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利刃
作者:CY
當城市的最後一縷橙色餘暉被地平線徹底吞噬,徐銀雪白日的金融帝國也隨之陷入沉寂。她沒有加班,甚至比平時更早地離開了那間位於88層的權力之巔。當她乘坐專屬電梯下降時,她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裡某種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甦醒。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她眼中不再是代表資本流動的脈絡,而是即將上演的狩獵場中,為獵物點亮的迷離燈光。
她沒有回家。專車將她送到了一個位於城市工業區邊緣的、毫不起眼的私人車庫前。這裡是她的“繭”,是她從金融女王蛻變為暗夜特工的聖殿。
車庫的捲簾門無聲地滑開,露出的並非車輛,而是一個通往地下的、閃爍著冷白色燈光的金屬階梯。她走下去,身後的門緩緩合上,將她與整個世界徹底隔絕。
地下空間巨大而空曠,與其說是密室,不如說是一個高科技的武器庫和整備區。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金屬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冰冷而純粹。正中央,停放著一輛通體啞光黑的重型機車,它的線條流暢而充滿攻擊性,如同蟄伏的黑色獵豹。
徐銀雪沒有立刻開始換裝。她先是走進一旁的淋浴間,用冰冷的水流沖刷自己的身體。這不是為了清潔,而是一種儀式,一種用物理的寒冷來徹底喚醒戰鬥本能、將白日裡所有屬於“徐銀雪”的情感和思維模式徹底清零的儀式。
當她赤身走出,身上帶著冰冷的水珠時,她才真正開始她的“加冕”。
她走到一排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儲物櫃前,用指紋解鎖了其中一個。櫃門“嘶”地一聲向側方滑開,露出了她的“影”——那套只屬於黑夜的、致命的戰袍。
她首先穿上的是一件由納米纖維和液態硅膠複合材料製成的超薄緊身衣,它完美貼合肌膚,不僅能提供基礎的防彈和防刺功能,還能調節體溫,並最大限度地降低行動時發出的噪音。然後,才是那件標誌性的、高光澤感的緊身皮衣。這件皮衣經過特殊定製,關鍵部位內嵌了柔性凱夫拉縴維,既保留了皮革的質感與美感,又具備了軍用級別的防護能力。
她熟練地將各種銀色金屬點綴的皮環和戰術束帶固定在腰間、大腿和手腕上。這些不僅僅是裝飾,更是模塊化的掛載系統。她將一把經過極致改裝、加裝了消音器的USP緊湊型手槍卡入大腿外側的快拔槍套中;另一側,則固定著三柄薄如蟬翼、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特製飛刀。她那雙長及肘部的皮手套,指關節處內嵌了高強度碳纖維,既能保護自己,也能在近身格鬥中瞬間擊碎敵人的骨骼。
最後,是那雙致命的兇器——高筒、尖頭、光面黑皮的高跟皮靴。這雙靴子同樣是特製的,靴尖內部包裹著一層超高硬度的鎢鋼,足以踢穿薄鋼板。而那根看似脆弱的、長達十二釐米的銀色金屬針跟,則是由高強度鈦合金打造,底部經過金剛石塗層處理,不僅是致命的穿刺武器,還能在必要時,作為支點,在光滑的牆面上進行攀爬。
當她穿戴完畢,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時,鏡中的女人已經與白日的徐銀雪判若兩人。她是一個被黑暗與死亡氣息包裹的完美殺戮機器,身上每一寸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危險與誘惑。
她沒有立刻出發。而是走到一張巨大的戰術分析臺前,屏幕上,廢棄軍工廠的三維立體
圖已經被調出。紅點代表著已知的守衛位置,黃線是他們的巡邏路線,藍色的區域則是監控攝像頭的覆蓋範圍。她靜靜地看著屏幕,大腦如同超級計算機般飛速運轉,將所有的情報在腦海中進行模擬推演。每一個潛入角度,每一個擊殺順序,每一個可能的突發狀況,都在她腦中預演了不下十遍。
她追求的不是完成任務,而是以一種絕對完美的、如同藝術品般的方式,來完成這場狩-獵。
晚上九點四十分,她跨上那輛啞光黑的機車。電動機發出幾不可聞的嗡鳴,機車如同離弦的黑色箭矢,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她沒有走主幹道,而是穿梭在城市最陰暗的後巷與廢棄的隧道中。機車的轟鳴被她控制在最低,與城市的背景噪音融為一體。她如同一個幽靈,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中高速穿行,沒有人能捕捉到她的蹤跡。
城西廢棄軍工廠,像一頭匍匐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散發著腐朽與危險的氣息。高大的煙囪直指夜空,破敗的廠房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潮溼的泥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徐銀雪將機車停在了一公里外的一片廢棄倉庫的陰影中。她沒有急於靠近,而是從戰術腰包中取出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如同金屬蜻蜓般的微型無人機。無人機無聲地升空,如同黑夜中的一隻飛蛾,悄然飛向軍工廠的上空。
她戴上一枚特製的隱形耳蝸,同時,她的右眼瞳孔中,一枚高科技隱形眼鏡的鏡片上,開始浮現出無人機傳回的實時高清熱成像畫面。
“外圍巡邏隊,四人一組,兩組交替。移動速度每秒一點五米,巡邏間隙三十二秒。”
“高壓電網電壓穩定,但東南角第三號變壓器有輕微的能量洩露,存在一秒左右的功率波動週期。”
“廠房頂部有兩名狙擊手,熱信號穩定,處於潛伏狀態。”
“所有監控攝像頭均為紅外夜視,但型號老舊,存在零點五秒的刷新延遲。”
一條條精準的數據,在她腦海中迅速彙總,與她之前的預演方案進行著最後的校對與修正。她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在落子之前,已經看清了棋盤上所有的變化。
十分鐘後,無人機悄然返航。徐銀雪已經制定好了最完美的潛入路線。她將所有的裝備檢查了一遍,然後,如同融入陰影的黑豹,開始向那座死亡工廠無聲地靠近。
她的動作輕盈得不可思議,那雙看似累贅的銀色高跟,每一次落地都精準地踩在柔軟的泥土或草叢上,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她來到了東南角的圍牆下,這裡是整個防線最薄弱,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她靜靜地潛伏在陰影中,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等待著那個只有一秒鐘的機會。她的呼吸平穩而悠長,心跳被控制在一個極低的頻率,整個人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當遠處巡邏隊的腳步聲走到最遠點,當頭頂的探照燈光束掃過的瞬間,當變壓器出現那一秒功率波動的剎那——
她動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戴著皮手套的雙手精準地抓住電網的絕緣支架,修長的雙腿發力,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巧地越過了那道死亡之網。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快得如同幻覺。
她成功潛入了。這裡,已經成為了她的狩獵場。
她沒有立刻向主廠房移動,而是貼著牆根,無聲地滑向了最近的一個巡邏兵的必經之路。她藏身於一堆廢棄的油桶之後,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靜靜地等待著第一個獵物的到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叼著煙的守衛,一邊走一邊低聲咒罵著什麼,絲毫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張開了她的懷抱。
就在他走過油桶的瞬間,徐銀雪動了。她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左手如同鐵鉗般從後面死死捂住他的嘴,將他所有的驚呼都堵回喉嚨。同時,她右手握著的一柄飛刀,已經無聲地、精準地,從他脖頸的側後方,切斷了他的頸動脈和聲帶。
“噗……”
一聲微弱的、如同輪胎漏氣般的聲音。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卻被徐銀雪用他的衣領死死捂住。他甚至來不及掙扎,生命力便迅速從他身體裡流逝。
徐銀雪沒有絲毫的停頓,她拖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如同拖著一個破舊的麻袋,悄無聲息地將他藏入了最深的陰影之中。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她甩了甩飛刀上的血跡,那雙冰冷的眼眸,已經望向了下一個目標。
狩獵,才剛剛開始。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鐵鏽的氣味,但徐銀雪的嗅覺早已習慣了這些。她的心跳依舊平穩,呼吸甚至比之前更加悠長,彷彿剛才的殺戮,只是為這場狩獵奏響了一曲序章。她沒有擦拭手套上可能沾染的血跡,因為在黑暗中,那隻會暴露她的位置。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經過千錘百煉,是效率與隱秘的極致結合。
她繼續沿著廠房外圍的陰影無聲地移動,那雙銀色高跟皮靴在廢棄的碎石和泥土上,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她的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完美地規避著探照燈的光束和巡邏守衛的視線。她的右眼瞳孔中,那枚隱形眼鏡的鏡片上,不斷刷新著熱成像畫面,將整個軍工廠內部的人員分佈和移動軌跡,清晰地呈現在她的腦海中。
下一個目標,是位於主廠房入口右側的哨崗。那裡有一名守衛,正靠在牆邊,百無聊賴地抽著煙,手中的自動步槍隨意地搭在膝蓋上。他的熱信號顯示,心跳頻率穩定,情緒放鬆,顯然對這片看似固若金湯的防線充滿了盲目的自信。
徐銀雪沒有選擇正面突襲。她繞到哨崗的後方,那裡有一扇生鏽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粗大的鐵鎖。她從戰術腰包中取出一套微型開鎖工具,那工具在她的指尖靈活地舞動,如同擁有生命。沒有發出任何金屬摩擦的聲響,僅僅三秒鐘,那把粗大的鐵鎖便“咔噠”一聲,應聲而開。
她推開鐵門,門軸發出一聲微弱的“吱呀”聲。徐銀雪的身體瞬間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她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任何細微的聲響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她將身體緊貼在門板上,連呼吸都停止了。
門外的守衛似乎聽到了什麼,他猛地掐滅了菸頭,警惕地抬起頭,手中的步槍也隨之舉起。他側耳傾聽,目光警惕地掃向鐵門的方向。
徐銀雪沒有動,她甚至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她完全融入了陰影,如同牆壁的一部分。她知道,這種時候,任何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會讓她暴露無遺。
守衛保持著戒備姿態,僵持了足足十秒鐘。最終,他似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是咒
罵了一句,然後再次放鬆下來,將步槍放回膝蓋。他以為那只是風吹動了什麼東西。
徐銀雪在心裡冷笑。這種懈怠,就是死亡的邀請函。
她再次動了。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加迅捷,更加無聲。她從鐵門後閃出,如同捕食的毒蛇,瞬間欺近守衛的身後。戴著皮手套的左手,如同鐵鉗般捂住了守衛的嘴,將他所有的驚恐都扼殺在喉嚨裡。右手則握著另一柄飛刀,從他的太陽穴位置,精準地刺入,直抵大腦。
“噗嗤!”
一聲輕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守衛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便軟倒在徐銀雪的懷中。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渙散,至死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徐銀雪拖著屍體,再次將其隱藏在陰影之中。她的動作始終保持著一種冰冷的優雅,沒有一絲一狼狽。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守衛的臉,因為在她的眼中,他們只是需要被清除的障礙,沒有個體特徵,沒有生命可言。
解決了外圍的兩個哨兵,徐銀雪開始向主廠房內部滲透。根據無人機傳回的內部結構圖,她知道,“黑蛇”的數據終端位於廠房最深處的地下密室,那裡才是真正的核心防禦區。
她沿著一條廢棄的傳送帶,無聲地滑入主廠房。巨大的廠房內部,充斥著各種廢棄的機械設備和堆積如山的金屬殘骸,為她的潛入提供了絕佳的掩護。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一切都顯得扭曲而詭異。
她的右眼視網膜上,熱成像畫面不斷閃爍,將廠房內所有守衛的位置和移動軌跡清晰地勾勒出來。她就像一個在黑暗中跳舞的幽靈,每一次的轉身、每一次的俯身,都精準地避開了守衛的視線。那雙銀色高跟皮靴,在冰冷的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痕跡。
她在一堆廢棄的集裝箱後停下,等待著前方兩名守衛交班的間隙。他們一邊抽菸,一邊低聲交談著什麼,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聽說老大最近又搞了一批新貨,這次的利潤能翻好幾倍。”
“廢話,跟著老大什麼時候虧過?這地方看著破,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徐銀雪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安全?在她面前,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當他們交談到最放鬆的時刻,當他們的視線交匯,注意力分散的瞬間——
徐銀雪再次動了。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她先是衝向左邊的守衛,戴著皮手套的右手一記肘擊,精準地砸在他的頸側,瞬間擊碎了他的頸椎。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與此同時,她左手已經從大腿槍套中拔出了那把加裝了消音器的USP手槍。槍口對準了右邊那個還在震驚中的守衛的眉心。
“噗!”
一聲極其微弱的消音器聲響。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他的頭顱,守衛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步槍也隨之滑落,發出“哐當”一聲。
徐銀雪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停頓。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兩具屍體,她的目光已經鎖定在前方不遠處的、通往地下密室的通道入口。
她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地下密室的防禦,將會比這裡嚴密十倍。但她毫不畏懼。因為她是徐銀雪,她是暗夜的女王,她的字典裡,沒有“失敗”二字。
通往地下密室的入
口,是一扇厚重的、由鋼板加固的防爆門。門旁,一個紅外掃描儀和密碼鍵盤閃爍著幽幽的紅光,昭示著這裡的防禦等級遠非外部可比。徐銀-雪沒有貿然靠近,她知道,這種地方通常還設有壓力感應板和激光絆線等物理陷阱。
她靜靜地潛伏在一臺巨大的、早已停運的衝壓機床的陰影下,如同蟄伏的捕食者,耐心觀察著。她的右眼視網膜上,熱成像畫面與普通光學畫面交替切換,將入口周圍的一切細節盡收眼底。
大約三分鐘後,防爆門從內部被打開,兩名穿著更為精良的戰術背心、手持MP5衝鋒槍的守衛走了出來。他們顯然是“黑蛇”的精英護衛,步伐沉穩,眼神警惕,交替掩護著對周圍進行了一次例行巡查。
“一切正常。”其中一人對著耳麥低聲說道。
“保持警惕,老大不喜歡任何意外。”耳麥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返回密室的瞬間,徐銀-雪動了。
她的動作不再是無聲的潛行,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充滿了極致的速度與力量。她的身影從陰影中暴起,那雙銀色高跟皮靴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噠噠”聲,彷彿死神的鼓點。
那兩名精英護衛的反應極快,幾乎在她現身的瞬間就調轉了槍口。但徐銀-雪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他們神經反應的極限。
她一個迅猛的滑鏟,身體貼著地面滑行,精準地躲過了第一波掃射。子彈“噠噠噠”地打在她身後的機床上,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花。在滑行的同時,她手中的USP手槍已經連續兩次扣動扳機。
“噗!噗!”
兩聲微弱的槍響,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子彈精準地從下往上,穿透了兩名護衛的下頜,從他們的頭頂貫出。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體便僵硬地向後倒去,手中的衝鋒槍也無力地垂下。
徐銀-雪沒有絲毫停頓,滑鏟的慣性結束後,她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身體已經重新站起,手中的槍口穩穩地指向那扇尚未完全關閉的防爆門。她知道,裡面的敵人已經被驚動了。
果不其然,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咒罵聲。
徐銀-雪沒有選擇衝進去,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她從戰術腰包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如同銀色圓盤的震撼彈,拔掉保險銷,用一個精準的低手投擲,將其從門縫中滾了進去。
“轟——!!!”
一聲沉悶而劇烈的爆炸聲從門內傳來,伴隨著刺眼的白光和高頻的蜂鳴聲。整個地下空間都為之震顫。
就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徐銀-雪已經如同獵豹般衝了進去。
門後的通道內,四名守衛正捂著眼睛和耳朵,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暫時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他們的視網膜被強光灼傷,耳膜被高頻聲波震得嗡嗡作響。
徐銀-雪的眼神冰冷如霜,她手中的USP手槍,成為了最有效率的收割工具。
“噗!噗!噗!噗!”
四聲精準的點射,四名守衛的眉心各自多了一個血洞,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徐銀-雪沒有絲毫的停留,她踩過地上的屍體和彈殼,那雙銀色高跟皮靴在沾染了鮮血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清晰而冷酷的印記。她知道,“黑蛇”本人,就在這條通道的盡頭。
通道的盡頭,是另一扇更加厚重的合金門。門是敞開的,顯然,“黑蛇”和他最後的護衛
,正準備在這裡進行最後的抵抗。
徐銀-雪將打空了彈匣的USP手槍隨手扔掉,然後從大腿兩側的刀鞘中,抽出了那兩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特製飛刀。在狹窄的空間內,冷兵器有時比槍械更致命。
她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敞開的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通道中迴盪,如同為即將到來的死亡演奏的鎮魂曲。
門內,三名手持自動步槍的壯漢,正呈品字形站位,槍口死死地對準門口。他們是“黑蛇”最精銳的貼身保鏢,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狠角色。而在他們身後,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正一臉猙獰地坐在沙發上,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鷹。他就是“黑蛇”。
“臭婊-子!你以為你能活著走進來嗎?”“黑蛇”怒吼道,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
徐銀-雪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門口。她沒有躲閃,也沒有尋找掩護,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降臨人間的死亡女神。她那身光澤感的皮衣,在門內燈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那三名保鏢在看到她的瞬間,同時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間封鎖了整個門口,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徐銀-雪傾瀉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開火的前一剎那,徐銀-雪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她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姿態,向側方猛地一蹬牆壁,身體在空中翻滾,如同飛舞的黑色蝴蝶。無數的子彈擦著她的身體飛過,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牆壁被轟得碎石飛濺。
在空中翻滾的同時,她手腕一抖,兩柄飛刀如同毒蛇的獠牙,化作兩道銀色的流光,脫手而出。
“噗!噗!”
兩聲利刃入肉的悶響。衝在最前面的兩名保鏢,喉嚨處各自多了一柄飛刀,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他們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脖子,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最後一名保鏢被這詭異的景象驚得呆住了,他下意識地想要調轉槍口。但已經太遲了。
徐銀-雪的身體已經落地,她如同鬼魅般欺近他的身前。那名保鏢甚至來不及看清她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從他的下頜傳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徐銀-雪一個乾淨利落的旋身回踢,那包裹著鎢鋼的尖頭皮靴,精準地踢碎了他的下頜骨。保鏢的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到,向後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轉瞬之間,三名精銳保鏢,全滅。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徐銀-雪和坐在沙發上,已經嚇得臉色慘白的“黑蛇”。
徐銀-雪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他。那雙銀色高跟皮靴,踩在沾滿鮮血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讓“黑蛇”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懼。
他顫抖著舉起手中的金色沙漠之鷹,對準了徐銀-雪。
“你……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開槍了!”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徐銀-雪停下了腳步,她距離他只有不到三米。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冰冷的眼眸,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你覺得,你有機會開槍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來自地獄的魔咒,讓“黑蛇”的心臟猛地一縮。
“黑蛇”的手指已經搭在了
扳機上,冷汗從他光禿禿的頭頂滑落,滴入眼中,帶來一陣刺痛。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如同從噩夢中走出的女人,試圖從她那張完美到非人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一絲屬於人類的恐懼或猶豫。
但他失敗了。徐銀-雪的眼神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對獵物的審視。那種眼神,比他手中那把大口徑手槍的槍口,更具殺傷力。
恐懼,如同毒藤般纏繞住了他的心臟。他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殺手,而是一個超越了常理的怪物。
“去死吧!”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他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猛地扣動了扳機。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室中炸響,沙漠之鷹巨大的後坐力讓他肥碩的身體都為之一震。子彈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旋轉著射向徐銀-雪的胸口。
然而,就在他扣動扳機的前零點一秒,徐銀-雪的身體已經動了。她的動作並非躲閃,而是一種更加直接、更加充滿壓迫感的——前衝。
她的身體微微下沉,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爆發力,瞬間啟動。子彈幾乎是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將她身後的牆壁轟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而她本人,則如同瞬移一般,跨越了那三米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黑蛇”的面前。
“黑蛇”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咔嚓!”
徐銀-雪戴著皮手套的左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後以一個乾脆利落的角度,向外一折。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他持槍的手腕被瞬間折斷。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黑蛇”的喉嚨裡爆發出來,金色的沙漠之鷹無力地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徐銀-雪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她的右手五指併攏,如同利刃般,精準地戳在了他持槍手臂的腋下神經叢。一股劇烈的麻痺感瞬間傳遍了他的整條手臂,讓他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緊接著,徐銀-雪抬起了她的右腿。
那條被光澤感皮衣包裹的、修長而充滿力量的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冷酷而優美的弧線。那雙閃爍著銀色寒光的、尖頭高跟皮靴,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踹在了“黑蛇”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如同攻城錘撞擊城門。“黑蛇”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如同被擊飛的破麻袋,直接從沙發上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合金牆壁上,然後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
他感到自己的胸骨彷彿全部碎裂了,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張開嘴,想要呼救,卻只吐出了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徐銀-雪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在看一隻被踩在腳下的蟑螂。她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任務即將完成的冷靜。
她蹲下身,戴著皮手套的手指,在他的戰術背心上摸索著。很快,她找到了一個隱藏的口袋,從裡面取出了一個U盤大小的、由特殊金屬製成的加密數據終端。
任務目標,到手。
“黑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你……你到底……是誰?”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
徐銀-
雪將數據終端收好,然後站起身。她用那雙沾染了鮮血的皮靴,輕輕地踩在了“黑蛇”那張肥碩的臉上,緩緩地碾壓著。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如同魔鬼的低語,“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取你性命的人。”
她抬起腳,那根閃爍著寒光的、由鈦合金打造的銀色針跟,對準了“黑蛇”的太陽穴。
“不……不要……”“黑蛇”的眼中,終於露出了徹底的絕望和哀求。
徐銀-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微微踮起腳尖,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那根致命的鞋跟上。
“噗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踩碎西瓜般的聲音。銀色的針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顱骨,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大腦。
“黑蛇”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便徹底不動了。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渙散,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那極致的恐懼。
任務完成,不留活口。
徐銀--雪緩緩地將腳抬起,鞋跟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她環顧四周,這間密室已經變成了一座小型的屠宰場,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但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房間角落的電腦前,將一個微型的數據清除裝置插入接口。屏幕上,無數的代碼開始飛速滾動,將這裡所有與她有關的監控記錄和數據,都徹底抹除。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步履平穩地離開了這間死亡密室。她踩過地上的屍體和血泊,那雙銀色高跟皮靴,在她的身後,留下了一串通往地獄的腳印。
她原路返回,動作依舊是那麼的輕盈而無聲。當她重新回到地面,呼吸到外面那帶著一絲涼意的、新鮮的空氣時,她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回到了停放機車的地方,跨上那輛黑色的猛獸。在發動引擎之前,她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通了。
“任務完成。”她只說了四個字,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林薇那同樣冷靜的聲音:“收到。撤離路線已清空。‘夜鶯’對您的效率表示讚歎。”
“告訴他,下次的任務,我要求雙倍的報酬。”
說完,徐銀-雪便掛斷了電話。她戴上頭盔,發動了機車。啞光黑的猛獸,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城市的盡頭。
今夜的狩獵,以一場完美的、絕對的勝利告終。徐銀-雪再次證明了她的強大與無懈可擊。她高高在上,沒有對手,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雙眼睛,正通過一個隱藏在軍工廠廢墟中的、針孔大小的攝像頭,靜靜地看完了整場殺戮。那雙眼睛的主人,臉上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致的、如同獵人發現了珍稀獵物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