉。
從那以後,那寒酸瘦小的身影,更加頻繁地出現在圖書館中。
“喂,那邊的。”
悅耳,但毫不掩飾輕蔑的嗓音隔著兩排書架將少年的意識拉回,桌前的賽可猛然抬起頭,目光撞上赤色劉海下的凌厲血紅,鑲花百褶裙邊的金絲襯托出少女的尊貴,小皮鞋敲擊在地板上篤篤作響,俏麗的臉龐滿是貴族式的厭惡。
維羅妮卡·希納,修會治下大貴族之一的獨生女。
賽可曾聽說過她的名號,但親眼見到還是頭一回。
“你不是第一回進來了吧?”
鷹頭金杖重重點在胸口,少女的眼神彷彿看蟲子般嫌惡。
賽可默不作聲地點點頭,儘管聽說過沒有禁止任何人入內,但在大部分貴族看來,貧民街的人無法在這裡有一席之地,已經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則。
而自然,同她辯解是最愚蠢的決定。
少年的雙手背在身後,默默交叉著食指,祈禱著能找到藉口溜之大吉。貴族小姐們並非圖書館的常客,說實話,自己是第一次遇到希納家的人。
“總感覺很不爽呢,你這傢伙。”
手杖向上猛劃,重擊在賽可的下頜,迫使他抬起頭看向那雙滿是輕蔑與鄙夷的眼睛,背靠書架的他退無可退,舉起雙手。
“沒有明令禁止,就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陰溝裡的老鼠,就別總是想著跑到陽光底下。”
驅趕,鄙夷,不同的人,但每次都是一樣的說辭。
少年知道,只要繼續沉默下去,對方總會因為不願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在一番呵斥後便作罷。
而自己,則可以在第二天繼續來到這裡,換一個位置。
本該如此,但……
“很噁心啊,喂,你在無視我嗎?”
維羅妮卡眯起眼睛,打量著一言不發的少年。
直戳,圓鈍的杖尖將賽可向後猛頂,那瘦弱的身軀猝不及防地跌入身後的椅子中,小皮鞋輕盈抬起,重重踏在他身前,封死了一切行動。
“請您原諒,我——”
顧不上思考的賽可慌忙解釋,但被身後的另一道聲音打斷。
“怎麼回事,維羅妮卡?”
蜜糖般慵懶粘稠的聲線,兩顆亮銀色徽章將灰白外套別在少女肩頭,柔順的粉髮束成單馬尾,修長的雙腿包裹在紺色長靴中,在吊燈反射下隱隱發亮。
賽可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漏掉一拍。
“在圖書館要保持禮儀……喔。”
他認得這幅裝束,他認得這個聲音……
櫻色雙瞳瞥見書桌前的一幕,銳利的視線掃過維羅妮卡,又在賽可身上停留少許,瑪琳揚揚眉毛,舉起白手套中的手指做了個“噓”的手勢。
“當然,當然,沒有問題。”
“對於喜歡溜進來的老鼠,要另當別論。”
那輕蔑淡然的語氣,和三年前那時一致。
“我馬上離開……”
賽可裝作膽怯的模樣囁嚅著,但餘光瞥見之處,兩名少女卻完全不為所動,瑪琳緩步上前,輕輕將手肘搭在維羅妮卡肩上。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後者輕輕點頭表示同意,瑪琳無不惋惜地搖搖頭,拿起放在桌上的那本厚書。
“《草藥學原理》……咦。”
將那本書輕輕放回桌面,瑪琳朝著賽可俯下身,直視著少年墨綠色的雙瞳。
“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
二人離得很近,少女垂下的髮絲近在咫尺,賽可甚至能隱約聞到她髮梢處淡淡的花香,迫近的臉龐使他無處移開視線。
“你的確是個聰明人,但,有點太自以為是了吧?”
“就憑你,也想看明白這些嗎——”
“別和他廢話了,瑪琳,趕緊的。”
維羅妮卡不耐煩地咂咂舌,杖尖輕輕拍打著少年的臉頰。
見習修女眨眨眼,識趣地靠到一旁的書架上,嘴角若隱若現的模糊微笑看的賽可心裡直發毛。
“你運氣有點壞,維羅妮卡這幾天不怎麼開心,而且,也確實該給你些教訓吶,阿蘭克斯。”
話音剛落,維羅妮卡踏在椅子上的腳高高抬起,沒等賽可做出反應,那表面鋥亮的小皮鞋便重重踩在他兩腿之間。
“呃!”
蠻橫的力道徑直壓在賽可無防備的下身,鞋底的紋路隔著薄褲向下凹陷,他痛得弓起身,險些叫出聲。
本是用作裝飾,華麗美觀的鞋身帶來的卻是疼痛,賽可本能地想將那雙纖小的腳挪開,但移下的杖尖再次落在自己的手背,將他的動作生生按了回去。
“別想用你的髒手碰我。”
維羅妮卡的語氣冰冷,腳下力道毫不留情,深知後果的賽可只得咬牙,忍受著脆弱部位被緩緩碾踩。
他低下頭,不再直視少女的眼神——被踐踏,被侮辱,他早已習慣。
胯間,那雙小皮鞋依舊一塵不染,少女雪白的蕾絲襪足半遮半掩地隱匿其中,正壓蹭著自己的下體。所幸維羅妮卡的力氣並不大,至少比起過去遭受的那些毆打和驅趕,不值一提——
不,更像是。
她根本就沒有用力。
除去第一下踐踏的重壓,隨後的碾踩帶來的並不是疼痛,而只是隔著褲子摩擦,一種獨特而怪異的觸感。
明明最私密的部位被踩在鞋底,明明遭受著羞辱,明明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一股莫名的灼熱湧上心頭。
無法抬起視線,無處安放的目光聚焦在點在胯間的,那包裹在薄襪與鞋身的纖足中。平日裡,即使偶爾接觸到貴族修會的大小姐們,他也只是遠遠地看著,像這樣近距離接觸,還是頭一回。
很漂亮。
那雙鞋面光滑的皮革紋理無疑做工精細,賽可能想象做出它的那名鞋匠花費了多少時間,才打造出這麼一件精品。
而將它穿上的少女的足,在黑白點綴下,更加地——
“嗯,看夠了嗎?”
“!”
維羅妮卡平淡的聲音突然響起,賽可心下一驚,慌忙抬起頭,只見少女單
手托腮,雙眼無神地盯著自己。
“喂,我沒有限制你的視線吧。”
紅髮少女輕輕加大腳上的力度。
“怎麼,一直盯著我的腳?”
而一旁,斜靠桌上的瑪琳見狀吹起了口哨,朝這邊擠了擠眼。
“哎呀,話說這是第幾個了,維羅妮卡?”
“我怎麼知道,他們都這樣。”
維羅妮卡抬起腳,微微的壓迫驟然消失。
“你看,我就說吧。”
賽可恍然驚覺。
隔著薄薄的褲子,能清晰感到自己下身漲起的輪廓,顫巍巍挺立的肉棒張揚著,朝斜前方緩緩立起。
那是本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毫無疑問興奮的象徵。
“被我踩也能勃起嗎,嘖。”
維羅妮卡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厭惡,神情一副漠不關心。
“不、不是的,我……嗚!”
賽可慌忙辯解,但聲音被白手套中的指尖擠回了喉嚨,瑪琳微笑著舉起另一隻手,輕輕比了個“噓”的手勢,靈活的食指隔著布料蠻橫地擠入口腔,堵住了他的聲音。
“圖書館內,請保持安靜。”
見習修女輕輕解開少年那破爛的衣衫,瘦削的胸膛展露無遺,手杖與食指將掙扎的話語和動作紛紛鉗制。
“不用狡辯,阿蘭克斯,你不是唯一一個。”
杖尖再度下移,繞過那被肉棒頂起的褲襠,停在腰間。
“被踐踏會興奮,被羞辱就會發情,這種人太多了。”
“生來就是玩物,恬不知恥的傢伙,到處都是。”
褲帶被扯下,話語無視了少年微不足道的反抗,那從未展現給他人的私密部位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涼颼颼的,一絲不掛的羞恥瞬間攀上頭頂,但被壓在椅背上的賽可卻什麼都做不到。
這兩個人……
“哇,好惡心。”維羅妮卡皺起眉頭,小聲嘟囔道。
這兩個人,和其他的不一樣……
“安啦,你不應該早就習慣了嗎?”瑪琳看向桌上的維羅妮卡,手指卻繼續剮蹭著賽可的口腔,如同軟滑的絲綢,“你前幾天不還把家裡的男僕弄到半死來著?”
“那能一樣嗎?就算都是腳踩……”
維羅妮卡再次抬起腳,預感大事不妙的賽可瘋狂搖頭,但依舊無濟於事。
“這種低賤的傢伙,也還是會噁心啊!”
沒有任何阻礙,鞋底徑直落到了赤裸的肉棒上。
“……!!!”
力道明顯加重,沒有了褲子的阻隔,少女的體重透過粗糙紋路徑直落下,透過薄薄的鞋底,賽可能隱約感覺到腳趾的蜷縮。鞋底的凹陷剮蹭著包皮前後摩擦,灼熱在疼痛中緩緩加劇。
通紅的龜頭前端顫抖著滲出些許液珠,微微潤滑使肉棒被踩在椅子上的痛楚減輕了些許,但那自灼熱中漸漸萌生的陌生快感卻愈加劇烈,順著下體蔓延到腰椎。
先走汁不斷溢出,濡溼少女的鞋底,一前一後的碾踩下發出“咕唧”的黏膩聲響,本就難堪的氣氛更加淫靡。
“你看吧,我就說你們都一樣。”
完全不受意識控制,少年的下體非但沒有萎靡,反而愈加膨脹,將維羅妮卡踩下的腳頂起些許。
“嗚哇……他好像真的很爽誒,維羅妮卡。”
瑪琳空出的手指攀上少年的乳頭,輕拂過那敏感的凸起,瘦弱的身軀又一陣顫抖,快感激起的呻吟被壓回喉中。上身被調戲撫摸,下身被隨意碾踩的快感融合對撞,幾乎將理智擊飛。
維羅妮卡眉眼間滿是嫌惡,足尖翹起,像是踩蟲子般在
賽可平放的肉棒上來回碾動著,每一次來回,前列腺液都會在鞋底拉出幾道黏絲,拉扯著少年最後的忍耐。
那雙小巧精緻的雪白玉足如同刑具,折磨著他的理智。
要忍耐,要忍耐……
自己……還要回去,還要給母親帶藥……
我還……
“什麼表情啊,你那是。”
纖足猛然使力,龜頭幾乎被壓扁,在先走液的滑動下如同爛水果般匍匐少女鞋底,維羅妮卡的手杖輕拍在賽可臉側,力道並不大,但少年卻依舊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發痛。
“不服?忍耐?本小姐可是親自在踩你那根沒用的廢物,很多人求著都沒這個待遇呢。”
“啊啊,是哦,她到現在都不肯答應我……”
瑪琳的語氣莫名有些嫉妒,少年感覺舌頭又被拽緊了些。
“閉嘴啦你個抖m變態修女!”
被潤溼的鞋幫劃過繫帶,疊加的快感潮湧般襲向賽可的大腦,汗珠從額角流下,緊咬的牙冠顫抖起來。
即使再怎麼抗拒,那不容質疑的愉悅信號也已然瀕臨極限,灼熱的下身在維羅妮卡腳下一抖一抖,而這自然逃不過二人的雙眼。
“就算是這樣,不也還是忍不住了嗎?”
鄙夷。
“真是醜陋啊,要自己看看哦?”
“你那根玩意,被踩著射出的瞬間~”
瑪琳猛地將賽可的頭向下按,迫使他看向自己的下身,維羅妮卡腳下速度突然加快,一前一後碾踩著,不間斷潤滑下,疼痛與快感的界限早已模糊,射精前兆的酥麻逼近……
他能感到二人聚焦在自己肉棒前端的視線,似乎已經可以聽到幾秒鐘後,面對馬眼吐出敗北的白濁,那不加掩飾的嘲笑。
不……不要……誰來……
“好啦,別忍耐,便宜你了。”
瑪琳緊緊揪住他翹起的乳頭,狠命一扭。
快感咆哮著決堤,賽可瞪大眼睛,無聲的嗚咽迴響,腰椎處的恍惚湧向下身,折磨許久的灼熱似乎立刻要噴薄而出——
“你們,在幹什麼?”
清脆,冰冷的嗓音如合奏樂中壓幕的三角鐵,悄然在三人身側響起,賽可心下一涼,那幾乎洶湧而出的精液伴隨維羅妮卡停下的動作,離馬眼只有毫釐之差。
淡金色長髮如瀑一順傾下,寶石般的眼瞳默默看著面前三人,和維羅妮卡相似的木杖握在少女掌心,但不同的,是她穿著的那身一塵不染的白金色上衫和及膝裙襬。纖細的雙腿包裹在白色長筒襪中,腳上黑色制服鞋的一側,金色的蛇形徽章閃閃發亮。
賽可認得,那是教會皇家學院的制服。
“啊,莉莉安娜……”
瑪琳有些尷尬地轉身,將手緩緩從賽可口中抽出,唾液在指尖垂下幾縷黏絲,終於得以開口的少年面色潮紅喘著粗氣,但修女的另一隻手扔緊捏著自己的乳頭,沒有鬆開。
“如你所見,我們在教訓這隻偷偷溜進來的老鼠。”
維羅妮卡咂咂舌,左腳一動不動地踩在賽可頂起的肉棒上。
被稱作莉莉安娜的少女抱起雙臂,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這裡是大圖書館,維羅妮卡,人們都有進來的權利。”
“貴族也好,窮人也罷,這裡沒有明文規定禁止誰入內。”
肉棒上的力道微微加重,賽可不難看出維羅妮卡相當不爽,但貴族小姐沒有吭聲,俏麗的雙眉扭曲起來。
“瑪琳,你也是一樣。”
“哦,哎呀,好啦,我知道。”
修女避開那清冷的目光,訕笑
著撓撓頭。
“而且……”莉莉安娜將手伸進制服內裡,掏出一塊亮銀色的懷錶,只一眼,賽可便看出那價值不菲。
“講座馬上要開始了,你們兩個。”
“啊?”
恍然驚覺的少女們這才反應過來,看向牆上的掛鐘,長短針赫然指向數字“4”的方向。
“嘖,該死!”
維羅妮卡立馬跳下桌子,一直踩在肉棒上方的腳突然鬆開,然而她卻顧不上再對賽可如何,徑直向門口方向走去,被潤溼的鞋底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喂,等等我啦,維羅妮卡!”
瑪琳也慌忙跟了上去,經過莉莉安娜身邊時,對方輕輕抬手隔著修會勳章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會和萊昂教授說明,你們不用擔心遲到。”
“啊……啊?太感謝你了莉莉安娜!”
手忙腳亂的修女急忙道謝後,順著同伴的腳步追了上去,一時間,書桌前只剩下賽可和莉莉安娜二人,少年此時尷尬到了極點,大口的喘息緩緩拉回被快感淹沒的理智。
“沒事吧?”
少女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語調顯然輕柔了些許。
賽可默不作聲地點點頭,避開少女的雙瞳,目睹如此難堪的場景卻依舊如此泰然自若,憑此一點,他足以斷定這名少女和普通貴族小姐不同。
不過,看樣子這是她們的熟人,也不是什麼好角色……
心跳漸漸平緩的他剛想伸手去拿桌上的《草藥學原理》,莉莉安娜卻快他一步,輕輕將手放在了上面,賽可動作太快,伸出的手被壓在中間,獨屬於少女的體溫隔著肌膚傳來。
但沒有驚叫,沒有甩開,沒有咒罵。
莉莉安娜只是靜靜地把手放在賽可手上,一邊緩步上前。
“賽可·阿蘭克斯,對吧?”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想看這本書嗎?”
握緊,那本是斷然不會出現在貧民與貴族間的接觸。
他竟從少女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譏諷與玩笑。
“我……”
那是與自己鄰里街坊相同的,真摯與誠懇。
不,她和那些人一樣是貴族,都應該是目空一切的大小姐,不會有同情,不會有幫助。
都是假的,這都是假的。
但不知怎的,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溫暖,賽可還是緩緩開口。
“我想要……給媽媽治病,她的身體很差,很多藥都不管用。”
“所以我要看更多的東西,學到更多的方法。”
提到母親,少年的語調不再顫抖。
“我要治好她,無論有多困難。”
沒有回應,身旁,莉莉安娜的表情平淡依舊。賽可沉默片刻,搖搖頭,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下體的灼燒快感已然褪去,理智重新佔據了頭腦。
“算了,你也覺得可笑吧?區區一個窮人,還妄想著能治癒母親的疾病。”
“沒有。”
“哈,果然……什麼?”
賽可愕然,猛地轉頭,莉莉安娜的手又抓緊了幾分。
“我不覺得,這是可笑的事情。”
少女說著,緩緩抓起賽可的手,從那本厚重的書上移開,平放到桌面上,這時,少年才注意到,那深棕色牛皮封面上用燙金字體寫下的文字。
《草藥學原理》,作者:莉莉安娜·弗雷嘉
“因為,我的初心祈願,和你相差無幾。”
猛然間,賽可突然想起自己曾聽過這個名字:皇家學院的天才,醫與藥的神童。
自己光顧過的不少藥店商鋪,總能聽到人們提到她。
他沒想到,那居然會是面前這
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
“喏。”
猶豫間,莉莉安娜從隨身的挎包中翻出略有破舊的皮本,輕輕放到賽可手中,少年小心翼翼地翻開,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一行行字跡。
“這本書還不是很完善,我在打算翻新正稿……哦,這算是筆記目錄,你可以拿去看。”
賽可目光匆匆掃過整潔的筆跡,幾乎全部是藥理的記載。
他敢肯定,這絕對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幫助,但——。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份上……?”
未曾經受過善意的少年無法理解,即便初心如一,即便志同道合,二人身份地位的差距依然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他想不通少女如此幫助自己的原因。
“我需要一個助理,賽可先生。”
“而您,正好也需要這方面的理論知識和實踐。”
莉莉安娜攤開手,像是在與朋友談話般自然。
“這是雙贏交易,而且,如果是我的助理。”
她說著輕輕將手搭在賽可肩上。
“我可以保證,她們不會再來打擾你。”
少年微微皺眉,因興奮而加速的心跳撞擊著胸腔,但他沒有表現出興奮的神情,只是暗暗攥緊了拳頭。
更多的資源,更廣的見識,不再有旁人的騷擾與白眼。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但,真的可以嗎?真的,如此輕鬆就能得到嗎?明明幾分鐘前,自己還是個在和她一樣對方貴族小姐腳下扭動掙扎,連呼救都做不到的可憐蟲。
他不敢相信。
“我能理解,畢竟這對你來說確實有些突然。”
莉莉安娜見狀無奈嘆氣,點點頭,將筆記推到一旁,側身坐在賽可身前的書桌上,少年不由得往椅子裡縮了縮。
“但,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她說著彎下身,輕輕褪下那紋刻著學院圖標的小皮鞋,玲瓏纖細的小巧玉足包裹在白色長襪中,腳趾的輪廓隱約可見,賽可的注意力一時間被這動作吸引,直到絲足伸到近前才恍然驚覺。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忘了重新將褲子穿回。
溫軟的足底隔著纖薄絲襪輕壓在棒身,同樣踩下的動作,和維羅妮卡相比卻柔和了許多,悶熱的體溫沿著敏感的神經傳開,那本已平靜下去的棒身又緩緩翹起。
“等……”
顧不上思考更多,賽可下意識地叫出聲,先前維羅妮卡哪怕隔著鞋底踩踏自己,都是一副避之不及唯恐被弄髒的神情,而同樣的動作,莉莉安娜只穿著襪子,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嫌惡與不情願。
“恕我冒昧行事,不過,你似乎不討厭這樣。”
莉莉安娜伸出手,五指與他糾纏著相扣,柔弱無骨的溫暖讓從未接觸過女孩的賽可渾身一抖,燥熱湧上臉頰。
“那個,我會考慮的!請、請不要……”
少年囁嚅著低下頭,想把手抽回,可卻像是陷入了泥潭般無法抽回:莉莉安娜緊扣住自己的手掌,沒有鬆開。
“為什麼呢?你看上去明明很興奮。”
腳趾微微分開,趾縫間的布料被撐起,溼熱的縫隙精準地夾住冠狀溝,浸染了透明液珠的纖維變得愈加透明。
方才消下的慾火重新燃起,心跳又一次加快。不同的是,眼前的人沒有羞辱,沒有嫌惡,只是輕柔地踩弄著自己的下身。
快感如浪潮般重現,賽可已經顧不上思考是陷阱與否。
“那個,莉莉安娜小姐,我可能忍不住……”
“嗯,無需忍耐哦?”
少女腳下動作
依舊,越來越多的先走汁滲出,本就光滑的白絲足底更加柔順,襲來的快感令賽可不得不倒吸一口氣,才堪堪穩住語調。
精液嚎叫著湧上棒身前端,馬眼處一陣酥癢。
“請停下吧,會、會弄髒您的腳!”
咕唧,咕唧。
“莉、莉莉安娜小姐……!”
那隻雪白的絲足仍舊沒有停下,反而漸漸加快了速度,瀕臨極限的肉棒終究忍不住連續的刺激,顫抖著迎來絕頂。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噴出,盡數打在少女足底,滿溢的白濁從趾縫流出,滑過光滑的腳面,滴落在地板。
針刺般的愉悅沿著脊椎倒行而上,淚水模糊了少年的視線,疲軟些許的肉棒耷拉著。
莉莉安娜收回腳,看向面前滿臉潮紅,不斷喘息著的賽可。
“雖然只有這樣,但,你可以相信我嗎?”
不可思議……從未體驗過的愉悅席捲賽可的腦海,紛亂的思緒令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和那些人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都以恃強凌弱為樂——第一念頭如此告訴自己,但無論什麼,言語,或是行為,他都看不出少女有任何的自傲或是輕蔑。
“我認可您的謹慎,賽可先生。”
莉莉安娜站起身,一邊說著,一邊將腿上的絲襪褪下,被精液浸透的襪尖溢滿了黏膩的白濁。
“怎樣選擇是您的自由,不過晚些時候,我的另一位助理會將邀請說明送到您手中,憑那個可以進入皇家學院。”
她將那份筆記連帶《草藥學原理》一同遞入少年手中。
“雖然,您還沒有下定決心。”
“不過,我很期待明天的再會。”
那道學院服的倩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前,賽可眼中最後映出的,是莉莉安娜嘴角那溫和的微笑。
那是他在見過貴族時,無法想象他們會露出的神情。
圖書館的大鐘敲響第五下,宣告著這裡屬於他的時間結束。
回到街邊時已是傍晚,賽可帶著書和筆記回到家,腰間還多了幾個小瓶——照例是從藥鋪收來的所需物。
聽到推門聲,側臥在床上的人影抬起頭張望著,賽可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扶住女人瘦削的身軀。
每當自己外出的白天,他都會拜託街裡的老好人,隔壁的伊卡奶奶幫忙照顧母親直到自己回來,而老人也很樂意幫忙。
看樣子,母親今天的狀況依舊一如以往。
“母親。”
“賽可……休息會吧。”
海蓮娜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賽可從床頭的掛鉤上取下毛巾,小心翼翼地拭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沒事的,母親,我還不累。”
少年苦笑著搖搖頭,將毛巾對摺,貼在女人發燙的額頭上。
這樣的對話每天都會進行一次,而每次自己的回答也都相同。
我很好,我不累。
他熟練地架起那支破舊的鍋,燃燒的木柴劈啪作響,就著染黑的灶臺鋪開筆記,打開瓶罐,草藥味的刺鼻瀰漫開來。
是的,這才是自己應該有的生活。
他甚至一度以為剛剛發生在圖書館的不過是幻覺,但包裡沉甸甸的書本和筆記,以及下身高潮過後隱隱的疲憊,都昭示著那些事是絕對的真實。
少年猶豫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母親。
皇家教會學院天才學生的研究助理,和住在貧民街到處求藥的窮小子,這兩個元素似乎無論如何也湊不到一起。
他打開一袋紙包,抓起幾片乾癟的藥葉,卻又停了下來。
拜莉莉安
娜整潔的筆跡所賜,即使隔著鍋內升騰的熱氣,賽可也得以毫不費力地看清每一個字,也正是這樣,他才那上面的步驟,和自己一貫所採用的方式有些不同。
“嗯……?”
騰出的另一隻手翻過幾頁,眉頭微皺。
遲疑半晌,他慢吞吞地將幾片葉子放回紙袋,轉而打開另一個藥瓶,將幾根莖絲倒入鍋中。
沒用多久,他停止了對瓶瓶罐罐的操弄,將冒著熱氣的湯藥緩緩倒入破瓷碗中,少年小心翼翼地將它端到床前。
即使用料略有不同,但依照少女書中所寫調配,湯藥的顏色除了稍淺一些外,並沒有太大差別。
“母親。”
他輕聲喚道,海蓮娜慢慢轉過頭,咳嗽兩聲。
盛滿藥汁的湯匙慢慢遞到女人乾裂的唇邊,少年看到母親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但隨後便喝了下去。
心臟揪緊,觀察著面前人的神色,似乎並無意外。
隨後,是第二勺,第三勺。
母子二人早已習慣了每日的流程。
湯藥終於見底,海蓮娜長出一口氣,重新靠回床上。
“賽可……”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在少年的亂髮。
她不是傻子,兒子自然也瞞不過他,操勞了幾十年,海蓮娜當然看得出賽可每天回家時眼中的疲憊,即使一再說自己並不累,但看著兒子在灶前的背影,她還是會一陣心疼。
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摸摸他的頭,給予母親的安慰——
等等。
“母親?!”
賽可的聲音慢了一拍,但聲音卻與自己心中一同驚愕,女人一愣,呆呆地看著自己抬起的手臂,沒有絲毫顫抖。儘管依舊無法站立,但那往日如灌鉛般沉重的手臂,卻能撫摸到兒子的頭頂。
這是從未見過的事。
“起效了?”
少年不可置信地握住母親冰涼的手,雖然依舊無力,但他能清晰感到女人是用自己的力量抬起了平日一直垂下的胳膊。
不可言說的喜悅與激動如潮水席捲大腦,顧不上思考其他,淚水已然先從眼眶湧出。
“賽可……”
看著手足無措的兒子,海蓮娜擠出一絲微笑,但沒等她將剩下的話說出口,門外的“叩叩”聲打斷了這一溫馨的時刻。
賽可立馬回過神,顧不上再感受久違的來自母親的撫摸,他緩步走向門口,握住鏽蝕的把手。
會是誰呢?每天挨家挨戶送水的挑夫,來借柴火的法羅奶奶,還是隔壁幫自己尋找藥材的小喬尼?
他推開了門。
“——喲。”
略顯凌亂的粉色長髮壓在風帽下,少女身上是一件薄薄的棕色風衣,而隔著外套,可以看到裡面貼身穿著的水藍色襯衫和百褶裙——與莉莉安娜一樣,是教會學院的制服。
但令賽可呆愣在原地的,是對方那熟悉的樣貌,即使沒有了修會的衣裝,他依舊能一眼認出面前的人。
“喂喂,怎麼啦,我不能來嗎?”
瑪琳尷尬地抬起手,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著。
“你……來幹什麼?”
賽可警惕地用手抵住門縫。在他的認知中,一般而言,修會的人沒有理由造訪貧民街。
尤其他還記得,上一次瑪琳來到這裡,是什麼時候。
“誒誒誒等一下,等一下,別急著關門。”
少女手忙腳亂地從貼身口袋中掏出一枚徽章,二話不說塞到賽可懷中,他定睛一看,厚重的金屬上鐫刻著模糊的十字架圖案。
“這是你們學院的徽章?為什麼要給我……”
“不
然你怎麼進去?”瑪琳說著揚了揚眉毛,“潛入嗎?”
“進學院?我……啊。”
他緊皺的眉頭恍然鬆開,警惕的眼神中摻進些許驚訝——這似乎是瑪琳意料之中的反應,她的臉瞬間漲成了粉紅色。
“怎麼啦,我就是莉莉安娜的另一個助理,不行嗎?”
“好的,謝謝。”
賽可說罷退後一步,他總覺得少女握緊的拳頭下一秒就會落在臉上,但瑪琳只是苦哈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明早八點,街區步道,有人帶你去。”
拋下這句話後,少女頭也不回地一溜小跑,消失在視野中。
關上門,對上海蓮娜疑惑的眼神,賽可猶豫再三。
“母親,其實……”
少年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當然,略去了中間的部分。
木屋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海蓮娜知道,兒子從來不會撒謊,堅強、正直如他,是支撐到自己走到現在的最大依靠。她不曾怎麼接觸過修會與貴族,難以斷定這究竟是虛假的橄欖枝還是真實的毒果,但,那副起效的藥方,無疑真真切切。
“去吧,賽可。”
所有的一切凝聚成短短几個字。
為什麼不呢,孩子。
那可能是屬於你的機會,你不應該每天只絆在我身邊。
而如果,你能夠藉此見識到更多,豐富,甚至於改變,扭轉自己的命運……
“我相信,我的孩子沒有什麼做不到。”
傍晚天際染上一絲墨藍,但母親那慈祥的微笑仍燦爛如夕陽。
少年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點頭,攥緊了手中的徽章。
雕紋中,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男人與他四目相對。
“所——以——說——啊——!”
一把將猶豫的賽可拽上馬車,甩上的木門將街邊喧囂隔絕在外,還沒等他坐穩,迎面而來的便是少女的呵斥。
“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車前傳來隱約鞭響,在些許顛簸中緩緩前進。
賽可不置可否,猶豫是難免的。
他沒想到瑪琳說的“有人來接”是這樣誇張的方式——直接在街區盡頭用專輛馬車:一個衣冠不整的窮小子,在貧民街的交界獨自一人坐上貴族車駕,若是被人看見,惹來的麻煩,怎麼想都不好解釋。
他更沒想到的是,來接自己的人。
維羅妮卡緊緊抓住那隻衣袖,迫使自己看向她。
“我聽莉莉安娜說了,小子。”
“我問你,你的母親病了幾年?”
“……三年。”
“好,那麼,你為了給她治病,又堅持了幾年?”
短暫的沉默,賽可的眼神逐漸平靜。
“從她生病的第一天開始。”
“既然這樣——”
貴族少女指尖用力,賽可吃痛,微微皺起眉頭。
“你為什麼還要在乎其他人怎麼看?”
少年墨綠色的眼瞳猛然瞪大,似乎沒料到這番話會由維羅妮卡說出,他抬起臉,第一次審視起面前的少女。
“在那樣的掙扎裡摸爬滾打三年,你還在怕什麼?”
如此不真實,甚至有一種荒誕感,那幾乎算是同情鼓勵的話語從少女口中說出,然而明明前一天,她還一臉嫌惡地將自己踩在腳下。
“如果別人有看法,有質疑和意見。”
火紅雙瞳毫不避諱地與自己對視著,灼熱宛如烈焰。
“那就親自做出點什麼,讓他們心服口服地閉嘴!”
賽可聞言抱緊懷中的布包,那裡面是昨天拿回的書和筆記。
他不可否認,維羅妮卡說的沒錯。
沒等他開口發問,維羅妮卡自己給出了回答。
“我不想給自己辯解什麼的。”
少女轉過身,仰頭盯著馬車的棚頂,心不在焉地卷著如酒般垂下的暗紅髮絲。那模樣看上去,竟確實有種貴族千金的風範。
“圖書館沒有設限,一直以來,混進來的人太多了,書籍被偷走倒賣的事情屢見不鮮。”
“而且,雖然我是很想說請不要介意昨天的事……”
馬車軋過凹凸不平的路面,維羅妮卡的話語在顛簸中一頓。
側過頭,微微抬起的秀眉下眼神似是奚落又帶玩味,賽可心下一驚,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布包,縮進座椅之中。
“不過,你似乎也並不討厭被踩嘛?”
身下傳來一陣鈍痛,少女的嘴角翹起一絲弧度。賽可視線掃過,不同於昨天的小皮鞋,維羅妮卡今天穿的是一雙布制的短靴,厚重的靴跟輕碾在自己腳背上,那壓迫感並不怎麼好受。
不過,如果是她……
這種靴子,再踩到自己的肉棒,那可不是開玩笑。
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下一步,維羅妮卡只是抬手在他背上輕拍一記,笑出聲的同時挪開了腳。
“放心好了,開個玩笑。”
“當然,如果你跪下求我的話,幫你踩踩也不是不行。”
那隨意的語氣,真的就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賽可終究還是沒能按下內心的疑問。
“維……維羅妮卡小姐?”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怎麼?”
對方似乎並沒有因被直呼名字和發作,淡淡地回應道。
於是,少年接著說了下去。
“為什麼,您對我的態度轉變會這麼大呢?”
是啊,為什麼呢?
明明昨天,這位大小姐甚至不允許自己觸碰她的鞋,只能任由肉棒在腳下掙扎蠕動著,而僅僅不到一天時間,她甚至主動拉自己上車,還說了這麼多話。
果然,還是不理解,就算看在同學莉莉安娜的面子上,也不至於會如此誇張。
“理由?”
維羅妮卡少見地嚴肅起來,第一次露出這種認真的神情。
“如果只是莉莉安娜的面子,我不可能這樣。”
她垂下眉毛,第二次看向賽可墨綠色的眼瞳。
儘管只是一面之緣,但少女從少年身上看到了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東西,她說不清那究竟是什麼。
那雙墨綠深潭表面的懦弱,深處的疲憊和近乎頑固的堅強。
不知怎的,她本能地知道這雙眼睛的主人,不會有謊言。
“莉莉安娜和我說了所有,你告訴她的一切。”
“沒有人能在她面前撒謊。”
“是的,我瞭解了你的經歷和覺悟,就這麼簡單。”
維羅妮卡說著,緩緩解開風衣的拉鍊,露出內裡貼身的襯衫,緊接著,鈴口的金屬紐扣也罷一一解下。
“維、維羅妮卡小姐?!”
賽可本能地移開視線,這突然的舉動令他有些慌亂,但少女隨之而來的呵斥又將理智拽了回來。
“喂!想哪去了!本小姐才不是那麼輕賤的傢伙。”
衣物脫落的撲簌聲在寂靜的車廂內格外明顯,賽可一點點回過頭,看到維羅妮卡身影的瞬間,瞳孔陡然瞪大。
昏暗的車廂內,少女裸露的光滑肌膚若隱若現,但隔著窗外不時投進的日光,賽可還是能看清,橫貫那背部肩胛,直繞過鎖骨,盤旋在脖頸下方的猙獰猩紅印記。
舞動,扭曲,像一條肆意纏繞的毒蛇,絞住少女的上身。
“看到了吧?”
沒有回應,沉
默即是最好的回答。
賽可在醫書上見過這種圖案,他不記得具體的名字,但很清楚的是和臥床的母親相似,這都是長期、難以痊癒的頑疾——並不是致命的絕症,但伴隨它的,是無盡的痛苦與折磨。
“這是從小的遺傳,祖母,母親,再到我,像是詛咒。”
“幾乎必然夭折的詛咒。”
“每當發作的時候,就感覺身上著火一樣,恨不得真的死掉。”
維羅妮卡的語氣平靜,但守在母親病榻前三年的賽可,也能想象到那背後究竟有多少折磨與痛苦,車廂伴隨著吱呀聲緩緩停下,窗外隱約傳來悠遠的鐘聲。
“所以,當聽到你——哦,我們到了。”
話說到一半的維羅妮卡拉開車門,刺眼的陽光令賽可一邊從車上走下,一邊眯起眼,將那枚徽章別在胸口。
修會區的街道整潔而寬敞,沒有路邊瑟瑟發抖的乞丐,沒有蚊蠅環繞的垃圾堆,明明與貧民街只隔著十幾分鐘的路程,卻截然相反如同兩個世界。
“你是第一次來?”維羅妮卡向車伕揮手示意,韁繩微顫,車身緩緩向另一處街道折去。
“嗯。”
少年點點頭,圖書館設在兩區交界處不遠,平時自己最多也只是在附近遊蕩,親身走進修會城區,還是第一次。
洪亮悠遠的鐘磬再次傳來,賽可朝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
三處雪乳白的穹頂林立在一片磚紅中,日光掠過璀璨的琉璃穹頂被分成七彩,鍍金塑像之後,樓宇氣派的銀穗垂下,宛如童話中隱藏著密藏與財富的城堡。
空中樓閣最上,那四處雕花椽柱間,暗金色的大鐘緩緩搖晃著,斜射下的日光隨之一閃一閃。
從沒見過如此恢弘建築的賽可一時間愣了神,即使想象過貴族學院的氣派,但眼前所見還是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走吧,別愣著了。”
維羅妮卡說著跺跺腳,向著大門走去,門口並沒有什麼人,只有少數幾個和她穿著相同制服的警衛,見到來人,那些本來懶散的面孔頓時拘謹起來,朝著少女的方向深鞠一躬。
而當那些視線轉到賽可身上時,毫不掩飾地轉為了疑惑和嫌惡,但看到他身前若無其事的維羅妮卡和胸前的徽章,也沒有出聲詢問,默默目送著二人走進前廳。
賽可的視線掃過眼花繚亂的畫棟,學院樓近看的宏偉與錯綜複雜令從小蝸居在破木屋裡的他眼花繚亂,一時間竟把那些鄙夷的眼神拋在了腦後。
“莉莉安娜的實驗室在二樓最左邊,你上去吧。”維羅妮卡朝著迴旋樓梯指了指,自己則轉向另一邊的大廳,“我要聽的講座在另一邊,沒法和你一起過去。”
“啊,好的,謝謝你。”
貴族小姐只是挑挑眉毛,轉身向反方向邁開腳步。
賽可猶豫一瞬,還是衝著她的背影再次開口。
“那個,維羅妮卡小姐,你剛剛在車上要說的……”
少女腳下微頓,寬厚的靴底在地毯上壓出一道凹陷,有那麼一秒鐘,賽可幾乎以為她沒聽清自己的話。
然而,很快,她便再次給出了回應。
“……”
纖手抬起,食指輕輕靠在唇前,那雙淺紅色的眼瞳微微眯起,賽可看不清她的神情,視線飄忽之餘,他只來得及在維羅妮卡再次轉身走遠之前,捕捉到她嘴角的一絲顫抖。
而再次回過神,維羅妮卡已經走遠。
少年搖搖頭,轉身走向盤旋而上的樓梯。
“你說,他
真的會來嗎?”
瑪琳揉揉痠痛的肩膀,接著將另一沓紙卷從桌上搬走,放到一旁的櫃子上,一邊向著木桌前奮筆疾書的少女咧咧嘴。
實驗室並不大,僅有的兩張桌子堆滿了實驗紙和各類瓶罐,她不得不將一些用不到的書冊移到地上,才在那凌亂的桌面上堪堪騰出書寫和修改的空間。
但即便如此,這略顯凌亂的環境也顯得與皇家學院格格不入。
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停頓一瞬,但莉莉安娜很快便又開始了書寫,留下一串串墨藍色字跡,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不知道,畢竟他沒有直接答覆,我也沒有強迫。”
“不過……”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筆,羽杆橫置在墨水瓶上,發出咔噠一聲。
“我認為他會的。”
“徽章申請很麻煩的,莉莉安娜,更別說他不是學生,即使是你要申請優等生特權,也沒那麼好辦——”
咚咚。
門外輕輕的敲擊聲打斷了瑪琳,修女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莉莉安娜莞爾一笑,悠閒翹起包裹在白色長襪中的雙腿。
“看來我想的沒錯呢。”
瑪琳長嘆一口氣,微笑著聳聳肩,拉開了門。
門外,正是賽可單薄的身影,眼神像是在害怕般侷促。
“你果然還是來了,賽可先生。”
莉莉安娜沒有動,微笑著向他點點頭。
門打開的瞬間,瀰漫的草藥氣息迎面而來,令少年愣神一瞬,他有些侷促地點點頭,斟酌幾秒後,朝著桌前深深鞠了一躬。
“……這是什麼特殊禮節嗎?”
“不,只是我想對您表示感謝。”賽可說著重新直起身,墨綠雙瞳中是不摻虛假的誠懇,“以及——”
啪。
莉莉安娜輕輕一拍手,打斷了賽可的話。
“到此為止,賽可先生。”
“事實上,我希望您可以不用這麼拘謹,先坐吧。瑪琳,能幫我把第七卷記錄拿過來嗎?”
修女會意地打了個哈欠,朝著一旁的書架走去,賽可沒有多說,點點頭有些侷促地坐進椅子中,莉莉安娜隨手拿起剛剛放下的筆記,在桌前攤開。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昨天給你的書還帶著嗎?”
看到賽可從包中掏出厚重的書本,她滿意地眨眨眼。
“關於這部分,還有這部分,我最近新修改了藥物的配比,需要你在旁邊標註一下,你看,就是這裡……”
莉莉安娜側過身翻動著書頁,伸出的手臂幾乎貼到了賽可身上,少年下意識往旁邊移了移,如此近距離接觸還是令他感到緊張。
陽光從窗外灑下,將莉莉安娜的金色髮梢映出淺淺的黛粉,俏麗的臉龐模糊在餘暉中,看上去竟有一絲神聖。
“……總之,先就是這些,有什麼問題嗎?”
糟了,沒聽見……
恍然回神的賽可猝不及防地轉回視線,這才發現那本筆記已然被翻過了好幾頁,而莉莉安娜正用那雙澄澈的眼瞳看向自己。
“賽可先生?”
尷尬與些許愧疚湧上心頭,少年侷促地咳嗽兩聲,不知如何開口。
“肯~定有問題啊~”
回到二人身邊的瑪琳滿臉壞笑地將羊皮紙卷推到桌上,接著一把摟住賽可的肩膀,眯起眼打量著少年驚慌失措的眼神。
溫熱的吐息近在咫尺,垂下的髮絲瘙癢著臉頰。
瑪琳戴著手套的指尖輕撫賽可的耳畔,嘴角上揚宛如新月。
“畢竟這小子從剛剛,就一直盯著你看吶~”
“!”
賽可的臉頰瞬
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反駁,但視線與莉莉安娜交匯的剎那,他便洩氣般低下了頭。
維羅妮卡說的沒錯,在那雙眼瞳面前沒有秘密可言。
而少女那依舊安穩的平靜神情,更讓他感到無地自容,明明是受她幫助才得到了這寶貴的機會,然而自己卻在這種時候分心。
“喔,原來如此。”
莉莉安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
“雜念確實會影響工作效率,是我考慮不周。”
輕輕拉起少年發燙的手,掌心覆蓋而上,指縫交錯,莉莉安娜平靜地牽起賽可,將他的手拉向自己。
“那麼,賽可先生,可以告訴我,您剛剛在看哪裡嗎?”
緊握的雙手牽引著拂過那柔順垂下的金髮,指尖所觸,少女白瓷般的肌膚帶著些許涼意,從耳廓撫過臉頰。第一次被半強制地觸碰少女的身體,賽可的手指不自主抽搐起來。
他並不像大多數鄰里般畏懼,或將富家貴族視為不可侵犯的存在,但當自己親手觸摸到莉莉安娜,掌心傳來肌膚的溫度時,內心還是本能的發怵——這一行為向來被視作無禮與僭越。
但對方似乎並不介意。
“耳朵?臉?頭髮?”
輕拉著少年的手指繼續下行,劃過她初蕊般嬌嫩的唇瓣。
“我無意讓您分心,但,接下來的事務需要專注。”
“希望您可以理解。”
貝齒輕合,指尖傳來微微刺痛,感到手上的緊握放鬆些許,滿臉通紅的賽可連忙抽回手臂。
自己剛剛是……被咬了?
驚訝之餘,拜這一點疼痛所賜,少年莫名冷靜了許多。
“那個,對不起——”
“瑪琳,你先和他再解釋一下,我去拿核對材料。”
道歉被莉莉安娜平靜的聲音打斷,少女站起身,微笑著點點頭,隨即走向另一旁雜亂的儲物櫃,開始在瓶瓶罐罐中翻找起來。
賽可心底一沉,莉莉安娜的情緒並不明顯,但自己方才的走神確實失禮,如果她對此有了不滿……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也許……
“想太多啦,小子。”
夾雜著曖昧暖流的氣息耳畔響起,賽可猛地轉過頭,迎面對上瑪琳一臉神秘兮兮的壞笑,修女的眼睛幾乎彎成了月牙。
“莉莉安娜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瑪琳說著看向櫃前少女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畢竟她確實引人注目。”
“……”
賽可不置可否,連忙翻開面前的筆記,企圖跳過這個話題。
“別急啦,直接讓你看肯定會亂的,我來解釋。”
瑪琳不緊不慢地打了個哈欠,從他背後俯下身,少年感覺兩團熾熱的柔軟隔著衣服壓在自己的後肩。
“不過,現在和你說,你也聽不進去吧?”
魅惑般的耳語,熱流帶來的酥麻順著耳廓一路傳至全身,本就緊繃的身體更加慌張,而瑪琳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然爬過賽可前胸,在小腹上輕輕按壓著。
“瑪……瑪琳小姐?”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修女淺笑著側過頭,輕輕含住賽可通紅的耳垂,沒等少年發出驚訝的喊叫,右手指從旁邊探入口腔,隔著絲織手套鉗住舌尖。
一如昨天,在圖書館中的動作。
昨天……
“嗚——”
“哎呀,哎呀。”
無法忍耐地,賽可能感到現在與方才,有意無意挑逗下緩緩積攢的情慾匯聚在下身,明明知道這是不合時宜的反應,但自己的胯
間卻依舊在這種場合下一點點漲大,頂起薄薄的褲身。
“嘛,慾望確實會影響專注度,對不對?”
左手指游魚般靈活地解開褲帶,自上而下探入少年兩腿之間,異物的觸感令賽可不由得夾緊雙腿。
“這樣的話,可沒法聽我講話哦?”
隔著褲子無法看清,但那五根手指在絲織包裹間依舊各自舞動,毫無阻礙地穿過貼身內褲的間隙,附著在挺立的棒身上。
天蠶絲超乎想象的柔軟與少女微涼肌膚相和,從未體驗過這種待遇的肉棒頓時漲得更大,在少女掌心一抖一抖。
明明一天之前,她們還對自己冷嘲熱諷,肆意羞辱,甚至於踩在腳下,意識到這強烈的反差,賽可又是一陣難言的興奮。
不,這明明是不對的……
“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
指尖輕微擺動,剮蹭過隱隱潤溼的冠狀溝,瑪琳看向賽可的雙眼又多了一絲玩味,少年那略顯迷離的眼神令她笑意更甚。
被右手指強硬地擠入口腔,無法發出聲音的賽可就連企圖掙扎的動作,都被下身鉗制住的快感一點點消弭。些許滲出的前列腺液沿著馬眼流下,乾澀的包皮被平添潤滑,與那魅惑舞蹈的五指更加緊貼。
只需輕輕一彈,所帶來的摩擦快感便已然遠勝正常擼動,難以抑制的慾火衝上心頭,少年的氣息逐漸急促。
那種感覺,和昨天被莉莉安娜踩在腳下時如出一轍。
“唔!”
莉莉安娜那近乎關懷的神情,綢緞般柔軟的腳心,大腿抬起時襪邊的些許褶皺回閃在眼前,那本已忘卻的快感場面再次浮現,肉棒跳動著,他甚至能感受到上面鼓起的血管。
“嘖嘖,興奮成這樣,真不像話。”
“怎麼樣,是不是很想射出來?”
明知故問。
完全挺立的肉棒幾乎頂破褲身,在布料下顫巍巍地搖擺著,瑪琳調皮的指尖不時滑弄過滲出先走液的頂端,龜頭暴露的敏感如觸電般席捲賽可的下身,一同而來的還有瘙癢與燥熱。
好舒服……想要更多……
“真是不坦率,請求就要好好說出來呀。”
舌尖探入,帶來黏膩的熾熱,唾液銀絲的淫靡聲響被無限放大,迴盪在賽可已然模糊不清的腦海。
“啊,對了,不能讓你出聲來著。”
瑪琳的聲音幾乎掩蓋不住她的輕笑。
“那,這次就便宜你啦。”
食指輕勾成環,輕盈地扣在繫帶兩側,環繞的壓迫將原先保守的快感推向更高,她藉著餘光看到賽可猛然瞪大的眼瞳。
“噓,你也不想被莉莉安娜聽到,對不對?”
黏膩的摩擦在絲織下發出陣陣“咕嘰”聲,動靜並不大,但在安靜的屋中聽來也格外清楚,但所幸,另一側的莉莉安娜還在確認材料,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聲響。
掌心貼上棒身,彷彿被溫熱的水流沖刷,輕柔而又滿是挑逗的觸碰從四面八方捲來,令人雙腿發軟的麻痺被那黏滑靈動的手指一點點刻入全身。儘管隔著褲子看不見場面,但賽可仍能想象到自己的肉棒被瑪琳挑逗套弄的樣子,滲出的透明液珠拉起道道絲線。
“忍耐的話,可是來不及的哦。”
明明同樣是用手,卻和平時自己發洩時完全不同,湧上的快感幾乎將理智融化,無法抑制的喘息聲從指縫漏出。
不可以,明明要冷靜下來……
莉莉安娜的身影並不遠,而自己就在她幾步之遙的桌後,雄起的下身被
瑪琳如玩物般套弄著,明明是應當專注的場合,自己面對著禁忌的一幕卻還是止不住的興奮。
唾液順著嘴角流下,少年的雙眼幾近失焦,顫抖的雙手緊抓住椅背,纖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舌尖溼滑掃過耳廓,迷亂的輕喘蛇吐信般囁嚅著衝進腦內,彷彿快要融化。
胯間少女指節猛地一彎,柔軟的指肚併合擦過龜頭,擼動中早已被先走汁潤溼的絲織緊貼馬眼,本應粗糙的疼痛反而帶來絕妙的刺激,瞬間擊潰了毫無防備的賽可。
精液伴隨腰椎的一陣酥麻倒湧而上,盡數傾撒在瑪琳手中,他能感覺到包裹棒身熾熱黏膩的滾燙。
“哎呀……”
修女輕笑著咬咬那通紅的耳垂,拇指和食指扣成一環,緩緩從根部沿著還沒軟下去的棒身向上套弄,殘餘的精液被這最後的動作擠出,淅淅瀝瀝掛在那已然染盡的手套上。
而一直霸佔口腔的右手也終於脫出,賽可終於得以鬆下一口氣,大口喘息,看著瑪琳從胯下抽出手臂,動作隨手般隨意,那滿溢的精液竟沒有一滴落在地上。
瑪琳小心翼翼地掀起腕部的布料,將那輕薄的手套倒著褪下,隔著蟬翼透明的天蠶絲,裡面沉甸甸的白濁隱約可見。
將那隻手套隨手丟進一旁的置物箱,她笑吟吟地看向還未褪下滿臉緋紅的賽可,輕快地坐在他身旁。
“還好是在這個屋子,別的房間的話,恐怕味道會散出來哦。”
“好啦,現在,能聽進我說話了吧?”
賽可揪住額前的亂髮,抬起的手臂遮住臉頰,微微點頭。
“那麼首先,是這裡的描述……”
望著手中的空碗,伊卡老人有些意外地眨眨眼,有些昏花的視線看向床上躺著的女人,又回到那破舊的木碗中。
“你今天胃口不錯啊,海蓮娜?”
平日裡,這位虛弱的母親幾乎無法動彈,就連熬下的粥也只能勉強吃下幾口後便再也無法進食,但這次,自己居然破天荒地喂她喝完了一整碗。
伊卡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將碗放回桌前,從一旁的水盆中撈起潤溼的毛巾,輕輕蓋在女人的額頭上。
“是小賽可的藥起作用了嗎?”
海蓮娜擠出一絲苦笑,動作輕微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可能是吧。”
“是的吧,畢竟那孩子真的很努力。”
老人聞言笑呵呵地咧開嘴角,握住海蓮娜枯瘦如柴的手,柔和地拍打著,滿臉堆疊的皺紋中滿是欣慰和喜悅。
“嗯,而且……”
海蓮娜腦海中閃過些許猶豫,但停頓幾秒後,她還是說出了口。
“他說,昨天在圖書館,遇到了皇家學院的學生,邀請他去做草藥方面的研究助理。”
簡直是自己聽來都覺得荒誕的說法,她已經能想到伊卡的表情,或者懷疑自己病情加重出現了幻覺云云。
“草藥研究,但是皇家學院的學生……嗎?”
但,老人的訝異只持續了一瞬。
“啊,是那個叫莉莉安娜的丫頭吧。”
“這樣的話,你不用擔心,海蓮娜。”
伊卡將女人顫抖的手心緊握了握,安慰道。
“那孩子,和其他人不一樣,你還記得諾斯嗎?”
海蓮娜眨眨眼。鄰街的屠戶諾斯是賽可父親曾經的舊友,他的店鋪是貧民街為數不多能搞到一點油水的地方。而前陣子,這位年輕的屠戶卻得了一種怪病,整夜疼得哀嚎打滾無法入眠,為此,他的肉鋪甚至短暫關閉了一段
時間。
但沒過多久,人們便又在那髒兮兮的攤前看到諾斯忙碌的身影。
“治好他的,就是那個小丫頭。”
“不止是諾斯,她還治好過其他人的病,雖然並不算多。”
“但海蓮娜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伊卡抬頭,望向屋內破敗不堪的天花板。
“你,總有一天也是有可能被治好的呀。”
學院內的時間總是很快,午間的鐘聲宣告著清晨結束。
“我的藥方?”
莉莉安娜秀眉微蹙,重複著少年剛剛說出的詞。
賽可點點頭,將那本密密麻麻的筆記翻到中間,正是昨天他熬藥時對照的那一頁,上面用醒目的藍色圈起了幾行字跡。
早些時候,按照瑪琳所說,他很快理解了莉莉安娜的需求,而在對照修改文字的時候,恰巧翻到了這頁。
但當他告訴莉莉安娜時,少女的反應卻有些異樣。
“令堂的症狀有好轉,是因為參考了我的藥方?”
“是的,就是這裡,加上原本的一些藥,昨天母親喝完之後,幾乎是馬上能抬起手了,在這之前她基本只有說話的力氣。”
少年難掩語氣中的激動,一旁整理試管的瑪琳暗自別過臉。
莉莉安娜接過筆記,快速掃視著自己寫下的字句,然而,越是端詳,她的眉間卻皺的越緊,這位天才少女的臉上竟出現了些許困惑,賽可見狀也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表情。
“瑪琳,你來看一下。”
半晌,百思不得其解的莉莉安娜朝修女招招手,後者疑惑地撩撩垂下的粉色劉海,快步走上前,打量著被指出的那頁。
很快,她的眉頭也擰了起來。
“這個不是維……啊?”
驚叫,而後是沉默。
似乎意識到什麼的莉莉安娜面露難色,將筆記翻開新的一頁,重新推回賽可面前。
“你還記得昨天配藥的具體流程嗎?”
“嗯,記得……”
賽可沒有多問,拿起筆在空白頁上快速寫下記憶中昨天的步驟,那是他自己在三年間一點點鑽研琢磨,為緩解母親痛苦而的一步步寫下的藥方。但一直以來,都沒有明顯的效果。
不過,在那份少女給予的筆記上,他偶然間看到了一些關於熟悉藥物的記載,而其中,有幾條和自己常識中並不相符,從來沒有試過的配料綜合,組成了激化藥性的可能。
“就是這樣。”
他將筆記遞了回去。
然而這一次,莉莉安娜卻沒有急著接過。
少女站起身,抬手拂過紅木的窗欞,隔著紗簾望向窗外的學院,教堂外側的禮拜廣場空空蕩蕩,烈日毫不吝嗇地灑下金輝,中央基座那尊巨大的聖母像投下模糊的陰影。
“賽可,來的時候,維羅妮卡她有和你說什麼嗎?”
“來的時候……”
維羅妮卡的話語迴響在耳畔。
“這是從小的遺傳,祖母,母親,再到我,像是詛咒。”
“幾乎必然夭折的詛咒。”
“每當發作的時候,就感覺身上著火一樣,恨不得真的死掉。”
幾乎,必然夭折的詛咒……
“是的,如你所想。”
莉莉安娜斜靠在窗邊,陽光灑下將垂下的髮絲鍍上一層黛金。
“維羅妮卡的病,是天生遺傳的頑疾,而以她的狀況,不加以干預,絕對沒有活到現在的可能。”
她拿起那本筆記,指尖摩挲過一行行墨藍色花體字。
“是我和瑪琳的藥,才讓她得以撐到現在。”
“恰巧,就是你看到的這
一頁。”
“你的意思是……”
賽可眉頭緊鎖,飛速整理著紛亂的思緒。
“我昨天改進的那個藥方,裡面許多成分和我自己一直給母親服用的很像,那是你用來治癒維羅妮卡的?”
莉莉安娜點點頭。
“但我參考的那部分,和我給母親用的藥合在一起,反而難得有了效果?這是怎麼……”
“我無法證明這個結論,不過,事實看上去就是這樣。”
他第一次在少女那平靜的眼神中窺見些許波瀾。
“這兩個藥方,在某些原理上是相通的,既然令堂的情況確實有一些好轉,那麼——”
“——我不想潑冷水,莉莉安娜。”
書架旁的瑪琳終於開口,神情一改方才的輕浮挑逗。
莉莉安娜眨眨眼,長嘆一口氣。
“我知道,瑪琳。”
“現在沒有任何把握確定,參考他的藥方改進也能在維羅妮卡身上看到同樣的效果,只是……”
“只是,這麼久了,我第一次看到了可能性。”
少女的手指拂過一排排積灰書架和壘在外側的瓶罐,她早已記不清自己翻開它們多少回,又放回多少次,無數次寫下,塗改,調製,改進,她早已爛熟於心。
“我一開始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不讓朋友死掉。”
莉莉安娜瞟向窗外,午間休息時刻,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大堂走出,在其中,維羅妮卡那一頭火紅的捲髮和手中的木杖極其顯眼,扭頭,與並行的同伴說著什麼。
“而到後來,我所接觸的就慢慢更多了。”
“我看到病人們的掙扎,對死亡的恐懼,那種無助和絕望的神情,與身份貴賤無關,只要是人,就都無法逃避。”
“宣揚仁慈的神父也好,宰殺為生的屠戶也罷,都一樣。”
“我討厭那種神情。”
莉莉安娜的聲音顫抖著,朱唇緊咬。
“聽上去很自不量力,但,我確實想要拯救這一切。”
“賽可,你知道教典上最出名的那句話嗎?”
少年點點頭,他對那句所謂的口號再熟悉不過——平民街的大夥,包括自己,向來對此嗤之以鼻。
“……願世間再無苦痛,永不紛爭。”
“是的。”
“我就是如此天真地希望著,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不要再有疾病與死亡,不要再有紛爭和痛苦。”
“我想救人。”
莉莉安娜的嗓音平靜得可怕,長髮垂下,賽可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是否還優雅如初,但他注意到了,少女撫過木架的白皙手背上,因用力而繃緊的血管。
想要救人,想要改變,憑自己的力量逆轉註定的死亡。
是啊,多麼天真的想法。
簡直就像——
“而從你身上,我能看到相似的東西。”
——就像,拼命想治好母親的自己一樣。
“所以,賽可·阿蘭克斯。”
她伸出手,賽可注意到那白皙指尖的些許繭痕。
“本人,教會皇家學院首席,莉莉安娜·弗雷嘉,在此正式邀請你,加入我的醫藥研究隊。”
“由新教會現任首席執事,瑪琳·辛克萊擔保。”
被提名的粉發少女別過頭,看向一旁的地板。
“回答是?”
少年直起身,與那雙淡金色的眼瞳對視著。
沒有謊言,沒有虛假,沒有輕蔑,沒有敵視。
他從未在一位貴族身上見過這樣的眼神。
“您早就知道我的回答的,莉莉安娜小姐。”
於是,賽可緊緊握住了那雙手。
“如果回答是拒絕,我一開始就不會
來。”
“果然。”
感受到掌心相接傳來的溫暖,莉莉安娜報以淺淺的微笑。
“我就知道,您和我是相似的人。”
(分割線)
牢門被打開,鞋跟落地的清脆響聲迴盪在窄小的空間內。
窩在牆邊的賽可一動不動,彷彿早已習慣了般蹲坐在牆角,數月的拷打與折磨在他身上刻下了無數淤青與傷痕,那些往日裡滿口慈悲恩惠的修女們一旦到了這裡,便與惡魔無異。
修會制服的白色長靴向來一塵不染,在外人看來,那也是她們作為最虔誠信徒的標誌與象徵,然而,當那象徵真正落到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上時,賽可才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與其說是裝飾,更像刑具。
無數次,被一雙雙長靴蠻橫地踢倒,五臟六腑彷彿倒錯,吸氣伴隨著刺痛變成折磨,像蟲子般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鞋跟帶著優美弧度抬起,輕笑間重重落在自己的手背和膝窩。
脆弱的皮膚在粗糙紋路下磨破又癒合,牙齒伴著鮮血和眩暈碎裂又補齊,那些看似柔弱的少女們將自己幾乎折磨半死,只為了在每次主教伊諾來巡視時,讓自己有回答的機會。
他數不清拒絕了多少次,每一次堅定的搖頭,換來的便是更加猛烈的踩踏和毆打,修女的靴底幾乎印在猙獰皺起的臉頰上。
看來今天也不例外。
人影走近,賽可一言不發地蜷起身子,將血跡斑斑的臉埋在膝蓋間,雖然到最後還是會像死狗一樣踹翻在地,但這個姿勢總能幫助自己在毒打下多撐一段時間。
他閉上眼,等待著重壓的降臨。
“起來。”
然而打破沉默的,卻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少年訝異地抬起頭,隔著走廊昏暗的燭火,他看清面具後垂下的兩束櫻粉色髮絲,以及那雙熠熠的淡粉色眼瞳。
“維羅妮卡?”
“少廢話。”
沒等賽可理解狀況,腹部傳來的重擊已然將他擊倒,圓滑的靴尖穿過腿間,重重踢在他毫無防備的小腹。翻江倒海,胃部反上的劇痛令少年不受控地撲倒,不斷痙攣著,來不及發出的微弱痛呼也卡在喉中,化作滿是血腥味的猛咳。
“等……為什麼你……!”
頭髮被揪住強行抬起,雙目溢滿淚水對上維羅妮卡的眼神,自己滿是猝不及防的痛苦與驚疑。
然而,少女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機會。
“我說少廢話,你耳朵聾嗎?”
隱匿白色長靴中的腿再次踢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砸在賽可腰間,少年在地上狼狽地翻滾兩圈,痛苦地喘著粗氣。
沒有起身的機會,一塵不染的靴底狠狠碾在賽可的側臉,少女的體重幾乎將他的半邊臉嵌進地板。
終於得以發出的慘叫,但依舊微弱。
維羅妮卡輕輕扭動腳腕,腳下少年的皮膚傳來陣陣被擰轉的撕裂,痛苦的呻吟依舊。
誠然,疼痛是真實的,慘叫也並沒有虛假。
比起先前那毫不留情的踩踏,維羅妮卡的動作幾乎稱得上輕。
但她為、為什麼會——
少女移開腳,賽可的側臉已然印上幾道醜陋的泥印,隱隱有血絲滲出,不等少年爬起,她便又是一腳踹在那瘦骨嶙峋的胸口,但在賽可的身軀撞向牆壁前,緊抓住髮絲的指尖猛然發力,身體前傾,雖然聲響依舊駭人,但只有弓起的後背碰到牆邊。
她是在手下留情嗎?
維羅妮卡抬起腳,雙手抓起賽可癱倒的雙腿。
儘管有所準備
,維羅妮卡的力氣也並不大,但當堅硬的鞋底又一次落在自己胯間時,賽可的叫聲依舊穿透牢門,迴響在走廊。
靴底精雕的裝飾花紋此刻成為刑具,死死壓向小腹,鞋尖微翹,將少年脆弱的下身死死碾在腳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輕扭纖腰,包裹在白色長靴的腿輕轉,每一次擺動,堅實粗糙的皮革都隨之在賽可胯間剮蹭,伴隨疼痛的,是鞋尖隔著褲子劃過龜頭時那一陣陣電流般的酥麻。
早已熟悉的疼痛,莫名湧起的興奮。
賽可雙手死死揪住牆角破爛的草蓆,雙腿被抬起的他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維羅妮卡蹂躪著自己的胯間。幾乎每日不斷,之前的修女們已經將這一過程當做日常。
腳抬起,落下,鮮血濺出混雜著泥沙。
因此,即便維羅妮卡的力道和其他修女相去甚遠,那已經千瘡百孔的軀體依舊蜷縮著,哀嚎伴隨顫抖。
無法耐受的折磨,孤立無援的恐懼。
維羅妮卡停下了腳上的動作,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賽可,少年的臉扭成一團,淚水夾雜著灰塵將消瘦的面頰染得面目全非,看不清表情,但那無助的顫抖完全不似演技。
但即使在這種情境下,他依然堅持了數月之久,這期間,伊諾的“提議”——那位主教如此宣稱——一再被強調,但每次,遍體鱗傷的少年依舊一聲不吭,沒有絲毫服軟的跡象。
“抱歉,賽可。”
低語混在一片嘈雜中,轉瞬即逝。
維羅妮卡彎下腰,手指勾住側邊拉鍊,輕輕將長靴從腿上扯下,纖絲薄襪踩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足印。
少年有些訝異地抬起頭,只看見唇前豎起的食指,和第一天帶自己進入皇家學院,在樓梯前分別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沒有給他更多的思考時間,少女微微汗溼的襪足輕盈落下,踏在方才倍受蹂躪的下體。
輕柔,帶著些許體溫的暖意,陡然不同的觸感令方才賽可再一次驚叫出聲,只隔著兩層布料,緩慢漲起的肉棒可以清晰感受到少女腳趾的蜷曲蠕動。
在歷經踢打與鞋底的蹂躪後,這樣直接的踩踏幾乎算是恩賜,即使賽可明白這不是情慾佔上風的場合,但依舊,被修女們折磨了數月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棒身頂起,反抗著被踩向小腹的力道,維羅妮卡足底的柔軟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到馬眼上方那趾縫間的凹陷。
“唔……呃!”
緩慢累積的快感此刻變得躁動,少女的足趾撐開,緊緊夾住隱隱凸出的冠狀溝兩側,足尖立起,如舞蹈般旋轉抖動著,足底和褲子布料摩擦傳來的沙沙聲愈加激烈。
雖然同是踩踏,但這對賽可無異於是久旱後的甘霖。
面部擰成一團的賽可猛然一怔,恍惚間抬起眼。
少女絲織手套中的十指緩緩擺出一個手勢。
緊接著,是下一個,再下一個。
而同時,腳下的搓動和那毫不掩飾的輕蔑語氣依舊繼續著。
“怎麼,興奮了?”
(繼續喊,讓他們聽見,我會輕一點的。)
而正如他所想,少女微微俯身,酒紅色髮絲順著耳畔垂下。
“說話啊,你這該死的,變態,垃圾,受虐狂!”
(莉莉安娜那邊已經解決了,瑪琳也在盡力想辦法。)
腳底的搓弄加快了速度,賽可的身子扭動著,忍耐與疼痛交織的“慘叫”陣陣傳出——那聽上去甚至不像是演技。
維
羅妮卡……她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莉莉安娜情況如何,瑪琳又有什麼辦法?太多問題想問,但這情景下,他完全無法開口。淚水夾雜著唾液滑過臉頰,濺落在地板上,少年的眼神早已模糊,只得任由維羅妮卡蹂躪著那依舊挺起的棒身。
“啊……啊啊……”
理智被那柔軟的腳掌緩緩擠出腦海,全身的血液匯聚到下身一點。
那過去幾十天中,在少女們的踩踏下,無數次湧上,熟悉又恐懼的快感壓倒性地竄上脊背。
“不、不要……”
通過手語看得出來,維羅妮卡絕不可能對自己有惡意。
但,下身被踩弄擠壓的觸感,已然完全和“恐懼”掛上了鉤。
而自己,正又一次在這樣的“恐懼”下,被強迫地推向高潮。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胯間的重壓突然消失,未完的哀求在此停頓一瞬。
賽可意識到少女閉上了那血紅色的雙眼時,已經晚了。
“——啊。”
弓起的足身再次落下,趾尖精準地擦過褲身遮蓋下,兩層布料摩擦過的龜頭和繫帶背面,瞬息之間的快感如閃雷般炸開,賽可來不及再次發出喊叫,便已然感覺到肉棒前端噴湧而出的熱流。
下一刻,滔天的蝕骨酥麻席捲全身。
嘴巴大張,卻沒有聲音發出,那瘦弱的身軀抖動如篩糠,眼球瘋狂轉著,面色如滴血般潮紅,早已千瘡百孔的薄褲前端被溢出的白濁洇溼一片。
“你還真射出來了啊,嘁,沒用的廢物。”
維羅妮卡的音量略微提高了些許,鬆開了他的雙腿。
“下午主教大人來的時候,希望你還有這個心思。”
重新套上雪白的長靴,輕輕在賽可腰間跺過兩下,少女轉過身,朝著牢門走去。
門口的獄卒立馬拉開鐵栓,讓出一條通路。
維羅妮卡回頭,看向癱軟在地的賽可,即使剛剛經歷完高潮,髒兮兮的亂髮下,那雙墨綠色的眼瞳正望著自己。
有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明明方才,被自己踩在腳下,哀嚎不止的少年,臉上是毫無疑問的徹骨恐懼,縱使是偽裝,這未免也太過於精湛。
不過,無論如何……
維羅妮卡眉頭微皺,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牢房,靴底跺在石磚的迴響漸漸消失的走廊外。
……無論如何,也請你堅持下去,賽可。
就快了。
喘息終於迴歸平靜,少年掙扎著爬起,靠回冰冷的牆邊,半立半軟的肉棒還在因為射精的緣故抽動著,胯間滿是溼熱的粘稠。
至少,維羅妮卡的情況沒問題。
莉莉安娜是怎麼解決那邊的?她還好嗎……
瑪琳,她還有什麼辦法……
疼痛伴隨著快感一點點麻痺,困頓逐漸掌管了意識。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少年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不由得攥緊了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