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共進篇】角色特輯:玄子

【仙姿——共進篇】角色特輯:玄子

作者:夕聽雪

【仙姿——共進篇】角色特輯:玄子

龍城大戰結束三年後。

魔域,北溟洲。

刺骨的寒風捲著冰屑,刮過無垠的雪原,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

目之所及,唯有連綿的冰川和深不見底的雪溝。

一片雪坡上,空間扭曲,裂開一道縫隙。透過縫隙,隱約可見後方錯落有致的建築輪廓,青瓦白牆,已有規模。

那是正在興建中的夕府。

兩道身影從中邁出,裂縫隨即彌合。為首的白袍少年面容俊朗,黑髮披在腦後,神情平靜。

他手握一柄血紅長劍,看著殘破不堪,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經卷刃。

正是梓夕與他的神兵邪歌。

“總算到了。”早就等在雪地裡的少女開口道,她穿著鵝黃色衣裙,外罩雪白貂裘,眉眼間自帶傲氣,不是葉吟晨還能是誰?

“這魔域每次來都讓人覺得晦氣。”葉吟晨補充道,微微蹙眉。

梓夕沒有回頭,眺望了一下夕府的規模,壞笑道:“嫌晦氣可以回帝域。”

葉吟晨快走兩步跟上,與梓夕並肩:“你過河拆橋?沒有葉家幫你穩定局面,沒有我跟你重新簽訂盟約,你能這麼順利來魔域找你娘留下的東西?”

三年前,梓夕手持邪歌在龍城大戰,最終在葉家等勢力介入下,與龍家太上長老龍仙璃達成協議,帶著部分母親遺產離開。

葉家在其中斡旋獲益,梓夕也需要盟友應對帝域殘餘的覬覦。

梓夕與葉吟晨代表雙方重新簽訂了盟約。

表面互助,實則各取所需。

葉吟晨需要藉助梓夕的力量鞏固家族地位,梓夕需要葉家的勢力網。

“盟約是互利,不是施捨。你幫我,我助你爭奪葉家少主之位,很公平。”梓夕聲音平淡,呼吸平穩,似乎周圍的嚴寒對他毫無影響。

葉吟晨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他們關係早已不復最初劍拔弩張,更像是互相挖苦卻不得不合作的損友。

她轉而看向一直安靜跟在梓夕另一側的女孩。

那女孩身形嬌小,穿著樸素棉裙,裹著厚氈毯,小臉凍得發白,卻依舊清麗動人。

正是黎歌,被梓夕從衛家追殺中救出的癢奴,天生足底銘刻百條足道法則,敏感異常,對梓夕極度依賴。

葉吟晨語氣放緩:“還有她,帶著這麼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小丫頭闖魔域,你真當是遊山玩水呢?”

黎歌聽到提及自己,怯生生地往梓夕身邊靠了靠,小手抓住他白袍的衣袖。

“她在我身邊,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梓夕看了黎歌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黎歌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安心卻蒼白的笑容。

葉吟晨撇撇嘴:“隨你便。說起來,龍仙璃臨走前給你的線索靠譜嗎?魔域西極,冰封之下,血脈為引,遺產自現……神神叨叨的。”

龍仙璃在龍城大戰後,依照約定跟隨梓夕三年,期間解答了他部分關於父母的疑問。

三年期滿,她便飄然離去,不再過問世事。

臨行前,她給了梓夕這條關於蔡挽夕另一處遺產的線索。

“她沒必要騙我。”梓夕望著西邊方向,手掌輕輕撫過黎歌的發頂:“東海之行,我身份暴露,邪歌傳人之名引來無數追殺。帝域已無我立足之地,魔域是唯一的選擇。既然來了,無論如何也要去西極一看。”

東海之行是一切的導火索。

那時梓夕為尋母遺產踏入東海,不料身負邪歌的秘密洩露,引得帝域各方

震動,紛紛欲誅殺他奪取神兵。

正是那場危機,迫使葉吟晨與他更緊密綁定,也讓他徹底下定決心遠離帝域,按照龍仙璃的指引前來魔域。

“哼,但願吧。”葉吟晨緊了緊貂裘,開口抱怨道:“這北溟洲已經夠冷了,西極據說更是魔域最荒涼危險之地,連魔域中人都不願輕易踏足。”

她頓了頓,看向身後初具規模的建築群:“夕府這邊我會盯著。雖然只是雛形,但基本佈局已經完成。主殿的樑柱昨日剛立起來,東廂房也蓋好了瓦。你留下的圖紙,工匠們都在按著做。”

梓夕微微頷首。

這些建築雖然簡陋,卻是在這片冰雪荒原上紮下的第一根樁。

青石壘砌的圍牆勾勒出大致的輪廓,幾座主體建築的框架已經立起,工匠們正在往上面鋪設木板。

遠處,一座瞭望塔剛剛建成,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個基地和周圍的雪原。

“辛苦了。”梓夕簡短地說。

葉吟晨擺擺手,順地眺望了一下西邊:“互利互惠罷了。你既然決定在魔域立足,總得有個像樣的據點。不過……你真要現在就去西極?不等府邸建好再去?”

“時間不等人。帝域那些老傢伙不會給我太多喘息的機會。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找到母親留下的東西。”梓夕緊握手中的邪歌,擺頭拒絕。

黎歌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小臉上寫滿擔憂。

“放心。有邪歌在,不會有事的。”梓夕寬慰道。

葉吟晨看著他們,輕輕嘆了口氣:“那就快去快回。這邊有我看著,出不了亂子。不過……”

“夕府開幕的時候,總得有些牌面的人物來撐場子。你能不能想辦法聯繫上龍仙璃?她要是能來,至少能震懾住魔域這邊的宵小。”

梓夕沉默片刻:“我試試。但她既然已經退隱,未必願意再插手這些事。”

“盡力就好,其實以你作為蔡挽夕傳人且為當代邪歌劍主的身份,牌面也已經極大了。”葉吟晨說著,刻意沒有提到龍權之子的身份,接著她轉身望向正在施工的府邸:“你們去吧,這裡交給我。”

梓夕最後看了眼初具規模的夕府,握緊邪歌,帶著黎歌向西走去。

血紅的長劍在雪地上投下詭異的影子,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葉吟晨站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這才轉身走向工地。

風雪中,工匠們的吆喝聲、鋸木聲、敲打聲交織在一起,在這片荒原上似乎要建立起一段新的故事。

在茫茫西極冰原上跋涉了數日,梓夕的眉頭越皺越緊。

四周除了風雪,便是死寂,龍仙璃的線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再無迴響。

更讓梓夕心頭微沉的是黎歌的狀態,她的小臉愈發蒼白,即便被梓夕用真元護著,凡人之軀也難以長時間承受這等酷寒。

梓夕確實有些後悔了。

當初選擇帶黎歌同行,固然有憐惜和承諾的成分,但更深層的原因,是梓夕對葉吟晨以及背後的葉家並未完全信任,將黎歌留在初建的夕府,梓夕不放心。

然而此刻,梓夕清晰地意識到,身邊帶著一個需要時刻分神保護且毫無戰力的人,在這未知險地是何等巨大的拖累。

邪歌威力絕倫,但若施展時稍有波及,黎歌恐怕……

正當梓夕心念紛雜之際,前方風雪瀰漫處,出現了一點異樣。

那是一個飄浮在空中的身影。

離地約半米,靜靜

地懸停在那裡,彷彿不受寒風影響。

那是一個少女,看年紀不過十四五歲,容顏稚嫩卻帶著一種空洞的麻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足,沒有穿鞋,只裹著一層極薄的肉色絲襪。

她身上穿著類似魔域本地人的衣裙,並不華麗,那雙包裹在薄薄絲襪中的玉足,與這苦寒之地格格不入。

梓夕眼神一凝,停下腳步,將黎歌稍稍擋在身後。

梓夕第一反應,這或許是某種魔域特有的生靈,或是修煉了特殊功法的人。

那少女正是玄子。

她也看到了梓夕二人,空洞的眼神裡掠過一絲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漠然。

她微微調整了漂浮的姿態,似乎想無聲地遠離。

梓夕的目光卻落在了她腳下那片冰面。

根據龍仙璃模糊的指引和血脈間微弱的感應,母親遺產的入口,似乎就在這少女漂浮的正下方!

“黎歌,退後些。”

梓夕低聲吩咐,同時上前一步。他不想節外生枝,只打算將這漂浮的少女驅離,儘快探查下方。

然而,他這帶著明確目的性上前的行為,在玄子眼中卻變成了另一種信號。

和過去那些魔域修士一樣,眼前的少年要抓住她,研究她,折磨她那雙異常的敏感的玉足。

就在梓夕伸手,即將觸碰到她腳踝的瞬間,玄子眼中麻木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的決絕。

玄子的左腳如閃電般踢出,直襲梓夕手腕,勁風凌厲,遠超梓夕對這樣一個看似弱不禁風少女的預估。

梓夕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了她踢來的腳踝。

入手處,隔著那層薄薄的肉絲,能感到異常的冰涼和緊繃。

梓夕正欲發力將其甩開,眼角餘光卻瞥見黎歌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後退,險些被一塊冰岩絆倒。

就這麼一分神,玄子另一隻腳已帶著更強的力道橫掃而來,目標直指他的腰腹。

梓夕只得側身格擋,同時扣住她腳踝的手加大了力道,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壓制。

“放開!”玄子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玄子身體扭動,試圖掙脫,但梓夕的手如同鐵鉗。

若是平時,梓夕有數種方法能瞬間制服她,甚至動用邪歌劍氣,隔空便能將其逼退。

但此刻,黎歌就在不遠處,驚慌地看著這邊。

邪歌威力太大,稍有不慎,哪怕只是一絲餘波,都可能對黎歌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梓夕投鼠忌器,只能選擇最笨拙的近身纏鬥,試圖靠力量和技巧制服對方。

玄子顯然也察覺到了梓夕的顧忌,她的攻擊開始變得更具針對性,幾次虛晃,都是朝著黎歌的方向,逼得梓夕不得不回防,戰鬥節奏被打亂。

梓夕心中愈發煩躁。

他空有地階修為和神兵利器,卻因要護住一個完全無法自保的黎歌,被一個實力遠遜於他的少女纏住,一身本事施展不開。

他看準一個空隙,再次出手,這次目標是玄子另一隻腳的腳心。

指尖蘊含巧勁,隔著那層薄薄肉絲,猛地一搔。

“呀!”玄子猝不及防,一直冰冷的表情瞬間破裂,嘴裡洩出一聲短促的驚笑,整條腿都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攻勢也為之一滯。

梓夕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然而,玄子臉上的驚惶只是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的羞憤和兇狠取代。

她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肚臍下方的衣物下,隱約有暗色的紋路開始浮

現。

冰原上的僵持,因為梓夕的顧忌和玄子的決絕,變得微妙而危險起來。

當梓夕刻意流露出的地階修為氣息如潮水般湧來時,玄子懸空的身形猛地一顫。

那雙原本因戰鬥而冰冷的眸子裡,難以抑制地閃過一絲慌亂與更深層的委屈。

她想起了幼時在帝域那個溫暖卻模糊的家,想起了被強行擄走時的恐懼,想起了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裡,那些魔域研究者冰冷的目光和在她腳上施加的種種折磨……

他們想知道,為什麼只有帝域出身癢奴,才能承受足道法則的銘刻?

而她,一個普通的帝域少女,便成了他們解開這個謎題的實驗品。

玄子被改造了。

為了契合魔域崇尚征伐,追求絕對控制的理念,玄子的身體被賦予了矛盾的特性。

此刻,感受到梓夕帶來的致命威脅,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理智,那被強行植入的身體機制啟動了。

玄子足上那薄薄的肉色絲襪,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瞬間化為了純黑。

與此同時,她周身的氣質陡然一變,之前的柔弱與偶爾流露的稚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痛楚的凌厲煞氣。

她小腹處的衣物下,一道暗紫色的淫紋浮現出來,微微發光。

在這個形態下,她足底被封印的足道法則被逐步解放,所有與足道相關的殺招威力將得到巨幅提升。

然而,代價同樣巨大——她的雙足會隨著戰鬥時間的推移和殺招威力的解放,變得愈發敏感,怕癢的程度會不斷攀升,直至成為致命的弱點。

梓夕雖不明就裡,但敏銳地察覺到了玄子氣息的劇變以及那驟然提升的危險感。

他正要後撤暫避鋒芒,玄子那包裹在黑絲中的右腳,已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凌厲橫掃而來!

更令人心驚的是,一顆晶瑩剔透宛,若水晶球的珠子憑空出現在玄子手邊,灑下清輝籠罩住她,正是她的仙器之一——化道算天珠。

此珠一出,不僅讓玄子的真元波動瞬間暴漲,直逼地階門檻,連她即將發出的殺招也蘊含了一絲彷彿能窺破未來的玄奧氣息。

通過算天珠的加持,她甚至能模糊推算出梓夕接下來一瞬可能的閃避軌跡。

委屈、恐懼、多年的痛苦在這一刻化為決絕的力量。

玄子眼中含著一抹水光,卻咬緊牙關,將足弓繃緊的黑絲右腳,以更快的速度,更狠的力道,踢向梓夕!

足底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被擠壓的爆鳴。

“足道殺招——破罡足印!”

這一擊,並非簡單的物理踢擊。

她的足底黑絲上,隱約有玄奧的紋路一閃而過,凝聚其上的真元高度壓縮,形成了一道無形卻足以撕裂護體真元的足印。

這足印蘊含著穿透與震盪的雙重力量,若是被結實擊中,即便以梓夕地階的修為,護體真元也未必能完全抵擋。

更重要的是,在化道算天珠的輔助下,這一記破罡足印的軌跡帶著一絲預判,隱隱封住了梓夕最可能後退和格擋的方位。

梓夕面色微沉。

他能感受到這一腳蘊含的力量遠超之前,更麻煩的是其中那絲詭異的預判意味。

他若全力應對,自然不懼,可黎歌就在身後不遠,他若閃開,這凌厲的足印餘波很可能傷及她;若硬接,又怕戰鬥餘波同樣波及黎歌。

電光火石間,他只能選擇將黎歌更嚴密地護在身後,同時手中邪歌橫置,以寬厚的劍身而

非鋒銳的劍刃,迎向那記凌厲的黑絲足印。

“嘭!”

一聲悶響!

黑絲足底重重印在血色劍身之上。

壓縮的真元瞬間爆發,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積雪狠狠刮掉一層。

梓夕身形微微一晃便穩住,邪歌紋絲不動。

但玄子卻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後飄飛數尺,包裹在黑絲中的右足微微顫抖,足底傳來一陣酥麻與反噬的微痛。

然而,比疼痛更先湧上的,是足底神經被過度激發後產生的一絲奇異癢感,讓她差點繃不住冷厲的表情。

她藉助算天珠,清晰地看到梓夕下一瞬會因為顧忌身後的少女而選擇原地防禦。

委屈和憤怒再次湧上心頭:為什麼……為什麼這些人都這樣!要麼折磨她,要麼因為別的人而輕視她,困住她!為什麼別人總有人呵護,有人護佑?

她不等身形完全穩住,藉著後退之勢猛地旋身,右足黑絲閃耀,真元再聚,又是一記足道殺招——破罡足印,帶著更盛的委屈與決絕,如同黑色的鞭影,再次掃向梓夕!

攻勢連綿,絲毫不給梓夕喘息和解釋的機會。

就在玄子那記蘊含預判與穿透之力的“破罡足印”再次襲來,電光火石之間,梓夕非但沒有慌亂,嘴角反而泛起一絲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看出來了。

眼前這少女,絕非單純的智道,也非純粹的足道。

她那看似凌厲無匹藉助仙器預判的攻勢之下,隱藏著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刻意。

尤其是她攻擊時,特別是那雙包裹在黑絲中的腳,總會呈現出一種近乎本能的緊繃與防禦姿態,與她展現出的攻擊性強悍形象形成矛盾。

這絕非一個純粹的戰鬥傀儡或高手應有的狀態。

“若是如此……”梓夕心中念頭急轉,一個策略瞬間成型。

而懸浮於玄子小手的化道算天珠依舊平穩運轉,清輝灑落,並未閃爍任何危險的預警。

在它的推算中,梓夕依舊處於被壓制,顧忌身後同伴而無法全力施展的狀態,似乎已然束手無策。

然而,算珠能推算行為軌跡,卻難以完全揣度人心的瞬間靈光與戰術突變。

下一刻,梓夕空著的左手猛然一翻,一面古樸的龜甲小盾瞬間出現,正是御道仙器——甲玄!

“嗡——”

一股遠比西極寒風更凜冽的煞氣沖天而起。

隨著甲玄現身,一頭身形龐大猙獰無比的黑紅巨龜虛影在梓夕身後驟然顯現,那暴戾的氣息與梓夕那隻剩下空洞與猙獰的左眼相互映襯,彷彿三年前那個大鬧龍城,令天地變色的魔頭風采,於此冰原之上再度降臨。

梓夕身形微轉,手中甲玄本體迅速縮小至巴掌大小,便於操控。

但這一次,那黑紅巨龜的虛影並未收束回盾中,而是發出無聲的咆哮,龐大的虛影帶來的威壓如同實質,狠狠衝擊著玄子的心神。

“御道殺招——旋鬼靈甲!”

梓夕低喝一聲,真元催動。

霎時間,以他手中甲玄為中心,幽幽綠光瑩瑩擴散,強烈的能量波動使得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模糊。

一股異常強勁且針對性的吸力猛地從甲玄上爆發出來,如同無形的手臂,精準地吸住了玄子正欲發動下一次踢擊的黑絲右腳。

“你!”

玄子猝不及防,驚呼出聲。

她只覺右腳傳來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大吸力,整條腿瞬間被拉扯固定,原本流暢飄逸的懸浮姿態被強行打破,身體

頓時失去了平衡,只能單足勉強維持漂浮。

化道算天珠的光芒急促閃爍了一下,似乎也因為這超出推算的突變而產生了瞬間的紊亂,但很快就顯示出玄子接下來會有的遭遇……

機會!

梓夕豈會錯過這轉瞬即逝的戰機?

他右手依舊持邪歌戒備,左手操控甲玄牢牢吸住玄子的右足,同時身體前探,空閒的右手五指如電,直接探向玄子那包裹在黑絲中的左足!

玄子心中大駭,左腳本能地想要閃避。

但梓夕的手指何其靈活迅疾,豈是她單足行動受限的情況下能夠完全避開的?

梓夕指尖如同最刁鑽的毒蛇,輕易繞過她倉促間的格擋,精準地落在了她那包裹著薄薄黑絲的左腳腳心之上。

“嗚嘿嘿……”

一陣如同電流竄過般的奇異觸感,瞬間從被觸碰的足心蔓延開來。

玄子的左腳猛地一顫,五根精緻的腳趾在黑絲的包裹下不受控制地緊緊蜷縮起來,試圖抵禦那突如其來的侵襲。

玄子整個人都像是過電般僵直了一瞬。

然而,也僅僅是一瞬,預想中足以讓她崩潰癱軟的癢感並未完全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尖銳刺激與奇異酥麻的複雜感覺。

於是,呈現出來的效果變得極為詭異——

梓夕的手指在她黑絲左足的腳心處快速抓撓滑動,那薄薄的黑絲將指尖的觸感放大了數倍傳遞到她的足底神經。

玄子的身體微微顫抖,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異樣的紅暈,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洩露出帶著顫音的笑聲。

“噗……哈哈哈……你……住手……嘿嘿……”

但那笑聲,卻並非純粹的崩潰與求饒。

她的攻勢,竟也並未因此完全停止!

在被撓癢的同時,她那被甲玄吸住的右腳仍在拼命掙扎,試圖擺脫束縛。

空餘的雙手甚至凝聚真元,揮出數道凌厲的掌風襲向梓夕。

左腿雖然因為癢感而微微發軟顫抖,卻依舊頑強地試圖踢擊格擋。

她就像是一個被觸及了敏感點,一邊忍不住發笑,一邊卻更加兇狠反擊的矛盾集合體。

這一幕,讓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梓夕,眉頭再次微微蹙起。

情況,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一些。

這少女的身體,果然藏著古怪。

毫無疑問,穿著肉絲,在帝域便是癢奴的標誌之一。

但眼前之人不僅能隨意更換襪子,形態變幻,甚至在被搔撓要害時,也僅僅是發笑,並未出現帝域癢奴那種近乎崩潰的過激反應。

這實在太不合常理!

就在梓夕因這不合常理而心神微分的剎那,玄子被吸在甲玄上的黑絲右腳,真元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瘋狂凝聚!

“破罡足印!”

“咚——”

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震響爆開!

強悍的力道驟然爆發,竟硬生生將神器甲玄震得偏斜開來!

吸附之力瞬間瓦解。

梓夕只覺左手虎口一陣劇痛發麻,握著甲玄的手幾乎失去知覺,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滑出數步,在冰面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而與此同時,玄子身上的氣息如同解開了某種封印,節節攀升,瞬間衝破壁壘,穩定在了——地階中期!

梓夕穩住身形,雙眸微眯,心中凜然。

玄子剛才那一記殺招的威力,就明顯超越了普通地階初期修士的範疇,如今她的修為竟也瞬間暴漲至地階中期……這絕非普通秘法能解釋。

因為,在甲玄被震開的瞬間,他清晰地

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波動。

是法則之力!而且是極其凝練、與他所知截然不同的足道法則!

在帝域裡,唯有晉入天階,方能初步感應並在體內刻印天地法則,以此大幅增強對應流派殺招的威力。可玄子身上湧現的法則之力,雖然量上遠不及天階強者那般浩瀚,但卻的的確確存在著法則之力。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梓夕的腦海:難不成,帝域流傳的修煉法門,本身就有侷限,甚至是謬誤?

“你們……”

正當梓夕心念急轉,被這個發現所震撼時,脫困而出的玄子終於再次開口。

她依舊飄浮在空中,周身氣息澎湃,黑色的絲襪與飄動的衣帶在風雪中舞動,襯得她空靈而俏麗,宛若仙子,但那雙眸子裡卻充滿了警惕與不容置疑。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力量充盈後的微顫,卻異常清晰:“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否則……”

玄子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雙驟然縮緊的黑絲腳趾,以及再次開始流轉強大真元的雙足,已經是最好的警告。

手上的化道算天珠清輝大盛,顯然已經將梓夕接下來的可能反應都納入了推算之中。

冰原上的氣氛,因玄子力量的徹底解放和梓夕的驚人發現,變得愈發凝重和危險。

玄子懸浮在半空,化道算天珠在頭頂靜靜流轉,清輝灑落,將未來數息的戰鬥軌跡清晰地投射在她的心湖。

推算的結果讓她心頭一沉——僵持。

無論她如何變幻攻勢,那個白袍少年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輕鬆寫意地將她的攻擊格擋或卸開,同時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牢牢護住身後那個毫無修為的少女。

“越是僵持,對汝越是不利。” 算天珠傳遞來的冰冷訊息,與她自己身體內部正悄然發生的變化相互印證。

玄子能感覺到,足底那薄薄黑絲之下,原本被戰鬥意志強行壓制的神經末梢,正隨著時間推移,如同逐漸解凍的春藤,變得愈發敏銳。

每一次足弓的繃緊發力,每一次腳趾的扣抓,所帶來的肌肉牽動,都開始夾雜著一絲細微的酥癢感。

不能拖!必須速戰速決!

玄子銀牙暗咬,眼中閃過一絲急躁。

她嬌叱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動,雙足在空中劃出道道殘影,更為密集的足道殺招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向梓夕,招招不離其要害,更是有七成攻勢,指向被他護在身後的黎歌。

梓夕頓時壓力大增。

身形如磐石般穩固,手中甲玄或格或擋,將致命的足印盡數接下,黑紅甲玄與黑絲足底碰撞,發出連串沉悶的“砰砰”聲。

梓夕眉頭緊鎖,護體真元在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壁壘,將戰鬥的餘波死死擋住,確保身後的黎歌不受半點傷害。

然而,這種完全被動的防禦,極大地限制了他的發揮,空有地階巔峰的修為和絕世神兵,卻只能困守一隅。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清晰地看到,玄子身上那件奇特的黑色服飾,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貪婪地汲取著周圍冰原上稀薄的天地靈氣,補充著她的消耗。

“必須破局……” 梓夕心念電轉,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玄子每一次出腿的動作軌跡,尋找著破綻。

機會出現在玄子一次竭盡全力的蹬踏之後。

玄子舊力剛盡,新力未生,身體有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凝滯。

而算天珠預

演的僵持”未來,也讓她的心神在這一刻出現了千分之一秒的鬆懈——按照推算,梓夕此時應該依舊是格擋或小幅後退。

然而,梓夕沒有。

他沒有選擇最穩妥的格擋,而是在側身避開足印鋒芒的同時,一直空著的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

五指並非握拳,而是並指如劍,精準無比地穿過她腿影的縫隙,三根手指如同帶著某種玄妙的感應,直接點在了玄子那因發力而足弓繃緊的左腳腳心之上!

“呃啊——”

一股尖銳至極的奇異觸感,如同失控的電流,瞬間從被觸碰的足心炸開。

玄子的大腦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她那條攻擊的左腿猛地一顫,如同受驚的貓咪般驟然縮回,整個人在空中失衡地晃了一下,原本冷冽煞氣十足的臉龐,瞬間浮上一抹無法掩飾的驚惶與紅暈。

就是現在!

梓夕眼中精光爆射,他終於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契機。

這少女的黑絲雙足,存在著一個與她那凌厲攻勢完全不符的致命缺陷——極度的怕癢!

梓夕不再猶豫,身形如附骨之疽般貼了上去,徹底放棄了與對方硬碰硬的打算。

雙手化作兩道殘影,不再攻擊她的軀幹,而是專攻下三路。

手指如穿花蝴蝶,時而如鷹爪扣向其腳踝,時而又如羽毛般拂過其緊繃的腳掌,每一次接觸,都精準地落在那黑絲覆蓋下最敏感的區域。

“混賬!放開!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無恥!” 玄子徹底亂了方寸。

笑聲與羞憤的斥罵交織在一起,她拼命地閃轉騰挪,雙腿連環踢出,試圖逼退梓夕。

然而,心態已亂,加上那不斷被手指撩撥與愈演愈烈的癢感如同魔音灌腦,讓她的動作失去了之前的精準與狠辣,破綻越來越多。

梓夕的經驗何其老辣,看準一個空檔,左手虛晃一招引得玄子抬腳格擋,右手卻如毒蛇出洞,五指如鐵鉗般,牢牢扣住了她纖細的右腳踝。

“結束了。”

梓夕語氣平靜,扣住腳踝的手指,在其上輕輕一刮。

“呀哈哈哈哈——”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失控的爆笑從玄子口中迸發出來。

她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在空中劇烈地扭動,另一隻腳胡亂地蹬踹,卻完全無法掙脫。

那笑聲裡充滿了絕望的羞恥和生理上無法抗拒的崩潰,彷彿之前累積的所有敏感度,在此刻轟然爆發。

“原來如此……你這形態,時間越久,便越是脆弱。” 梓夕喃喃自語,徹底洞悉了玄子那不斷攀升的敏感度。

再無任何懸念。

趁著玄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發軟,幾乎失去抵抗能力的瞬間,梓夕空著的左手迅速結印,一道流光閃過。封靈鎖如同擁有靈性的繩索,瞬間纏繞而上,將玄子從頭到腳捆了個結結實實。

“呃……”

玄子周身澎湃的真元瞬間被徹底封印,黑化形態如潮水般退去。

肚臍下的淫紋隱沒,腿上的黑絲也迅速變回了最初的肉色。

玄子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中的凌厲與冰冷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屈辱和一絲茫然,軟軟地從空中墜落,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只能發出微弱的喘息。

風雪依舊,但這場發生在西極冰原上的詭異戰鬥,終於落下了帷幕。

勝利的天平,最終因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弱點而徹底傾斜。

隨著龍淵那龐雜而

古老的記憶碎片如涓涓細流般匯入腦海,梓夕的目光再次落在玄子身上那件已然恢復肉色的奇異衣物上時,一個清晰的名詞驟然浮現——無垢融靈裳。

他想起來了。

這是在魔域也堪稱極其稀有的仙器,其核心妙用在於它能自發地汲取周遭能量,化為純淨根基補充穿戴者消耗,更可依據心意變幻形態。

這等寶物穿在一個實驗體身上,其背後所涉,恐怕極深。

他不再理會腳下玄子那混合著屈辱與警惕的眼神,轉身走向她先前懸浮守護的那片冰面。

邪歌劍尖向下,血色劍芒吞吐,輕易便破開了堅硬如鐵的萬年冰層。

“不……不要……” 玄子被縛在地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哭腔,她掙扎著抬起頭,望向梓夕的動作,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求求你……別碰那裡……那下面什麼都沒有……真的!”

梓夕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冰塊四濺,很快便挖開一個深坑。

“不要挖了!我告訴你……我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別動那個盒子!” 她的聲音愈發急促,帶著絕望的哀求,與先前戰鬥時的冰冷凌厲判若兩人。

然而,梓夕恍若未聞。冰層之下,並未出現想象中的古老禁制或洞府入口。

只有一個略顯陳舊的鐵盒,孤零零地躺在凍土之上。

他俯身,無視了玄子幾乎要衝破封靈鎖的微弱掙扎和那已經變為嗚咽的哀求,將鐵盒拾起。

打開盒蓋,裡面沒有功法秘籍,沒有神兵殘片,更沒有他母親留下的任何氣息。

映入眼簾的,只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小物件:幾顆顏色暗淡的玻璃彈珠,一個頭發稀疏的舊布娃娃,一小截紅色的頭繩,還有幾張用粗糙線條畫著小人兒的泛黃紙張。

全是一些……充滿了稚拙童心的小玩意兒。

鐵盒靜靜躺在他掌心,與玄子漸漸絕望的啜泣聲,在這冰原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鐵盒裡那些充滿童稚的小物件,與梓夕尋找的母親遺產毫無關聯。

合上盒蓋,梓夕將那點微不足道的感慨拋開,目光重新落回被縛於地的玄子身上。

那雙原本因哀求而淚眼婆娑的眸子,在對上他視線的一瞬間,立刻被倔強和警惕取代,只是深處那抹慌亂如何也掩飾不住。

“我娘留下的東西在哪裡?”梓夕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

玄子咬緊下唇,別過頭去,一言不發,用沉默表達著反抗。

同時,她那雙被肉絲包裹的腳,開始不安分地在地上亂蹬,試圖尋找借力點,或是單純地發洩內心的恐懼與不滿。

腳趾在絲襪下緊張地蜷縮又鬆開,徒勞地踢踹著冰冷的雪地。

看著她這近乎孩童耍賴般的舉動,梓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你以為,這樣踢幾下,就能阻止我?”

玄子猛地轉過頭,眼中含著屈辱的淚水,卻梗著脖子,聲音帶著破罐破摔的執拗:“是……我知道沒用!但你別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事!”

她甚至試圖蜷起腿,用腿彎護住那雙此刻顯得格外脆弱的腳,儘管明知這是徒勞。

“很好。”梓夕不再多言。他左手虛空一抓,一個看似普普通通的深色木盒出現在他手中。

木盒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紋飾。

玄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木盒吸引,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盒子給她的感覺,並非殺

氣騰騰,卻更顯陰森詭譎,彷彿其中潛藏著針對她本源的存在。

只見梓夕右手持著那面曾吸附過她黑絲右腳的甲玄,將其抵擋過她足底殺招的那一面,輕輕按在了木盒的蓋子上。

甲玄表面幽光一閃,一絲源自她足底法則的微弱聯繫被剝離,拓印,融入了木盒之中。

就在這一瞬間,玄子渾身劇烈一顫!

一種彷彿身體最本源的一部分被悄然剝離了一絲的虛弱感驟然傳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足底那構成力量與痛苦根源的足道法則,其中的兩三條被抽離了?!

這種感覺並非力量被抽空,而是像失去了某種感官,某種定義她存在的根基被動搖了。

如同盲人突然失去了對光明的最後一絲感應,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她。

“你……你做了什麼邪法?!”玄子的聲音充滿了驚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實和劇烈,甚至帶上了一絲神魂層面的戰慄。

梓夕沒有回答,只是用指尖,輕輕挑開了那木盒的蓋子。

盒蓋掀開的瞬間,玄子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呼吸幾乎停滯!

木盒之內,並非空無一物,也沒有任何機關。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雙腳。

一雙與她此刻的雙足一模一樣,同樣包裹在薄薄肉色絲襪中的腳。

一樣的纖巧玲瓏,一樣的弧度優美,甚至連絲襪上因之前戰鬥和掙扎而產生的細微褶皺,足底的細節與輪廓都分毫不差。

它們併攏著,腳底朝上,以一種極其暴露且屈辱的姿態,呈現在眼前。

那肉絲腳底的柔軟輪廓,那微微凹陷的肉絲腳心,那五根圓潤如玉,還在微微蜷縮的腳趾都讓她感到無比的熟悉,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意。

“此物,名為足盒。”梓夕的聲音適時響起,平淡得像是在介紹一件尋常物品:“以甲玄拓印你足底法則為引,輔以空間與擬形之術煉製。盒中之足,與你本體雙足感官相連,法則共生。換言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玄子瞬間慘白的臉,繼續道:“我若碰這盒中之足,你,便會感受到完全相同的觸感。無論是輕撫,還是……搔癢。”

話音未落,梓夕並指如刀,對著木盒中那對肉絲腳的腳心,自上而下,輕輕一劃。

指尖並未真正接觸,但一股無形的力道已然透過空間聯繫,精準地作用在了那最敏感的足心嫩肉之上。

“呃啊——”

幾乎在同一時刻,玄子爆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

她整個人宛若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起,又被封靈鎖的限制拉回,重重摔在雪地裡。

一股無比清晰強烈且完全無法抵禦的奇異癢感,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從她自己的腳心悍然鑽入,沿著腿骨經絡逆流而上,瞬間沖垮了她試圖維持的冷靜。

她的腳趾在肉絲裡猛地死死蜷縮,腳背繃緊如弓,整個足弓都僵硬起來,試圖抵抗那匪夷所思的感覺。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不是因為羞恥,而是氣血在那劇烈刺激下的本能翻湧。

“哈哈哈哈……不!住手……哈哈哈嘿嘿嘿……停下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

第一波強烈的癢感尚未完全消退,梓夕的指尖已然再次動作。

這一次,他化指為掌,掌心虛懸於盒中雙足之上,一股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震盪真元緩緩釋放,如同無數細微的波紋,同時籠罩了那雙肉絲

腳的整個腳底板。

“唔哼哼哼……哈……停……停下來啊!”玄子的笑聲變得斷斷續續,身體在雪地上不受控制地扭動,像一條離水的魚。

那震盪帶來的癢感並非尖銳,卻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無孔不入地滲透進她足底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敏感的穴位。

玄子感覺自己的腳底板彷彿被放在溫暖的泉水中,卻有無數的小魚在同時啄食,又麻又癢,讓她想要瘋狂地蹬腿,卻被束縛死死限制,只能通過腰肢和肩膀的劇烈扭動來宣洩。

而且梓夕這招並非是空穴來風,梓夕深知玄子足底有許多足道法則,梓夕通過對玄子足底的足道法則進行震盪,癢感更是瞬間被放大幾倍。

“說,東西在哪?”梓夕的聲音依舊平穩,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他伸出食指,如同最精準的刻刀,開始專門針對盒中那微微凹陷的腳心窩,進行緩慢而堅定的畫圈。

指尖雖未觸碰,但那凝聚的真元卻比實體接觸更加刁鑽。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哈哈哈哈哈哈……”玄子感覺自己右腳的腳心彷彿被鑽頭鑽入,那一點被集中攻擊的區域,癢感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玄子拼命搖頭,淚水混著融化的雪水沾溼了臉頰,長髮凌亂地貼在額前,顯得狼狽不堪。

玄子的確不知道蔡挽夕的遺產具體何在,此刻的否認並非完全的謊言,但更多的是長久以來形成的,對自身秘密和尊嚴的最後堅守。

玄子不能屈服,一旦開口,等待她的或許比這搔癢更加可怕。

“不知?”梓夕眉梢微挑,似乎並不意外。

梓夕停下了畫圈的動作,就在玄子以為折磨暫歇,剛喘過一口氣時,他五指微張,如同彈奏古琴一般,指尖輪流在盒中雙足的五個腳趾肚上快速輕點撥弄。

“呀!別……別碰腳趾!哈哈哈哈哈……住手!混蛋!”

玄子的反應瞬間變得極其激烈。

腳趾是她足部最為敏感的區域之一,平日裡小心翼翼保護,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每一個腳趾肚都被精準而迅速地撩撥著。

那感覺不僅僅是癢,更夾雜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奇異痠軟,彷彿有電流從趾尖竄遍全身,讓她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氣,只剩下失控的大笑和翻滾。

玄子蜷縮起身體,試圖躲避,但那感覺源自體內,避無可避。

“東西,在何處?”梓夕重複著問題,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看著在雪地裡笑得渾身顫抖,幾乎喘不上氣的玄子,眼神淡漠。

隨即並指,再次襲向那柔軟的腳心,這一次速度更快,力道更集中,如同疾風驟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殺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本事殺了我!”玄子一邊瘋狂大笑,一邊嘶喊著,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倔強。

玄子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意識在無邊無際的癢海中沉浮,每一次以為到了極限,下一波更強烈的癢感又會將她推向新的深淵。

就連身體也已經不再完全受她控制,肌肉因為持續的大笑和痙攣而痠痛無力,但那份咬緊牙關的不知道,卻如同最後一座搖搖欲墜的堡壘,尚未完全坍塌。

梓夕停下了手。

玄子如同被撈上岸的溺水者,癱在雪地裡,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

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玄子渾身被冷汗和雪水浸透,肉絲包裹的雙足無意識地微微抽搐著,足底那被反覆照顧的部位,彷彿還殘留著那令人崩潰的觸感。

梓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並未因她的頑強而動容,反而像是確認了什麼。

“你的確不知具體所在。”

玄子渙散的眼神微微聚焦,閃過一絲愕然,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淹沒。

他看出來了?

“但你知道線索。”梓夕的語氣篤定,不容置疑:“或者說,你知道誰可能知道。”

玄子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拒絕回答。

默認,有時也是一種回答。

雖然玄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犟什麼,那個所謂的家族也不值得她犧牲什麼,甚至指不定哪天她就又要被那個家族抓回去折磨了。

但是玄子依舊咬著,撇過臉,一句話也不說。

梓夕冷笑一聲,玄冰般的聲音打破了雪原的寂靜:“呵,倒是個硬骨頭。可惜,硬氣從來不是脫困的法門。”

他指尖輕抬,那道束縛著玄子的封靈鎖應聲而解,化作流光消散在空中。

驟然失去束縛,玄子揉了揉發麻的手腕,眼中滿是驚疑不定,靈力在體內悄然運轉,警惕地提至巔峰。

他這是什麼意思?誘敵深入?還是某種更殘酷戲弄的開始?

“你……你想做什麼?我可不信你會好心放我走。”她警惕地後退半步,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飛快掃視著可能逃脫的路線,但這茫茫冰原,又能逃到哪裡?

梓夕負手而立,白袍在風雪中紋絲不動,彷彿早已看穿她所有的心思:“自然不是。若真要放你,先前又何必大費周章?”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那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平靜。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怯生生的身影輕輕靠近。

黎歌拽了拽梓夕的衣角,仰起蒼白的小臉,細聲細氣地為玄子求情:“主……主人,她*她看起來不像是壞人……能不能……”

那結結巴巴的語調,那份發自內心的純善,以及裙襬下那雙清晰可見,包裹在短肉絲中的纖細足踝,讓玄子瞬間明白了這少女的身份——她竟也是一個癢奴!

這個發現非但沒有讓玄子感到同病相憐,反而像一點火星濺入了油鍋,讓她心頭無名火起!

果然,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骨子裡和那些魔域修士沒什麼不同,都是一個以折磨掌控癢奴為樂的混蛋!

他身邊帶著一個,如今又要來折磨自己!

一股混雜著屈辱,憤怒和被背叛感的火焰在她胸中燃燒,讓她將最後一絲猶豫也燒成了灰燼。

既然如此,她更不能低頭認輸!

哪怕是為了那點可憐的同類的尊嚴!

梓夕微微側頭,輕輕握住黎歌冰涼的小手,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自有分寸。”

隨即,梓夕不著痕跡地推開了她,示意她退到安全距離。

黎歌咬了咬唇,眼中滿是擔憂,卻不敢再違逆,乖乖地退後了幾步,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

話音未落,梓夕手中已多了一把打磨得異常光滑的硬木板刷。

木色深沉,刷毛由某種不知名的獸鬃製成,整齊密集得像一片等待收割的麥田。

“若你執意不肯開口……”梓夕的指尖輕撫過堅硬的刷毛,聲音冷得像西極萬年不化的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我不介意讓你見識見識

,什麼叫做真正的拷問。”

他手中的板刷微微傾斜,正對著那個靜靜躺在一旁的足盒。

盒中,那雙與玄子本體感官相連的肉絲腳,正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腳底朝天,彷彿在無聲地迎接即將到來的命運。

那柔軟的足底輪廓,此刻在玄子眼中,不啻於張開了無形巨口的深淵。

玄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如雪,比這冰原的底色更甚。

彷彿感覺自己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先前的指尖抓撓雖然也讓她崩潰大笑,但那種感覺更多是爆發性的刺激。

而這板刷……光是看著那密集的刷毛,她彷彿已經能感受到無數細密粗糙的觸點,如同千萬根細小的針,同時刮搔過她足底最嬌嫩肌膚的恐怖觸感!

“你……你敢!”玄子色厲內荏地喝道,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音。

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腳趾在薄薄的肉絲襪底緊張地摳抓著冰冷的地面,彷彿這樣就能遠離那足盒的威脅。

“我有何不敢?”梓夕的語氣平淡得可怕,他甚至沒有看玄子,目光落在足盒中那雙肉絲腳的腳心上,彷彿在審視一件即將進行加工的器物:“最後一次機會,線索,在哪裡?”

玄子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不能說,至少不能這麼輕易地說出口。

她倔強地揚起下巴,儘管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卻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不!知!道!”

“很好。”梓夕不再多言,眼神驟然轉冷。

手腕微微一沉,那柄硬木板刷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毫不猶豫地朝著足盒中那雙肉絲腳的腳心,重重地摁了下去,隨即手腕發力,開始以一種穩定而殘酷的頻率,來回刷動!

“噗!嘿嘿嘿……癢哈哈哈……”

板刷接觸肉絲腳心的瞬間,玄子喉嚨裡發出一陣低笑。

她的雙眼猛地瞪大,瞳孔渙散,整個人像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僵直了一瞬。

緊接著,那預想中的觸感,如同海嘯般通過那詭異的感官連接,悍然衝入了她的腦海。

那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無數細密粗糙的觸點,無情地碾過她足底最敏感最嬌嫩的肉絲腳底。

每一根刷毛都像是一個獨立的刑具,刮搔著,碾壓著,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奇癢。

“哈……啊啊啊啊!!!住……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不要刷了!!”

強裝的硬氣在不到三息的時間內土崩瓦解,玄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再也無法站立,整個人癱軟在雪地上,瘋狂地翻滾扭動,試圖藉此緩解那源自足底的恐怖癢感。

她的笑聲變得嘶啞而失控,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與嘴角失控流下的涎水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哈哈哈哈哈哈怎麼這個板刷哈哈哈哈哈哈哈這麼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腳丫哈哈哈哈哈哈腳丫要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板刷依舊在穩定地運作,每一次來回,都精準地覆蓋整個腳丫,從腳跟到腳趾根,無一遺漏。

那感覺,就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她的腳心同時啃噬爬行,又像是被放在粗糙的石磨上反覆研磨,各種難以忍受的感覺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足以逼瘋人的酷刑。

“說,還是不說?”梓夕的聲音冰冷地穿透了她失控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不……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殺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殺了我!”

玄子在雪地裡蜷縮成一團,雙腳徒勞地蹬踹著空氣,彷彿這樣就能踢開那並不存在於實體上的板刷。

意識在無邊無際的癢海中沉浮,理智的堤壩正在被一波強過一波的浪潮衝擊得搖搖欲墜,但她內心深處,那個關乎身份與過往的秘密,依然被她用最後一絲殘存的意志力死死守護著,成了她在這笑聲地獄中,唯一沒有完全迷失的座標。

然而,這座標還能堅持多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板刷持續不斷的刮搔,正以最殘酷的方式,一寸寸地磨滅她的堅持。

那密集粗糙的刷毛在足盒中那雙肉絲腳的腳心上持續刮搔。

最初的尖銳癢感逐漸轉化為一種更磨人的痠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蟻鑽入了骨髓,在裡面啃噬爬行。

玄子的笑聲早已變得嘶啞不堪,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抽氣聲,劇烈的掙扎耗盡了她最後一絲氣力,只能在雪地上無力地抽搐,身體蜷縮得像一隻受傷的幼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停下哈哈哈哈哈哈我說!!!哈哈哈哈哈哈我什麼都說……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哈饒了我……”

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在那無休無止的癢感折磨下徹底土崩瓦解。

尊嚴,秘密,堅守,在生理上無法承受的極端痛苦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她現在只想結束這一切,哪怕下一刻就死去。

梓夕手中的板刷驟然停下,懸於足盒之上,無聲地施加著壓力。

玄子像離開了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混著汗水與雪水糊了滿臉,髮絲凌亂地粘在額角和臉頰,模樣悽慘無比。

她斷斷續續地,幾乎是語無倫次地開始交代,聲音微弱而破碎:

“我……我叫玄子,原本嗚嗚嗚是帝域……清河關附近……嗚嗚一戶普通人家的女兒……” 玄子哽咽著,回憶如同打開了閘門的洪水,伴隨著屈辱的淚水傾瀉而出,“八歲那年……被……被魔域顧家的人擄走。嗚嗚他們……他們把我關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裡,給我穿上這無垢融靈裳,在我腳上刻下……刻下足道法則嗚嗚。他們想知道……為什麼帝域人的身體,尤其是我這樣的癢奴能承受……嗚嗚承受這種改造……”

她訴說著那些非人的實驗,那些日復一日對雙足的折磨與研究,如何被改造得擁有智道與足道兩種法則,又如何被作為一件特殊的武器和實驗品培養。

最後,她啜泣著提到:“我偷聽到……顧家的長老說他們幾年前在西極更深處找到一處古老的劍冢,帶走了一柄散發著濃厚史道底蘊的血色殘劍……和一些古老的骨片,就藏在西極顧家的禁地裡,我知道的就這麼多。真的……再也沒有了……”

她說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癱軟在雪地裡,只剩下微弱的嗚咽。

那不僅僅是因為身體的虛脫,更是因為長久以來支撐著她關於出身和秘密的最後壁壘被自己親手摧毀後的巨大空洞與絕望。

就在這時,一直在一旁緊張觀望的黎歌,再也忍不住了。

玄子那悽慘無助的模樣,尤其是那雙盈滿淚水,充滿絕望的眼睛,讓她猛地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黎婉。

當年,母親與自己不也曾這樣無助地承受過折磨?不也曾這樣絕望地哀求過?

一

股強烈的同情與衝動驅使著黎歌,她忘記了梓夕的警告,小跑著衝到玄子身邊,蹲下身,試圖用自己纖細的臂膀將癱軟的玄子抱起來。

她看著玄子蒼白憔悴的臉,看著那被淚水浸溼的睫毛,自己的眼圈也紅了,小聲而笨拙地安慰著:“別……別哭了,沒事了,暫時……沒事了……”

梓夕沉默地看著這一幕,黎歌抱住玄子的身影,與他記憶深處模糊的蔡挽夕的溫柔剪影重疊了一瞬。

一股極其罕見的心軟情緒,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漾開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他想起了母親或許也曾有過無助的時刻,想起了自己也曾渴望過庇護。

但這漣漪很快便平息了,消失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

他得到了想要的線索——顧家,西極,血色殘劍,古老骨片。

這些詞彙在他腦中飛速組合推演,與龍淵的記憶碎片相互印證,一條清晰的脈絡逐漸浮現。

母親的部分遺產,果然落在了這個以研究癢奴和禁忌之術聞名的顧家手中。

他走上前,無視了黎歌有些畏懼卻又堅持護著玄子的眼神。

伸手,並非粗暴,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幾乎無法站立的玄子從黎歌懷中輕輕扶了起來。

“嗚嗚嗚……”

玄子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她的身體早已被之前的酷刑和情緒爆發掏空,軟得像一灘泥,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梓夕擺佈,眼中充滿了恐懼和認命般的死寂。

梓夕看著玄子這副模樣,臉上沒有任何憐憫或愧疚,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彷彿能決定他人命運的篤定:“是我誤會了你,不過沒關係……”

梓夕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玄子,望向了顧家所在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種淡漠“我賠一族給你。”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玄子空茫的腦海和黎歌困惑的心間。

賠……一族?

玄子渙散的瞳孔微微聚焦,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白袍少年,完全無法理解他話語中的含義。

而梓夕,已然鬆開了扶著她手臂的手,任由她無力地倚靠著旁邊的冰岩,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風雪瀰漫的南方,那裡,是魔域顧家的方向。

魔域,西極,鄧家本族之地。

鉛灰色的天幕低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與西極的酷寒不同,此地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陰溼與腐朽的氣息。

驟然間,一道撕裂空間的縫隙在鄧家堡寨上空綻開,白袍身影邁步而出,手中血劍煞氣沖霄,正是梓夕!

他懸浮於空,甚至懶得多言,直接張口,真元鼓盪:

“鄧家修士,滾出來受死!”

音道殺招混合著地階巔峰的威壓,如同九天驚雷,悍然炸響!

聲浪滾滾,瞬間傳遍整個鄧家族地。

“嗡——”

堡寨內,所有琉璃窗戶應聲碎裂,修為低微的鄧家凡人僕役、婦孺,更是被震得耳鼻溢血,抱頭慘叫,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巢,瞬間亂作一團,驚恐地四散奔逃。

“何方狂徒,敢犯我鄧家!” 數道強橫氣息立刻從堡寨深處沖天而起,皆是鄧家留守的長老與精英。

他們認出了梓夕,更認出了那柄標誌性的邪歌,臉色頓時凝重無比。

龍城魔子,他怎麼會來魔域,還找上鄧家?!

回答他們的,是梓夕身後驟然顯現出的猙獰咆哮的黑紅巨龜虛影,以及他

手中邪歌爆發的沖天血光。

“今日,滅族。”

梓夕長髮狂舞,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廢話,身形一動,化作一道血色流星,並非直衝那些升空的修士,而是……俯衝向下方混亂不堪的凡人聚居區!

“不好!保護凡人!” 一位鄧家長老目眥欲裂,急忙帶領數人俯衝攔截。

他們鄧家雖行事狠辣,但根基在於族人,若凡人死傷殆盡,家族也就斷了傳承。

這正是梓夕想要的結果!

他根本不與這些修士正面纏鬥,邪歌揮灑,道道血色劍氣如同擁有生命,繞過攔截的修士,精準地落入下方奔逃的凡人群落中。

“噗嗤!噗嗤!”

血光迸現,殘肢斷臂飛起,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他如同收割麥草般,肆意屠戮著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

“魔頭!爾敢!” 攔截的鄧家修士怒火攻心,紛紛祭出殺招,各種魔道法術、詭異蠱蟲鋪天蓋地般湧向梓夕。

梓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身形如鬼魅般閃爍,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大部分攻擊。

他根本不求一擊斃敵,只是利用凡人作為誘餌,逼迫鄧家修士不得不分心救援,被動地跟隨他的節奏。

每當有修士為了救援某片區域的凡人而露出破綻,那道如影隨形的血色劍光便會如同毒蛇般悄然而至。

“啊——” 一位地階初期的鄧家執事,為了擋住一道掃向孩童的劍氣,被邪歌順勢削去了半邊肩膀,血灑長空。

“結陣!快結九幽魔煞陣!” 有長老大吼。

然而,梓夕根本不給他們結陣的機會。

梓夕將甲玄頂在身前,橫衝直撞,甲玄的防禦讓他可以硬抗一些不痛不癢的攻擊,而邪歌的每一次揮出,必帶走生命,或是凡人,或是那些因救援而分散的修士。

他如同闖入羊群的猛虎,不,是闖入蟻巢的暴龍!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血肉橫飛。

鄧家堡寨內,哭喊聲、怒吼聲、爆炸聲、劍氣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宛若人間地獄。

梓夕的白袍已然染上點點猩紅,襯得他身後巨龜更加猙獰,手中邪歌更加妖豔。他懸浮在一片廢墟和血泊之上,看著那些又驚又怒、卻被他殺得膽寒、陣型散亂的鄧家修士,聲音如同寒冰碾碎,傳遍四方——

“順我者,入我夕府。逆我者,形神俱滅!”

“鄧家之名,今日起,不復存在!”

他的聲音帶著無上魔威,與邪歌的煞氣,巨龜的暴戾融為一體,深深地烙印在所有幸存者的神魂之中。

今日之後,魔域西極,無人不知夕府梓夕之名!

他不僅要奪回遺產,報仇雪恨,更要藉此一戰,將這夕府的旗幟,以最霸道最血腥的方式,插在魔域的土地上!

殺戮,仍在繼續。

鄧家的抵抗,在梓夕這種毫不講理的戰術下,正迅速土崩瓦解。

他們的底蘊,在絕對的實力和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鄧家堡寨,已成一片焦土廢墟。

殘垣斷壁間,血氣沖天,昔日魔域中也算一方勢力的暗影鄧家,如今只剩下零星幾聲垂死的呻吟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梓夕白袍上的點點猩紅,在陰沉天光下愈發刺眼。

他身後那黑紅巨龜的虛影緩緩消散,手中邪歌的血光也漸漸內斂,但那縈繞周身的凜冽煞氣,彷彿讓方圓數十里內的生靈都噤若寒蟬。

五十里外,一座冰丘之上。

玄子遙遙望著那片曾經帶給

她無盡痛苦、如今已化為死域的鄧家族地,望著那個懸浮在廢墟上空白袍獵獵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如同暖流,衝破了長久以來冰封的心湖。

那些將她視作玩物,在她身上施加無數折磨,將她改造得要生要死的罪魁禍首,那些她曾以為永遠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就在這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被那個人以最霸道方式,輕而易舉地碾碎了。

這份為她掀起的滔天殺戮,帶來了一種扭曲卻真實的解脫與快意。

但緊隨其後的,是更深的酸楚。

眼前這個人,強大、冷酷、殺伐果斷,宛若魔頭……不,他本就是魔頭。

他可以為了線索對她施以酷刑,也可以為了立威和復仇毫不猶豫地屠滅一族。他複雜得讓她害怕,強勢得讓她窒息。

自己未來的命運,就係於這樣一個人之手……

這時,她看到梓夕落回地面,走到了黎歌和她的身邊。

黎歌小臉煞白,顯然是被剛才那地獄般的場景和沖天的煞氣嚇到了,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下意識地就想往梓夕身後躲。

梓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面對黎歌時,他身上那令人膽寒的煞氣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

伸出手,梓夕輕輕扶住黎歌顫抖的肩膀,聲音是玄子從未聽過的溫和:“別怕,都結束了。一些該殺之人而已,汙了你的眼,是我的不是。”

他甚至還用那剛剛握劍屠戮的手,輕輕拍了拍黎歌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白兔。

這一幕,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了玄子的心口。

同為癢奴,為何她黎歌就能擁有主人這般小心翼翼的溫柔?

而自己,卻只能承受冰冷的刑具和殘酷的審問?

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和委屈湧上心頭,讓她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唇,別開了視線。按照由天道法則認可的規矩,她作為鄧家培養的癢奴,如今鄧家被滅,她作為財產,其所有權自然轉移到了征服者——梓夕的手中。

換言之,從此刻起,梓夕便是她新的主人。

這個認知,讓那份酸楚更加濃重。

梓夕安撫好黎歌,目光轉向一旁神色複雜,帶著幾分落寞和倔強的玄子。

玄子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眼神躲閃,那副明明在意又強裝不在乎的樣子。

梓夕走上前,在玄子有些錯愕的目光中,伸出手,並非如同對待黎歌那般輕柔,而是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力道,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動作略顯生疏,卻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層冰冷的隔閡。

看著她微微睜大還帶著水汽的眼睛,梓夕嘴角勾起一抹與方才魔頭形象截然不同的戲謔弧度,用那善於拿捏人心的語調,慢悠悠地開口道:“看吧,我和你說過賠一族的。”

梓夕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玄子耳中,帶著一種完成承諾的篤定。

“……”

玄子徹底怔住,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賠一族……原來,他之前在冰原上那句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的話,竟然……是真的!

他以鄧家全族的鮮血和覆滅,來賠償她過去所承受的痛苦!

這份賠償何其沉重,何其血腥,卻又……何其有效。

瞬間沖垮了玄子心中最後的那點委屈和不平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讓她無法思考的震撼,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歸屬感。

看著梓夕那深邃的眼眸,裡面沒有了之前的殺

意和冰冷。

玄子低下頭,心亂如麻。

舊的主人家已灰飛煙滅,而新的主人,以這樣一種她永遠無法忘懷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來。

他沒有避諱身旁的兩位少女,這無疑是一種無聲的信任,將她們拉入了更核心的圈子。

黎歌睜大了眼睛,雖然不太明白,但能感受到那些物品上屬於蔡挽夕的、讓梓夕格外在意的氣息。

玄子則心中微震,她沒想到梓夕會如此輕易地將如此重要的遺產展露在她們面前,這份信任……沉甸甸的。

除這兩件核心之物外,還有一封以特殊法力封存的信函。

梓夕目光在信函上停留一瞬,卻並未立刻打開,彷彿那需要更寧靜的心境去面對。

他將其小心收起。

大仇得報,心結得解,母親遺物入手,多年來壓抑在神魂深處的某種桎梏似乎悄然鬆動。

梓夕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阻攔了無數天才的地階巔峰壁壘,正在變得薄弱。

他沒有耽擱,目光掃過那些在鄧家覆滅後惶恐不安卻未被梓夕屠戮的鄧家癢奴,聲音傳遍四方:“鄧家已滅,爾等可願入我夕府?”

在絕對的威勢與一絲生的希望面前,這些癢奴紛紛跪伏在地,表示臣服。梓夕揮手,讓人先將她們安置。

隨後,他取出了從鄧家寶庫中劫掠來的、最為珍貴的戰利品之一——數十個密封的玉瓶。

瓶中盪漾著晶瑩剔透、卻又蘊含著奇異法則波動的液體,這正是由鄧家多年經營,由優質癢奴產出的寶貴足液。

“可千萬別過來。”

梓夕對黎歌和玄子簡單交代一句,便尋了一處百里開外相對完整的廢墟高臺,梓夕盤膝坐下。

毫不猶豫地將一瓶瓶足液入喉,淡香清甜的味道在口中縈繞。

“轟隆——!!!”

天地有感,雷雲驟聚!

原本就陰沉的天色,瞬間變得如同墨染,厚重的烏雲層層壓下,其中電蛇亂竄,毀滅性的氣息籠罩四野。

九萬道天劫!這是晉升天階必須面對的天地考驗!

“主人!”黎歌嚇得小臉慘白,下意識就想衝過去,卻被玄子一把拉住。

“別過去!這是天劫!”玄子聲音帶著顫抖,並非完全是恐懼,更有一種見證歷史的激動。

身為修士,玄子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梓夕才多大?

若他成功,將徹底打破由龍權保持的,帝域最年輕天階強者的記錄!

面對煌煌天威,梓夕豁然睜眼,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只有沖天的戰意!

他首先一揮袖袍,甲玄呼嘯而出,瞬間放大,如同一面亙古巨盾懸於頭頂。

作為曾助龍仙突破大羅金仙的仙器,甲玄灑下厚重無比的玄光,將梓夕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第一波雷劫轟然落下,粗如兒臂的紫色天雷狠狠劈在甲玄光幕之上,卻只激起一圈漣漪,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雷劫越來越密集,威力越來越強,顏色從紫轉為赤金,再到詭異的幽藍,漆黑。

萬千雷霆如同瀑布傾瀉,將梓夕所在的那片區域化為了雷電海洋,刺目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毀滅的轟鳴震耳欲聾!

然而,甲玄穩如泰山,任憑天劫如何狂暴,始終巋然不動。

待到雷劫過半,梓夕長身而起,他竟主動撤去了部分甲玄的防護!

右手邪歌發出興奮的嗡鳴,血光沖天,與漫天雷光爭輝!

“邪歌三十六劍訣!”

他長嘯一聲,竟手持邪歌,主動迎

向那毀天滅地的劫雷。

道道血色劍氣縱橫捭闔,與天雷悍然對撞,將其斬碎,劈散!

他竟在以天劫磨礪劍意,以凡俗之軀,硬撼天地之威!

這一幕,霸道,張狂,卻又帶著令人心折的無上風采!

黎歌看得呆了,忘記了害怕,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玄子更是心潮澎湃,美目異彩連連,看著那個在雷海中揮劍的魔影,心中那份歸屬感與難以言喻的悸動,愈發清晰。

最終,九萬道天劫,在甲玄的絕對防禦與邪歌的凌厲攻伐下,盡數渡過。

烏雲散盡,一縷天光刺破陰沉的天幕,灑落在梓夕身上。

白袍如新,氣息卻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加深邃,更加浩瀚,與天地法則的聯繫變得無比緊密。周身隱隱有玄奧的法則道紋一閃而逝。

天階,成!

梓夕緩緩落下,目光掃過激動不已的黎歌和眼神複雜的玄子,嘴角微揚。

帝域最年輕的天階強者,以劍道成就天階強者,從今往後,風景大不相同。

……

梓夕突破天階引發的天地波動,浩瀚如潮,即便遠在無盡虛空之外,某些存在亦有所感。

一處雲霧繚繞的仙山之巔,靜修中的龍仙璃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她望向魔域的方向,彷彿穿透了空間阻隔,看到了那個白袍少年身影,以及與他血脈深處那份熟悉氣息隱隱重合的身影——蔡挽夕。

她默然片刻,終是化作一道流光,悄然離去。

數日後,魔域北溟洲,初具規模的夕府。

府邸張燈結綵,雖略顯倉促,卻已透出一股新興勢力的氣象。

僕從、新收的修士、以及那些歸順的顧家癢奴皆在忙碌,為即將到來的開幕大典做準備。

黎歌像只忙碌的小蝴蝶,跟在梓夕身邊,幫他核對禮單,安排席位。雖然有些笨手笨腳,卻格外認真。梓夕偶爾會停下,指點她一二,語氣雖淡,卻並無不耐。

而在夕府後院,一處較為僻靜的亭閣中,氣氛則有些微妙。

玄子有些侷促地站著,看著眼前兩位氣質迥異卻同樣令人不敢直視的女子。

一位是去而復返,神色較以往少了幾分逼人清冷,多了幾分難以言喻複雜的龍仙璃;另一位則是聞訊趕來、依舊一身華貴貂裘,眉眼間帶著審視與好奇的葉家大小姐葉吟晨。

“無垢融靈裳,足道法則刻印……鄧家倒是弄出了些有意思的東西。”龍仙璃目光落在玄子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穿透力:“此等強行融合,根基必有瑕疵,於長遠修行不利。”

葉吟晨聞言,饒有興致地挑眉,圍著玄子走了半圈,目光最終落在她那雙包裹在薄薄肉絲中的玉足上,聲音帶著調侃:“哦?就是這雙腳,讓梓夕那傢伙費了些功夫?看起來倒是挺嫩。”

玄子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龍仙璃以一道柔和卻無法抗拒的氣定在原地。

“不必緊張。既是梓夕……夕府中之人,探查一番,或可為你梳理其中窒礙,也算全了故人之誼。”

她口中的故人,自然指的是蔡挽夕。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關照意味。

葉吟晨則更直接,她哼了一聲,帶著點不服氣的意味:“本小姐倒要看看,是什麼寶貝腳丫子,值得那傢伙大動干戈。”

她這理由,則更像是出於對梓夕身邊新出現物品的好奇與一絲微妙的比較心

理。

不等玄子分辨,龍仙璃已輕抬玉手,一股無形的力量便托起玄子,讓她身不由己地坐在了亭中的石凳上。

緊接著,龍仙璃很是自然地挨著她坐下,一手繞過她的腰肢,將她一條腿輕輕抬起,巧妙地將那隻包裹在肉絲中的玉足夾在了自己的腋窩之下,固定得穩穩當當。

玄子驚呼一聲,臉頰瞬間緋紅,掙扎起來:“呀!放開我!”

“別亂動。”龍仙璃語氣依舊平淡,另一隻手的青蔥玉指卻已懸停在那被肉絲包裹的足心上空。

幾乎是同時,葉吟晨也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在另一邊坐下,如法炮製,將玄子的另一隻玉足也撈起,夾在了自己腋下。

“嘻嘻,讓本小姐也檢查檢查!”

“你們……放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要!” 玄子又羞又急,身體被兩人固定,雙腳落入魔爪,掙扎顯得徒勞而可笑。

龍仙璃的手指率先落下,隔著那層薄薄的肉絲,精準地點按在玄子足底的幾處特殊穴位上,指尖蘊含著一絲清涼的真元,似乎在探查她足道法則的流轉情況。

但那探查的方式,卻不可避免地帶來了強烈的酸癢感。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別按那裡哈哈哈哈哈哈癢啊!” 玄子身體猛地一顫,笑聲不受控制地逸出。

另一邊,葉吟晨可沒龍仙璃那麼客氣,她的手指更加活潑,如同彈琴一般,在玄子的另一隻腳心上快速抓撓起來,專挑那最敏感的腳肉下手。

“喲,還挺敏感嘛!看來鄧家手藝不錯嘛!哈哈哈!” 葉吟晨一邊撓,一邊還笑著點評,看著玄子在她和龍仙璃的夾擊下笑得花枝亂顫,淚眼汪汪的模樣,似乎覺得十分有趣。

“嗚……哈哈哈哈哈哈龍前輩哈哈哈哈哈哈哈葉小姐……饒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

玄子被兩人夾在中間,雙腳被固定在她們腋下,承受著風格迥異卻同樣難熬的搔癢,笑得渾身發軟,幾乎要癱倒在石凳上。

她心中又是羞恥,又是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感覺,對這份看似欺負實則帶著某種認可的親密互動的茫然。

龍仙璃神情專注,彷彿真的只是在探查身體,只是指尖的動作偶爾會惡作劇般地在幾個特別敏感的穴位多停留片刻,引來玄子更劇烈的顫抖和笑聲。

而葉吟晨,則純粹是玩心大起,享受著這欺負新人的樂趣。

亭閣內,迴盪著玄子壓抑不住的笑聲和求饒聲,與遠處夕府籌備開幕的喧鬧,形成了一動一靜的奇異畫面。

黎歌偶爾從主殿方向探頭望過來,看到這一幕,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又悄悄縮回頭,拍了拍小胸脯,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知道,龍前輩和葉小姐雖然方式奇怪,但應該沒有惡意……大概吧?

……

夜色籠罩下的夕府,少了幾分白日的喧囂,多了幾分靜謐。

在一處供核心成員休憩的閣樓內,燭火搖曳,映出兩個少女的身影。

玄子抱著膝蓋坐在軟墊上,鼓著腮幫,臉上還殘留著白日被龍仙璃和葉吟晨聯手整治後的羞憤與憋屈。

玄子絮絮叨叨地抱怨著,越說越氣,用力捶了一下懷裡的軟枕:“那個龍前輩,看著清冷出塵,下手……不對,下指怎麼那麼刁鑽!還有那個葉家大小姐,簡直……簡直蠻不講理!把我當什麼了?新奇的玩具嗎?”

黎歌安靜地坐在她對面,聽著她的抱怨,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心疼和感同身受。她看著玄子氣鼓鼓的樣子,猶豫了許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怯生生地、一點點地將自己那雙穿著短肉絲玉足,從裙襬下伸了出來,輕輕放在了兩人之間的軟墊上。

那雙玉足玲瓏小巧,堪堪34碼,短肉絲恰到好處地包裹住腳踝,襪口微微收緊,勾勒出纖細的足踝曲線。

絲襪極薄,是那種幾乎完全透肉的質地,燈光下,足背白皙細膩的肌膚和淡青色的血管脈絡若隱若現,五根圓潤如珍珠的腳趾在薄薄的絲襪下不安地微微蜷縮著,透著一種無聲的邀請和怯懦的討好。

“玄子姐姐……”黎歌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緋紅,不敢看玄子的眼睛:“你……你別生氣了,要是……要是還覺得難受,我……我的腳……給你出氣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傻,很笨拙,但她想不到別的辦法來安慰這個看似堅強,實則內心同樣脆弱的新夥伴。

同為癢奴,她能理解玄子那份無處發洩的委屈。

玄子愣住了,看著黎歌那副任君採擷,主動獻上弱點的可憐又可愛的模樣,再看看那雙在透肉短絲包裹下彷彿散發著柔和光澤的精緻玉足,白天積攢的所有憋悶,屈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黎歌獨得梓夕溫和對待的微妙醋意,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自打遇見梓夕以來,就一直被壓制審問甚至“研究”,心裡早就憋了一股邪火無處發洩。

此刻,面對黎歌這送到眼前的還毫無抵抗意味的出氣筒,那股想要欺負點什麼來平衡心理的衝動,瞬間湧了上來。

“哼!這可是你自找的!”

玄子故意板起臉,掩飾住內心複雜的心情,一把伸手捉住了黎歌那隻試圖往後縮的左腳腳踝。

觸手之處,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絲襪,能清晰地感受到黎歌肌膚的微涼和瞬間的緊繃,以及她身體因為緊張而發出的細微顫抖。

“呀!”腳踝被抓住,黎歌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想縮回,卻被玄子牢牢固定住。

玄子看著眼前這隻被短絲完美包裹的小腳,足弓優美,腳心微微凹陷,在透肉絲襪下呈現出一種朦朧而誘人的柔軟輪廓。

玄子伸出右手食指,帶著一點報復般的惡趣味,隔著那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絲襪,精準地按在了黎歌左足那最敏感的腳心窩上,然後開始緩慢地畫起圈來。

“唔哼……玄子嘿嘿哈哈哈哈哈姐姐,輕哈哈哈哈哈輕點……”

幾乎是立刻,黎歌的身體就敏感地彈動了一下,喉嚨裡溢出帶著哭腔的哼唧聲。

她的腳趾在絲襪下猛地蜷縮起來,試圖抵禦那尖銳的癢感,整隻腳都繃緊了。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不是挺大方的嗎?”玄子哼道,手下不停,指尖反而更加用力,在那柔軟的腳心軟肉上輾轉碾壓。

“呀哈哈哈別哈哈哈哈哈哈別畫圈了,哈哈哈哈哈好癢……真的嘿嘿哈哈哈哈哈好癢啊玄子姐姐,我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歌很快就笑出了眼淚,身體在軟墊上扭動,另一隻短肉絲玉足無意識地蹬踹著,卻絲毫沒有真正用力掙脫的意思。

那癢感鑽心,讓她忍不住想求饒,可內心深處,又隱隱希望玄子能通過這種方式,真的把心裡的委屈發洩出來。

看著黎歌在自己手下

笑得花枝亂顫,眼淚汪汪卻又全然不設防的模樣,玄子心中那股莫名的邪火和醋意,竟真的奇異地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掌控感以及一絲對這份脆弱信任的感謝。

她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承受欺辱的實驗品,至少在此刻,在這個怯生生的同類面前,她成為了欺負人的一方,儘管這施加帶著玩笑和發洩的性質。

她放過了那隻飽受折磨的左腳,又轉而捉住了黎歌的右腳,如法炮製。

閣樓裡迴盪著黎歌帶著顫音的笑聲和斷斷續續的求饒,以及玄子偶爾帶著些許得意的聲音。

這並非百合間的曖昧,更像是一隻被欺負久了的小貓,在另一隻更溫順怯懦的小白兔身上,尋找心理平衡和一絲微弱權力的笨拙方式。

玄子看著在自己指尖下笑得渾身發軟,眼淚汪汪的黎歌,那雙包裹在透肉短絲裡的玉足因為持續的癢感而微微泛著粉紅,在燭光下顯得愈發誘人。

一種想要徹底欺負一下這個乖巧同伴的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在她心中滋生。

她放開了搔撓腳心的手指,在黎歌剛喘過一口氣,帶著水汽的眸子疑惑地望過來時,玄子卻做出了一個讓黎歌瞬間瞪大雙眼臉頰爆紅的舉動——

她低下頭,竟張口輕輕含住了黎歌左腳那包裹在薄薄短肉絲中的大腳趾!

“咿呀!!!玄子姐姐!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不要!那裡……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裡不行!” 黎歌如同一隻害羞的小白兔,發出了一聲短促而羞恥到極點的驚叫,整條左腿都猛地繃直,腳背弓起,腳趾在玄子溫溼熱的口腔中下意識地想要蜷縮,卻被貝齒輕輕叼住,動彈不得。

玄子能清晰地透過那層薄絲,感受到黎歌腳趾肚的圓潤與柔軟,以及那瞬間變得異常劇烈的顫抖。

她惡作劇般地伸出舌尖,隔著絲襪,反覆地舔舐那個最敏感的趾肚區域。

溼熱的觸感與肌膚的細膩摩擦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遠比手指搔撓更加羞恥、更加深入骨髓的奇異癢感。

“呀哈哈哈哈放開……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嘿嘿哈哈哈哈哈玄子姐姐……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別舔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歌徹底崩潰了,她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從左腳傳來的讓她既想逃離又渾身發軟的酸癢感。黎歌笑得幾乎喘不上氣,身體在軟墊上無助地扭動,雙手胡亂地推拒著玄子的肩膀,卻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玄子看著黎歌這副任她施為的羞怯模樣,心中那份憋屈和陰暗的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甚至還壞心眼地用牙齒輕輕磨蹭了一下那敏感的趾肚。

“咿呀!” 黎歌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綿長鼻音,身體劇烈地一顫,幾乎要暈厥過去。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閣樓的門被推開了。

梓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似乎剛處理完事務,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疲憊。

然而,當他看清室內景象時,那絲疲憊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色取代——燭光下,玄子正俯身品嚐著黎歌的玉足,而黎歌衣衫微亂,臉頰酡紅,笑得淚眼婆娑,一副被欺負得很慘的模樣。

這畫面,著實有些香豔。

玄子察覺到有人進來,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梓夕,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慌亂,像做壞事被抓住的孩子,下意識地鬆開了口。

黎歌也看到了梓夕,更是

羞得無地自容,慌忙想把腳收回來,卻被梓夕的目光定住,只能把通紅的小臉埋進軟墊裡,發出細弱的嗚咽。

梓夕沒有說話,他邁步走進來,目光在玄子那還帶著些許水光的唇瓣和黎歌那隻溼了一小塊短肉絲的左腳上掃過。

梓夕走到玄子身邊,伸出手,並非責備,而是帶著一種瞭然與逗弄的姿態,屈起手指,在玄子猝不及防之下,快速在她側腰的軟肉上撓了兩下。

“唔!”玄子身體一僵,那突如其來的癢感讓她瞬間破功,剛才那點欺負人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抓包的窘迫。

“玩夠了?”梓夕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問。

玄子嘟了嘟嘴,有些不服氣,卻又不敢反駁,只好小聲嘀咕:“誰讓她自己送上門來的……”

梓夕沒再理會她,轉而看向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黎歌,語氣緩和了些:“小黎歌,我們回去吧。”

黎歌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爬起身,連忙穿上布鞋,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低著頭快步跑到梓夕身邊,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袖,尋求庇護。

梓夕牽起黎歌的手,帶著她向門外走去,臨走前,回頭瞥了玄子一眼。

玄子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尤其是黎歌那完全依賴著梓夕的模樣,心裡那點因為欺負人而帶來的快感漸漸散去,但奇異的是,之前積壓的難過與憋屈,似乎也真的隨著剛才那番胡鬧發洩掉了不少。

對著空蕩蕩的門口,玄子下意識地撅了撅小嘴,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只是那眼神深處,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複雜情緒,悄然沉澱。

夜色漸深,喧鬧了一日的夕府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黎歌牽著梓夕的手,整個人幾乎完全依偎在他身側,小小的身子藉著主人的力道走著,滿是依賴與安心。

月光透過廊道的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回到屬於他們的房間,燭火驅散了黑暗,帶來一片暖融。

黎歌仰起小臉,桃花眼中水波流轉,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

比往日更加主動,黎歌輕輕坐在床沿,然後,將自己那雙穿著短肉絲的玉足,併攏著,微微抬起,遞到了梓夕的面前。

這個動作,一如過去無數個夜晚。

這是她表達絕對親近與臣服的方式,是將自己最敏感最私密的部位,也是她身為癢奴的標誌,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梓夕眼前,默許著梓夕的一切親近,無論是把玩、品嚐,還是僅僅作為安眠的依靠。

梓夕看著眼前這雙在燭光下泛著柔和光澤的玉足,絲襪薄如蟬翼,勾勒出纖巧玲瓏的足型,圓潤的腳趾在絲襪下微微蜷縮,帶著無聲的邀請。

梓夕俯身,如往常一樣,輕輕握住了那纖細的腳踝。

然而,他接下來的舉動,卻與往日不同。

梓夕沒有像往常那樣,或輕或重地揉捏把玩,也沒有帶著戲謔或佔有慾去品嚐那絲襪包裹下的細膩肌膚。只是低下頭,在那雙併攏的短肉絲玉足上,印下了一個極其輕柔的吻。

如同蝴蝶點水,一觸即分。

黎歌輕輕顫了一下,不是因為這吻,而是因為這不同以往的珍視感。

接著,梓夕鬆開了她的腳踝。

梓夕沒有順勢將她撲倒,也沒有抱著她的雙足入眠。

而是在黎歌有些困惑和隱隱失落的目光中,走到她身後,拿起了梳妝檯上的一把玉梳。

梓夕動作輕柔地解開黎歌略顯

凌亂的髮帶,如雲青絲披散下來。

玉梳緩緩滑過髮絲,一下又一下,耐心而細緻,將白日忙碌帶來的毛躁一一撫平。

他的指尖偶爾會觸碰到她敏感的耳後或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但那感覺溫暖而安心。

梳通長髮,梓夕又細心地將黎歌的髮絲重新理順,挽了一個簡單卻清爽的髮髻,用髮帶固定好。隨後,幫黎歌理了理有些微皺的衣裙,撫平肩頭的褶皺,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做完這一切,梓夕才轉過身,面對著黎歌。

黎歌仰著頭,桃花眼裡滿是迷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主人今晚……不要她的腳了嗎?是她哪裡做得不好嗎?

看著她這副模樣,梓夕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色。

梓夕伸出手,沒有去碰黎歌的玉足,而是輕輕捧住了黎歌的臉頰,拇指指腹溫柔地擦去她眼角因為剛才困惑而泛起的一點溼意。

“呆妮子,可不要總委屈自己。”他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不同。

那裡面沒有了平日裡的命令或淡漠,更像是一種帶著溫度的叮囑。

“沒事……沒事的,主人,黎歌……嗚……”

黎歌未盡的話語消散在相貼的唇間。

梓夕的吻來得突然,卻並不急促,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輕輕覆上她微啟的紅唇。那觸感溫熱而柔軟,帶著他獨有的氣息,瞬間奪走了黎歌所有的思考能力。

黎歌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這從未有過的親密,一絲細微的嗚咽被堵在喉嚨深處。

這個吻並未持續很久,梓夕緩緩退開,深邃的眼眸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凝視著她,裡面翻湧著黎歌看不懂的暗流,卻讓她心跳如擂鼓。

他扶著她緩緩躺下,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拉過錦被細緻地為她蓋好。隨後,他自己也在外側和衣躺下,側臥著,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黎歌蜷縮在溫暖的被褥裡,只露出一張泛著緋紅的小臉,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湧,心跳聲大得彷彿要衝破胸腔。她悄悄地從被子裡探出手,帶著試探和一絲不安,輕輕攥住了梓夕胸前的一小片衣料,如同迷途的舟船緊緊繫住港灣。

梓夕沒有言語,只是伸出寬厚的手掌,將她微涼、甚至有些輕顫的小手完全包裹住。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那溫度彷彿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順著相貼的肌膚緩緩流淌進她的心裡。

“睡吧。”他低沉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倦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貼近。

黎歌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容顏,在朦朧的夜色輪廓中,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堅實溫度和那專注而靜謐的陪伴,心中那份初時的慌亂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悸動所取代。

黎歌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更加困惑,但這種感覺並非疏離,而是一種讓她心尖發顫,鼻尖微酸的陌生甜蜜,幾乎要溢出胸腔。

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細弱蚊蚋,帶著羞怯,又忍不住向他身邊更靠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拂過額髮。

梓夕屈指彈滅燭火,房間徹底陷入黑暗,視覺被剝奪後,其他的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兩人清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織纏繞,清晰可聞。

今夜,沒有熟悉的足間嬉戲,沒有依足而眠的慣例,卻有一種

更加親密無間的氛圍在悄然滋生,如同暗夜裡悄然綻放的幽蘭,將兩顆原本界限分明的心,拉入了一片曖昧而溫暖的迷霧之中。

黎歌趴在梓夕懷中,緩緩入夢。

清風徐徐,幾片落葉飄落。

屋裡一對佳人,滑出陣陣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