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酒店:第三章
作者:若水三仟
普吉島的晨霧裹著水汽,在套房露臺的欄杆上凝成細珠。林淺合上筆記,聽見趙心霓在門口發出歡呼——今天的藤編籃裡躺著整套叢林飛躍的裝備。
“阿瑜也太神了吧!”趙心霓舉著護腕來回打量:“昨天說想玩點刺激的,今天就安排上了。”
阿瑜跪著替林淺換上運動鞋,動作輕柔利落:“潮溼天氣裡,出汗能帶走濁氣。”她把鞋帶系成對稱的蝴蝶結:“叢林飛躍的教練經驗很豐富,您二位儘管放心。”
叢林飛躍的平臺架在百年雨林間,趙心霓剛站上起跳臺就腿軟,死死攥著安全繩,教練一邊仔細檢查安全扣,一邊耐心指導動作要領。
林淺落在緩衝墊上時,聽見趙心霓的尖叫混著風聲砸下來。手心的汗讓懸索變得滑膩,得用更大的力氣才能攥穩。每一次滑過鋼索,額前的碎髮就被汗水黏得更緊,貼在皮膚上像層溼紙,連眨眼睛都覺得澀。
正午的陽光把鋼索曬得發燙,兩人終於踩著索道滑向終點,運動服後背已洇出深色的汗漬,順著腰線往下蜿蜒。趙心霓被教練扶下來時,膝蓋一軟差點摔倒。林淺摘頭盔的動作都透著遲緩,抬手抹汗時,掌心蹭到的全是滑膩的溼熱。
一上午的索道速降讓兩名學院派的運動白痴汗流浹背,她們踩著溼透的運動鞋回到酒店,套房裡的躺椅已經鋪好了冰絲墊。四名蓮侍跪成兩排,膝蓋下的地毯壓出淺窩——最左的金髮姑娘戴著一枚珍珠髮卡,灰紗裙領口彆著朵花;旁邊褐色皮膚的女孩梳著及腰細辮,髮尾纏的銀線和項圈碰撞,發出風鈴似的輕響;靠裡的兩個亞洲姑娘更顯年輕,一個眼角有顆痣,另一個下頜線很尖,看著還不到二十歲。
趙心霓癱在躺椅上哼哼,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林淺有感於這幾日阿瑜周到的服務,心裡對這位相處了幾天的蓮姬多了幾分親近,主動詢問道:“聽說今天的按摩…”
“有個隱藏項目。”阿瑜輕輕頷首:“不知客人想不想嘗試。”
趙心霓的眼睛瞬間亮了:“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用花瓣擦身體?”
“比那更特別。前幾分鐘可能會覺得詫異,忍過之後……”阿瑜溫柔地替二人脫掉早已被汗浸透的鞋襪:“您就會知道為什麼有人說,淨蓮殿的按摩能消去骨頭裡的疲乏。”
林淺不置可否,她見過太多特殊服務的噱頭,卻被阿瑜眼底的篤定勾住了。
“我們試試。”
阿瑜拍了拍手,四名蓮侍分別爬到二人腳邊。“放鬆就好。”阿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淺剛閉上眼睛,就感覺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貼在腳底。
不是帕子。
是唇。
趙心霓的尖叫差點掀翻屋頂。她猛地縮回腳,不小心踢到了旁邊蓮侍的臉。她慌忙道歉,臉頰漲得通紅。
那名眼角有顆痣亞洲姑娘卻立刻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叩首:“是奴婢驚擾了客人。”
林淺沒動。
不是她不驚訝,是全身的神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凍住了。她的呼吸凌亂,後頸的汗瞬間冒出來,卻詭異地沒有抽回腳。她左腳邊是那個下頜線很尖的姑娘,她的唇很軟,緩緩遊弋在腳掌下,舌尖偶爾探出一點,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似的輕觸,剛好落在足弓最敏感的地方。姑娘對於林淺腳上的汗漬毫不在意,反而像是在享受這
帶著溫度的溼潤。
趙心霓見林淺沒動,顫抖著把腳放回去,金髮姑娘的舌尖立刻鑽進趾縫,仔細品嚐趾縫間的汗垢,北歐人特有的冷白皮緊緊貼在足底。趙心霓腳丫繃緊,卻在對方用鼻尖蹭她足心時渾身發軟,這姑娘昨天還在衝浪區給她遞浴巾,此刻卻把她的腳趾含在唇間,連趾甲縫裡的泥都用舌尖一一剔出。
前幾分鐘確實像在受刑。
趙心霓能清晰地感覺到舌尖劃過皮膚的觸感,那觸感帶著溫熱的溼意,從足跟慢慢蔓延到足心。她脊背緊繃,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睫毛都在顫抖。當亞洲姑娘用齒尖輕啃她的腳跟時,一陣酥麻突然竄上來。她沒忍住哼出聲,腳掌蹬到對方的額頭,對方卻啃得更用力了。
林淺這邊率先過了適應期。
為林淺服務的蓮侍很有經驗,知道在她足心停留的時間要長些,用舌尖畫圈的速度要慢些。當唇瓣貼住足底湧泉穴時,林淺甚至舒服得嘆了口氣,後腰不自覺地往躺椅裡陷。方才剛脫掉汗水浸透的襪子時,她還擔心自己的腳會臭,現在卻完全顧不上了,那名褐色皮膚蓮侍的唇舌像帶著魔力,舌尖的每一次輾轉、每一次輕舔,都精準地撩撥著林淺的神經,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她把腳底的汗垢都舔得乾乾淨淨,留下的精油香混著唾液的溼意,竟有種說不出的清爽。
“怎麼樣?”阿瑜的聲音帶著笑意,她用銀籤挑著冰鎮荔枝餵過來:“是不是比用手更解乏?”
趙心霓含著荔枝點頭,含糊不清地說:“她們、她們為什麼…?”
“因為她們是真的喜歡。”阿瑜瞥了眼在陶醉在趙心霓腳邊的蓮侍們:“淨蓮殿的侍者,其實是來自世界各地發戀足者。”
林淺瞪大了眼睛,蓮侍的舌尖還在她趾縫間打轉,她看清了對方眼底的痴迷,那不是職業性的討好,是藏不住的渴望,像找到了最合心意的珍寶。
“從蓮姬到塵僕,都是。”阿瑜自然得像在說天氣:“給您舔腳,是對她們的賞賜。”
“為什麼我在網上一點消息都查不到?”趙心霓的聲音充滿驚訝。
“一是客人的羞怯,那些用唇舌侍足的私密體驗,客戶多半羞於提及;二是無聲的制約:淨蓮殿會記錄侍奉過程的影像,當然是經過允許的,卻客觀上讓客戶不願輕易洩密。”
“三是星穹酒店久負盛名的口碑與公關能力,讓零星傳聞很容易被解釋為“高端服務的個性化體驗”,難以掀起波瀾。”林淺接話道,她看著阿瑜,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逗:“你也是嗎?”
相處了幾天,林淺與阿瑜已然熟悉,她以為阿瑜是酒店中層,不會參與這種服侍,話裡帶著幾分試探與揶揄。
阿瑜的耳尖紅了。她跪到林淺腳邊,示意原本的褐色皮膚蓮侍退下,自己捧起林淺的腳。溫熱的呼吸先落在林淺的足底上,隨即唇瓣輕輕貼上。
“我能管理她們,是因為我比誰都懂,怎麼讓客人舒服。”阿瑜的聲音貼著足底傳來,帶著點震顫的癢,她的唇舌柔軟而靈活,比剛才的蓮侍更懂如何調動神經。
她一隻手託著足跟,用舌尖捲住林淺的腳趾,林淺感覺自己像踏在浪尖上,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足底,每一寸肌肉都在她的掌控下,放鬆、繃緊、再徹底舒展。阿瑜的技藝果然不同凡響,唇舌的力道輕重像踩著呼吸的節
奏,時而輕舔,時而含吮,連舌尖的溫度都剛剛好,帶來一波又一波的溫柔刺激。
林淺下意識想要縮腳,她知道自己的腳從來稱不上好看,常年穿拖鞋泡在實驗室,腳趾關節僵硬,腳背能看見青筋,腳跟還有不少繭子,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腳配不上阿瑜的侍奉!可就在她試圖抽回腳時,卻在阿瑜服侍下渾身發軟,她明白,是自己的潛意識在貪戀這份觸感,連抬腳的力氣都沒了。
“你看。”阿瑜的舌尖在她的趾甲蓋上輕輕一撥:“真正的侍奉,是讓客人和自己都舒服。”
趙心霓也沒了起初的拘謹。她低頭看著那名眼角有顆痣的亞洲姑娘,對方正把她的腳趾含在唇間,喉間滾出滿足的輕響,把她足底積攢的汗垢全部吸進嘴裡。
“你們……真的不覺得有味兒?”趙心霓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得意。
蓮侍沒抬頭,只是更用力地吮了吮她的腳趾,像是在回答。
趙心霓腳趾調皮地在蓮侍的嘴裡動了動。這亞洲姑娘眉眼很秀氣,看著比她年紀還小些,此刻卻把她的腳丫捧在唇間,把腳汗腳垢全部吞進肚子。驚詫混著點莫名的得意湧上來:自己汗津津的臭腳丫,居然能讓這樣的姑娘這麼著迷。
服侍結束時,暮色已漫進套房時,夕陽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出金線。
阿瑜撿起她們穿了一天的襪子,抬頭問:“能否把這襪子賞給她們?”
“啊?”趙心霓愣住,她看見那四名蓮侍瞬間亮起來的眼睛。
林淺挑了挑眉:“給她們吧。”
下一秒,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坐直了,金髮的姑娘先搶過趙心霓的襪子,立刻塞進嘴裡,閉著眼用力吮吸,喉頭滾動得飛快;另一名眼角有痣的姑娘捧著林淺的襪子,先是把臉埋在裡邊用力嗅了嗅,隨即也含進嘴裡,用舌尖細細抿著,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
“謝客人恩賜!”四名蓮侍伏在地上重重叩首:“願您永遠安康!”
趙心霓看著蓮侍嘴裡被吮得發皺的襪子出神。她從沒想過,自己穿了一天的臭襪子,能讓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做到這份上。
“既然您二位接納了隱藏項目。”阿瑜帶著溫婉地笑意:“稍後請隨我移步真正的淨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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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後的甬道飄著檀香。林淺緩步向前走,足地似乎還留著阿瑜舌尖的溫度。
趙心霓拉著她的袖子:“你說……她們會不會把襪子裱起來啊?”
林淺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甬道盡頭的光越來越亮,隱約能聽見細碎的叩拜聲,像有無數雙眼睛,正盼著她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