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玉龍館、青島啤酒與外星人

第一章:玉龍館、青島啤酒與外星人

作者:不見君

2025年,深秋,東京。

這座城市永遠不會真正睡去,它只是在凌晨一點短暫地屏住呼吸。白天的喧囂終於退潮,露出了城市肌理間那些溼漉漉的、被遺忘的角落。

比如歌舞伎町的後巷。

凌晨一點。世界瞬間靜默,彷彿一臺被拔掉電源的舊冰箱,嗡嗡的轟鳴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死寂。

[玉龍館]的霓虹燈招牌是這片死寂中唯一還在抽搐的神經。它把“中華料理”四個字拆解成油膩的紅光,塗抹在歌舞伎町後巷溼漉漉的地面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複雜的氣味——地溝的潮溼、隔夜廚餘的微酸,還有高檔餐廳排風扇裡洩露出來的、上等和牛的油脂香。

新宿的繁華,早就燦爛過了天上的繁星,即便是燈火褪去後,東京的天空依然看不見銀河——那都市人久違的星空。

我解下腰上那條漿洗得發硬的服務員圍裙,胡亂塞進我的舊挎包。雙腿灌了鉛,每一步都是在和黏稠的地面拔河。終於下班了。

我拖著步子,走向後巷盡頭。

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薄薄的東西。我彎腰撿起來,是一張卡片,在[玉龍館]的紅光下泛著曖昧的粉色。

[泡泡天國 ・ 新人入荷]。

廉價的卡片上印著一個優美的女性剪影,擺出極盡誘惑的姿態。我盯著那個剪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輪廓……這身材的比例…… 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一個名字閃過我的腦海,隨即被我自嘲地掐滅了。怎麼可能是那個人,她可是……日本第一千金啊,大概是最近打工太累,眼花了。

我搖搖頭,自嘲地笑了。咳,收藏一下東瀛文化……我把卡片塞進牛仔褲口袋,也許哪天能當個書籤——畢竟對於一個在東京研究”天文學”的窮留學生來說,這種場所只能遠望,不在親身研學之列。

剛直起腰,褲兜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發出了垂死之蟬般的嗡嗡聲。

是我的房東,天野雅美。

手機屏幕上,LINE的消息提示亮了起來。

[天野 雅美]:“星君~還沒回來嗎?(>ω<)”

“星君”……她總喜歡這麼叫我。這個稱呼,一如我們之間那層曖昧又危險的關係,帶著戲謔,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佔有慾。

我的喉嚨有點發幹。每次看到這個名字,我都會感到一種輕微的、熟悉的羞恥感。

我只是個付不起全額房租的窮學生,住著她麻布十番頂層小公寓裡那個只能放下一張床的逼仄客臥。我總覺得,我這種行為近乎於一種卑劣的“交易”,是我在單方面地……佔她的便宜。

她很喜歡那裡的陽臺,說在那裡喝酒,能看到夜幕裡東京塔的四分之一塔身,她說就像是成了某個熱播電視劇裡,到東京尋夢的女主角。

緊跟著的,是一張照片。

[天野 雅美]:“【附件:照片 1】”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一下。照片的光線有些暗,帶著一種微醺的色調。雅美姐正慵懶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舉著手機自拍。她身上那件昂貴的絲質睡袍微微敞開著,但還算“安全”。

這個點還沒睡……

[凌星]:“快了。雅美姐你又喝酒了?”

[天野 雅美]:“討厭啦。啤酒呢?姐姐渴了。”

我笑了笑。哼哼,早有準備。我拍了拍挎包,裡面有兩罐剛從後廚“拿”的青島啤酒。這是[玉龍

館]特供,便利店可買不到。雅美姐身上那四分之一的中國血統,可能是她沉迷青島啤酒的緣故。

[凌星]:“在路上了,啤酒也帶了。”

[天野 雅美]:“太棒了!(ノ>ω<)ノ”

[天野 雅美]:“那……姐姐準備好‘獎勵’了哦~”

[天野 雅美]:“【附件:照片 2】”又一張?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了第二張照片。

“唔……”

我忍不住從乾澀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讚歎。這張……比剛才那張大膽了太多!

還是剛才的沙發,但她的姿勢變了。她似乎把腿抬高了些,搭在沙發扶手上。絲滑的睡袍順著重力滑落,一直退到了大腿中段,露出了大半截光滑、圓潤的小腿。

我的視線……被那隻腳踝牢牢抓住了。

一隻精緻小巧、指甲塗著丹蔻的腳踝。那隻腳的弧度完美得像一件藝術品,腳背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我的視線,如同一個卑劣的偷窺者,順著她的小腿曲線一路向上……越過圓潤的膝蓋……在那片絲質睡袍與白皙大腿構成的、最深的陰影裡……

我看到了!

那、那是……內褲的邊緣也走光了!黑色蕾絲的邊緣清晰可見!

這個女人……她絕對是故意的!

我的臉頰發燙。她又在……玩這種“人性遊戲”了。她似乎……很享受看我(一個自以為是的“好男孩”)在她的誘惑面前,一點點暴露出本能、最終繳械投降的樣子。而我,總是那個……可悲的、無法拒絕的實驗對象。

“她不會因為我看了這個就給我漲房租吧……” 我小聲嘀咕著,心裡卻一片火熱。

[凌星]:“咳咳!我馬上回來!” 我幾乎是落荒地逃打下這行字。

[天野 雅美]:“那,姐姐去洗澡了,等你哦。”

洗澡了……等我……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血液直往下湧。

收起手機,我那灌了鉛的雙腿彷彿瞬間充滿了力量。雅美姐的“獎勵”……光是想到這個詞,想到那絲滑睡袍下的柔滑肌膚,身體裡那些在後廚工作裡被忘掉了許久的東西,開始甦醒了。

我走向後巷盡頭,那扇標有[配電室]的小鐵門。今晚的最後一項工作:關掉[玉龍館]那嗡嗡作響的霓虹燈。

我剛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一陣急促的、慌亂的喘息聲就從背後傳來。緊接著,是赤腳踩過水窪的、啪嗒啪嗒的奔跑聲。

我還沒來及回頭,一個銀白色的、柔軟的……身影,就狠狠地撞進了我的懷裡。

“救…救我!拜託了!”

是個女孩!我被撞得後退一步,本能地扶住了她。

就在這一瞬間,我的視網膜被一種不可思議的色彩點亮了。

銀色。

如水銀瀉地,如月光紡絲。

她擁有一頭在這個骯髒的歌舞伎町絕對不該存在的、夢幻般的銀白色長髮,扎著一個斜斜的單馬尾。那髮絲在[玉龍館]那油膩紅光的映照下,竟然折射出一種近乎神聖的、冷冽的光暈。

她抬起頭。在霓虹的紅光下,我看到一張驚慌失措的臉。銀髮襯托得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彷彿吹彈可破的頂級瓷器。這不真實的髮色,配上她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墜落凡間的、銀白色的墮落天使。

藉著巷子裡最後那點霓虹燈光,我低頭看去。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短短的白色蕾絲裙,卻拖

著長長的下襬,與她頭上的髮飾呼應著——啊那難道是婚紗嗎?難道是遇見逃婚的少女了?可這婚紗的布料少得可憐,緊緊繃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勾勒出少女特有的、尚未完全成熟卻已然致命的曲線。

那短裙的前擺幾乎要走光了,而她兩條修長的腿就這麼光著,沒有任何遮掩,一雙雪白的小腳赤裸著踩在汙泥裡。那是一種極致的潔白與極致的汙穢的碰撞,美得驚心動魄。

“站住!”巷口傳來了幾個男人囂張的叫罵聲。 “[No.7]!”

[No.7]?我心裡一緊,“7號”?這是名字還是代號?

“臭婊子!鬼冢老大肯‘親手’給你‘開光’,你他媽敢跑?!”

鬼冢?!我的心臟猛地一沈。是那個“黑龍會”的二號人物,鬼冢!我在這打工,怎麼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這個女孩……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這邊!快!”我顧不上多想,擰開鑰匙,猛地拉開鐵門,一把將她推進了配電室。

我反手鎖上了門。鐵鎖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世界瞬間被黑暗和窒息的狹窄吞沒。

這間配電房只有一平米大,堆滿了冰冷的機器,空氣裡充滿了灰塵和臭氧的刺鼻味道。她先進來的,我只能緊緊堵在門口。我剛一動,腳下不知道絆到了什麼電線。

“哇啊!”

我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沒有撞上堅硬的配電箱。

我……倒進了一個無比柔軟、溫暖的懷抱裡。

我正坐在她的懷裡。背對著她。我的整個後背,都嚴絲合縫地壓在了一片驚人的柔軟上……那不是什麼墊子,那是她的胸部!

兩團飽滿、緊緻、充滿彈性的存在,正隔著我薄薄的T恤,被我的背肌擠壓變形。那不是單純的柔軟,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因為急促呼吸而產生的、微微震顫的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在我的背上推擠出一波熱浪,彷彿兩團溫熱的活物正在我的脊背上尋找棲息地。

“啊……”

她在我身後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彷彿帶著疑惑的呻吟。她似乎也沒料到這個姿勢。但她非但沒有推開我,反而……

(!!)

一條光滑、冰涼、赤裸的腿,從側面……猛地盤住了我的腰。

我渾身一顫,就像是被某種名為“慾望”的高壓電擊中了。

她……她穿著那件超短裙的婚紗!她的腿正盤在我的身上……那豈不是……

她那片最私密的地方,正隔著我薄薄的T恤和牛仔褲,緊緊地貼著我的側腰?!

這個姿勢太不妙了!她的雙腿,不是武器……而是一種……柔軟的、無法掙脫的束縛。她的下巴,輕輕地擱在了我的肩膀上。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輕癢,拂過了我的脖頸和臉頰。

是她的頭髮。

那些如月光般流淌的銀色髮絲,在狹窄的黑暗中散落下來,像一張溫柔又冰冷的網,輕輕覆蓋在我的皮膚上。彷彿每一根髮絲都帶著微涼的觸感,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撩撥著我頸部最敏感的神經末梢。這不真實的觸感時刻提醒著我,身後抱著我的,是一個怎樣夢幻般的存在。

溫熱的氣息吹過我的耳廓。

在絕對的黑暗和窒息的狹窄中,我……聞到了。

不是那些廉價的香水。是一種……怎麼說,像雨後青草,又帶著一點點少女汗液裡……類似花蜜的甜香。這股味道霸道地鑽進我的鼻腔,甚

至透過毛孔滲進我的血管,讓我的大腦一陣眩暈。

“……你,在發抖。” 她的聲音空靈,帶著一絲好奇。

“廢話!換你你也抖!” 我壓低聲音吼道。

“……原來,‘害怕’,就會‘發抖’嗎?”

哈?她在說什麼?

話音剛落,我感覺到,她那抱著我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她彷彿剛剛才學會、才理解了“害怕”這個詞。

“……真的。我的身體也……”

她更緊地抱住了我,彷彿一隻受驚的小動物,拼命地從我身上汲取溫暖。她的顫抖,化作一種高頻的電流,穿透了我的T恤,直接烙印在我的背肌上。

可惡……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聽見她(和...我)的心跳聲,劇烈得像是要衝破胸膛。她……她好像真的很怕。但……等等。不對勁。

她因為恐懼,皮膚好像變得更加敏感了。她的呼吸,也從“害怕”的顫抖,漸漸變成了一種……一種急促的、破碎的喘息?

隔著我那薄薄的T恤,我後背上那片柔軟的觸感……變了。

那片柔軟之中,彷彿有兩個堅硬的點,正隔著兩層布料,頂著我的背肌……

她的乳頭……變硬了?!

她……她根本沒穿內衣!

這認知是一道擊穿我脊椎的電流。我的背部皮膚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能清晰地描摹出那兩個堅硬小點的形狀。它們隔著布料,滾燙、堅硬,如同兩顆含苞待放的、堅硬的蓓蕾, 執拗地頂著我的背,在我的皮膚上研磨、畫圈。那種觸感是如此清晰,我甚至能想象出它們充血紅腫的樣子。

還是說……她的恐懼……激發了她的……性慾?!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的手……就是那雙環在我腰上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冰涼的手指,隔著衣服,在我的腹部輕輕地、試探性地劃過。

這太過了!我下意識地伸手,不是去抓她作怪的手,而是去推她盤在我身上的那條腿。

我的手掌剛一動作,視線便本能地順著我的手臂向下看去。

在[玉龍館]霓虹燈從高窗透進來的、最後那點詭異的紅光中,我看到了她的腳。

那是一雙腳踝纖細,趾尖卻圓潤可愛的的潔白小腳,大概……只有35碼。

此刻,那雙腳就這麼光著,沾滿了後巷的汙泥,白皙的腳背和漆黑的汙漬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那種被玷汙的純潔感,反而像是一劑猛藥,瞬間引爆了我內心深處某種陰暗的破壞慾。

而我的手,此刻正要按在她那條光潔、緊繃的大腿上。

……好滑!

我的手掌接觸到她大腿皮膚的瞬間,一陣戰慄竄過全身。天啊……這皮膚的觸感…… 不僅是絲綢般的順滑,更帶著少女特有的、緊緻的彈性。我的手掌陷進她大腿內側那片最柔嫩的軟肉裡,那溫熱的觸感彷彿有吸力一般,主動吸附著我的掌紋,讓我根本捨不得移開。

我能感覺到她大腿肌肉在我掌心下微微抽搐,那是一種混合了緊張和興奮的微小痙攣。

“嗯?”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鼻音,似乎很不滿我的反抗,反而夾得更緊了。這下徹底跑不掉了!

不行……這種姿勢……我的身體已經起了可恥的生理反應。那是被雅美姐的照片點燃、此刻又被這陌生女孩徹底引爆的慾望。我能感覺到,我的後背正頂著她堅硬的乳頭,而我的……

就在這時,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那隻手,順

著我的腹肌,緩緩地……向下……

我全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了。

她……她隔著我的牛仔褲,輕輕地握住了我那已經甦醒的慾望。

這不是“服務”,也不是挑逗。她的動作……彷彿在“確認”什麼。

一股奇特的、微微的涼意從她掌心傳來。

那不是冰塊的死寂,而是一種……讓人心疼的微涼。就像是一個女孩在寒夜裡獨自奔跑了許久,手掌被冷風吹透後留下的溫度。那隻微涼的小手,正無助地、卻又堅定地握著我最滾燙的部位。

那微涼的觸感,透過布料,溫柔地包裹住了我。這種溫度差帶來的刺激簡直是毀滅性的。她的小手柔軟無骨,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的慾望被她微涼的手掌握住了,那感覺……不像是在被挑逗,更像被一條微涼的、柔韌的絲帶纏住了, 那股涼意非但沒有讓它熄滅,反而……反而讓它……更加僵硬,像是在等待審判。

我感覺到……身體裡起了奇怪的變化。

它……好像被上了一把無形的鎖?儘管它還堅硬著回應她指尖的涼意和像是血脈跳動導致的微微一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像是被她把某種通路封印了……

我一定是瘋了。這種時候,她到底是要……做什麼?

不行,我必須阻止她!我猛地轉過身,想和她說句話。

“你別……”

砰!

好痛!我轉得太猛,後腦勺狠狠地撞在了牆上的配電箱上! 眼前一陣金星亂冒……我(的頭)……下意識地向前一栽……

(觸感) ……軟的? ……溼的? ……香的?

我的嘴唇,正“埋”在她的嘴唇裡。我們變成了面對面。

……接、接吻了?!

高處的小窗,投進[玉龍館]霓虹燈詭異的紅光,勉強照亮了我們。我震驚地睜大眼睛,懷裡的她也是一臉驚訝。她的銀色長髮在紅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幾縷髮絲粘在她的唇角。

這不是輕吻,也不是深吻……只是一個狼狽的、意外的撞擊。但她的回應生澀,沒有任何技巧,卻又帶著本能的……“迎合”。她的嘴唇很軟,像兩瓣剛剛綻放的花瓣,我甚至……嚐到了一點她唇上……汗水的鹹味。

那股青草混著蜜的體香似乎也溶解在她的唾液裡,她的唾液竟有一絲甜甜的味道,帶著彷彿能致幻的魔力。我忍不住輕輕地吸吮了起來,就像是在品嚐一種禁忌的甘露。

就像是回應我的吸吮,她的小舌微微地縮回,卻又在下一秒,試探性地送來了一股清甜的唾液。那是一種無聲的邀請。我忍不住將那股唾液貪婪地吸進自己的嘴裡,甚至想要探尋更多……而她竟然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卻攝人心魄的呻吟聲……

“嗯……”

那聲音像一根羽毛,狠狠撓在了我的心尖上。

我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線。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摸向了她纖細潔白的腿。 就是那條剛才盤在我身上的玉腿……

我的手指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從她冰涼、沾著些許汙痕的腳踝開始——那裡的皮膚冰涼刺骨,卻更加襯托出皮下血管那微弱的跳動——順著那道驚心動魄的小腿曲線向上撫摸。

皮膚光滑得不可思議,就像是在撫摸一塊溫熱的軟玉。肌肉在我的掌心下因緊張而微微顫抖,那種細微的震顫順著我的指尖傳遍全身。

我的

手掌感受著那份細膩,不由自主地,卻又像是在她的鼓勵之下,一路向上,滑到了那要命的、婚紗的裙襬邊緣……

我感受到了……她裙襬深處的溫熱。

我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那片禁忌花園的邊緣……那裡的布料已經因為剛才的摩擦和情慾而溼潤了,緊緊地吸附在她滾燙的皮膚上,勾勒出裡面那令人瘋狂的形狀。我幾乎能感覺到她恥骨的起伏,和那裡……像心臟一樣急促跳動的脈搏。

等等!我來這幹嘛的?

哦,對,關燈!

我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關燈?是為了完成工作?還是為了……將這片紅光下的曖昧徹底關進黑暗,好讓我……更進一步?

我不知道。

我胡亂地(甚至帶著一絲不捨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在冰冷的機器上找到了那個巨大的電閘。

“KLA-CHUNK!”一聲巨響。

後巷霓虹燈熄滅的“嗡——”聲傳來。

配電房裡的紅光瞬間消失了。

好了,工作完……

砰——!

我們賴以藏身的鐵門,被一腳狠狠踹開!

刺眼的強光手電筒照了進來,像一把利劍刺破了這份旖旎的黑暗。我們已經被拖出了配電房,回到了後巷。

“哦呀?躲在這裡啊。”

一個輕浮又兇狠的聲音。是鬼冢。一隻大手把我從配電房拽了出來,粗暴地扔在後巷溼漉漉的地上。

“嘖嘖,真是敬業啊,[No.7]。”

鬼冢——那個染著金髮、穿著昂貴潮牌西裝的男人——把那個被他稱作“7號”的女孩也拖了出來。

“敢從 [銀河乙女クラブ] 跑出來?” “鬼冢老大看上你了,是你這婊子的榮幸!” “小子,玩夠了嗎?把我的人交出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冰冷的觸感已經頂在了我的額頭上。是槍。黑洞洞的槍口。

是真傢伙?!我的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害怕……但是……

我掙扎著爬起來,張開雙臂,把那個瑟瑟發抖的金色身影護在身後。我為什麼總是要做這種英雄救美的蠢事……

“別…別過來!”

怎麼辦?怎麼辦?我的手在挎包裡亂摸……摸到了兩個冰涼的罐子。

武器……對了!啤酒!

我掏出了那兩罐[青島]啤酒。

鬼冢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嘲笑:“哈啊?啤酒?”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閃過了幾個堪稱愚蠢的念頭。

要不……打開一罐,自己先乾為敬?壯壯膽? 不行,且不說我那點可憐的酒量,雅美姐還在等我帶啤酒回去。

那……遞一罐過去,說“大哥,不打不相識,喝一個”? 別傻了,凌星。這是日本黑道,不是大學聯誼會。他剛還要“開光”那個女孩啊!

“上了!”

“看我的!青島啤酒之怒!”

我猛地搖晃第一罐啤酒,拉開拉環!白色的泡沫噴了鬼冢滿臉滿身!

……空氣凝固了。

鬼冢抹了一把臉上的啤酒沫,眼神兇狠得要殺人:“……你。”

“還沒完呢!再來一罐!”

我掏出第二罐,也猛地搖晃!拉環斷了?! 我一慌,溼滑的啤酒罐脫手而出。

“啪!”一聲清脆的撞擊,啤酒罐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正中鬼冢的額頭,然後炸開。

……

鬼冢愣在原地,臉上掛滿了白色的泡沫和緩緩流下的啤酒。他...他活脫脫是啤酒之神進行了“顏面噴射”...

“酒…酒神之顏射!”

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覺得這個時候要喊出招式的名稱。好尷尬! 鬼冢和他身後的六個黑西裝流氓全都石化了。他們顯然沒見過這種操作。

“噗嗤。”

我身後的女孩……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她彷彿無視了鬼冢和那支槍,一把拉過還在發愣的我,在我的臉頰上“啾”地親了一口。

“你們人類,很有趣。”

她親完後,轉過頭,笑容瞬間消失,目光變得冰冷,直視鬼冢。

“我宰了你們兩個!!”

鬼冢徹底暴怒了。他舉起了槍。

“不要!”

就在鬼冢舉起槍的瞬間。

“KLA-CHUNK!”一聲巨響,我剛關掉的[玉龍館]霓虹燈,突然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重新亮起!

這個被稱作“7號”的女孩的眼睛裡,彷彿也燃起了同樣詭異的紅光。

鬼冢扣下了扳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槍聲爆開。

我沒死?!她也沒死?!

“啊啊啊!我的腳!”

我震驚地看到,那6個流氓,全都捂著自己的右腳倒在地上。全…全都打中了右腳?

“什麼……?彈匣空了?” 鬼冢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槍。

然後,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

一聲高亢的嗡鳴穿透了我的耳膜。鬼冢手中那支空了的手槍,突然自己飛了出去!

它懸浮在半空中,被紅光照耀著,槍口緩緩對準了癱倒在地的鬼冢的眉心。

女孩的銀色長髮,在這一刻無風自動。那滿頭的銀絲,在霓虹的紅光下狂亂地飛舞,每一根髮絲都像是擁有了生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她站在那裡,銀髮狂舞,就像是一位降臨人間審判罪惡的女神,美得讓人窒息,也美得讓人恐懼。

“什、什麼……”

伴隨著一陣陣金屬錯位的脆響,那支手槍……在空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拆解! 彈匣、滑套、撞針……零件散落一地。

警笛聲,由遠及近。

“是、是怪物...”

鬼冢連滾帶爬地帶著他那群哀嚎的手下們,逃跑了。

…… …… ……

我跑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那條後巷的。我的腿自己動了起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冰冷的夜風灌進我汗溼的T恤,我才停在了一個自動販賣機前,扶著膝蓋,拼命地喘息。

……那個女孩呢?

……

她……

我的大腦開始回放剛才的畫面。她不知道“害怕”會“發抖”。她親了我一口,然後說:“你們人類,很有趣。” 還有那把……那把在空中解體的槍。

不。

不,不,不。

那不可能。

我是一個學科學的人。我研究的是物理,是宇宙,是那些冰冷但絕對正確的“法則”。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幻覺。對,是幻覺。我太累了,加班太久,還撞到了頭。那只是某種……我無法理解的魔術,或者……黑道火併的新式武器?

對,一定是這樣。

可惡,雅美姐的啤酒……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挎包——空的。

啤酒不見了。

所以……那兩罐被我用來“攻擊”鬼冢的啤酒……是真的?

如果啤酒是真的……

那麼那把解體的槍……

我對科學的所有知識,和我親眼所見的、這無法解釋的詭異事件……

到底哪一個,才是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