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伶俐傳
作者:阿炳
馬伶俐的身世,在蜀中其實算不得秘密。
她是馬超入蜀後生的女兒。西涼槍王已染風霜,卻在成都第一次有了家。生下伶俐那日,他抱著襁褓中的小東西,難得露出笑,粗糲的手指點著她粉團似的小腳丫,嘟囔了一句西涼話:“這腳……以後可別像我妹那麼大。”
可惜天不遂人。馬超在夷陵之戰後的第二年病逝。臨終前把趙雲叫到榻前,把十八歲的妹妹馬雲祿嫁給他,並把尚在襁褓中的女兒託付給他。趙雲低頭應下,一句“兄長放心”,重過千斤。於是馬伶俐便成了趙雲的“侄女”,卻更是馬雲祿的“妹妹”。
馬雲祿比馬伶俐大了整整十六歲,可兩人在一起時,誰都看不出長幼。西涼女子生得高,馬雲祿更是高挑,一雙腳板碩大修長,腳背高弓,腳心厚實,踩在地上像兩柄出鞘的刀。她從十歲起便隨兄長征戰,風沙吹不黑她,烈日曬不裂她,腳底卻永遠是那種帶著西涼太陽味兒的蜜色。入蜀後,趙雲勸她:“雲祿,你如今是一品誥命夫人,總該穿雙鞋。”她把鞋往趙雲懷裡一扔:“子龍哥哥,你先管好自己那雙破靴子吧。”
趙雲常年隨劉備東征西討,家裡常年就剩姑嫂二人。馬雲祿帶著馬伶俐住在成都錦裡附近一座小院,院裡種滿了西涼帶來的紅柳。夏日午後,姑嫂倆常常光著腳在院裡追來追去,馬雲祿一腳能跨過半個院子,馬伶俐就抱著她大腿,像樹袋熊似的掛上去,咯咯亂笑。
馬雲祿也教禮數。她抱著《女誡》坐在廊下,一本正經地念:“婦人有三從四德……女子之足,尤需掩藏……”唸到一半,自己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踩在青磚上的大腳板,腳趾頭無意識地蜷了蜷,尷尬地咳了一聲。馬伶俐趴在她腿上,拿手指戳她腳心:“小姑姑,你腳比爹爹的槍桿子還長,你也好意思說我?”馬雲祿被戳得癢,抬腳就把侄女夾在腋下,像夾一隻小雞崽子:“看我不把你扔進水缸裡泡三天!”於是《女誡》被扔到一邊,姑嫂倆又光著腳滿院亂跑,踩得青磚“啪嗒啪嗒”響,驚起一院子蝴蝶。
馬伶俐五歲那年,趙雲難得回家休整半月。那日他剛進門,就看見馬雲祿盤腿坐在門檻上,正用匕首削石榴,馬伶俐坐在她腿間,兩個人都光著腳,四隻腳板兩大兩小,排成一排曬太陽。趙雲嘆了口氣,把帶來的蜀錦繡鞋放到她們面前:“雲祿,伶俐到底是女孩子……”馬雲祿頭也不抬,腳趾頭一勾,把繡鞋勾進懷裡,隨手塞給馬伶俐當玩具:“子龍哥哥,這鞋做得太小,塞不住我腳,伶俐的腳又長得快,過不了倆月就穿不下了。”馬伶俐抱著鞋在腳上比劃兩下,咯咯笑:“小姑姑說穿鞋的腳都是囚犯的腳!”趙雲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好苦笑。
於是馬伶俐就這麼長大了。
她知道禮法,知道女孩子的腳不能隨便給人看,可她也知道——她最親的小姑姑,蜀中無人不曉的“赤足女將”馬雲祿,一輩子也沒把腳藏進過鞋裡。所以她便理直氣壯地光著腳,把整個成都的青石板、把錦裡的花瓣、把渭水邊的春草、把山泉裡的月光,全都踩進了她肉嘟嘟的小腳板裡。
她常說:“我小姑姑的腳能踩碎魏兵的頭顱,我的腳當然能踩碎全天下的禮法啦!”馬雲祿聽了就笑,抬腳在她
小屁股上輕輕一踹:“踩碎禮法就罷了,別踩碎小姑姑剛買的西瓜。”
於是瓜碎了,姑嫂倆又光著腳坐在瓜汁裡,把一地紅瓤餵了小花豬,笑得比夏天的太陽還亮。
這就是馬伶俐的身世——生於西涼槍王的餘溫,長於赤足女將的笑聲裡。她那雙永遠不肯穿鞋的小腳板,一半遺傳了馬家的英氣,一半沾了馬雲祿的狂放,從一開始,就註定要在蜀地的春風裡,踩出一串最無法無天的笑聲。
蜀地夏末,山泉最涼那幾天。
龐鳳衣把最後一口酒倒進喉嚨,仰頭時,壺底的殘酒順著脖頸滾進鎖骨,像一條細小的火蛇。她“嗤”地一笑,隨手把空壺往溪裡一扔,壺身撞在石頭上,碎成幾塊清脆的笑聲。她赤足踏水,裙襬撩到大腿根,紅得像有人把整罈女兒紅潑進了山澗。水紋漫過腳踝,沒過小腿,她卻嫌不夠涼,乾脆往更深的潭心走。腳底踩碎月光,踩碎倒影,踩得水面全是晃動的硃砂。
忽然,岸上“啪嗒”一聲輕響。一個穿大紅短裙、戴著狐狸耳朵頭飾的小丫頭光著腳跳下來,腳底踩得溼泥四濺。她手裡抱著半個啃剩下的石榴,汁水順著手指往下滴,和腳底的泥混成一片狼狽的甜。她看見水裡的龐鳳衣,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姐姐!你也是光腳的!!”聲音脆得像剛掰開的甘蔗。
龐鳳衣側頭,目光從那雙肉乎乎的小腳一路量到石榴,再量到那張沾了果汁的笑臉,挑了挑眉。“小丫頭,誰教你把石榴當胭脂抹臉的?”
馬伶俐完全沒聽出揶揄,歡天喜地地蹦進水裡,水花濺了龐鳳衣半身。“我叫馬伶俐!姐姐!你腳好白!比我還白哎!”她毫不客氣地撲到泉邊,蹲下來,雙手託著下巴,睜得圓圓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龐鳳衣的腳看。
龐鳳衣挑了挑眉,腳趾頭在水下故意蜷了蜷,又綻開,像花開似的。“小丫頭,你盯著姐姐的腳做什麼?想摸一下?”
馬伶俐咯咯笑,毫不害羞地把自己的腳也伸到水裡,兩雙赤足一大一小,在清澈的泉水裡並排晃。
龐鳳衣抬腳,水珠順著腳背滾落,腳尖在水面點了點,像點著一朵小小的火蓮,“你把石榴給我,我就讓你摸個夠。”
馬伶俐二話不說把剩下的半個石榴拋過去,撲通跪坐在水裡,雙手捧住龐鳳衣的右腳,仰著臉,認真得像在供奉什麼寶貝。
“哇……真的好滑!像剛剝的荔枝!”她手指在龐鳳衣腳心輕輕蹭了一下,帶著泥和石榴汁,留下一點甜膩的紅痕。
龐鳳衣被她弄得有點癢,腳趾蜷了蜷,卻沒躲,反而把腳踩在馬伶俐掌心,輕輕碾轉。“小狐狸,你這手比腳還髒。”
馬伶俐咯咯笑,乾脆把龐鳳衣的腳按到自己臉上蹭:“那就髒給姐姐!反正我臉也髒了!”她鼻尖沾了點泥,偏偏笑得一臉天真,眼睛亮得比泉水還乾淨。
龐鳳衣愣了半瞬,忽然大笑,笑聲驚起林間宿鳥。她一把撈起馬伶俐,像拎一隻溼漉漉的小貓,把人按進自己懷裡,順勢把雙腳也伸到馬伶俐腿上。兩雙赤足一大一小,一雙帶著薄薄蜜色風塵,一雙粉嫩得像剛出窩的奶貓,在清澈的泉水裡並排晃盪。
“行。”龐鳳衣用腳趾夾住馬伶俐的一根小腳趾,勾了勾,“以後你就是我龐鳳衣的小酒盞。想摸腳就摸,想踩水就踩,姐姐帶你把全蜀地的泉水都踩醉。”
馬伶俐聽不懂什麼酒盞不酒盞,只覺得被那雙漂亮的腳趾勾住心口也跟著癢癢的。她把龐鳳衣的腳踝摟得更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日光從樹隙漏下來,照在兩雙赤足上。一雙已經開始嚐到紅塵的滋味,一雙還只知道石榴是甜的,泉水是涼的。水聲潺潺,腳趾勾著腳趾,像兩株並蒂的蓮,在還沒學會羞恥的年紀,就先學會了把心交給彼此。那年夏末,山泉最涼的時候,兩個光著腳的姑娘,把整座山都踩成了酒。
山林深處,午後最暖那刻,陽光像一層薄薄的蜜,從葉隙裡淌下來。
龐鳳衣先到。她赤足踏過一地松針,針尖扎進腳心,帶來一點細細的疼,卻疼得她舒服。她把紅裙撩到腿根,坐在一塊被太陽烤得溫熱的青石上,雙腿垂進泉裡。水極涼,涼得她腳趾頭輕輕一顫,像十片初醒的杏花瓣。她仰頭喝了一口酒,辛辣順著喉嚨滾下去,熱意直衝腳底。腳趾在水裡張開又蜷起,水波被她攪得盪出一圈圈碎金。
“鳳衣姐姐——!”遠遠一聲脆喊,像把整座山的鳥都驚飛了。
馬伶俐從林子裡衝出來,腳底踩得落葉嘩啦啦響。她手裡抱著一束剛摘的野山茶,花汁沾了滿手,也沾了腳背。她撲到泉邊,一頭扎進水裡,只剩一個小小的屁股翹在外面。半晌,她“譁”地坐起身,水珠順著睫毛往下掉,眼睛亮得像兩顆浸了蜜的葡萄。
“姐姐今天來得好早!”
她爬上青石,溼漉漉的身子貼到龐鳳衣身邊,毫不客氣地把兩隻小腳塞進龐鳳衣腿上,“快幫我暖暖,涼死啦!”
龐鳳衣低笑,掌心覆住她冰涼的腳心,輕輕揉。馬伶俐的小腳肉肉的,腳心帶著泉水的冷,卻很快被龐鳳衣的體溫捂出一點粉。她舒服得眯起眼,像貓似的蹭了蹭龐鳳衣的膝蓋。
“姐姐的腳好燙。”她嘟囔著,伸手也去摸龐鳳衣的腳。
兩雙赤足在石頭上並排,一大一小,一雙帶著薄薄蜜色風塵,一雙粉得像剛剝殼的荔枝。馬伶俐用腳趾去勾龐鳳衣的腳趾,勾不住,又去勾腳背,勾得龐鳳衣腳背繃出一道漂亮的弧。她們誰也沒說話,只有水聲、風聲、偶爾一聲極輕的笑。
龐鳳衣忽然起了頑心,把腳伸到馬伶俐面前,腳尖在對方鼻尖點了點:“聞聞,姐姐今天踩了多少路,香不香?”
馬伶俐真湊上去聞,鼻尖蹭過腳心,癢得龐鳳衣輕輕一顫。她聞完,認真評價:“有酒味,有太陽味,還有一點點……姐姐的味兒。”
“什麼叫姐姐的味兒?”龐鳳衣笑得露出一點虎牙。
“就是……”馬伶俐想了想,乾脆把龐鳳衣的腳抱進懷裡,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就是一聞就知道是酒香姐姐的味兒,甜甜的,暖暖的,想一直聞。”
龐鳳衣心口猛地一軟,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她低頭看懷裡的小丫頭,陽光落在她溼漉漉的髮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懷裡的不是一個小姑娘,而是一捧剛化開的蜜,黏黏的,甜得發燙。
她伸手把馬伶俐抱得更緊,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酒後的啞:“小狐狸,你這樣抱著姐姐的腳,姐姐會捨不得放你回家的。”
馬伶俐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那就不回家!我們就住在這兒,天天光腳踩水,踩到腳底都是太陽的味道!”
龐鳳衣笑
出聲,腳趾在馬伶俐掌心撓了一下,撓得她咯咯亂笑,差點從石頭上掉下去。她一把撈住,乾脆把人整個抱進懷裡,兩雙腳在水裡纏成一團,水花濺起老高,落在陽光裡,像碎了一天的金箔。
風掠過,帶著松香、酒香、花香,還有兩雙赤足踩碎的泉水聲。那一刻,她們誰也沒想過將來。只知道陽光很好,水很涼,腳趾勾著腳趾,心跳貼著心跳。整座山都在為她們輕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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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郊外的小院,夜裡常飄回一股濃烈的梨花白香。
馬伶俐扒在窗臺上,月光下看見龐鳳衣搖搖晃晃歸來,紅裙拖了滿地露水,腳底黑乎乎的卻亮得晃眼。她撲過去抱住龐鳳衣的腿,鼻尖蹭到她腳背上的酒味,仰頭問:
“姐姐,你喝的酒真的那麼好喝嗎?我也想嘗一口!”
龐鳳衣醉眼迷離,用腳尖挑起她下巴:“小狐狸,你才多大點?喝了可就長不高了。”
“那我就要長不高!”馬伶俐抱著她腳踝不撒手,“就要舔,“我要跟姐姐一樣,喝醉了也能光著腳跑回家!”
龐鳳衣被她纏得沒辦法,捏著她肉嘟嘟的臉笑罵:“行行行,明晚帶你去醉仙樓,但只許喝三碗,再多姐姐可背不動你。”
第二日酉時,醉仙樓燈火最盛的時候。
龐鳳衣牽著馬伶俐踏進門。小丫頭今天特意把最短的紅裙穿上了,卻仍舊光著腳,十根腳趾因為緊張蜷得緊緊的。滿堂酒客的目光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赤裸裸地落在她那雙沾滿塵土的小腳上。她下意識往龐鳳衣身後縮,腳趾在地上悄悄摳著地板。
龐鳳衣側身把她半擋在身後,腳尖一挑,裙襬,自身先大剌剌坐上正中那張八仙桌,啪地一聲把雙足翹到桌面,腳底板正對著滿堂。那層薄薄的蜜色塵沙在燈火裡像撒了金粉,趾縫裡還夾著兩片被踩碎的桃花瓣。
“怎麼?”龐鳳衣晃著酒盞,醉眼迷離卻帶著鋒利的笑,“天天看本姑娘的腳還滿足不了你們這群酒鬼?今天又帶來個更嫩的,還想看我這妹妹的?”眾人鬨笑,卻果然把目光收了回來,只敢偷偷瞄龐鳳衣那雙招搖的玉足。馬伶俐悄悄鬆了口氣,把腳藏到桌案陰影裡,只露出半截腳踝。
龐鳳衣給她倒了小半碗梨花白:“喝吧,姐姐給你擋著。”
馬伶俐捧著碗,學她樣子小口小口抿,才三碗不到,小臉已經紅得滴血。她搖搖晃晃想學龐鳳衣把腳翹到桌上,結果腳底踩到自己剛才灑的酒,溼漉漉的烏木地板比冰還滑。她整個人往前撲,眼看就要磕到桌角。
一道白影比風還快。那公子一身月白長衫,腰間金線暗紋,腰間懸一枚羊脂玉佩。他伸手穩穩接住馬伶俐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膝彎,把人整個抱了個滿懷。馬伶俐暈乎乎抬頭,撞進一雙含著笑意的眼,那眼睛乾淨得像山泉映著月亮。
“小心。”聲音低而溫柔,像春夜的風。
公子低頭,先只垂眼看她懸在半空的雙足,目光剋制卻帶著明顯的驚豔。那雙小腳沾了酒液,晶瑩得近乎透明,腳心泛著一層薄薄的粉,十顆腳趾因為緊張蜷成一小團,像十顆沾露的葡萄。他只溫聲問:“可有扭到?”
馬伶俐搖搖頭,聲音細若蚊鳴:“沒、沒有……”
公子又低聲問:“
地上酒多,在下可否替小娘子擦一擦腳?免得滑倒。”
馬伶俐耳尖通紅,半晌才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公子這才取出一方雪白絲帕,動作極輕地托住她一隻小腳,帕子擦過腳心時帶起一陣細細的顫。馬伶俐癢得想縮,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扶住腳踝。那指尖帶著薄繭,擦過她趾縫、腳背、腳心,把酒液一點點拭淨,最後停在腳心中央那朵淺淺的梨渦上,輕輕按了按,像安撫,又像確認。
“好了。”他聲音低低的,“很軟,也很乾淨。”
馬伶俐把滾燙的臉埋進他肩窩,心跳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桌對面,龐鳳衣單腳踩著桌沿,另一隻腳懶懶晃著,衝他們吹了聲口哨:“喂,小公子,擦完了沒?再擦下去,我這妹妹可要被你擦醉了。”
公子低笑,穩穩把馬伶俐放回座位,卻仍用身子替她擋住所有人的視線,聲音只讓她一人聽見:
“下次若還想喝酒,在下請你。可好?”
馬伶俐抱著膝蓋,把沾了酒香的腳藏進裙襬裡,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好。”
那幾日,馬伶俐像被抽走了魂。
夜裡翻來覆去,赤著腳在涼蓆上走來走去,月光照著她小小的腳印,一步一個燙。指尖偶爾碰到腳心,就想起那天絲帕擦過的溫度,癢得她把腳趾蜷成一小團,又悄悄鬆開,臉埋進枕頭裡偷笑。
白日跟龐鳳衣去山林,她蹲在泉邊洗腳,洗著洗著就抓住龐鳳衣的手腕,聲音軟得滴水:“姐姐……咱們再去醉仙樓嘛,就再去一次……”
龐鳳衣把腳泡在水裡晃,聞言挑眉,笑得壞透了:“小狐狸,才幾天沒見人,就饞成這樣?是不是想酒,還是想人給你擦腳?”
馬伶俐耳朵上的狐狸鈴鐺叮鈴亂響,撲過去抱住龐鳳衣的腿,把臉埋進她膝蓋:“才沒有……就是桂花釀好喝嘛……”
“桂花釀好喝?”龐鳳衣用腳趾夾住她下巴,逼她抬頭,“那你耳朵怎麼紅成小燈籠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想那個白衣公子了?”
“姐姐——!”馬伶俐羞得滿地打滾,水花濺了龐鳳衣一身。
於是接連三日,醉仙樓裡多了兩個紅衣少女。一個放浪形骸,腳翹在桌上晃來晃去;一個卻規規矩矩把腳藏在桌底,只露一截雪白腳踝,眼睛卻骨碌碌往門口轉。
第四日傍晚,公子終於來了。
仍是那身月白長衫,腰間羊脂玉佩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他一眼就看見了縮在龐鳳衣身後的馬伶俐,眼底笑意溫柔得像化開的春水。
龐鳳衣懶洋洋靠在椅背上,腳尖勾著酒盞晃啊晃:“喲,公子可算來了。我這妹妹魂兒都被你勾走了,今晚她就交給你啦。別讓她喝醉摔了腳,我還指望她陪我把蜀地所有泉水都踩一遍呢。”
“姐姐!”馬伶俐羞得直跺腳,鈴鐺叮噹作響,撲過去捂龐鳳衣的嘴。
公子笑著上前,溫聲問:“還未請教小娘子芳名?”
“馬……馬伶俐。”她咬了咬唇,聲音軟得像新摘的桃子。
公子親自替她斟了一盞最溫和的桂花釀,淡金色的酒液在盞中晃出一輪小月。公子斟酒時,馬伶俐無意識把右腳輕輕疊到左腳上。兩隻腳心貼在一起,涼的貼著熱的,汗的貼著乾的,癢得她腳趾悄悄抓了抓地板。烏木地板滑得過分,她腳心一蹭,像蹭過絲綢,又像蹭過冰,酥麻一路竄到小腿。公子把酒盞推到她面前
,目光卻落在她藏不住的赤足上:腳心那層薄汗被燈火映得晶瑩,像撒了一層蜜。
“小娘子為何總不穿鞋襪?”他聲音低而溫和,帶著好奇。
馬伶俐捧著酒盞,指尖發燙,囁嚅半天才道:“我……我從小跟小姑姑一起長大。小姑姑不愛穿鞋,我也學得她赤腳。我喜歡風從趾縫裡鑽,喜歡踩在水裡涼涼的,喜歡……喜歡腳底都是太陽的味道。”她說到最後,腳趾害羞地蜷成一小團,又忍不住悄悄綻開。腳心那層薄汗被燈火烤得微暖,散發出極輕極輕的甜味,像剛蒸好的桂花糕。
說完她偷偷抬眼,看見公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原來如此。”他輕聲道,“那這雙腳,果然是天生該被山風寵著,被泉水親著,被月光藏著的。”
馬伶俐被誇得心尖發甜,腳趾悄悄綻開一點,又害羞地蜷回去。公子並未伸手,只用目光溫柔地描摹:從圓潤的腳趾,到高高的腳弓,再到腳心那朵淺淺的梨渦,像在看一件最珍貴的瓷。
“真可愛。”他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寵溺,“連不穿鞋的理由,都可愛得讓人心口發軟。”
馬伶俐“唰”地臉紅到耳根,抱著酒盞把臉藏進桂花釀的甜霧裡,腳尖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公子的靴面,像小獸試探地用鼻尖蹭人。
龐鳳衣在旁邊“嘖”了一聲,腳尖在桌下踢了踢她腳踝,擠眉弄眼:“小狐狸,耳朵都紅透了,還裝?”
馬伶俐把腳縮回去,聲音軟得幾乎聽不見:“才……才沒有。”
可她腳心卻燙得像藏了一團火。
那一刻,她嚐到了桂花釀的甜,更嚐到了被溫柔目光包裹的甜。腳底的溫度一路燒到心口,燒得她整個人都像泡進了蜜裡。夜還長,酒還溫,腳尖還藏著不敢說出口的喜歡。
山林深處,月亮掛在松枝上,像一枚被水洗過的銀鈴。
馬伶俐等了一整夜。
她光著腳在泉邊蹲到天亮,腳底被涼露凍得發麻。龐鳳衣卻一直沒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第二天傍晚,她抱著不安一路跑到醉仙樓。
春醉閣的門虛掩著,龍涎香的味道混著酒、汗、潮水,甜膩得幾乎要把人溺死。
她推門進去,呼吸一下就停住了。
龐鳳衣被擺在正中央的烏木榻上,整個人折成了一張極致的雪弓:腰肢反弓到不可思議的弧度,冰蠶絲勒得雪膚泛出淡紅菱紋,兩隻赤足竟越過香肩,被牢牢固定在臉側,與那張潮紅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碩大的腳底板正對著門口,腳心腫得通透,顏色像是最豔的熟桃,渦紋處嫣紅一片,亮得像塗了蜜;趾縫裡殘著玫瑰露與酒液,晶瑩地反著光;腳背繃出凌厲的弓弦,青脈若隱若現。
那層“醉仙癢”的藥珠還浮在皮膚表面,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散發出一股濃烈到近乎淫靡的酒香。
下身一片狼藉,潮水順著大腿內側流到八仙桌上,又順著桌沿滴落,在烏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晶亮的水漬。
她醉得只剩眼縫,嘴角掛著口水,聲音軟得像化在酒裡:“……再來……再撓一下……小腳心癢得要命……”
馬伶俐腦子“嗡”地一聲,眼淚差點掉下來,撲過去就要解繩子:“姐姐!誰把你綁成這樣?我這就救你!”
手剛碰到冰蠶絲,龐鳳衣卻迷迷糊糊偏過頭,腳趾懶洋洋地勾了勾,在她掌心蹭了蹭,聲音黏得能拉出絲:
“小狐狸…
…別解……姐姐還沒爽夠……你、你來撓撓……就一下……”
馬伶俐僵在原地,耳尖通紅。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龐鳳衣,平日裡那雙傲得能踩碎天下的腳,此刻卻像兩朵徹底熟透的淫花,被迫盛開在自己面前,顫巍巍地等著人採擷。
她抖著手指,極輕極輕地在龐鳳衣左腳心最中心颳了一下。
“唔——!”
龐鳳衣猛地仰頸,喉間滾出一聲甜膩到骨子裡的長吟,腳趾驟然蜷緊又綻開,腳心那片嫣紅明顯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新的潮水從腿根湧出,順著腳背滑到趾縫,滴在馬伶俐的手背上,燙得嚇人。
馬伶俐慌得縮回手,臉紅得幾乎冒煙:“姐、姐姐……”
龐鳳衣卻笑,笑得像一汪醉春水,聲音啞得撩人:“再來……小狐狸的手……最軟……”
後來,馬伶俐享用完兩隻淫靡的大腳丫後,還是把又高潮了一次的龐鳳衣抱回了山林小屋。
她用泉水替龐鳳衣一點點擦乾淨身體,擦到腳心時,龐鳳衣就輕輕顫,腳趾蜷著去勾她的指縫,嘴裡含糊地哼哼,像撒嬌的貓。
馬伶俐問她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龐鳳衣就拿被子矇住頭,聲音悶在被子裡,帶著羞恥又帶著回味的笑:“不告訴你……小丫頭家家問這個幹嘛……”
可從那以後,事情就變了。兩個人在山林裡玩鬧時,只要馬伶俐頑皮地撓一下龐鳳衣的腳心,龐鳳衣原本囂張的笑聲就會突然軟下去,變成一聲甜得發膩的嬌吟,臉頰瞬間飛紅,腳趾會不受控制地蜷緊,腳心泛起一層細密的粉。有時只是被風吹過趾縫,她也會輕輕咬住唇,腰肢無意識地扭一下,眼神迷離得像藏著秘密。
馬伶俐起初嚇一跳,後來發現龐鳳衣不僅不躲,反而會把腳往她懷裡送,聲音軟得滴水:“小狐狸……再撓一下……就一下……姐姐癢……”
她便紅著臉,用指尖極輕地刮龐鳳衣的腳心,一下一下,像在撥弄最嬌嫩的花蕊。每刮一下,龐鳳衣就顫一下,呼吸就亂一分,腳趾便在她掌心蜷得更緊。
到最後,龐鳳衣會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又啞又軟:“夠了……再撓……姐姐就要……又要…被你撓化了…”
馬伶俐便停手,抱著她,像抱一隻被自己撩得發軟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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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裡,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得竹榻上兩團紅影像一朵並蒂蓮。
馬伶俐趴在龐鳳衣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自己的一縷頭髮打圈,聲音軟得像剛化開的糖:“姐姐……我老想著那位公子,心口這兒跳得特別快。他、他會不會不喜歡我呀?”
龐鳳衣正用腳趾夾著一顆葡萄往嘴裡送,聞言低笑,腳尖故意在伶俐小腹上點了點:“傻小狐狸,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整個人吞下去,尤其是盯著你那雙小腳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他肯定喜歡得要命。”
伶俐耳尖一紅,腳趾蜷了蜷:“可……可他那麼文雅,我這麼鬧騰……”
龐鳳衣忽然壞笑,翻身把伶俐壓在身下,腳趾靈活地勾住她腳踝,把兩隻小腳並在一起,聲音又酥又壞:“想讓他更喜歡你?簡單。把這雙小葡萄腳丫送過去,讓他撓個夠。”
伶俐“呀”地一聲,臉瞬間爆紅:“撓、撓腳心?那不是很……很羞人嘛!”
“
不羞。”龐鳳衣低頭,舌尖輕輕掃過伶俐腳心最敏感的那粒小渦,惹得伶俐猛地一顫,咯咯亂笑,“你看,又癢又舒服對不對?等他撓你的時候,你就裝得可憐一點,哼哼唧唧地叫幾聲,他保管把持不住。”
伶俐被她舔得腳趾亂蜷,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姐姐壞……”
當晚,醉仙樓燈火最盛的時候。
公子一身松青長衫,腰間玉佩,溫潤如月。他看見伶俐,眼睛亮起,溫聲招呼:“伶俐姑娘又來了。”
酒過三巡,桂花釀的甜味在舌尖化開,伶俐的膽子也跟著大了些。
她晃著小腿,光著的腳尖在桌底一蕩一蕩,偶爾不小心碰到公子的靴面,又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公子低頭替她又斟了一盞,目光順著那截晃動的雪白腳踝往下,停在她不安分的小腳上。
“伶俐姑娘的腳,”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每次見,都比上次更白幾分。好像連這醉仙樓的燈火都不捨得給它們沾一點灰。”
伶俐被誇得耳根發熱,下意識把腳往回縮,卻聽見龐鳳衣在旁邊“噗嗤”一笑,腳尖故意踢了踢她的腳踝:“小聲嘀咕:“小狐狸,別藏呀,公子這不是誇你,是饞你呢。”
伶俐羞得抬腳想踩龐鳳衣,卻正好把右腳整個亮到了公子眼前。腳心那層薄汗被燈火一照,亮晶晶的,像撒了碎糖。
公子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仍舊溫雅,卻帶了點啞:“在下曾讀過一句詩,‘足下生風,不著塵埃’,原以為只是詩人誇張,如今見了伶俐姑娘,才知世上真有這樣的腳。”
伶俐捧著酒盞,指尖發燙,聲音軟得幾乎化在酒香裡:“公子……公子又笑話我。”
“不笑話。”公子抬眼,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在下從未見過比姑娘這雙腳更靈動的。像山間的鹿,也像林間的雀兒,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聲響都帶著笑。”
伶俐被誇得耳根發燙,腳趾在地上悄悄摳了摳,忽然想起龐鳳衣的話,心跳如鼓,壯著膽子把右腳輕輕抬起來,懸在公子膝前,腳心向上,聲音軟得幾乎聽不見:“那……公子想不想……再近一點看看?”
公子呼吸一滯,目光溫柔地描摹那隻小巧小的腳:腳背雪白,腳心粉嫩,趾尖圓潤,帶著一點點緊張的薄汗,在燈火下亮晶晶的。
他並未急著伸手,只先溫聲問:“可否讓在下……碰一碰?”
伶俐咬著唇,輕輕點頭。
他先用食指與中指並起,指尖帶著一點薄繭,極輕地落在腳心正中那粒梨渦上,只停住,不動。那一點溫度透過皮膚傳進來,伶俐“呀”地一聲,腳趾猛地綻開又蜷緊,腳背繃出一道漂亮的弧。
“呀——!”伶俐像被電了一下,腳趾猛地蜷緊,又忍不住綻開,笑聲帶著顫:“癢……公子輕一點……”
公子低笑,聲音像春夜的風:“好軟。”指尖卻沒停,只用最輕的力道在渦紋裡打圈,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伶俐的笑聲漸漸軟下去,變成帶著鼻音的哼唧,腳趾在他掌心蜷了又蜷,腳心泛起一層細密的粉。她忽然想起龐鳳衣教的,裝作可憐巴巴地仰頭,眼裡含著水汽:“公子……再撓撓趾縫好不好……那裡也好癢……”
公子喉結滾了滾,指尖順著她的要求滑進趾縫,一下一下地輕刮。
伶俐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懷裡,腳趾在他掌
心亂顫,聲音軟得像化開的桂花釀:“嗯……好舒服……公子撓得伶俐……心口都酥了……”
龐鳳衣在旁邊看得直樂,腳尖晃啊晃,故意大聲調侃:“小狐狸,才撓幾下就醉成這樣?小心待會兒走不動路,公子可要抱你回家嘍!”
伶俐羞得把臉埋進公子肩窩,腳卻乖乖地留在公子掌心,一動也不肯收回來。
從此以後,成都的春風裡常常見到一對璧人。
公子總在黃昏時來接伶俐,牽著她光著腳走在青石板路上,偶爾停下來,把她抱到石凳上,替她撣掉腳底的落花,再用指尖輕輕撓她的腳心,撓得她咯咯亂笑,撲進他懷裡。
每每這時,龐鳳衣便遠遠地靠在樹下,腳尖點地,吹一聲口哨:“小狐狸,腳心又癢了?讓公子給你好好止止癢啊!”
伶俐紅著臉回頭衝她做鬼臉,腳趾卻悄悄在公子掌心蜷得更緊。
春風吹過,腳心酥,小狐狸的笑聲比鈴鐺還響,
而公子掌心那一點薄繭,成了她整個春天最甜的秘密。
正月十五,成都的夜被燈火煮得沸騰。
錦裡街長達三里,每一寸青石板都被花燈映得通紅。馬伶俐穿了一身大紅織金小短裙,裙襬只到膝彎,下面依舊光著腳。腳上綁了兩串細小的金鈴,隨著她蹦蹦跳跳叮叮噹噹,像把一整條街的熱鬧都系在了腳踝上。
公子牽著她,掌心滾燙。
糖葫蘆攤前熱氣蒸騰,鐵板上的糖漿“滋啦”作響,山楂裹得晶亮,像一顆顆紅寶石剛從蜜罐裡撈出來。
伶俐踮著腳尖,腳心繃得雪亮,腳弓高高拱起,鈴鐺晃得叮叮亂響,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最頂上那一串最大、最圓的冰糖葫蘆。
劉理失笑,遞了銀子過去:“老闆,最大的那一串。”
攤主剛把糖葫蘆遞過來,伶俐已經迫不及待伸手,腳下一滑,腳底踩著白天殘留的糖稀,“啵滋”一聲,整個人往前撲。
劉理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腰,順勢把她打橫抱起,讓她懸在半空,兩隻小腳亂蹬,腳趾因為興奮而蜷成一排紅豆。她光著的腳底沾了一層薄薄的糖霜,晶瑩瑩的,像給每根腳趾都裹了層冰糖。
糖葫蘆舉到她嘴邊,她“啊嗚”一口咬下去,糖衣“咔嚓”碎裂,酸甜的汁水濺出來,滴在她光裸的腳背上,順著腳趾縫往下淌,亮晶晶地掛著,像給每根腳趾都鑲了一顆小紅寶石。
她每蹦兩步,腳底就“啪嗒”一聲踩碎一朵燈影,糖葫蘆似的腳趾在燈火裡亮得晃眼。
“公子!快看那個!”
她忽然鬆開手,赤足踩著人縫衝向一家燈謎攤,腳底踩過糖稀發出“啵滋啵滋”的輕響。公子追上去時,她已經踮著腳尖,腳心繃得雪亮,正努力去夠一盞寫著“赤足仙子”的兔子燈。
公子失笑,從後面環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抱起來。
伶俐驚呼一聲,兩隻小腳在空中亂蹬,腳底沾的糖霜被風一吹,簌簌往下掉,像撒了一把細碎的星子。
“想要?”公子聲音貼著她耳廓,低低的。
伶俐紅著臉點頭,小幅度地“嗯”了一聲。
公子便抱著她沒放下來,就這麼抱著去猜燈謎。
謎面是“千里嬋娟,卻無緣對面。
伶俐歪著頭想了半天,小聲嘀咕:“是……是鞋子嗎?”
攤主大笑:“小娘子答對了!這盞兔子燈歸你啦!”
伶俐歡呼一聲,腳尖在公子懷裡亂晃,鈴鐺響成一片。
公子把兔子燈掛
到她手腕上,低頭卻看見她腳底沾的糖霜已經融化,和著燈影映出的紅光,亮得幾乎透明。
他喉結滾了滾,忽然蹲下身,當著滿街人,把她一隻小腳捧到自己膝上。
“公子……”伶俐羞得想縮。
“別動。”他聲音低啞,從懷裡掏出一方月白帕子,極輕地替她擦腳底的糖霜。帕子擦過腳心時,伶俐癢得直縮,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扣住腳踝。滿街花燈下,他低頭,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最珍貴的瓷器。
擦到趾縫時,他指尖故意停了一下,極輕地撓了撓。
伶俐“呀”地一聲笑出來,腳趾蜷成一小團,鈴鐺叮叮亂響。
周圍人都在看,她卻顧不得了,只覺得心口甜得要化開。
擦乾淨後,公子沒鬆手,反而把那隻腳貼到自己唇邊,極輕地落了一吻,吻在腳心最敏感的那粒小渦上。
“甜的。”他抬頭看她,眼底燈火萬點,“像你。”
伶俐愣住,下一秒把滾燙的臉埋進他肩窩,聲音軟得幾乎聽不見:“公子……你這樣,伶俐要飛起來了……”
公子低笑,把她抱得更緊,另一隻手牽著她,帶著她往人少的小巷深處走。
巷子裡只剩一盞孤燈,風一吹,影子晃得曖昧。
他把她抵在牆邊,低頭吻她額頭,又吻她鼻尖,最後停在她唇前一寸,聲音啞得不像話:
“伶俐,我喜歡你。喜歡你笑,喜歡你鬧,
最喜歡……”他握住她一隻光裸的腳踝,輕輕抬起來,讓她的腳心貼在自己心口,
“最喜歡你這雙小腳,踩在哪兒,哪兒就是我的心。”
伶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踮起腳尖,用力回抱他,腳踝上的鈴鐺叮叮噹噹響了一整夜。
那一夜,成都的花燈再亮,也亮不過她腳底的心跳。
糖葫蘆的甜,兔子燈的光,公子掌心的溫度,全都融化在她光裸的腳心裡,一輩子都化不掉。
三月春末,金牌羽林忽然臨門。
馬伶俐被請進太極殿時,還以為自己又闖了什麼小禍。
她一路小跑,赤足踩在冰涼的青白玉磚上,“啪嗒啪嗒”清脆作響,腳踝上的細金鈴被風吹得叮叮噹噹,在空曠的殿宇裡回聲格外響亮。滿殿文武都忍不住低頭偷看:這小姑娘大紅短裙,裙襬只到膝彎,雪白兩條腿,腳底乾淨得像剛被山泉洗過,卻偏偏赤足踏在最莊嚴的九重宮闕,嬌俏得過分。
殿上三個人。皇帝劉禪端坐正中,吳莧太后鳳冠霞帔,坐在側首。
而她最熟悉的那個人,那位總替她擦糖霜、撓腳心、陪她逛花燈的“公子”,此刻換了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羊脂玉帶,卻依舊溫潤地站在太后下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帶著熟悉的笑意。
伶俐愣在原地,腳趾因為緊張蜷了蜷,鈴鐺輕響。
吳莧太后先笑了,聲音帶著蜀地女子的爽朗:“伶俐丫頭,過來,讓哀家瞧瞧。”
伶俐怯生生上前跪拜,裙襬一掀,兩隻小腳整個亮在龍紋地磚上,腳心因為緊張泛起一層薄粉。
太后目光落在她腳上,眼底漾開慈愛又促狹的笑意,忽然問:
“孩子,你可是馬孟起將軍的女兒?”
“是……”伶俐細聲答。
太后側頭看向劉理,語氣親暱:“理兒,你來說。”
劉理上前一步,卻沒有跪,而是自然地站到伶俐面前,微微俯身,與她平視,聲音還是她最熟悉的、帶一點啞的溫柔:“伶俐,我是安平王劉理。今日把你請進
宮,是想當著皇兄和母后的面,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嫁給我……把你的手、你的腳、你所有光著腳丫亂跑的日子,都交給我?以後糖霜我來擦,泉水我陪你踩,風吹過趾縫時,我也一直在?”
殿裡安靜得能聽見伶俐心跳的聲音。
她耳尖“轟”地紅透,腳趾在地上悄悄摳著地磚,半晌才抬起頭,眼裡亮晶晶的,又羞又甜地小聲答:
“我……願意。”
吳莧太后笑出聲來,親自起身把她扶起,拉著她往偏殿走。
偏殿只剩二人。太后揮退宮人,屏風後龍涎香嫋嫋。
吳莧拉著伶俐坐下,目光落在她光裸的雙足上,溫聲問:“好孩子,哀家問你,你為何從小到大都不穿鞋襪?這可不是小事。”
伶俐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腳趾在地上悄悄摳著地磚,聲音小得像蚊子:
“回太后……臣女從小跟著小姑姑長大,小姑姑打西涼帶來就一直光腳,臣女也跟著光腳。臣女喜歡風從趾縫裡鑽過去,癢癢的;喜歡踩進泉水裡,涼涼的;喜歡赤腳跑在熱石頭上,燙得心口都顫……穿了鞋,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她說到最後,幾乎把臉埋進膝蓋裡,腳心燒得通紅。
吳莧太后聽完,先是一怔,隨即想起年輕時先帝也曾因自己赤足而在寢殿裡把玩弄良久,甚至笑言“卿足最美,不著寸縷方顯風流”“卿足勝過蜀錦,最好不著一物”。
她頓時全明白了,眼底浮起促狹又慈愛的笑:“原來如此。理兒那孩子,果然隨了他父親。”
她拍拍伶俐的手背,聲音放柔:“罷了,哀家準你了。日後你便是宮裡常來常往的貴客,想光腳就光腳,誰敢說半個不字,哀家替你收拾他。”
伶俐抬起頭,眼裡亮得像盛滿了整條府南河的燈火:“真的嗎?”
“真的。”吳莧笑著捏了捏她圓潤的腳趾,“哀家下的口諭,比金口玉言還管用。”
出偏殿時,劉理已在廊下等她。
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公子的模樣,蟒袍在身卻半點不顯架子。
見她出來,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低頭看了看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紅的腳心,忍不住笑:
“怎麼,兩隻小腳丫又出汗了?待會兒我給你擦。”
伶俐“哼”了一聲,卻把腳往他掌心送了送,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
“那你可得擦一輩子。”
劉理低頭,在她腳背上輕輕落了一吻,聲音啞得動聽:
“好,一輩子。”
成婚前夜,月亮像被水洗過的銀盤,掛在郊外小屋的屋簷上。
馬伶俐抱著枕頭,赤足一路小跑,腳底踩得青磚“嗒嗒”響,鈴鐺一路叮叮噹噹,像一串藏不住的心跳。
她推開龐鳳衣的房門,一股濃烈的梨花白香混著龍涎香撲面而來。
龐鳳衣醉得東倒西歪,紅裙半褪,堆在腰間像一灘化開的酒。她仰躺在羅漢榻上,雙腳高高翹在床頭,兩隻腳心通紅通紅,渦紋處腫得晶亮,像是剛被狠狠蹂躪過;腳踝上還留著幾圈新鮮的淺紅繩痕,襯得膚色更白。
她手裡攥著半截斷掉的孔雀翎,腳趾懶洋洋地蜷著,嘴角掛著饜足又迷離的笑。
伶俐一進門就紅了臉:“姐姐……你又、又讓人撓腳了?”
龐鳳衣眯著眼,腳尖衝她勾了勾,聲音又啞又軟:“小狐狸,來得正好……姐姐腳底還麻著呢……你來給姐姐吹吹?”
伶俐撲過去把人抱住,眼眶卻紅了:“姐姐……我明天
就要成親了……我好緊張……洞房怎麼辦呀?我一點經驗都沒有……”
龐鳳衣愣了半晌,忽然大笑,笑得腳趾亂顫,繩痕都繃得發白。她一把把伶俐拽到懷裡,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耳尖:
“傻丫頭,緊張什麼?劉理那傢伙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當場把你吞下去,還能虧待你?”
伶俐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細得像蚊子:“可……可我什麼都不會……”
龐鳳衣壞笑,腳趾靈活地勾住伶俐的腳踝,把兩隻小腳並在一起,聲音又酥又壞:
“不會才好呢。姐姐告訴你個最簡單的法子——用你這雙小腳。男人啊,最受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把最嬌嫩的地方送過去。你把腳心亮給他看,讓他摸、讓他撓、讓他親……保管他當場就瘋了。”
伶俐被她的話燙得腳趾蜷緊:“可……可這樣會不會太……”
“才不會。”龐鳳衣醉眼迷離,腳趾在伶俐腳心輕輕蹭了蹭,蹭得伶俐一顫,“你看姐姐,雖沒做過那事,可光用腳……也能舒服得飛起來。你明天把腳洗得香噴噴的,塗點這個——”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隻小小的羊脂玉瓶,瓶身還帶著體溫,塞到伶俐手裡:
“一滴就夠。洞房的時候偷偷塗在腳底,尤其是渦心那兒。等他一碰你腳,你就哼哼唧唧地叫癢,他越撓你越舒服……到最後,你倆誰先求饒都不一定呢。”
伶俐捧著小瓶子,臉紅得幾乎要滴血:“這……這是什麼?”
龐鳳衣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腳趾在伶俐掌心畫了個圈:
“‘醉仙癢’。一滴,保你明天晚上腳底開花,爽得哭著喊相公。”
伶俐羞得拿枕頭砸她,卻被龐鳳衣一把拉進被窩。
兩人赤足交纏,腳心貼著腳心,熱得發燙。龐鳳衣醉醺醺地抱著她,聲音低低的,像哄小孩:
“睡吧,小狐狸。明天把你那雙小腳洗得香噴噴的,送到他懷裡就行。剩下的……交給你的腳心。”
伶俐把滾燙的臉埋進她頸窩,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那今天姐姐陪我睡,好不好?”
龐鳳衣笑出聲,腳趾勾住她的腳踝,輕輕一拉,把人整個摟進懷裡:
“好。姐姐陪你。明天你要飛上天了,今晚先讓姐姐抱緊點。”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著兩雙赤足。一雙還青澀天真,一雙已然熟透成蜜。腳心貼著腳心,呼吸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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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王府,張燈結綵,喜綢像火燒雲一樣鋪了整整十里。
辰時剛過,鼓樂喧天,百官朝服如壁,蜀中武將鐵甲鋥亮,錦官城幾乎傾城出半座城來看這場婚禮。最惹眼的,卻不是新郎官那身玄色蟒袍,而是被喜娘攙出來的新娘子。
大紅嫁衣,大紅蓋頭,金絲繡的鸞鳳在火光裡像要振翅飛起。可蓋頭下襬只到膝彎,下面雪白兩條腿,赤足踩在撒滿金箔的紅毯上。
十根腳趾塗了最豔的鳳仙蔻丹,紅得滴血,在金箔映襯下亮得晃眼。每走一步,腳底就踩碎一小片金箔,黏在腳心,像給那雙小腳又鍍了一層碎金。腳踝上依舊繫著那串細金鈴,只是今日換成了十二顆東珠墜子,鈴聲更軟更膩,叮叮噹噹,像把一整條街的甜都晃出來了。
這是劉理的主意。
他說:我娶的是馬伶俐,不是誰的王妃。我想讓全成都
都知道,我家小狐狸,連過門都要光著腳踩進我心裡。
賓客炸開了鍋。
“嘖,安平王真是……”
“噓——你沒瞧見太后都笑眯眯的?誰敢說半個不字!”
最顯眼的兩位赤腳女賓,一個是新娘的小姑姑馬雲祿:一身大紅武將禮服,腰懸空不繫,腳下卻是一雙碩大英氣的赤足,腳背高弓,腳心帶著西涼太陽曬出的蜜色,踩在地上像兩柄出鞘的刀。
另一個自然是龐鳳衣:火紅短裙幾乎只蓋到大腿根,腰肢軟得像水,赤足踩在紅毯上,腳心因昨夜餘韻還泛著淡淡的桃色,趾縫裡卡著幾粒被她踩碎的金箔,風流得過分。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喜堂外,馬雲祿抱著胳膊哈哈大笑,龐鳳衣斜靠朱柱,腳尖一點一點,鈴鐺和她的笑聲混在一起,撩得滿堂賓客臉紅心跳。
拜堂時。喜娘想攙她,伶俐卻自己掀開蓋頭一角,露出塗得紅豔豔的腳尖,固執地要自己走。紅毯又軟又厚,可她的腳底太敏感,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絮裡,又像踩在無數細小的羽毛上,癢得她腳趾蜷了又蜷。
劉理牽著她,掌心滾燙,十指相扣時,指腹悄悄蹭過她手腕脈搏,像在說:別怕,我在。
“一拜天地——”
伶俐赤足踩在紅毯盡頭那塊特意鋪就的暖玉磚上,玉磚被太陽曬得溫熱,燙得她腳心一顫,差點軟了膝蓋。
劉理立刻收緊手指,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站穩,我抱著你拜。”
“二拜高堂——”
她轉身面向太后和皇帝,暖玉磚換成了冰涼的青磚,冷熱交替,腳底像過電,鈴鐺叮叮亂響。
太后笑得眼角全是褶子,吳莧故意大聲:“哀家今日算是開了眼界,蜀中王妃,赤足拜堂,理兒,你可得好好疼人家!”
高堂之下,滿堂鬨笑,卻全是善意的豔羨。
“夫妻對拜——”
劉理牽著她轉身相對。
蓋頭滑落一角,露出伶俐通紅的耳尖和一雙水潤的眼睛。
兩人深深一拜時,他俯身在她耳邊極輕地笑:
“娘子,你的腳趾紅得比蓋頭還豔,我都捨不得讓你站起來了。”
伶俐羞得腳尖在地上悄悄摳了摳,蔻丹在青磚上留下十個小小的紅點,像十朵並蒂梅。
禮成,鼓樂再起。劉理直接打橫把她抱起,怕她赤足再踩碎金箔。
伶俐驚呼一聲,雙手摟住他脖子,腳踝上的東珠鈴鐺叮叮噹噹響得歡天喜地。
賓客起鬨聲、祝福聲、笑聲混在一起,龐鳳衣在人群裡吹了聲極長的口哨,馬雲祿笑著對劉理說:“新郎官!今晚不許欺負我家伶俐”
劉理抱著她,大步往洞房走,聲音帶著笑意傳遍全場:“放心。今晚我只負責,讓她光著腳,把我的心也踩碎。”
洞房門在身後合上。滿堂紅燭,喜帳流蘇。
伶俐被劉理輕輕放在喜床上,赤足懸在床沿,十根塗著蔻丹的腳趾因為緊張而蜷成一排小小的紅豆。
她偷偷抬眼,看見劉理單膝跪下,捧起她一隻小腳,聲音低得發顫:
“伶俐,從今天起,這雙腳走到哪兒,我就在哪兒,給你擦糖霜,給你撓癢癢,給你暖腳心,一輩子。”
燭火搖晃,映得她腳心那層薄汗泛出珍珠般的光。
伶俐終於紅著臉,把另一隻腳也送過去,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
“那……相公先幫我把腳底的金箔擦乾淨好不好?伶俐想……乾乾淨淨地,把自己交給你。”
劉
理低笑,吻落在她腳心最敏感的那粒小渦上。
窗外鞭炮聲震天,窗內鈴鐺聲輕響,甜得像一輩子也吃不完的糖葫蘆。
洞房裡紅燭高燒,流蘇喜帳被燭火映得通紅,像一團燒不盡的慾火。
伶俐坐在喜床中央,大紅嫁衣半褪,露出雪白肩頭和纖細腰肢。
她低頭,把那隻羊脂玉小瓶子攥得發燙,咬了咬唇,終於偷偷旋開瓶蓋,指尖蘸了一點點淡粉色的“醉仙癢”,怯生生地塗在雙腳心最敏感的渦紋處。
藥膏剛一觸膚,就化開成一層冰涼的蜜,順著渦紋往深處鑽。不到十息,她腳心便泛起一陣細密的癢,像千萬只螞蟻在皮下爬,又酥又麻,癢得她腳趾猛地蜷緊又綻開,蔻丹紅得滴血。
劉理掀簾進來,玄色蟒袍已解,只剩一件雪白中衣。
他一眼就看見伶俐把兩隻小腳並在一起,腳心通紅,汗珠滾滾,鈴鐺輕顫,像兩朵被露水浸透的桃花。
“伶俐……”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像話。
伶俐羞得把臉埋進膝蓋,卻又鼓起勇氣,把雙腳慢慢送到他面前,腳心向上,腳趾因為緊張而蜷成一排小小的紅豆,聲音軟得幾乎聽不見:
“相公……伶俐腳底……好癢……你、你幫我撓撓好不好……”
劉理呼吸驟然一沉,單膝跪在床沿,雙手捧住她一隻小腳,掌心滾燙。
他先用拇指按住渦心最敏感的那一點,極輕地打圈。
“呀——!”
伶俐猛地仰頸,大紅嫁衣從肩頭滑落,露出胸前兩團雪白顫巍巍地跳出來。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卻又帶著甜膩的哭腔:“相公……好癢……再、再用力一點……”
劉理眼底燒起火,指尖驟然變狠,五指並用,在她腳心快速刮撓。
蔻丹紅的腳趾在他掌心亂蜷,腳心被撓得通紅,汗珠順著腳弓滾落,滴在他手背上,燙得驚人。
伶俐被撓得滿床亂滾,鈴鐺叮叮噹噹響成一片,笑聲卻漸漸變了調,變成帶著哭腔的呻吟:“相公……癢死了……伶俐要……要被你撓化了……”
劉理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尖攖卷著她的,另一隻手卻沒停,繼續狠狠撓她腳心。
伶俐被吻得喘不過氣,下身早已溼得一塌糊塗,腿根處一片晶亮。她無意識地把雙腿纏上他腰,腳心貼在他後背,汗溼的渦紋蹭過他滾燙的皮膚,像兩枚燒紅的小印章。
劉理低喘一聲,扯開最後障礙,滾燙的肉棒抵住她早已溼軟的小穴,緩緩頂入。
“伶俐……”他聲音啞得發抖,“我進來了……”
伶俐被填滿的瞬間尖叫出聲,腳趾死死蜷緊,腳心因為極致的痛感和快感而瘋狂抽搐。
劉理卻在這時抓住她雙踝,把她的腳拉到自己肩上,肉棒狠狠一頂到底的同時,十指並用,瘋狂撓她塗了“醉仙癢”的腳心。
“啊啊——相公——太癢了——要死了——”
伶俐哭叫著,腰肢被頂得一顫一顫,腳心被撓得紅腫發亮,渦紋處像兩枚真正的花核在劇烈收縮。
每一次頂入,劉理就撓得更狠;每一次撓得更狠,她小穴就絞得更緊。潮水一股股湧出,沿著腿根流到腳踝,把腳心洗得晶亮。
到最後,劉理俯身,舌尖捲住她右腳最敏感的大腳趾,用力一吸。
伶俐尖叫一聲,腳趾在他口腔裡痙攣般綻開,腳心抽搐得幾乎翻過來。
他又狠狠咬了一口腳趾尖,同時肉棒深深埋進她最深處,狠
狠一撞。
“相公——!”
伶俐哭喊著到達頂峰,小穴劇烈收縮,潮水噴湧而出,濺在兩人交合處,濺在他小腹,也濺在她自己腫成桃色的腳背上。
劉理被她絞得低吼一聲,滾燙的精華盡數射進她體內。
高潮持續得極長。伶俐軟成一灘春水,腳趾還在他唇間輕顫,腳心抽搐不止,鈴鐺叮叮噹噹,像一輩子也響不完的喜悅。
劉理抱著她,低頭吻去她腳心殘留的淚與汗,聲音啞得動聽:
“伶俐,你的腳心,比洞房還甜。”
伶俐把滾燙的臉埋進他頸窩,腳趾勾住他的手指,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
“那相公……以後天天給伶俐撓腳心,好不好?”
劉理低笑,吻落在她渦心最深處:
“好。一輩子,都給你撓。”
窗外鞭炮聲震天,窗內春潮未退。
洞房之後,王府寢殿日日春鎖,紅燭燒到天亮也無人剪。
第二日黎明,伶俐剛睜眼,劉理已掀開錦被,把她兩條雪白小腿架到肩上。
他舌尖先捲住她大腳趾,牙齒輕磨蔻丹,吮得“嘖嘖”作響;同時雙手十指插進她腳心,沿著渦紋瘋狂刮撓動。
伶俐被癢得尖叫,腳趾在他口腔裡亂顫,腳心被撓得滾燙髮亮,汗珠順著腳弓滾進他嘴裡,鹹甜交雜。不到半盞茶,她哭著噴了三次,潮水濺在他下巴、鎖骨,溼了一大片。
第三日正午,烈日曬得窗欞發燙,伶俐在涼榻午睡,薄衫捲到腰際。劉理鑽進她裙底,滾燙的呼吸先噴在腳心,吹得她腳趾無意識蜷緊。他舌尖從腳跟一路舔到趾縫,舔得她腳背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再猛地含住渦心最軟那塊肉,用力吮吸。
伶俐驚醒瞬間,他已十指並用,指甲刮過渦紋最深處,癢得她腰肢猛弓,哭聲帶著顫,小穴無人觸碰卻溼得滴水。
第五夜,伶俐終於忍不住羞澀地開口:“相公……我想試鳳衣姐姐那種……”
劉理用鯊絲把她雙手反剪、雙腳高吊,腳心徹底敞開,像兩朵被露水浸透的桃花。他先用舌尖細細舔遍每一道渦紋,再十指並用,毫不留情地撓她最敏感的腳心。
伶俐被撓得哭到失聲,腳心抽搐得幾乎翻過來,卻一次次純粹被癢意逼到頂峰。在她第三次潮噴的瞬間,劉理解開鯊絲,掰開她顫抖的雙腿,肉棒狠狠捅進早已溼得一塌糊塗的小穴,邊撞邊繼續撓她腳心,撞得她哭喊著又洩了兩次,才低吼著把滾燙的精華盡數射進她體內。
第七日下朝,劉理一進門就被伶俐撲倒。她把剛塗了薄薄“醉仙癢”的腳心直接貼在他臉上,嬌聲說“相公先撓”。劉理紅著眼把她按在玄關,邊狠狠撓她腳心邊頂進去,鈴鐺一路響到寢殿,嗓子都哭啞了才罷休。
從此王府裡日日春聲不斷,伶俐的腳心成了劉理最愛的刑具,也成了她自己最甜的春藥。宮人只敢紅著臉傳一句話:
“王爺與王妃又把腳鈴鐺搖壞了,明日得再換一副新的。”
婚後第二個月,仲夏夜,寢殿窗子大開,月光像水銀一樣淌進來,把喜床照得雪亮。
伶俐只穿一件薄得幾乎透明的紅紗肚兜,趴在劉理身上,小手撐著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
她忽然壞笑,腳尖悄悄往下滑,赤裸的雙足滑過他緊實的腹肌,最後停在他早已硬挺得發紫的肉棒兩側。
“相公,今晚伶俐想換個玩法……”聲音軟得勾魂,尾音故意拖得老長。
劉
理呼吸一沉,還沒開口,伶俐已經用塗著蔻丹的腳趾輕輕夾住他滾燙的棒身。
腳趾冰涼,蔻丹卻紅得像血,冰火交錯,劉理低喘一聲,腰猛地一挺。
伶俐咯咯笑著,腳心併攏,把那根粗硬的肉棒整個夾在兩隻小腳中間。
她先慢慢滑動,腳心柔軟的渦紋蹭過敏感的冠溝,帶起一陣黏膩的水聲。
牛乳與桂花露的香氣還殘留在她腳底,此刻混著兩人交合處的腥甜,甜得發膩。
劉理喉結滾動,雙手抓住她腳踝,想控制節奏,卻被伶俐故意一蹬,腳心貼著他棒身狠狠一碾。
“別動呀……”她聲音又嬌又壞,“今晚伶俐要相公只許躺著被伺候。”
她腳趾靈活地分開,夾住他頂端最敏感的那一點,輕輕一捏一轉,又突然收緊腳心,用渦紋最軟的那塊肉狠狠刮蹭。伶俐咯咯笑著,雙足併攏,把那根粗得嚇人的肉棒整個夾進腳心最軟的渦紋裡。
劉理被蹭得低吼,青筋暴起,卻偏偏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平日被他捧在掌心的小腳,此刻像兩隻勾魂的小妖精,把他逼得理智全無。
伶俐見他眼底火起,忽然壞心眼地並起食指,在自己左腳心最敏感的渦紋上狠狠撓了一下。
“呀——!”
她自己先受不住,腳趾猛地蜷緊,腳心抽搐著絞住他的肉棒,力道大得驚人。
劉理被這突如其來的緊絞刺激得倒吸涼氣,腰一挺,差點當場繳械。
“壞丫頭……”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乾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抓住她腳踝高高拉起,讓她雙足並在自己面前,腳心向上,渦紋因為方才的刺激還泛著溼紅。
他低頭,舌尖捲住她大腳趾用力一吮,同時拇指狠狠按進右腳心渦紋,快速刮撓。
伶俐瞬間哭叫出聲,腳趾在他口腔裡亂顫,腳心被撓得紅腫發亮,汗珠順著腳弓滾落,滴在他滾燙的棒身上,滋啦一聲,像火上澆油。
“相公……癢死了……伶俐要……要被撓化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小穴卻空虛得一陣陣收縮,潮水順著腿根流到腳踝,把腳心洗得晶亮。
劉理被她哭得眼底徹底紅了,肉棒抵住她溼軟的入口,狠狠一頂到底。
頂入最深處時,他忽然十指並用,瘋狂撓她的雙腳心。
“啊啊——相公——!”
伶俐尖叫著絞緊他,腳趾死死蜷住他的手指,腳心抽搐得幾乎翻過來,小穴像要絞斷他一樣劇烈收縮。
劉理被夾得低吼,肉棒狠狠一撞到底,舌尖同時捲住她大腳趾用力一咬。
兩人幾乎同時到達頂峰。
伶俐哭喊著噴出潮水,濺在他小腹,也濺在她自己腳背上,亮得像撒了一層碎鑽。
劉理低吼著射進她最深處,滾燙的精華,燙得她又是一陣痙攣。
高潮過後,伶俐軟成一灘春水,腳趾還在他唇間輕顫,腳心抽搐不止,鈴鐺叮叮噹噹,像一輩子也響不完的甜。
月光照進來,照著兩具交疊的影子,照著那雙被愛意與潮水浸透的小腳。
鈴鐺聲、喘息聲、潮水聲,
交織成安平王府最淫靡又最甜蜜的夏夜。
某天,馬伶俐趁劉理上朝,偷偷溜回山林小屋。
推門而入,酒香、汗香、潮腥味撲面而來。
龐鳳衣醉得橫陳在竹榻上,紅裙捲到腰際,兩條雪白長腿大開,碩大雙足高高翹在床頭,腳底髒得風流:泥土、酒漬、落花混成一層薄薄的蜜色釉彩,腳心渦紋腫得嫣紅,亮得幾
乎滴汁,不難猜到剛被狠狠蹂躪過一番。
“小色狐狸,新婚才幾天就惦記姐姐啦?”龐鳳衣眯眼,腳趾尖勾了勾,鈴鐺都沒她腳趾響得浪,“腳丫被你家那位撓得爽不爽?嗯?”
伶俐耳尖通紅,扭捏半天,還是把小手伸出來:“姐姐……醉仙癢……還有沒有?”
龐鳳衣“噗”地笑噴,腳趾夾住她鼻尖蹭了一臉泥:“這麼快就用完了?你這小丫頭!再給你,小腳丫可就真跟姐姐一樣,一輩子淫蕩得下不來床了!”
伶俐卻笑得比她還壞,眼睛亮晶晶:“像姐姐有什麼不好?姐姐用這雙美腳尋歡作樂,快樂死了!”
龐鳳衣被她一句戳中心事,佯怒,故意把雙腳晃得更浪:“小沒良心的!不給!除非——”
她拖得老長,聲音黏得能滴蜜,“就算你把姐姐綁起來,緊緊綁成姐姐最愛的駟馬攢蹄,再狠狠撓姐姐這雙大淫腳,摳挖最敏感的腳心窩,用小舌頭舔遍每一根腳趾……姐姐也沒有!”
話音未落,伶俐已經撲上去,鯊絲“唰”地纏上龐鳳衣雪白手腕。
龐鳳衣非但不躲,反而配合地反剪雙手、折膝高吊,腳趾還頑皮地夾住伶俐鼻尖,蹭得她滿臉泥土與酒香。
眨眼間,龐鳳衣被綁成最羞恥的駟馬攢蹄:
雙腕反剪至極限,鯊絲勒進腕骨;雙膝折到胸前,腳踝高吊,腳心徹底敞開,渦紋因充血而腫成兩粒熟透的葡萄,腳背繃得青筋暴起。
伶俐跪坐在她腿間,先用指尖輕輕劃過那層泥土與酒漬,泥沙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更豔的粉肉。
她壞笑,低頭,舌尖捲住龐鳳衣大腳趾,用力一吮,腥甜的泥土味混著酒香在口腔炸開。
龐鳳衣“啊”地長吟,腳趾猛地蜷緊,腳心抽搐了一下。
伶俐卻不急,拿出羽毛、細刷、象牙梳、銀簪,甚至自己的狐狸耳朵頭飾,一件件排開。
先用羽毛掃趾縫,掃得龐鳳衣笑得花枝亂顫;
再換細刷蘸玫瑰露,在渦紋最深處來回刷,刷得龐鳳衣哭叫著挺腰;
象牙梳齒帶倒刺,從腳跟一路梳到趾根,梳出一道道紅痕;
銀簪尖最狠戳渦心最嫩那粒肉,戳得龐鳳衣尖叫失聲,腳心瘋狂抽搐,潮水一股股從腿根湧出,沿著腳背滴到伶俐手背,燙得驚人。
伶俐看得眼熱,褪下龐鳳衣早已溼透的褻褲,手指探進那片泥濘,揉捏胸前腫脹的乳尖,吻上她汗溼的唇。
兩人舌尖糾纏,唾液拉絲,龐鳳衣被吻得喘不過氣,腳趾卻主動蜷住伶俐的髮絲。
“小色狐狸,才洞房幾天就這麼會了,定是跟你家那位學的吧?”
伶俐不答,抽身壞笑著低頭含住她早已挺立的陰蒂,舌尖快速打圈,手指卻更狠地摳挖小穴。
龐鳳衣哭喊著高潮,潮水噴了馬伶俐一臉,淫香四溢。伶俐舔舔唇,回味那味道,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半炷香內,龐鳳衣用這雙大腳丫高潮了了兩次。
龐鳳衣喘著粗氣,半晌才啞著嗓子:“姐姐沒騙你,姐姐真沒有……不過,明天你去醉仙樓找我拿,好不好?阿阮那裡有,姐姐明日用這雙淫足跟她換一瓶”
第二日落西山,醉仙樓頂層。
龐鳳衣被綁在一張寬大的玫瑰椅上,雙腳高翹擱在桌面,腳踝併攏用紅繩綁起,腳心紅彤彤地綻開,腳背繃得青筋暴起,就連十根頎長的腳趾也被繩子向後拉起,另一端系在腳踝的紅繩。地上酒水淫水混成
一片,亮得晃眼。桌子上擺著一整瓶醉仙癢,瓶身還帶著體溫。
她喘著氣,衝伶俐挑眉:“姐姐……幫你要來了。”
伶俐眼底燒著火,捧起那雙熟悉又陌生的淫足,在每隻腳心各落了一吻。
然後翻身坐上桌子,旋開瓶塞,把整整一瓶醉仙癢盡數倒在自己左腳心。
冰涼黏稠的藥膏順著腳弓流到趾縫,她又抬起右腳,兩隻腳心相對,慢慢互相搓揉。藥膏被體溫烤化,發出黏膩的“咕啾”聲,很快把兩隻雪白小腳塗得晶亮透粉,渦紋腫得像兩粒熟透的櫻桃,亮得幾乎滴汁。
伶俐喘著氣,腳趾蜷緊又綻開,聲音軟得滴蜜:“現在……我就有一雙跟姐姐一樣淫蕩的腳丫了。”
龐鳳衣看著她,眼底春潮翻湧:“小色狐狸……快回家讓你家那位看看……他今晚怕是要被你這雙腳榨乾了。”
伶俐笑著把腳心貼上龐鳳衣的臉,蹭了一臉藥香與淫水酒水,聲音又嬌又壞:
“明天再讓他見識。今晚要被榨乾的……是姐姐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