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長會上……成為那個『母親』
作者:小憶
那天下午,也不知道學校的空調是不是壞了,頭頂那幾臺老舊的吊扇雖然還在旋轉著,卻根本攪不動這滿屋子的汗水,以及中年家長們身上那股疲憊的氣氛。
教室裡不止極為悶熱的空氣,同樣的……還有我焦躁地內心。
作為整個家長會唯一的二十歲青年,我是代替爸媽來參加妹妹的小學家長會的。
對於一個剛大學畢業的男青年來說,這種場合簡直就是一場錯位情景。
全場只有我一個年輕人,而周圍全是些神情嚴肅的叔叔阿姨。我坐在那個狹窄的學生座椅裡,兩條腿蜷得難受,只能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筆,思緒早已神遊去了。
直到……那一抹勾人眼球的白色,突兀地闖入了我的視野。
那是坐在我右前方大概兩排位置的一位女性家長。
在一群穿著深色職業裝的中年人中間,她就像是一株獨自盛開的白蘭,乾淨優雅,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看到這位家長的出現,我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原本渙散的目光瞬間有了焦距。
那位家長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布料看起來質地不錯,並非那種廉價的輕飄飄,而是帶著一種垂墜感,順著她身體的起伏,極其溫順地貼合在她的背部。
那個角度,剛好能讓我窺見她優美的肩頸線條。幾縷燙過的栗色捲髮,因為悶熱而被汗水微微打溼,有些凌亂卻又異常服帖地黏在她白皙的後頸上。
那幾縷碎髮隨著她偶爾的低頭動作,輕輕掃過那片嬌嫩的肌膚,總讓我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幫她拂開,去觸碰那下面的溫潤。
而當視線順著那窈窕的身姿繼續向下遊移……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亂了分寸。
我看到她正在調整坐姿……
或許是因為這狹隘的學生椅實在不適合成年人,她微微側過身,讓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了一起。
讓我感到刺激的是,她露出的還是白皙純潔的光腿。
在周圍不是穿著厚實褲裝就是肉色絲襪的環境裡,那一雙完全裸露在外的小腿,倒是直白得有些引人注目。
因為沒有了那一層織物的遮掩,膝蓋處透出的淡淡粉色,以及小腿肚上那隱約可見的青色血管,都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幾乎是一種毫無防備的裸露。
尤其是那雙腳,踩著一雙精緻的白色尖頭高跟鞋,而且鞋跟細緻得彷彿只要稍微用力就會折斷。
因為是光腳穿著,我甚至能夠想象到那光滑的鞋面與她腳掌肌膚之間產生的些許粘連。
而此時此刻,那隻被擠壓在尖窄鞋頭裡的腳,正因為姿勢的變換而微微繃緊。足弓勾勒出一道緊緻而充滿張力的弧線,隱隱透著一種為了維持美感而不得不忍受束縛的……隱秘痛楚。
“咕……”
我不爭氣地吞了一口唾沫。
總之……這並非是因為猥瑣的慾望,對我來說,這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審美衝擊。
再這種說教聲的嚴肅場合裡,突兀出現的成熟肉感與母性優雅,讓我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背德感。
她是誰的母親?
我看了看桌面上擺放著的名字——“黃梓燁”。
(看來……是黃梓燁的媽媽啊,嘿嘿,好一個黃阿姨……)
在這個沉悶的午後,黃阿姨就像是對我的一種獎勵,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氣質。
(好想……把這一幕留下來。)
我並不是想要拿去炫耀或者做什麼齷
齪的事,只是單純地想要私藏這份美好。想要把這一刻留下,讓我能夠時刻『感受』這身純白的連衣裙,『感受』這截沾著汗溼碎髮的後頸,尤其是那雙光裸卻又緊緻的玉腿。
我渴求這些美好的景象能夠永久地鎖死在我的手機相冊裡,成為我一個人的秘密標本。
我就這樣在內心暗自許下『期許』,然後摸出了口袋裡的手機。
因為有些緊張,手心已經滲出了些許汗滴,這讓我握著手機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而僵硬。
我像個做賊的小偷,小心翼翼地把手機的攝像畫面越過過前排家長的肩膀,直指前排的黃阿姨。
終於,取景框裡那個優雅的白色背影逐漸清晰。
我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顫抖著在屏幕上划動,調整著焦距。
畫面拉近,再拉近……
(來了,就快來了……)
直到那雙交疊的光裸小腿佔據了畫面的中心,直到我彷彿能隔著屏幕感受到那肌膚上細膩的體感,和空氣中……那來自黃阿姨的燥熱體溫。
一種莫名的燥熱感逐漸湧出,讓我不禁有些口乾舌燥。
(就一張……沒關係的,沒人會發現……)
我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著。
在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股想要“佔有”這瞬間畫面的衝動所淹沒。
我的拇指,懸停在那個白色的快門鍵上方。
下一秒,堅定內心的我輕輕按了下去。
“咔嚓——”
耳機傳來一聲輕微的快門聲。
沒有預想中的畫面定格。
也沒有那種偷拍得逞後的竊喜。
甚至,連這一瞬間過後的“下一秒”都沒有如期而至。
世界在我的眼前……斷片了。
……
……
就像我還在運行身體突然被切斷了電源,視線畫面在一瞬間陷入黑暗。
但很快,我感覺到自己又可以重新睜開眼。
“唔……?!”
當視野畫面重新“加載”的那一刻,我甚至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一股強壓而至的陌生體感便將我的感知主導到另一處異常。
重……
好重……
這是意識迴歸後的第一反應。
這種沉重並不是來自四肢的壓力,而是集中在我的胸口處。
彷彿有兩團灌滿了水的沉重氣球,毫無徵兆地掛在了我的胸前。那驚人的分量在重力的作用下,無情地向下拉扯著我的皮膚,讓原本早已習慣了平坦胸膛的我,身體瞬間本能地後仰,試圖去平衡這股突如其來的負重。
我下意識地想要深吸一口氣,卻發現了更加不適的感受。
隨著吸氣的動作,那兩團沉甸甸的“軟肉”彷彿抵抗起來,在我的胸前劇烈起伏。
而緊接著傳來的,便是一陣令我不適的勒痛感。
那似乎是一件買小了一號的內衣,堅硬的鋼圈像是一道鐵箍,死死地卡在乳根下方的嫩肉裡,勒出了一道深陷的紅痕。
而被強行託舉起的豐盈乳肉,在每一次呼吸間都被迫向中間擠壓,甚至讓我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兩團乳肉在罩杯的擠壓下,通過相互摩挲……而即將滿溢而出的滑膩觸感。
(這……這是什麼……?!)
還沒等我從胸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更大範圍的感官變化接踵而至,開始瘋狂地侵蝕我的體感。
原本踩在地上那種踏實的腳掌觸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窒息的懸空與擠壓。
我的腳尖,似乎被刻意地塞進了一個極度狹窄尖銳的空間裡。十根腳趾被迫蜷縮著擠在一起,
大腳趾外側的關節正死死地抵著堅硬的皮革內壁,每一次試圖尋找支撐點的微動,都像在空虛中尋找支力點。
但更加難忍的……還是那種來自鞋內的滑膩感。
由於是光腿的處理,腳掌心分泌出的些許汗液讓我在那光滑的皮質鞋墊上,感受到了一種粘膩的接觸感。腳趾不得不本能地死死扣住鞋底,試圖在這岌岌可危的高跟之上維持平衡。
而後跟處傳來的,則是生硬的磨拆,感受到嬌嫩的腳後跟皮膚正直接與生硬的鞋幫摩擦著。
(真不舒服……腳……好悶……)
我慌亂地想要低頭查看,卻發現視線被脖頸處傳來的一陣酥麻癢意所幹擾。
視野邊緣,莫名出現幾縷捲曲的髮絲。
髮絲帶著微微的汗溼,正肆無忌憚地搔弄著我的鎖骨窩。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香氣嗅進了我的鼻腔。
倒那不是教室裡的汗臭味,而是一股混合了洗髮水的香氣,以及……一種從這具成熟肉體蒸騰出來的,帶著燥熱體溫的濃郁乳香。
這股味道太近了,近得就像是從我自己的身體裡散發出來的一樣。
還有屁股下面……
那張硬邦邦的木頭椅子,現在卻感覺變得柔和了些。
似乎是因為我的臀部似乎變大了很多,變得肉感十足,坐在椅子上攤開了一大片。可是衣服面料也變得又薄又滑,夾在屁股肉和椅子中間,只要稍微挪一下屁股,那種布料在皮膚上滑動的摩擦感,讓我感到一陣陌生。
(怎麼回事……)
(我這是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強忍著突如其來的束縛感與異樣感,艱難地抬起頭,試圖尋找一個答案。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嚇了一跳。
原本應該在我右前方的講臺和黑板,依然在那裡。
但是……
我的位置不對。
而且,視角的物理高度……也變了。
此刻黑板的位置,就在我的正前方。
而且,原本應該坐在我右前方的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背影……
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當我驚恐地低下頭時,看到的一片茫然。
佔據了我整個近距離視線白花花的乳房,被那件熟悉的白色連衣裙緊緊包裹著,並且因為剛才急促的喘息,而在我眼皮子底下劇烈顫動。
視線越過那驚人的乳丘向下,是一對踩在白色高跟鞋裡的修長玉腿。
那一刻,我的世界觀徹底崩塌。
我沒有拍到照片。
因為……我已經變成了那個照片裡的人。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生生塞進了這具陌生的熟女身體裡。
我試圖控制這具身體,想要哪怕只是稍微調整一下這令人不適的坐姿。可是,當我的大腦發出“移動”的指令時,得到的反饋卻充滿阻力。
我現在被困在一具成熟女性的軀體裡,她的重心,以及肌肉記憶,甚至她對外界刺激的反應機制,都與我這二十年來做男人的經驗截然不同。
我下意識地想要分開雙腿,這是我作為男性時習慣性的放鬆姿勢。
然而剛一動作,大腿內側那層嬌嫩的皮膚便傳來了緊繃的黏連感。更糟糕的……是隨著雙腿的微張,一股毫無遮掩的涼意瞬間順著大腿根部流竄了上來。
那一刻,我才驚恐地意識到這件白色連衣裙的裙襬是多麼的短。
它堪堪遮住了大腿的中部,只要我稍微動作幅度大一點,那隱秘的大腿根,甚至內褲蕾絲的邊緣,似乎隨時都會暴露在周圍人的
視線之中。
(不行……不能張開……)
這導致我不得不像個受驚的淑女一樣,慌亂地重新將雙腿死死併攏,甚至比剛才夾得更緊。
兩腿之間那片私密的三角區,因為長時間的悶熱與擠壓,正傳來一陣難以忍耐的潮溼與微癢。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卻又被緊窄的內褲勒得無法動彈。
儘管我止不住地想要改變這一切,卻又不得不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股只能隱忍的生理躁動。
就在這時——
“黃梓燁媽媽?”
一道略帶威嚴的聲音瞬間將我拉回枯燥的現實,但我周圍那層渾渾噩噩的恐慌也並未因此消退。
我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發現是講臺上的班主任。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望向了正處於崩潰邊緣的我。
(這是在叫……我?)
不知為何……我居然對“黃梓燁媽媽”這個稱呼身份起了反應。儘管……我分明對這樣的身份感到陌生才是。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有些許恍惚。
班主任在叫“黃梓燁媽媽”。
但我分明不是『她』呀!?
可是……然後呢?
看看我現在這副樣子……
低頭就是那兩團雪白乳房,往下是緊緻的白裙和光裸的大腿,腳上踩著性感精緻的高跟鞋。
如果我現在站起來,用這副熟女嬌軀,在幾十個家長和老師面前大喊“我是後排那個男生”的話……會被當成瘋子吧?
……我甚至不敢多想後面的後果。
不……絕對不行。
那樣太丟人了。
哪怕現在的身體不是我的,這種社死我也承受不起。
更何況,班裡所有的目光都聚集過來了。周圍那些原本在看手機的叔叔阿姨,此刻都齊刷刷地轉過頭,帶著看好戲的神情盯著我。
我現在,正被架在火上灼烤著……除非我做出『黃梓燁媽媽』應有的行為。
因為……我現在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不管我願不願意,此刻在這群人眼裡,我就是那個叫黃梓燁的倒黴孩子的『母親』
這個身份立場像是一座大山,不講道理地直接壓在了我的肩頭。
(媽的……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卻差點被胸口那緊繃的內衣勒得背過氣去。不得已……只能強忍著那種不適的胸悶感,硬著頭皮迎上了老師的目光。
(只能演了!)
我要在這個該死的家長會上,把這個完全陌生的“黃阿姨”演下去。
我努力揣摩一個母親來到家長會,應該要表現出的模樣。
可能是端莊、客氣、還得帶點卑微。
我牽動臉部的肌肉,擠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
“關於您孩子最近的成績……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老師並沒有打算放過我,語氣甚至加重了幾分。
我已經是一陣無奈的尷尬。
沒想到我不僅要適應這具完全不屬於我的熟女肉體,還要替一個我不認識的熊孩子挨批?
這太荒謬了……
但更荒謬的是,我必須作為孩子母親接話。
我不敢多說什麼,就怕暴露出語調裡的不自然。所以,我試著壓低嗓音,模仿那種成熟女性的穩重聲線。
“是啊……老師。”
當聲音從喉嚨裡走出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是一種帶著略顯甜膩的女高音。聽起來竟然該死的……好聽。甚至帶著一種自然的嫵媚和溫婉,完全掩蓋了我內心的慌亂。
既然聲音沒露餡,那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了。
我微微低下頭
,做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只是這個動作,讓我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乳房不可避免地再次晃動了一下,那種失重感又一次讓我臉頰發燙。
“呃……老師您費心了,回去我會好好督促他的。”
我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誠懇,甚至主動帶上了一點只有母親才會有的那種無奈和焦慮。
話音剛落,我能感覺到老師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稍微收斂了一些。她似乎對我這個“態度端正”的回應還算滿意,點了點頭,又轉頭去點下一個倒黴家長的名了。
“呼……”
我差點想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但我不敢真的癱下去,因為那件緊身的收腰白裙不允許。只要我稍微彎腰駝背,腰腹部的布料就會緊緊勒進肉裡,提醒我必須時刻保持那種優雅卻累人的挺拔姿態。
而且,家長會豈是就這樣能混過去的嗎?
不,這才剛剛開始……
整個家長會,我就這樣被死死地釘在這個名為“母親”的立場上。
每一次不得不隨著大家鼓掌,每一次假裝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甚至每一次面對旁邊家長投來的善意攀談,我都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應對。
我根本不是一個母親。
可現在,為了不被當成瘋子,我不得不主動把自己變成一個叫做“黃梓燁媽媽”的母親身份。
……
……
就這樣,家長會有條不紊地繼續著。
只是我的內心不得不割裂成兩部分。
一半被死死地按在這具名為“黃梓燁媽媽”的身份立場裡,同時感受這具身體的高跟鞋的酷刑和內衣的束縛,“主動”扮演著一位端莊的母親
另一半則讓我忍不住往後看……試圖去看清坐在我左後方的那個“自己”。
(他到底是誰?是我嗎?還是那個黃阿姨?)
如果是我和黃阿姨交換了,那麼“我”身體裡裝著的是黃阿姨,那她現在的處境豈不是比我更崩潰?一個養尊處優的中年貴婦,突然變成了我。
可是後面一直靜悄悄的。
沒有任何騷動,只有偶爾傳來的桌椅挪動聲和低聲咳嗽。
(難道……她也在演?)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肉體的疼痛更讓我坐立難安。我無數次想要回頭確認一眼,哪怕只是看個大概也好。
可是不行。
我現在坐在前排,是老師眼皮子底下的“重點關注對象”。剛才那次點名已經讓我成了全場的焦點,哪怕現在老師的火力轉移了,周圍那些家長的餘光依然時不時地往我身上瞟。
我只要稍微有個大動作,比如回頭張望,那種不自然的舉動在這些人精眼裡絕對藏不住。
我只能忍忍了……
必須忍到這該死的家長會結束。
班主任還在講臺上喋喋不休,但我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所有的感官,都被迫集中在了桌子底下那方寸之間的煎熬裡。
這雙該死的白色尖頭高跟鞋,根本就是一雙精緻的刑具。
因為鞋跟實在太高,我的腳後跟被迫高高架起。為了維持這種平衡,我的小腿肌肉必須時刻保持緊繃,酸脹感持續地一波波襲來。
連帶著大腿肌肉也無法放鬆。
哪怕我想稍微把腿放平一點,那高聳的鞋跟也會立刻像根釘子一樣,逼迫我的膝蓋重新頂起,狠狠地頂在課桌底部的橫槓上。
在這種狹小的空間簡直是個悲劇。
為了躲避那種磕碰,我不得不再次調整姿勢,試圖把兩條光裸的大腿更加緊密地交疊在一
起,側向一邊。
所以……怪不得黃阿姨會保持這種粘膩的姿勢啊。
直到我真正“成為”她以後,發覺自己下意識做出了與之同樣的行為動作後,我才意識到……我和『黃阿姨』在無意識間,成為了“同一個人”。
就這樣,兩條大腿在汗水的浸染下黏在一起。上面那條腿的重量毫無保留地壓在下面那條腿上,大腿內側嬌嫩的軟肉被擠壓變形,那種溼熱滑膩……卻又帶著一種真空吸附般的粘連感。
同時,在這個姿勢下,受力點全部集中在了側傾的腳尖上。那尖窄的皮質鞋頭就像個鐵鉗,無情地把我的五根腳趾向中間暴力擠壓。
(不行……真的受不了了……就一小會兒……)
趁著班主任轉身在黑板上寫字的間隙,一種帶著罪惡感的渴望戰勝了理智。
我小心翼翼地試著放鬆了右腳小腿緊繃的肌肉。
我控制著腳踝,極其緩慢地將腳後跟向上提了一點點。
“噗……”
腳後跟處發出一聲只有我自己能聽到的細響。那是腳後跟與帶著汗漬的鞋墊分離時,空氣瞬間湧入真空帶的聲音。
(啊啊啊……真爽❤️)
那一瞬間的快感簡直讓我心曠神怡。
原本被禁錮在滾燙皮革裡的腳後跟,終於接觸到了教室內那一絲微涼的空氣。那種涼意順著破損的表皮滲進去,雖然帶著點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令人想要呻吟出來的解脫。
我貪婪地享受著這片刻的自由,甚至大著膽子,把半個腳掌都從那該死的“刑具”裡抽了出來,就這樣半掛不掛地把腳後跟懸在鞋幫外面,任由那隻可憐的玉足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舒展。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這份隱秘的快樂中時——
一種異樣的感覺,順著我的後背莫名其妙地爬了上來。
背後似乎傳來了隱秘的視線。
彷彿是這具身體,來自女人的第六感。
讓我意識到,後面可能有人在看我。
而且不是那種光明正大的注視,而是一種帶著某種窺探意味的視線,更像是一雙躲在暗處的手,正透過課桌與椅子的縫隙,悄無聲息地“撫摸”過我此刻毫無防備的玉足。
它似乎正死死地盯著我桌子底下那隻“不守規矩”的腳。盯著我那隻正半脫出高跟鞋,泛著誘人粉色光澤的裸足。
(到底是誰在看我啊……哎呀!)
(是後排的某個無聊家長嗎?)
(還是……坐在那裡的那個“我”?)
一想到那個二十來歲的男生,正用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目光,盯著我現在這雙屬於成熟女人的腳……我就感到一陣羞恥。
我猛地收緊了腳趾,慌亂地想要把腳塞回那個安全的牢籠裡。
可是動作太急了。
“咔噠——”
還沒來得及完全歸位的腳後跟,重重地踩在了堅硬的鞋幫邊緣。
“唔!!”
那處磨破的傷口被狠狠地碾壓了一下,疼得我眼淚瞬間湧上了眼眶。但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強行把那隻受盡折磨的腳重新塞回高跟鞋的最深處。
把腳塞回去的那一刻,我後悔的不行……
那隻剛剛才嚐到一點自由甜頭的腳後跟,此刻正因為剛才那一腳踩在鞋幫上,而忍不住撕扯抗議著。
溫熱的血液混合著汗水,在傷口上蜇得生疼,更何況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會在密閉的鞋腔內被無限放大。
更糟糕的是,那雙高跟鞋似乎也在懲罰我的“不忠”。
重新穿好後,原本
已經有些適應那種畸形擠壓的腳趾,現在感覺更加擁擠不堪。
(再忍忍……再忍忍……)
而班主任就像與我作對一般,話題總之一段接著一段。看到其他班級的家長會都結束了,這位孜孜不倦的班主任依舊不願放過我。
我的注意力已經徹底渙散了。
腦子裡已經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要在這種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摺磨下昏過去的時候——
“好了,今天的家長會就到這裡。”
終於,班主任合上了教案。
那句赦免令終於響起……
那種一直緊繃在胸口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軟肉重重地墜了下去,帶來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晃動感。
但我不敢停歇,幾乎是在老師話音落下的同時,我就強撐著那雙已經快要廢掉的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一站,眼前瞬間一黑。
長時間的緊繃與充血,讓我的雙腿在發力的瞬間軟了一下。細尖的鞋跟在地板上打了個滑,讓身體猛地一晃。
但我顧不上什麼優雅了,也顧不上那因為起身而被扯得有些凌亂的裙襬。
我猛地轉過身,一頭捲髮凌亂地甩在臉上,遮住了我狼狽的視線。
透過髮絲的縫隙,我緊張地盯著後方。
我要找到那個坐在後面,“將我擠出原體”的傢伙。
而且,我還要看看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樣,快要被陌生的軀殼折磨瘋了。
視線穿過喧鬧的人群,越過那些正在收拾提包的家長,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角落。
那個穿著灰色T恤,揹著黑色單肩包的男生,正低著頭,動作有些慌亂地把手機塞進褲兜裡。
沒錯了,那就是“我”的身體。
那是陪伴了多年的身體,那個再普通不過的男生。
那一瞬間,看著“自己”就在幾米開外,卻感覺像是隔著整整一個世界。那種荒謬的疏離感,莫名比腳下傳來的劇痛還要讓我惶恐。
(別走……求你了,別走……)
眼看著那個“我”把書包甩到肩上,轉身就要往後門走,我急了。
我顧不上剛才那一崴帶來的疼痛,也顧不上這雙該死的高跟鞋能不能支撐這種急行。我咬緊牙關,兩條光裸的大腿在裙襬下拼命邁動,踩著那雙根本不跟腳的細高跟,一步一步地向那個方向擠過去。
“借過……麻煩借過一下……”
我聽到自己嘴裡發出的聲音,早已全然侵染熟女的焦急聲線。
周圍的家長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他們看到的是一位穿著精緻白裙,身材惹火的美豔少婦,正一臉狼狽地在人群中推搡。
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終於,在樓梯口的轉角處,我追上了他。
“同學!等一下!!”
我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同時伸出那隻指尖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一把抓住了那個男生的灰色袖口。
那個男生渾身猛地一僵,就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
他極其僵硬地轉過身來。
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
我期待在那雙熟悉的眼睛裡看到什麼?
驚訝?疑惑?還是和我一樣的恐懼與無助?
如果他身體裡裝的是真正的“黃阿姨”,那我們或許可以抱頭痛哭,或許可以立刻想辦法換回來。
然而,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認親感”。
有的,只有滿得快要溢出來的驚慌、
心虛,以及深深的恐懼。
那個“我”在看到我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漲得通紅,眼神瘋狂閃躲,根本不敢直視我的臉,更不敢看我那因為劇烈奔跑而起伏不定的胸口。
他的視線在接觸到我的瞬間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迅速彈開,死死地盯著旁邊的牆壁。
我心想……會不會是因為拍攝了那張照片導致的原因,如果能看到手機裡的照片,或許會給我帶來一些頭緒。
“那……那個……手機……能不能給我看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我一邊喘著粗氣說道,一邊死死抓著他的袖子。
我想告訴他照片的事,我想解釋我是誰。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個“我”驚恐地打斷了。
“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還有急事我先走了!!”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我的手上傳來。
那個“我”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猛地一甩手,掙脫了我變得柔弱的手。
“啊——”
我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
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旁邊倒去,肩膀重重地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而那個男生,那個“原本的我”,甚至連頭都不敢回一下。他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包的小偷,揹著那個我熟悉的黑色單肩包,連滾帶爬地衝下了樓梯。
只留下我一個人。
扶著冰冷的牆壁,姿態狼狽地半跪在地上。
那一頭凌亂的捲髮遮住了我的臉,遮住了我此刻因為疼痛和絕望而扭曲的表情。
我呆呆地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
那一刻,比腳踝劇痛更猛烈的,是一種荒誕到了極點的諷刺感。
我似乎明白了。
那個身體裡……的確還是“我”。
或者說,是那個還沒有經歷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偷拍美女被發現而感到羞恥和恐懼的“我”。
因為『我』想要偷拍『她』,感受『她』所感受到一切,所以『我』變成了『她』。
而那個保留『我』意識的原身體,又因為同樣的偷拍羞恥感,以為現在變成黃阿姨的『我』是來興師問罪的受害者,所以拒絕了『我』的求救,親手斬斷了『我』回去的路。
所以……是我自己的慾望,殺死了我自己?
“呵……”
一聲苦笑,從我的喉嚨裡溢了出來。
就在我精神防線最脆弱的這一刻,身體的本能,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嘶……”
腳踝處傳來的鑽心疼痛,終於將我從那令人窒息的絕望中拉回了現實。
我扶著冰冷的牆壁,有些艱難地直起腰。那件原本優雅貼身的白色連衣裙,此刻因為我狼狽的姿態而起了幾道難看的褶皺,膝蓋處甚至蹭上了一點牆灰。
我下意識地想要拍掉那點灰塵,手指剛觸碰到裙襬,動作卻頓住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我的衣服。)
我咬著牙,在心裡賭氣般地想。
既然那個“我”跑了,那我就去追。就算追不上,我也能回家。
哪怕我現在頂著這副熟女阿姨的皮囊,只要回到家,見到爸媽和妹妹,總有辦法解釋清楚的。哪怕被當成瘋子,我也要賴在家裡不走。
“【回家】……對,我要回家。”
我低聲喃喃著,暗自給自己下了決定。
我邁開腿,想要往校門口走。可是剛走了一步,那隻受傷的右腳就在高跟鞋裡發出痛苦的抗議。
腳踝腫了,而且那細緻的鞋跟此刻就像是踩在刀尖上,根本無法受力。
“該死的
……”
我罵了一句,不得不像個跛子一樣,把身體的重心全部壓在左腳上,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挪地往下蹭著走。
這雙鞋……我到底是怎麼穿著它走了一下午的?
不知何時……我已經開始認為自己穿著高跟鞋穿了足足一下午。
為了維持平衡,我的腰肢被迫扭動得更加劇烈。那一頭捲髮隨著身體的起伏在肩頭晃動,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軟肉也在內衣的束縛下顛簸著,時刻感受著令人羞恥的肉感節奏。
我就這樣以一種近乎色情的狼狽姿態,終於挪到了校門口。
夕陽已經沉了下去,天邊泛著一種曖昧的紫紅色。
我站在路邊,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突然愣住了。
車?
對,黃阿姨應該有車吧?
我急忙打開手包,在裡面翻找。
可是,除了口紅、化妝品、紙巾和那部貼著水鑽的手機,包裡空空如也。
沒有車鑰匙。
那一瞬間,一段原本不存在的記憶莫名浮了上來:
『哎呀,我哪敢開車啊,上次練車差點撞到樹上,還是坐地鐵方便,還不堵車。』
(這……這女人竟然不會開車?!)
我拿著手包的手僵在半空,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也不會開車?不對,我會啊!我有駕照啊!
可是……車呢?車在哪裡?
沒有車,我就只能……
走回去了……
我要穿著這身顯眼的白裙子,踩著這雙隨時會斷掉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回家嗎?
(不行……我受不了那個……)
身體的本能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打車……對,打車。”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拿出手機準備約一輛網約車。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
“嗡——”
屏幕亮起,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備註是:【老公】
“老婆,今晚梓燁想吃糖醋排骨,記得去那家生鮮超市買點肉,回來早點。”
看到這條消息的瞬間,我原本想要回“自己”的家的念頭,頓時卡住了。
理智告訴我:別管他,你不是他老婆,你也不認識什麼黃梓燁。
可是……
當我的目光掃過“老公”、“梓燁”這幾個字時,一種奇妙的歸屬感,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泛了上來。
腦海裡,彷彿有另一段人生在我精神深處播放。但……隨著畫面的播放,我逐漸感覺自己融入到其中。
畫面裡——我的身份又一次成為了『黃梓燁的母親』
……甚至我抬起的雙手,也在畫面中被轉化成熟女嬌柔的雙手。
感到記憶對我浸染後,我的意識比之前都更加平緩……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17:48——
“這個點……那家超市的小排該被搶光了吧?”
這句話並沒有過多經過大腦思考,就那樣極其自然地從我的嘴邊說了出來。
那一刻,『我』似乎比我的大腦更知道該去哪裡。
一種微妙的本能記憶接管了我的方向感。
沒過多久,網約車開到了我的眼前。
而心裡的天平,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傾斜。
(如果不去買……孩子晚上吃什麼?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而且……如果我不回去,這個家今晚會亂套吧?)
我甚至開始擔心,如果我現在頂著這副模樣衝回“自己”家,會不會把爸媽嚇出心臟病?反而是去“黃阿姨”的家,似乎才是這具身體最合理的歸宿。
“就……就這一次。”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像是
在做最後的掙扎,又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
“我只是……暫時替『她』照顧一下家裡。等找到那個“我”,換回來就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理了理耳邊那縷垂落的碎髮……
至於這個嫵媚的動作,我在潛意識間,已經做得越來越順手了。
或許……在之後的【人生】裡——
這樣的姿態,會越來越【順手】也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