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結局上 血染白褂:第三病床的寂靜(IF線)
作者:墨雨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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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看點:護士那段和踩踏,踩踏在下半)
本文一切內容(尤其是醫學相關情節)均為虛構,不可視為專業建議。如有需要,請務必諮詢相關專業人士。
所有情節與人物設定受現實案例啟發,但均已進行去標識化改編和虛構擴展,以服務於故事創作,不直接複製任何現實個案。
另外關於文中醫學相關情節——我本來想設計一個特別嚴謹的人為醫療事故橋段,查了半天資料,結果發現根本圓不回來......算了,擺爛了。
希望大家裡沒有學醫的,不然我這破綻百出的劇情簡直當場社死。
總之咱們就當看個樂呵,別深究,你裝沒看見,我也裝沒漏洞,皆大歡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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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急診室,消毒水味在死寂的空氣裡沉積得愈發濃烈,像一層看不見的黏膜,頑固地糊住口鼻,緊縛住每一次呼吸。
燈管亮得慘白,將空蕩蕩的走廊照得通亮。時間彷彿停滯,唯有儀器的嗡鳴與那驟然冒出又戛然而止的呻吟,成為唯一能被感知的流逝——彷彿寂靜本身滲出的痛苦脈搏。
江晚晴縮在導診臺的陰影裡,指尖無意識地將胸前掛著的識別證纏緊又鬆開。她貪戀凌晨的醫院——只因這時,雲舒然不會出現。
那位急診室最年輕的主任,身分何其尊貴,自然無需涉足後半夜的塵霾——這是江晚晴用一週時間小心翼翼地確認的。
唯有此刻,她才能安全地蜷縮於此,讓消毒水冰冷的氣味深深浸透那些關於雲舒然的一個又一個幻想。
消毒水的氣味是她與幻想獨處的安全距離,讓她能肆意描摹那個冷峻的身影,彷彿如此便能將虛無的距離拉近分毫。
“噠、噠。”
一聲聲清晰卻又略帶著幾分疲憊的高跟鞋叩地聲,驀地刺破了凌晨的死寂。江晚晴聞聲抬頭,瞳孔不自覺地放大,心臟在瞬間被攥緊,一聲短暫的抽氣聲逸出唇邊。
她旋即反應過來,倏地帶著慌亂閉上嘴唇,將目光投向不遠處。只見一道本不該在此時出現的身影,正從走廊盡頭的陰影裡走來。
那道身影就這樣噼開了急診室冰冷的空氣,讓江晚晴的整個世界,在瞬間便只剩下一道滾燙的視線。
雲舒然只倉促披著一件未係扣的白大褂,V領露出裡面筆挺的淡藍色襯衫。修長勻稱的黑絲美腿下,那誘惑人心的尖頭高跟鞋,正與堅硬地板碰撞,發出清脆而突兀的聲響。
她眉宇間鎖著濃重的倦色與冷冽,彷佛剛從某個不得不維持儀表的場合抽身,便被緊急事務拽回了這裡。
這意外的、與平日截然不同的一面,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在江晚晴胸腔裡激起洶湧的波瀾。她呼吸一滯,指尖微微發麻,周邊萬物褪去,竟險些溺斃於這突如其來的美中。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眼中漫開的驚訝隨即被一陣柔軟的喜悅淹沒。這驚喜實在是太大了——她竟有幸,窺見了神明不經意間墜落凡塵的一瞬。
門診的節奏向來舒緩,鮮少有急症突發,因此不少女醫生都會選擇踩著高跟鞋出診。防滑地板膠消弭了鞋跟叩地的脆響,優雅與職業性竟也能兩全。
可急診科是絕對的例外。這裡的
走廊永遠迴響著擔架床軲轆滾動的聲音與此起彼落的呼救聲,醫生們的腳步必須快過死神的鐮刀,高跟鞋只會成為掣肘行動的累贅。
因此,急診科的女醫生,如雲舒然這位掛主任高職、實際管理權與副主任勉強同級的骨幹,平日裡腳下總是清一色的平底鞋,這讓偏愛高跟鞋的江晚晴,免不了暗自遺憾。
此刻,當雲舒然踩著一雙純黑細高跟鞋映入眼簾時,江晚晴只覺呼吸都漏了半拍,一切注意力都落在那高跟鞋之上。
穿著白大褂、步履如風的她,周身總是帶著一股凌厲的幹練氣場,漆皮高跟鞋的細跟碾過地面,敲出節奏分明的脆響,鞋跟起落間,搖曳的身姿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勁。
那是褪去了急診室硝煙味的、屬於女性的柔媚與精緻。江晚晴看得眼睛發直,滿心滿眼的驚豔與歡喜,如同一位信徒驟然得見了女神褪去神袍、展露人間絕色的模樣。
親眼目睹“神蹟”所帶來的是一種虔誠、崇拜,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跪地叩首、膜拜女神的衝動。她化身最貪婪的朝聖者,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牢牢追隨著那神聖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冰冷的現實如潮水般湧回。雲醫生看到她這副“守株待兔”般的樣子,那雙總是透著厭煩與冷漠的眼睛,恐怕會立刻結上一層更厚的寒霜吧。
是的,她的確痴迷於被雲舒然厭惡的眼神漠視的感覺,可此刻江晚晴仍沉醉於將雲舒然供奉在神壇之上的感覺,想將這份意外發現的神性封存,不願讓卑賤的塵埃沾染祂。
於是,江晚晴下意識地想把身體縮得更小,這卑微的姿勢讓她在惶恐不安之中,竟滋生出幾分難以言說興奮。指尖下意識地狠狠絞著識別證,力度之大使指尖都變得發白。
與此同時,雲舒然剛踏進急診大廳。深夜特有的、萬物休眠般的空洞感尚未將她包裹,一道黏膩痴纏的視線便已直直撞了上來。
又是她,江晚晴......看到少女的瞬間,一股熟悉而深切的煩躁,便頓時漫上雲舒然的心頭,使本就疲乏的她,心情更加煩躁。
雲舒然幾乎要感到一股冰冰的、荒謬的可笑——這女孩簡直像隻固執又頑皮的小壞貓,連續數天出現在這充滿理性與秩序的人類巢穴裡,卻從不如真正的小貓般乖巧。
整整七天了,江晚晴總用各種自以為巧妙、實則幼稚得令人發笑的方式,時不時就來撩撥一下、搗亂一番。
一次又一次,她將這種荒誕的、混亂的、令人不安的失序,帶進這片本該只有冷靜與條理的地方,也攪得雲舒然不得安寧。
雲舒然抬手揉了揉眉心,她清楚再任由思緒翻湧,也只會攢下一腔無處宣洩的怒火。為了壓下心頭的躁意,她的目光落向江晚晴,細細打量起對方今日的裝束。
此刻的江晚晴正穿著一襲以黑色為主、襟線為紅三本的水手服,在醫院素白清冷的背景中顯得格外醒目,亦襯得她膚色勝雪。
衣料垂墜的弧度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肩頸線條。關東式領口繫著一隻紅色蝴蝶結,以繫帶輕輕掛著,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一般水手服以三角巾最為常見,傳統學生制服便是如此。以蝴蝶結取代之,雖不至於罕見,卻也讓一種俏皮的感覺悄然而生。
水手服外面,一件略顯寬大的藏藍色開襟毛衣將江晚晴包裹在其中。毛茸茸的
材質看起來鬆鬆軟軟的,為她添了幾分慵懶暖意。
袖口長長地垂落,越過江晚晴的手腕,將她半個手掌輕輕籠罩,只露出幾根纖細的指尖,形成可愛的“萌袖”。
軟綿綿的毛衣罩住江晚晴嬌小的身軀,袖身微微堆疊在腕間,襯出一種青春軟乎的稚氣,無意中烘托出幾分呆萌的感覺。
仔細一瞧,她胸前還懸掛著一張淡藍色的通行證,此刻正隨著微風輕輕吹過,悠悠地晃動著,帶出幾分靈動。
證件照上的她表情拘謹,臉頰透出自然的淡粉,唇瓣是淺淺的櫻花色,微微抿著,倒與此刻她這副略帶緊張的模樣悄然重疊。
深色衣袍為底,紅三本點綴其間。紅色本是豔色奪目,卻收斂得恰到好處,半點不顯浮誇,反倒沖淡了整體的沉悶、化解了單調。
較之純白的清爽跳脫、深藍的冷峻肅穆,黑色最是容易襯出沉穩、端方的氣度......或者說本該如此,可落在江晚晴身上——“這自然是不可能的”,雲舒然在心裡冷笑一聲。
視線繼續往下移,車輪褶式的百褶裙在風中輕輕晃盪,勾勒出少女特有的青澀弧度。江晚晴正蹲在地上,裙襬因她的姿態自然垂落,恰好掩去下半身的線條。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沒被裙襬所遮蔽的白色蕾絲短襪,邊緣有著精緻的荷葉花邊,長度剛好可以緊緊貼合那白皙纖瘦的腳踝。
襪子在腳踝處微微堆疊,與那雙擦得發亮的純黑樂福鞋形成溫潤的對比,顯得低調而有質感,為整雙腳增添了幾分美感。
這身嬌俏討喜的精心打扮,在江晚晴身上絲毫不見半分刻意造作,倒像是不諳世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隨意的穿搭,反而將那份不自知的魅力勾勒出來,平添幾分嬌憨。
她就像一幅尚未乾透的水彩畫——色彩清澈明亮,筆觸卻帶著些許毛躁的生澀,使得那股清甜氣息裡,混著一種未經琢磨的、幼嫩而不成熟的氣質。
萌袖輕攏;蝴蝶結搖曳生姿,一身水手服就這樣勾勒出少女靈秀的輪廓,讓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俏皮裡藏著穩重,輕盈中亦見端莊。
最為可口的,莫過於她清澈的容顏與那份植根於骨子裡的優雅——那是自幼便浸潤在詩禮世家,耳濡目染所沉澱而來的矜貴氣質。
正是這股與眾不同的高貴雍容,配合水手服純黑色的基調,使青春、嬌俏不至於淪為淺薄的俗豔,反倒添了幾分莊重典雅的韻致。
縱然身著最具學院感的服飾,蹲下的姿勢亦減弱了氣勢,她卻是渾身都瀰漫著一種靜謐的、讓人不忍打擾的矜貴。今夜的江晚晴,宛如初升的星光,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而此刻,最為閃亮的星光正蹲在那兒,仰著臉望過來。那雙眼睛迎上雲舒然的視線,偶有躲閃,但最後還是為了不浪費每一秒對線,鼓起勇氣緊緊盯著雲舒然的眼睛。
雲舒然絕不否認江晚晴的確既可口又動人,她從首次與江晚晴見面,便一直十分欣賞這名少女的外貌和衣品。
可是,此時的她感受到更多的,卻是極致的煩躁——她討厭這種黏膩的糾纏,這是她的世界裡的“誤差”。
她的世界是精確到毫升的藥液、是分秒必爭的搶救、是監護儀上生死攸關的波形。她的精神必須完全交付給每位病人,沒時間、也沒興致應付這種被寵壞了的大小姐。
自然,她便容不下這種
將醫院當作戲劇舞臺、將她的冷漠當作獎賞的扭曲遊戲。江晚晴的一廂情願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實現。
江晚晴那點心思淺薄得可憐,在她眼中清晰得如同病理切片——不外乎是一種渴望被呵斥、享受被厭惡目光碾過的嗜好罷了,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近乎病態的依戀。
雲舒然越想越煩悶,一股無處發洩的躁意堵在胸口。無奈身上這件白大褂在提醒著她此刻的身份,她也只能將惱火按捺下去,轉而把一切不甘都化作對江晚晴的無聲貶斥。
那從厭煩眼神中汲取養分的模樣,活脫脫就是陰溝深處的爛泥裡滋生的黴菌——病態、扭曲且嘔心,像極了攀附著廁牆根瘋長的黏滑藤蔓,渾身滲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本來還想著掃幾眼江婊子那身搔首弄姿的行頭,轉移轉移心頭的悶火,誰知越看越覺得渾身發膩、嘔心翻湧。
這小賤貨天生就是副下三濫的胚子,爛泥糊不上牆,滿身銅臭裹著狐媚子的臊氣,多看一眼都嫌髒了自己的眼!
什麼廉恥什麼臉面,全被她踩在腳底碾碎了餵狗!這種天生的賤貨、臭婊子,根本不配活在這世上,就該被人戳著嵴梁骨罵到斷氣,就該滾回她那陰溝裡爛死!
嘖,我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在這小賤人身上?早就該直接甩頭走開,連個眼尾都不該留給這髒東西,免得她又以此高潮!
在心底把江晚晴翻來覆去地凌辱咒罵了千百遍,髒話穢語潑了個遍,雲舒然胸口那股悶火總算散了些,渾身都透出一股暢快淋漓的舒坦。
可等這股邪火退去,她才後知後覺地皺了眉——自己竟說出那般汙穢不堪的話!一絲羞慚鑽上心頭,轉眼卻又被濃濃的怨毒頂了回去。
若不是江晚晴,自己何至於淪落到用這等汙穢話語汙了自己的嘴!雲舒然臉上佈滿冷色,決定不再逗留,儘快離開此處。
“讓開。” 聲音不高,卻像手術刀劃過空氣,冰涼而不容置喙。短短二字,沒有多餘音節,是結論,也是驅逐,更是不屑。
待那團嘔心的陰影蠕動到一旁,她便上前抽走一份資料,隨即徑直走向某個患者生命體徵正在波動的房間,那才是她認可的戰場。至於那陰影,她自始至終都視若無睹。
江晚晴死死地緊咬住下唇,直到嚐到淡淡的血腥味,目光仍黏著在雲舒然漸行漸遠的高跟鞋上。
深夜的寂靜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每一縷欲要翻湧的情緒都困在其中,任由它們不斷髮酵、放大。
那輕飄飄的兩個字,那全然漠視的姿態,是無數根比任何利刃都更傷人的無形細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她的心臟,疼痛感油然而生。
可這尖銳的疼意,非但沒讓她生出半分退意,反而點燃了一簇更滾燙的火,那是一股焚心蝕骨的衝動,叫囂著要將彼此都拖進烈焰裡。
偏偏這次她並非故意來搗亂討罵,卻還是落得這般冷遇。或許正因如此,那份奇異的興奮才會霎時被一層酸澀的委屈裹住,深厚得難以言說、酸澀得眼眶發澀。
她只是......想讓那雙總是看著儀器、看著病歷、看著無數病人的眼睛,能真正地、牢牢地看自己一眼——哪怕是盛滿怒火也好。
她環顧空蕩的四周,平日裡哪怕凌晨都燈火通明、喧囂不休的急診科,此刻這條走廊上竟空曠得詭異,安靜得落針可聞。想來是今夜求診的人本就
寥寥無幾,少得反常。
目光落向那扇虛掩的門縫,一個模糊而危險的念頭,如同暗處滋生的藤蔓,纏著逐漸失控的心跳,在死寂中破土瘋長......
你屏住呼吸,抉擇的時刻已然來臨——
〈警告:將進入關鍵轉折點〉
(※注意:此為關鍵選項,將直接影響劇情及結局選擇,請慎重考慮。)
【選項一:道德上有問題】
——寒意瞬間攥緊心臟。退縮吧,縮回陰影的襁褓裡。寧願永不窺探那盒中之貓,也要讓未知始終戴著神秘面紗。有些地方,前進一步便是永無天日,而你不願,連遠遠仰望的資格都一併賭上。
【選項二:忠於慾望吧】
——心火已焚盡理智的藩籬。你知道,這扇虛掩的門是深淵的入口,是懸於舌尖的禁忌果實。為何不踏出這一步,踏入那令靈魂也為之顫動的陌生世界之中。縱然前方是焚身的烈焰,也好過在永恆的仰視中乾涸。
(※你已選擇:選項二)
(※你的命運發生了變動......)
或許是神經繃得太緊,江晚晴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產生了幻聽,她幾乎地本能地,毫不猶豫選擇了順從心底慾望的那個選項。
“沒錯,我在猶豫什麼?不是要引起雲姐姐的注意嗎?不過是搞點動靜出來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她低聲對自己說,似是在自我打氣,可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自欺欺人的篤定。
江晚晴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一道虛掩的門縫上,門內透出的光線,在冰冷的地面上切割出一道狹長的琥珀色。
心跳聲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明顯,就如同擂鼓般重重敲打著她的胸腔,將那點模糊的念頭逐漸捶打成清晰又危險的形狀。
這個認知像一簇幽藍的火苗,倏地點燃了她血液裡某種東西——那是混雜著極致恐懼與極致興奮的灼熱。
她狠狠地將指甲掐進掌心,力度似是要掐得流血,妄圖以銳痛讓自己從滔天的惶恐與興奮之中,拽回一絲清明,可她發現這無濟於事,那點疼痛轉瞬便被翻湧的執念吞沒。
她貪戀的,不就是關於雲舒然的一切嗎?哪怕是更冰冷刺骨的厭棄,哪怕是更激進徹底的冒犯......那目光的軌跡、那言語的鋒芒,終究是會落在她身上,由她全盤承受的。
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她像一個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從導診臺的黑暗裡滑出,一步步走向她甘願沉淪、名為墜落的居所。
水手服的裙襬擦過發涼的小腿,小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微不可察的聲響。每一步都輕得近乎不存在的虛幻,卻又重得彷佛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距離在一寸寸縮短,門縫裡漏出的光線越來越寬,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沉默地凝視著江晚晴;消毒水的氣味愈發濃烈,欲要鑽透鼻腔。
江晚晴感覺自己從未試過如此認真過,全神貫注,所有感官都被扭成一條線,只聚焦在那道縫隙之後、即將展現出來的景象上。
終於,她在臨近門邊時停下腳步。左臂緊貼著冰涼粗糙的牆面,微微探過身來,將視線投向那方被門框切割出的世界。
......
凌晨三點一刻,急診科病房的燈光被壓低到昏黃。走廊末端的中央監護屏靜靜滾動著各床位的數字與波形,偶爾有遠處呼叫鈴短促響起又停。
病房裡,六張病床在昏暗裡靜默。幾張空著,幾張被醫用
隔簾虛掩,只隱約透出裡頭病人的輪廓。江晚晴像一隻輕盈的小貓,悄無聲息地貓腰熘了進去。
她的目標很簡單,就是讓那臺生理監視器安靜下來——不報警,不出聲。在她的認知裡,這只是又一個能引起雲醫生注意的方法,就如同過去這一週她所做的事。
十六歲的她,對醫學可謂一竅不通,唯有從電視劇裡看過些皮毛。也不知哪來的念頭,都升上高中了,她竟還覺得這不過是按幾個鍵的小事,一場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江晚晴託著下巴,腦子裡轉悠著先前聽到的片段——
之前熘達時聽護士姐姐說,三號床的病人是因為吸入了......呃,吸入了啥來著?反正最後說是有機.....酸梅湯中毒?
噗,什麼酸梅湯啊,我是不是記岔了。
嗯——不管了,反正就是中毒了啦!好像是要反覆打一種叫“啊什麼拖品”的藥,還有什麼“蛋減......紙梅復活劑”?
等等,復活劑?!現在的醫學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難道真能讓人復活嗎......啊不可能不可能,我漫畫看多了吧。
算了算了,那些術語太難記了,反正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聽到醫生吩咐過護士,注射完那個“啊什麼拖品”之後,要盯著病人的情況和監護儀的數據。
嘿嘿,這不機會來了嘛。
只要讓監護儀安靜點,不“滴滴滴”亂叫,雲姐姐肯定會急得跳腳吧~嘿嘿~
咦?等等......
我記得雲姐姐是不是對一名新人護士說過,監護儀不能亂碰來著?
呃,當時她的表情好像挺嚴肅的,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哎呀,應該沒關係吧?反正有護士在呢,不會出什麼大事的......吧?
想到這裡,江晚晴有些猶豫了。說實話,她一開始並沒有這樣的打算,只是雲舒然突然的出現打亂了她原來的計劃,也讓她催生了這個不該有的危險想法。
或許是因為過去一週的搗蛋行為始終只是小打小鬧,她既未受到懲罰,也沒釀成什麼嚴重的後果,於是便漸漸覺得“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無端生出一股沒由來的盲目自信。
又或許是因為除了第一次成功惹得雲舒然陰陽了她一頓之外,接近數天的算計都以失敗告終,因而變得急躁起來,行為也愈發激進,甚至是有些急功近利了。
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最終推著江晚晴下定決心。而最可悲的是,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將踏出的這一步,將會引向怎樣的結局——悲劇的種子,便這樣悄然埋下了。
......
此時,江晚晴已然來到一道隔簾前,為求不被發現,動作輕柔、慢慢地撥開了它。床上躺著一位二十出頭的女子,看上去睡得正沉,但不知為何臉色蒼白,偶有痛苦之情。
“啊,我知道了——這一定是在做惡夢吧”,江晚晴心裡如此想著,卻不以為然。她認為不過是區區惡夢罷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是凌晨,江晚晴仍屏息凝神,豎起耳朵,直到確認整個房間只有不均勻的呼吸聲,她才鬆了一口氣。她隨即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挪到床頭的多參數監護儀前。
指尖在螢幕下方的旋鈕上輕輕一按,呼出設置菜單。她先把“SpO2 Alarm Low”(血氧飽和度警報下限)從95%調到80%。
然後,
將“HR Alarm High”(心率警報上限)從130次/分拉到200次/分。點一下“Alarm Silence”,螢幕角落亮起一個被斜線劃過的鈴鐺,這意味著警報已被靜音。
看到明顯的靜音標誌,她想了想便取消警報靜音,轉為調小警報音量至不可聽範圍,這才滿意地點頭,欣賞自己的“傑作”。
指尖冰涼,落在屏幕上卻飛快無比。確定、退出,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不過十幾秒便完成了參數的調整——這甚至算上了除調小警報音量這有效操作外,其他不必要的操作。
她迅速縮回手,閃身退到門口。心藏在胸腔裡狂敲,“咚咚、咚咚”,那裡面漲滿的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天真卻可怕的期待。
對醫學一竅不通的江晚晴,能夠完成監護儀參數的改動,還得靠互聯網。昨夜她躺在床上刷短視頻,偶然滑到一條介紹監護儀的視頻,她一下子坐起身,想到一個“好注意”。
說來也是荒謬,撬動命運齒輪的關鍵零件,竟然是一條不過數分鐘的短視頻。任誰也料不到,這場事故的導火線,竟就藏在那看似微不足道,實則也不足掛齒的畫面裡。
命運的齒輪就此咬合,開始轉動起來。恰巧,小齒輪嵌上了大齒輪;一個巧合遇上另一個巧合。小小的齒輪、偶然的險機,便成了巨輪的零件、禍患的催化劑。
也許是因為自從她盯上雲舒然後,刷了不少女醫生、女護士相關的短視頻,大數據便推送了這樣一條講解監護儀功能的短視頻。
也許是剛好遇到無良博主,沒有道明修改監護儀設置的危險之處,也沒有對此加以警示;當然也有可能是江晚晴自己沒有注意到,或是注意到卻沒有當回事。
最終結果便是,她竟不知亂動參數甚至靜音的危險性。只能嘆一句世事無常,數個陰差陽錯的巧合,最終合而為一,釀成一場誰也無法逆轉的風暴。
江晚晴離開病房後,悄悄藏身於走廊轉角的陰影處,偷偷地觀察走廊和病房,她在等待護士例行檢查。
不過片刻,兩名護士一前一後走進病房。其中一人徑直走向三號床的女病人,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她掏出手機,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醫生囑咐的用藥劑量,隨即撇了撇嘴,視線落向病床。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女病人,正雙目緊閉,呼吸平穩,彷彿睡得正沉。
護士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指腹摩挲著那串醒目的用藥數值,眼底漫過一絲近乎殘忍的漠然。
“哼,睡得這麼香——我熬得眼睛都紅了,倒要伺候你這種自理不能的廢物。” 她俯身盯著病床上的人,擠出一聲嗤笑,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彷佛在打量一堆礙眼的垃圾。
“呼吸挺勻,面色也沒那麼難看,哪用得著那麼多藥?一群醫生就會紙上談兵,唬人罷了。呵呵,剛好省得在廢物身上浪費。”
既沒先去詢問醫生,更沒檢查病人的瞳孔大小與心率,這名蛇蠍美人便擅自決定將阿托品與氯解磷定的劑量減少。
她甚至懶得用酒精棉片消毒輸液接口,直接攥住針管,拇指粗暴地推壓活塞——針尖狠狠插入靜脈,藥液帶著冰冷的衝擊力湧入血管。
她漫不經心的態度,就像完成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隨手便將空針管扔在床頭櫃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這都沒弄醒你嗎?真是睡得有夠沉的。” 注射完畢,她並未立即離開,反而俯身端詳起那張蒼白卻難掩秀美的臉,一抹扭曲的笑容浮現,似是想到什麼有趣的東西。
感受著喉嚨一陣乾澀的癢意,她偏頭咳嗽兩聲,紅唇微微張開,一口混著淡痰的唾沫便徑直啐了出去。
那團渾濁的液體不偏不倚,剛好砸在女病人那毫無血色的臉頰上,順著她嫩滑的肌膚緩緩往下流動,仍在昏迷的女病人沒有、也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護士嘲弄地俯視著女病人那副任人宰割、楚楚可憐的模樣,心底的惡意卻像瘋長的藤蔓,愈發洶湧。她嫌不夠,嫌這無趣的平靜不夠澆滅骨子裡的暴戾。
於是她微微蹲下身,纖長的手指從容不迫地勾住平底鞋的後跟,慢條斯理地將兩隻鞋褪下,露出裹著超薄肉絲的玉足。
那絲襪薄得像一層蟬翼,將足弓優美的弧度、小巧玲瓏的趾骨勾勒得淋漓盡致。可許是被平底鞋捂得久了,足尖處的絲襪浸著一層足汗,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濁氣。
她抬起玉臀坐上床沿,一條美腿優雅地屈膝,另一隻腳的足趾輕輕點地。隨即,護士伸直那條屈膝的腿,將裹著絲襪的腳掌,緩緩伸向女病人的臉頰上方。
絲襪包裹的足底最終還是踩了上去,帶著微涼的溼意,輕輕覆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開始慢條斯理地摩擦。
時而用柔軟的腳掌,時而用凸起的足心,時而用堅硬的足跟,一下又一下,反覆蹭著方才唾沫劃過的溼痕。
從光潔的額頭,到纖細的眉骨,再到細膩的下頜,她不放過任何一寸肌膚。腳尖偶爾還會故意碾過病人微微顫抖的眼睫,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戰慄,心底的快意便又添了幾分。
到了最後,她索性抬起那隻點地的腳,雙腳併攏,將女病人的整張臉,都狠狠踩在了腳底。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妖豔的慵懶,骨子裡卻又藏著令人膽寒的暴戾。那漫不經心的姿態,彷佛不是在凌辱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在擦拭一件任人擺佈的、毫無生氣的器物。
與其說是擦拭,不如說是一種惡劣的把玩。她穿著緊緻護士服的身子微微前傾,領口處露出的雪白肌膚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媚眼如絲,目光裡卻滿是病態的戲謔與輕蔑。
她屈起雙腿,將兩隻腳掌微微分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只見女病人蒼白的臉被絲襪滲出的足汗蹭出一片片淡淡的水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眼底的惡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甜膩的香水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汗意,竟透出幾分令人心悸的魅惑。
“長得再好看,還不是像塊木頭躺這兒。” 她低聲譏笑著,聲音軟得像棉花,卻淬著冰碴子,剮得人骨頭疼。
唾沫的溼痕早已被蹭得一乾二淨,不知又肆意踩躪了多久,她才終於玩夠,緩緩將雙腳從那張臉上移開。
她彎下腰穿鞋,腰臀的曲線被緊身護士服襯得愈發撩人,可惜病床上的女人始終昏睡,沒能親眼目睹這副透著邪氣的春色。
她轉身,抬手撩了撩鬢角的碎髮,而後徑直拉開病房的隔簾,與門外路過的同事說說笑笑地離去,彷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打發時間的、不值一提的遊戲。
她並不知道——或許根本不在意——禍根,已在她漫不經心的態度埋下。
遠處,江晚晴目睹兩名護士這
麼快就走了出來,不禁一怔。不是說需要持續觀察嗎?怎麼不到幾分鐘就結束了?
她心底掠過一絲異樣,可對專業的盲目信服隨即壓過了懷疑。畢竟自己是外行,或許......這就是正常的程序吧。她悄悄退後一步,將自己更深地藏進陰影裡。
......
很快,患者體溫便開始升高,隨即而來的是多個併發問題。乙醯膽礆堆積導致支氣管痙攣、呼吸道分泌物過多。
另外,支氣管羅音不減、心率不齊、肌肉震顫或麻痺等毒蕈礆樣或煙礆樣症狀持續存在。
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安靜地下滑與攀升:血氧從96%降到94%,再到92%;心率從110次/分爬升至140次/分。
儘管已經過了危險值,監護儀始終沉默無聲。SpO2波形存在、探頭連接良好,但警報沒有響起——或許響起了,但因為音量被調成最小,竟沒有一個人察覺。
這些變化,對一個有機磷中毒、初步洗胃與解毒後的患者而言,已是明確的惡化訊號。患者鼻翼開始細微煽動,這是早期代償的缺氧徵象,卻被那位惡劣的護士所忽略。
江晚晴緊盯著進入病房,進行例行檢查的護士,她有些緊張,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發現自己的小動作——她不知道那護士是一個不尊重職責、褻職的蛇嬌美人。
她就像是在等一個無聲的蓋章,當那名護士離開病房,惡作劇時隔多日,終於再度成功,一陣扭曲的雀躍在江晚晴心底翻起。
足足過了十五分鐘,才有一名資深護士進入病房,她在無意中用餘光朝三號床看了一眼,便猛然止步——此時床上的患者已經呼吸困難、全身抽搐,甚至口吐白沫。
她衝進去,發現女病人已經昏迷、大小便失禁、口水不停流下,渾身都是汗水。抬頭再看監護儀:SpO2 82%,HR 165次/分。
她脫口而出:“血氧都八十二了,怎麼沒報警?!” 話音未落,監護儀上的心電波形從快速的室上性心律,驟然扭曲成雜亂無章的、預示著災難的室顫波紋。
監護儀終於尖叫——“VF警報”。只有這個終極警報,因為安全起見閾值而設為固定,不受人為更改。
阿托品滴定未達穩定“阿托品化”,隱匿性低氧與代謝性酸中毒疊加,誘發惡性心律失常。她的聲音冷而準:“200J非同步除顫!準備氣管插管!腎上腺素1mg靜推!快!”
“室顫!搶救!” 護士的吼聲傳遍走廊。聞聲而至的雲舒然如離弦之箭衝進病房,看到的已是瀕死的景象:女病人意識盡失,瞳孔異常散大,螢幕是一條顫動的亂線。
她的大腦在百分之一秒內完成了評估:阿托品化不足,反跳導致嚴重缺氧與酸中毒,誘發惡性心律失常。
“200J非同步除顫!準備氣管插管!腎上腺素1mg靜推!快!” 她的聲音冰冷而迅疾,彷彿一臺精準的機器。
除顫器放電,患者身體輕微彈起又落下。心電一度回到無脈性電活動,隨即再次滑入室顫。插管迅速完成,但喉鏡下可見喉頭水腫的氣道狹窄。
胸外按壓持續;腎上腺素、阿托品加倍;再評估肺部溼羅音與瞳孔,嘗試二次滴定與通氣優化,搶救指令一項項落下。
搶救室的門被撞開,一群醫生護士湧進來,器械碰撞聲、警報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長達十數分鐘的隱匿性低氧血癥和酸中毒,已經對心臟和大腦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心臟在數次除顫後短暫掙扎,最終變成了直線——連無脈性電活動也消失了,這是真正的心臟停搏。
雲舒然親自接替按壓,她的手臂以標準的深度和頻率起伏,額角汗珠落在毫無回應的胸骨上。二十分鐘過去,監護儀上那條筆直的綠線,沒有再出現任何有效的波動。
她抬起頭,看向牆上的鐘,又緩緩環視周圍已滿眼通紅、動作開始絕望的搶救人員。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終結性的平靜:“記錄時間。搶救無效,臨床死亡。”
死寂籠罩了處置室,只剩下監護儀單調的“嘀——”聲,像死神在惡劣地打招呼。
雲舒然緩緩脫下沾滿汗水和未知液體的手套,她的目光像冰錐一樣刺向門口那個早已癱軟在地的身影。
江晚晴早已聽到護士呼叫的聲音,她親眼看著雲舒然等人急救,以及失敗的全部過程。她此時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僵在原地。
她看著患者的胸膛不再起伏,看著雲舒然的白大褂被汗水浸透;看著護士們眼眶泛紅;看著監護儀上的曲線一點點變成直線。
監護儀的波形是一條實實在在的、可以被輕易掐斷的細絲,而她親手掐斷了它。不是通過她想像中戲劇化的、喧囂的方式,而是通過幾個寂靜數字的改寫。
她想要的關注此刻如海嘯般將她淹沒,雲舒然的目光確確實實只鎖定在她一人身上。
那目光裡不再是厭煩或憤怒,而是一種近乎解剖刀般的、洞悉了一切愚蠢與罪孽的冰冷審視。
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濃得令人作嘔,混雜著死亡特有的、空洞的氣息。
江晚晴不懂什麼叫“反跳”,不懂什麼叫“呼吸肌麻痺”。她只知道,那個剛才還能微弱呻吟的人,現在一動不動了。
她闖禍了。
不是什麼打翻咖啡的小打小鬧,也不是什麼有趣玩笑,而是......確確實實的一條人命。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從腳底漫上來,淹沒了她的心臟。她的腿軟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雲舒然一步步走來。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錯......對,我沒有錯!我......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這只是惡作劇而已......沒錯,惡作劇!就像前幾天那樣!這......這是一場意外,我沒有殺人!”
—— 一派胡言。
“我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我只是想惡作劇,並不想真的殺人......她的死只是意外,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我害死的她!”
—— 荒誕至極。
“我可是江家的人!就算是我......不,這場意外根本與我無關!”
—— 罪不可赦。
可真相果真如此嗎?她真的從未想過,自己的行為可能導致他人喪命?雲舒然目光冰寒,全然不相信江晚晴的解釋。連日的怒火終於完全爆發出來,吞沒了她的理智。
平心而論,江晚晴並非完全無知。她清楚那樣的“惡作劇”對一位重症患者可能帶來風險,卻仍為了一己私慾,放任危險發生。
或許她暗自相信,反正每隔一段時間就有醫護查房,總不至於真的出事。再加上雲舒然此前一番話刺痛了她,以及首次熬夜帶來的疲憊
,令她比平時更加失控、激進。
雲舒然才不管這麼多,她眼中的理性已然熄滅,只剩下一片灼人的怒火。此刻,無論江晚晴是否無辜,她都無法停下——那股洶湧的恨意需要一個出口。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每一步,都像直接踏在江晚晴驟縮的心臟上。
“跟我來。”
雲舒然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她伸手,一把攥住江晚晴的手腕,五指如鐵箍般收緊,彷佛真要捏碎那纖薄的骨骼。
江晚晴痛得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瞬間湧上,可她卻不敢出聲,更不敢掙扎。她像個受人控制的木偶,被雲舒然徑直拖向走廊深處,最終拐進昏暗無人的消防樓梯間。
沒有人膽敢阻止雲舒然,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這個樓梯間是醫院少數沒有監控的地方,只有一盞昏黃的聲控燈,隨著她們闖入的腳步,在頭頂嘶啦作響,忽明忽滅。
門被雲舒然用高跟鞋一腳踹上,“砰”的一聲巨響在狹窄的混凝土空間裡炸開,震得江晚晴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狠狠摜在冰冷刺骨的牆壁上。
骨骼與水泥碰撞的痛楚還沒徹底蔓延開,雲舒然的手已如鐵鉗般死死掐住她的頸項,指節驟然收緊,力道兇狠得像是要直接捏碎那截脆弱的喉骨。
左手手同時扣住她掙扎的雙腕,強行交疊在一起,狠狠按在江晚晴上方的冰冷牆面,指尖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
呼吸的權利在一瞬間被剝奪,喉管傳來灼熱的擠壓痛感,江晚晴的臉急遽漲紅,雙腳在瘋狂掙扎中徹底離地,只能像離水的魚一般,無力地蹬踹著空氣。
江晚晴的眼球因缺氧而暴起紅絲,喉間擠出幾聲破碎的嗬嗬聲,似是想要求饒,卻連半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在她因缺氧而模糊的視線裡,雲舒然眼底那片猩紅卻無比清晰——那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親眼見證生命在荒謬與惡意中流逝後,所迸發出的、近乎不顧一切的毀滅欲。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雲舒然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冰冷的寒意。話音未落,一巴掌便裹挾著勁風狠狠甩在江晚晴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蕩死寂的樓梯間裡炸開,餘音撞著水泥牆,嗡嗡地來回迴盪。
江晚晴的臉頰霎時火辣辣地灼痛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飆出眼眶,混著恐懼與劇痛糊了滿臉。
“你以為這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又一巴掌狠狠摑來,力道比上一記更狠,江晚晴的頭被打得狠狠偏到一邊,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脆響在樓梯間炸開,江晚晴的頭被打得猛地甩向一邊,耳鳴尖嘯,眼前發黑,牙齒磕破軟肉,血腥味混著鐵鏽味瞬間在口中瀰漫開來。
“江晚晴,” 雲舒然揪著她的頭髮,迫使那張狼狽不堪的臉迎向自己,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碾磨出來,“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都幹了什麼!”
“一個活生生的人,平白喪失了她的性命——就因為你那點齷齪、可笑、上不得臺面的心思?就為了讓我多看你一眼?”
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江晚晴的哭聲被扼在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哀鳴。她想求饒,想喊疼,可雲舒然的手像鐵鉗一樣掐著她的脖子,讓她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打夠了巴掌,扼住脖頸的手驟
然鬆開,江晚晴像斷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貪婪地大口吸氣,喉嚨火辣辣地疼。
可這喘息不過一瞬,雲舒然轉而攥住她的頭髮,將她整個人提起,膝蓋狠狠頂在她的肚子上。
江晚晴疼得蜷縮起來,卻被她揪著頭髮強行拽直。緊接著,一拳又一拳落在她的小腹,每一拳都用盡全力,疼得她眼前發黑,膽汁都快吐出來。
“江家大小姐是吧?”雲舒然冷笑,抬腳踹在她的膝蓋窩上。
江晚晴腿一軟,以一個屈辱的鴨子坐姿勢癱倒在地上。她抱著肚子蜷縮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渾身都在發抖。
雲舒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腳下的高跟鞋鞋尖,狠狠踢在她的背上。
“啊!” 江晚晴再度疼得慘叫出聲。
高跟鞋的鞋跟碾過她的手背,碾過她的胳膊,每一下都帶著刺骨的疼。她在地上翻滾著求饒,語無倫次地喊著“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
雲舒然充耳不聞,她蹲下身,拽著江晚晴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她看著江晚晴哭花的臉,看著她那雙滿是恐懼的眼睛,卻沒有一絲憐憫。
“你害死的人,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裡,她的家人何其無辜。你覺得一句錯了就夠了?” 她的手指狠狠掐住江晚晴的下巴,“江家能保你一命,能抹平證據,能讓你繼續當你的大小姐,可你記住——”
她湊近江晚晴的耳邊,聲音冰冷刺骨:“這條人命,會纏你一輩子。”
她鬆開手,站起身,抬腳狠狠踹在江晚晴的腰側。江晚晴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滾出去,撞在樓梯的臺階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雲舒然走過去,踩著她的後背,迫使她趴在地上,臉貼著滿是灰塵的水泥地。她的高跟鞋碾過她的嵴梁,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踩碎。
“你不是喜歡被我羞辱嗎?” 雲舒然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現在這樣,滿意了?”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通行證,撕得粉碎,扔在江晚晴的臉上。
“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很可愛?嗯?” 她抬腳,高跟鞋鞋尖挑著江晚晴的下巴,“你這不是喜歡,是惡毒,是蠢。”
江晚晴哭得渾身抽搐,嘴裡反覆唸叨著“我錯了”,可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雲舒然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怒火卻沒有絲毫消減。她知道,江家很快就會找上門,會用盡手段壓下這件事,會讓這個害死了人的女孩,繼續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她偏不。
她要讓她付出代價、讓她疼、讓她怕、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今天的事。
“江家也許能保你不受法律制裁,”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但他們保不住你這張臉,保不住你的手腳,也保不住你往後的人生。”
“從今天起,我會讓你永遠記住,” 雲舒然俯下身,一字一頓地說,“有些錯,犯了,就要拿一輩子來還。”
她看著江晚晴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消毒水的味道已被血腥味取代。雲舒然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冷得像冰。
江晚晴仍在大口喘氣,頭皮突然再度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雲舒然再次毫不留情地拽住她的頭髮,硬生生將她從地上提起、拖拽,用她的臉重重蹭過粗糙冰冷的牆面。
“呃啊——!”
慘叫被堵在喉嚨裡,雲舒然的右手攥成拳,骨節發出咯咯輕響,青筋在蒼白的手背上虯結暴起
。
沒有片刻停頓,那拳頭裹挾著全身的力量與恨意,如同鐵錘,狠狠砸進江晚晴柔軟的小腹。
“咳——!”
劇痛瞬間抽空了所有空氣,江晚晴身體猛地弓起,像一隻被活活釘穿的蝦,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尖銳的痛楚從擊打點炸開,順著神經竄遍四肢百骸。
胃液混著膽汁瘋狂上湧,她嘔出一口酸水,隨即不斷劇烈地痙攣、乾咳。她的水手服裙襬翻上去,露出膝蓋上的淤青,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看看江晚晴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大小姐的嬌俏模樣?簡直就是一個受人唾棄的破布娃娃。
雲舒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寒意能把人凍僵。她抬起腳,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踩在江晚晴的胳膊上,甚至能聽見脆弱的骨頭傳來細微的“咯吱”聲。
“啊——!”
江晚晴疼得尖叫出聲,哭聲撕心裂肺。然而,這只是剛剛開始。
雲舒然垂眸看著蜷縮在地上喘息、胸口劇烈起伏的江晚晴,緩緩彎下腰,指尖漫不經心地勾住她毛衣的下襬,下一秒力道倏然加大。
江晚晴渾身一顫,剛想抬手護住衣襟,卻被雲舒然一腳踩住手腕。手指骨節被碾軋的劇痛驟然襲來,順著四肢蔓延出去。
她瞬間脫力,指尖痙攣著蜷縮起來,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動作。
“別亂動。” 雲舒然的聲音依舊冷得像淬了冰,聽不出任何情緒。她三兩下解開紐扣,攥著毛衣下襬猛地向上一扯,粗糙的絨毛擦過臉部皮膚,從頭頂脫出。
毛衣被隨手丟在一旁,露出底下一套黑色的水手服。雲舒然俯身,指尖勾住領口那隻嬌俏的紅色蝴蝶結,輕輕一扯,繫繩旋即鬆散。
她沒有停頓,指尖探到江晚晴腋下,那橫開式特有的輔助拉鍊處,“刺啦”一聲往下拉到底。隨即和方才對待毛衣一樣,攥住衣襟,像剝糖紙般往上一掀。
棉質布料摩擦著江晚晴白嫩的肌膚,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水手服很快也被剝離,被丟到了毛衣旁邊。
水手服褪下的瞬間,雲舒然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江晚晴裡面竟未著寸縷。少女自脖頸到腰腹的一片雪白,毫無遮掩地裸露在昏黃的燈光下,瑩白得晃眼。
那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此刻正因上身半裸的害羞、突如其來的寒意,與對雲舒然深深的恐懼而微微繃緊,肩胛骨如收攏的蝶翼淺淺凸起,隨她低弱的呼吸輕顫。
冷風吹過,卷著醫院消毒水的氣息撲面而來,江晚晴那雪白的肌膚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偏過頭,淚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冰冷的地磚上,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嗚咽,像隻受驚的可憐小獸。
雲舒然的動作停頓片刻,臉上仍凝著未散的冷意。這般雪玉般的肌膚,本該是惹人憐愛的模樣,可雲舒然此刻正怒火中燒,哪裡還會有半分欣賞的心思。
她無心流連於這片乍現的春光,徑直拽住江晚晴百褶裙的腰頭,利落地拉開側拉鍊,順著她蜷縮的身體往外一扯。裙襬便滑落在地上,露出純白的三角棉質內褲。
雲舒然挑了挑眉,眸光微動——本以為她沒穿胸罩,內褲會是什麼更不堪的花哨款式,卻沒想到原來不過是最普通的一種。
念頭轉瞬即逝,她手上的動作沒半分停頓,指尖勾住內褲邊緣,毫不留情地褪了下來。
江晚晴在這一刻終於閉上眼,淚水漣漣滾落,
身子劇烈地顫抖著,羞恥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儘管羞澀無比,她卻只能緊緊咬著嘴唇,瑟瑟蜷縮著,任由自己徹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與對方的視線之下。
她甚至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生怕惹來雲舒然更為狠辣的虐待。
她淚汪汪的眼睫簌簌顫抖,偷偷抬眼看向雲舒然,換來的卻只有對方冰冷的漠視。
片刻後,江晚晴身上的衣物便被盡數剝下,連腳上擦得鋥亮的樂福鞋也沒放過,只剩下那雙綴著荷葉邊的白色蕾絲短襪,還套在她的腳踝上,像是她最後的自尊。
一絲不掛的她慌忙將手掩蓋胸前;另一隻手則慌惶遮向腿間,蜷縮的姿態像一隻被剝開殼的貝。
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以這般不堪、這般狼狽的模樣,將自己的裸體徹底地展現在另一個人的眼前,羞恥與恐懼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雲舒然的目光淡淡掠過她顫抖的軀體,並未停留。江晚晴此刻的羞恥與恐懼,於她而言無關緊要。
她只是想著,待會兒踩上去時,高跟鞋的鞋印能夠清晰地烙在這片雪白之上——至於羞辱,不過是順勢為之罷了。
她右腿緩緩抬起,小腿屈起一道優雅而冰冷的弧線。細細的鞋跟懸在半空,在昏光下凝成一點銳利的寒星。
然後,那一點寒星穩穩對準了江晚晴微微起伏的腹部——那片肌膚最柔嫩、最無防備之處。
雲舒然居高臨下地望著半伏在地的江晚晴,看著她抬起那雙噙滿淚的眼,望向自己冰冷的臉。
那目光裡盛滿的驚恐與哀哀,並沒有換來自己半分的動容和憐憫。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懸著的右腿便帶著決絕的力道,狠狠踩了下去。
鞋跟精準地刺入柔軟的腹部,沒有半分遲疑,更沒有卸去一絲力氣。尖銳的觸感瞬間穿透皮肉,深深陷落,彷佛要將那點脆弱徹底碾碎。
鞋跟陷入腹部的瞬間,那巨大得可怕的壓強,讓江晚晴的身體猛地反弓起來,像一把驟然繃緊又瀕臨斷裂的弓。
劇痛如冰冷利刃刺穿軀殼,將肺裡最後一點空氣也榨得乾乾淨淨——她想大叫出來,卻因為劇痛和膈肌痙攣,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一聲破碎的、從喉骨深處擠出的“呃”。
隨後的幾秒如同溺水,窒息感掐住咽喉,眼前陣陣發黑,臉頰和脖頸迅速漲出青紫。
直到疼痛稍微鬆懈一絲,殘破的呼吸才好不容易重新湧進胸腔,緊接著便是再也壓不住的、斷斷續續帶著顫抖的嗚咽。
她像被扯斷線的木偶般,不受控制地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攥住那隻踩在腹部的鞋,妄圖將其抬起,指尖用力得泛出青白。
可劇烈的疼痛早已抽乾了所有氣力,徒勞的抵抗非但沒有喚起雲舒然的憐憫之情,反而只換來鞋跟更深、更狠的碾壓。
只見那尖銳的鞋跟毫不留情地戳進側腹,直接嵌進肌肉深處,周圍的皮肉被硬生生擠壓得向外凸起,泛起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白。
當雲舒然抬腳拔出時,鞋跟刮擦著肌肉纖維,帶出一絲刺目的血絲。原本被強行擠壓變形的肌肉驟然回彈,像是被鈍刀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二次撕裂的痛楚比剛才的直接穿刺更甚,在瞬間炸開,沿著每一根神經竄遍全身。
江晚晴喉嚨裡的嗚咽默然碎裂,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氣聲,冷汗混著淚水滾滾而下,很快便浸溼了額前
的碎髮。
不等她緩過一口氣,鋒利的鞋跟又對準胃部狠狠一踹——那感覺絕非簡單的擊打,更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將她捅穿,直透腹腔,帶著灼痛狠狠攪動。
江晚晴的身體猛地弓起,喉頭一陣腥甜翻湧,猛地嘔出一大灘混著血絲的酸水,五臟六腑像是被揉成一團,火燒火燎地疼,彷佛下一秒就要被攪碎。
雲舒然毫不停歇,鞋尖迅速上移,堅硬的尖頭對準江晚晴胸前尚未完全發育的柔軟,一下又一下地狠戳。
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要將那片細嫩的皮肉捅穿,又像是要將其徹底踩扁,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凹陷。
復仇的快意與踐踏少女的興奮,在胸腔裡瘋狂交織著,雲舒然很快便徹底失去了理智。她抬起仍放在地面的那隻腳,也踩了上來,竟雙腳一同踩在江晚晴的身上。
此刻,成年女性的全身重量,透過這雙尖頭細跟高跟鞋的鞋跟,全部壓在一名十六歲的少女身上。
雲舒然身形本就在同性中屬於高挑修長,身體重量落在纖細的鞋跟上,瞬間凝成了銳不可當的壓強。而她腳下踩著的,卻是同班女生裡也是格外嬌小的江晚晴。
鞋跟尖端毫無阻礙地嵌進少女光潔單薄的胸腹皮肉裡,冰涼的金屬鞋跟蹭過柔軟的肋骨邊緣,皮肉被硬生生往下壓出一個深凹的血洞,殷紅的血珠順著起伏的肌膚往外滲。
雙腳輪番碾踩在江晚晴的身上,不過幾秒鐘,就沿著少女纖細的身體蜿蜒而下,在蒼白的皮膚上印出幾道刺目的紅痕。
隨後,她又踱步到江晚晴臉前,鞋跟對準那張讓她熟悉的厭煩的臉,毫不留情地跺踩下去。
尖銳的鞋跟劃破皮膚,血珠瞬間滲出,很快便染紅了一片,眼睛、鼻子、嘴巴無一倖免,昔日清秀的容顏變得血肉模糊,毫無顧忌的肆意踩踏恐怕會使她就此毀容。
她就這般在江晚晴身上肆意踐踏,時而停在原地快速踏步;時而高高躍起再狠狠落下;時而抬起腳尖,鞋跟狠狠左右擰動。
鋒利的鞋跟如冰錐般刺入她的身體,在壓抑的呻吟裡不斷旋擰、深陷,留下一枚枚血印。有些已經變得青紫交錯的凹痕,卻在新一輪踩踏中再度變成血腥的鮮紅。
高跟鞋又移到小腹,鞋跟凝聚著全身的重量反覆旋壓,底部的紋路像是要烙進皮肉裡。
江晚晴只覺腹內翻江倒海,窒息般的鈍痛與尖銳的刺痛死死纏在一起,喉嚨裡只能擠出破碎的嗬嗬聲。
鞋跟底部的紋路彷彿要烙進她的皮膚,在反覆的踩踏中,她感到內裡翻江倒海,窒息般的鈍痛與尖銳的刺痛交織,擠出她喉嚨裡破碎的氣音。
尖銳的鞋跟如雨點般落下,精準而殘酷地碾遍她顫抖的小小身軀。高跟鞋的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帶著帶著一種冰冷而優雅的韻律,美得殘酷。
可江晚晴早已沒了感知這“美感”的餘裕,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寸寸鑿穿、碾碎。蜷縮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痙攣,意識在尖銳與鈍重的痛楚裡被徹底撕裂。
求生的本能讓她想蜷縮成一團護住要害,可雲舒然的高跟鞋卻像釘子般將她釘在原地,時而用鞋跟戳刺,時而以整隻高跟碾壓。
每一次踐踏,都像是在將她這團“穢物”徹底碾進塵埃。她甚至不如一塊破抹布,至少還能起到擦鞋的作用。毫無價值的她,像一張被反覆踐踏、即將碎裂的廢紙。
這早已超越了“教訓”或“復仇”的範疇,這是一場用優雅的高跟鞋執行的、極盡羞辱與殘酷的私刑。
嘴上說著是為了那名女病人而教訓江晚晴,可雲舒然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早就在碾壓這具嬌小身軀的過程裡,墮入那快感的深淵裡,沉溺得無法自拔。
腳尖碾過那具纖薄得幾乎一折就斷的軀體,踩著江晚晴單薄的皮肉、感受著鞋跟下骨骼細微的碎裂聲、鞋跟陷進皮肉裡的滯澀感、與少女壓抑的嗚咽,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順著嵴椎竄遍四肢百骸。
直到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驚覺——自己,根本不是什麼正義凜然的懲罰者,只是個沉溺於施虐樂趣的惡魔。
可這念頭鑽進腦海的瞬間,她非但沒有半分反感和愧疚,反而從喉間洇出一聲滿足的歎息,任由這醜惡的慾望像藤蔓般纏上四肢百骸,心甘情願地墮落下去。
她喉間的嘆息轉瞬化作一聲低啞的笑,腳下的力道陡然加重。她刻意將鞋跟狠狠旋擰,讓那尖銳的金屬邊緣在少女光潔的胸腹間剜出更深的血洞。
她甚至故意抬起腳跟,再重重落下,精準地碾過同一處傷口,聽著身下微弱的悶哼被碾碎成破碎的氣音,指尖都因這極致的掌控感微微發顫。
每一次鞋跟陷入皮肉的滯澀觸感,每一滴溫熱的血蹭上鞋尖的黏膩,都像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讓她眼底的瘋狂愈演愈烈——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竟如此酣暢淋漓。
她作為一位專業的醫生,自然清楚知道,自己這般踐踏會讓江晚晴落下永久的傷殘,甚至直接斃命也不是沒有可能,可她卻早已不在意了。
至於江晚晴,她喉嚨裡只剩下微弱的“嗬嗬”氣音,連哀鳴都發不出來了。鮮血從嘴角、從無數道被鞋跟劃破的傷口裡不斷滲出,染紅了身下的地磚。
劇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江晚晴的意識一點點勒緊,胸腔裡的空氣被擠壓得稀薄,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痛。她渙散的視線裡,雲舒然那張染著瘋狂的臉,卻依舊是她記憶裡溫柔的模樣。
小小的身軀哪能承受雲舒然毫不留情的踩踏,她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在一下比一下要沉重的踐踏中明滅不定,一點點墜向徹底的虛無。
感到羞辱?感到不甘?感到怨恨?那些已是過於奢侈的感覺。此刻佔據她全部感知的,只有對這具軀體正在被逐步摧毀的認知,以及那無邊無際的黑暗。
自己就要被這樣踩死了嗎?她用盡最後一分力氣,渙散的目光艱難地向上攀援,望向雲舒然的臉。
當那抹扭曲猙獰的笑容撞進視線時,胸腔裡竟漫出一絲詭異的幸福——原來這就是被雲姐姐完全“記住”的感覺。
原來自己的生命,能換來讓雲姐姐露出笑容。太好了,卑賤的我,不至於在這世上毫無價值。
鞋跟又一次碾過傷口時,她疼得渾身痙攣,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極輕的笑。恍惚間,連皮肉被鞋跟碾磨的劇痛都變得模糊。
在意識完全沉入黑暗前,她最後一絲荒謬的念頭像藤蔓般纏上心頭——能死在最心愛的雲姐姐腳下,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
雲舒然緩緩收回腳,鞋跟上還掛著幾縷暗紅的皮肉纖維,黏膩地沾在冰冷的金屬尖上。
她垂眸看著身下那具徹底失去動靜的嬌小軀體,蒼白的肌膚上佈滿密密麻麻
的鞋印,從臉上到腿上,覆蓋全身,就像一幅被潑髒的劣質畫。
她沒有驚慌,甚至慢條斯理地掏出絲帕,彎腰擦拭鞋底的血漬。在擦拭乾淨後,玉指纖纖打開江晚晴的嘴巴,把擦過鞋底的絲帕緩緩放入,甚至有閒致贈送一口唾沫。
她微微蹲身,輕輕撫摸已經遍體鱗傷的江晚晴,指尖劃過那道深凹的血洞時,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盡的亢奮。
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喟嘆,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原來毀掉一樣東西,遠比守護一樣東西要痛快得多。
她直起身,理了理微皺的裙襬,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沒有半分留戀。所謂的“為女病人教訓”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幌子,現在,連這最後一層遮羞布,也被她親手撕碎了。
她又掏出隨身攜帶的消毒溼巾,仔仔細細擦去指尖可能殘留的痕跡。做完這一切,她最後瞥了一眼地上的軀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優雅地轉過身,腳步平穩,沒有一絲慌亂,彷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碾死了一隻礙眼的小螻蟻,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少女。
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音清脆響起,在寂靜空間裡迴盪。一聲,一聲,不緊不慢,逐漸遠去。
慢慢的,只剩下遙遠的、模糊的餘響。最終,連同那人的氣息一起,也徹底消失在門外。
死寂重新籠罩。
靜。死一般的靜。
只剩下一個十六歲、剛上高一的少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像一件被隨手丟棄的舊物,維持著最後被踐踏時的蜷縮姿勢,一動不動。
散亂的黑髮遮住了臉,也遮住了可能還殘存的最後一絲表情。裸露的肌膚上,新舊傷痕交疊,傷痕斑駁,全身可見細高跟所留下的圓形血痕,在昏黃光線下泛著不祥的色澤。
沒有啜泣,沒有呻吟,甚至沒有呼吸該有的明顯起伏。只有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塵埃,在她身體上方無聲盤旋。
時間彷彿在此凝固,連同她單薄軀體裡可能正在迅速流逝的溫度,一同被封存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裡。
只有塵埃在昏暗的光裡,緩緩沉降。
少女是生是死?無人可見。
(未完待續......)
(本章尚未真正完結,只是我花費太多時間,無奈只好斷章了。)
(相信大家都知道江晚晴並未死亡,後續還有人生結束、致殘、黃金、聖水等可能已經接近R-18G的內容,敬請期待。)
(本結局為平行世界的壞結局,可理解為if線:如果在這個節點,江晚晴選擇了這個選擇,那結局會如何呢?)
(主線將是第六章,接第五章的劇情。每個BE都是獨立的,可參與《魔法少女的魔女審判》)
(對於邏輯硬傷、可能出現的OOC、非專業醫學知識、不合理之處還請不要太計較了,大夥看個樂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