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活——分離鋼筆（二）
作者：拾光
即使已經九月份了，夏日的餘燼仍然沒有絲毫的退卻。午後的太陽把影子壓得很短，蟬鳴聲也陣陣起伏不絕於耳。在這樣一個夏日的午後，四名少女正穿梭在教學樓間的香樟道的陰影中。
校園裡隨處可見的都是三五紮堆的新生，這個時間還沒到該上課的時候，只有初來乍到的愣頭青們被臨時通知要去參加某個被稱為“開學第一課”的該死的集會演講。
走在最前扎著馬尾的是小琪，她是我們寢室的老大，被我們稱作“大姐”。此刻她正緊張地盯著手機，一邊搖晃一邊向四周張望，試圖尋找到五號教學樓階梯教室的位置。旁邊的小薇拿著被熱浪烤曬的滴著水珠的蜜雪冰城，饒有情趣地湊過身盯著小琪的手機，像是想要出一份力，或者只是因為等的無聊湊湊熱鬧。走在後面的是我和瑤瑤，瑤瑤身高只有158cm，是我們寢室裡最嬌小可愛的，雖然如此，人卻並不文靜內斂，是我們之中最吵吵鬧鬧的，就像小麻雀一樣。正如同鼩鼱喜歡連成一列出行一樣，我們也是一樣，節省能量是生物的本能，更何況是這麼炎熱的夏天，尋路的工作就交給大姐好了。
前往階梯教室的路彎彎繞繞，我們一行也兜兜轉轉，我刻意落後半步，走在最末尾的位置，偷偷的觀察著身前踏步向前的瑤瑤。她的頭髮被汗水浸溼粘在頸上，散發出淡淡的香味，耳尖在陽光的照射下透著淡淡的粉色。
沒有捕捉到她要扭頭回看的意圖，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像追隨獵物一樣繼續向下，直奔她連衣裙下方那雙纖細的腳腕。她今天穿了一雙白色的運動涼鞋，鞋身是半透明的透氣網面，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側邊露出來的腳背。鞋子比她的玲瓏的小腳大了整整一圈，白皙纖細的腳踝露在涼鞋的外面，下邊是大的有些誇張的鞋口。
和她的咋咋呼呼的性格完全相反，即使隨著腳步的起落，她的整隻小腳丫始終都非常文靜地待在鞋子的正中間。她腳指頭的指甲剪的很圓潤，隱約還能看見塗有透明的指甲油。她嘰嘰喳喳地問大家高考相關的覆盤和暢想，我嗯嗯啊啊的應著，眼神始終無法離開她的雙腳。她的步伐不算大，每次起步的時候足跟都會輕輕地抬起，連動著她的腳趾也全部抬起來離開鞋面，再緊接著隨著前腳掌落腳而重新壓回去。我看著她交替邁出的雙足，心跳的頻率也跟著她的腳步忽快忽慢，忽而一下停止。
“終於到了，”直到大姐疲憊的聲音響起，我才猛的驚抬起頭，看向四周，都是一臉疲相的青澀面龐，但我的心裡卻有些失落，希望再遠一點，能再晚會兒到，讓我能多看看這雙溫婉恬靜的纖足。
會上輔導員在講臺上龍飛鳳舞地講著什麼入學教育和什麼人生規劃，但是我卻完全沒有心思聽下去，滿腦子都是剛剛路上時候看著的瑤瑤的玉足。周圍同學看起來也沒有什麼聽的慾望，都百無聊賴地低著頭扣著手機，我裝作睏倦，把頭埋在臂彎裡，實則悄悄繼續觀察著瑤瑤的雙腳。可能是因為座位比較窄，不管怎麼放都不舒服，她的雙腳時而收在座位下面，時而舒展伸出到前排的位置，時而交叉把左腳搭在右腳的腳踝上晃動，時而正坐起來抖動小腿，腳掌也拍打著地面。都怪入學報道的時候的小插曲，不然我
怎麼會沒有發現身邊的室友就有這麼漂亮的一雙玉足呢。
可能是因為面對繁瑣無趣的流程的自我保護機制，也可能是因為魂不守舍的緣故，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是傍晚，那一連串的教育和破冰已經全部走完，大家都回到宿舍癱在了床上。並沒有發生什麼引人注目的事，除了翻新的舊宿舍沒有配置空調。幾乎每個宿舍都開著窗戶和門來祈求經過的涼風駐足驅散燥熱，但回應的只有透窗灑下的月光和輕微的呼吸聲，我們宿舍也不例外。
月亮已經掛的很高了，但是我卻一直難以入睡，那種燥熱彷彿是從身體內部傳來。我看像旁邊的床位，瑤瑤乃的腦袋深深地埋在枕頭裡睡得很沉，身上只扯了薄被的一角蓋住上半身，嬌小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的起伏。一雙白皙纖細的小腿輕輕躺在床上，雙腳彷彿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還帶有輕微的潮氣。我咬住嘴唇輕輕的起身下床，控制著起身的幅度避免晃動床板發出聲音。藉著月光，我在書包中翻找到了一支紅色的鋼筆，這支鋼筆和藍色鋼筆不同的地方在於，用它分割下來的物體會保留觸覺和感覺。我捏起筆，光著腳點著腳尖走向瑤瑤的床邊，彎下腰，輕輕的用鋼筆畫在她的小腿下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瑤瑤的兩隻小腳就被我連著腳踝腳腕和一小部分的小腿分離了出來。我握起連在瑤瑤被分離的雙腳的小腿部分，溫熱的觸感一下子從掌心傳來，心臟一下子砰砰直跳，變得難以抑制。我剋制雙手的抖動，深呼吸慢慢起身，光腳一點一點走回自己的床鋪，把瑤瑤的兩隻腳輕輕放下，然後慢慢爬到床上盤坐起來，藉著月光仔細端詳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以這麼近的距離去觀察瑤瑤的雙腳，我把自己的腳也伸出來仔細對比起來。瑤瑤的雙腳摸起來暖暖的，不像我自己的腳摸起來冰冰涼涼。比起我自己37碼的雙腳，瑤瑤的雙腳要小上一圈，可能在35碼左右。不同於我自己腳上稍顯瘦削的骨架，她的雙腳有一點嬰兒肥的感覺，足弓的位置並沒有高高的隆起，但也並不是扁扁的一片，而是看起來軟乎乎的。我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她的腳心，初感非常柔軟，然後就是碰到腳背上拓骨的感覺。她的腳趾白白淨淨的，排列的非常整齊，看起來顯得十分乖巧。整隻腳整體看過去，就好像是一塊軟軟糯糯的小年糕。
我屏住呼吸，用指腹在瑤瑤的腳背上輕輕打圈，從纖細光滑的半截處小腿一點點往下撫摸，一點點揉到腳心。這觸感柔軟的就像乳膠墊一樣，我忍不住加重了幾分力道捏了幾下，指腹貼著腳心細膩的皮膚反覆摩挲，甚至還用手背輕撫了那片最怕癢的地方。
就在這時，瑤瑤的腳背突然毫無預兆地繃了起來，小腳趾也蜷縮到了一起，我心裡一緊，趕忙探頭望去。旁邊的瑤瑤依然睡得一如既往的沉，只是在睡夢中小聲哼唧了幾下，可能確實是過於疲倦了。看到她這個狀態，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我攥住瑤瑤纖細的腳腕，把她的腳輕輕掂起來，另一隻手順著腳踝往下揉，掌心貼著腳跟輕輕揉捏，又滑回腳心，還用食指和拇指輕輕夾著小巧的腳趾，一根一根慢慢揉弄。瑤瑤的小腳丫像個小暖手寶一樣，讓我的掌心都沾了淡淡的暖意，連帶著自己的腳心也漸漸
熱了起來。
我伸手拿出護膚霜，輕輕打開瓶蓋，擠出一點乳霜到掌心，然後均勻塗開。接著我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憋住捏住將瑤瑤的腳腕，將她的一隻小腳抬起，然後用右手塗上霜液的掌心托住她暖暖的腳底，微微傾斜，將霜液均勻地塗抹上去。我從腳心一路向前，慢慢推到瑤瑤的前腳掌，前腳掌的肉墊在乳霜的滋潤下變得光滑柔潤，溫暖溼潤的感覺從瑤瑤的腳底傳到我的手心，這種舒服的撫摸的感覺讓我的心情變得難以描述的愉悅。接著是她像珍珠一樣潔白如玉的腳趾，我用手仔細地揉搓按壓，每一顆腳趾和指縫的位置都沒有遺漏。瑤瑤的雙腳就好像完美的藝術品，唯一的不同是我能感覺隨著我的觸碰微微顫動，是真正意義上的活物。我繼續把乳霜塗到她的腳背，光滑的皮膚在月光下更顯得白皙，我一路沿著拓骨的方向向上遊走，滑過柔軟的曲線，來到她的腳跟。瑤瑤的腳跟並不硬，捏起來十分的柔軟，就像還在她主人的腿上的時候就已經收到百般愛惜，讓它少走了不少路。
我將她的雙腳並排放在我的大腿上繼續揉搓，霜液的香味和瑤瑤腳上本來就帶有的淡淡的體香相互融合，在宿舍的空氣中瀰漫，讓整個宿舍的氛圍都在月光下變得曖昧而寧靜。我還把護膚霜塗到了瑤瑤被分離的小腿上，那纖細的小腿變得更加光滑細膩。瑤瑤的雙腳在我的揉搓下也時而拱起時而放鬆，彷彿在回應我的護理，可她的主人卻不為所動，始終趴在枕頭上發出細微的呼吸聲，一種滿足感伴隨著睏意湧上我的心頭。我蜷縮起身體，拉上薄被蓋住瑤瑤的腳和自己的身體，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一直迴盪著那溫暖的觸感，在心滿意足中睡著了。
就在我還徜徉在幻想的夢境中時，一聲驚叫將我從淺睡中驚醒。作息規律的小琪是今天寢室裡第一個起床洗漱，此刻的她站在瑤瑤的床邊，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顫抖著指向瑤瑤的下半身，那裡瑤瑤兩條纖細白皙的腿在薄被下趴著，但卻從小腿下方開始就戛然而止，小腿下方該有的雙足卻消失了，看起來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截斷了一樣。這突如其來的叫聲瞬間打破了宿舍的寧靜，我心裡一緊，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趁著大家還處於剛起床的睏倦和混亂中，我趕緊低頭將瑤瑤的雙腳塞進我的書包裡。那雙小腳還帶著昨晚的溫暖和光滑，我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它們，避免在移動中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
大家都逐漸從睡夢中醒來，小薇揉著眼睛坐起身來，迷糊地問著發生了什麼事，而瑤瑤本人則半睡半醒地哼唧了幾聲，懶洋洋地晃盪著那兩條沒有腳的腿，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那兩條腿在空中輕輕擺動，像兩條柔軟的絲帶一樣，看起來帶著一種超現實美感，慵懶的動作異常的可愛，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跳加速的同時又湧起一絲興奮。小琪慌亂地聲音響起:“瑤瑤的腳不見了，”小薇困惑地跳下床，跑到瑤瑤身邊查看情況，然後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果斷地拿起手機報了警，聲音顫抖著向警察描述著這個匪夷所思的場景。
瑤瑤一開始還呆呆的，彷彿大腦還沒有完全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晃盪著腿試圖坐起身來，那兩條腿的末端在空氣中無助地擺動
著，像小貓的尾巴一樣可愛，讓人有一種憐愛的感覺。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小腿末端，那裡光滑平整沒有任何傷口，卻唯獨缺少了腳的部分，她試著晃了幾下，試圖感受到腳的存在，但顯然什麼都沒有發生。可能是因為我使用了紅色鋼筆的緣故，瑤瑤並沒有失去腳的感覺，可能在她的感覺中，她的雙腳一直都存在著，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就像是隻是看不見了而已。
我們三個圍坐在瑤瑤的旁邊，小琪不知所措的呆愣著，想要安慰瑤瑤卻不知道從何開口，只能不停的看向我和小薇。小薇緊緊地握住瑤瑤的手，小聲的說別怕，試圖讓瑤瑤保持冷靜。而瑤瑤卻一臉困惑的表情，張了張嘴，並沒有說出什麼話，只是一直看著自己小腿的部分，那半夢半醒的樣子著實可愛。我一邊欣賞著她的表情，一邊有的沒的地安慰著她。一直到警察趕到，聽到警察驅散過道上不知情的同學的時候，瑤瑤彷彿才反應過來，明白髮生了什麼，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聲音帶著顫抖和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在大腿上。警察進到了宿舍裡面，彷彿也被嚇了一跳，小薇挺身而出對著警察講述了經過，警察一臉嚴肅地聽完後安慰了一下瑤瑤，把我們三個勸了出去後，就封鎖了現場。
在上課的路上，小琪和小薇還在小聲討論著，說可能是小偷或者什麼變態闖進來做了手腳，而我則表面上附和著，心裡卻在祈禱不要被發現。一整個上午，我都在焦慮中度過，課堂上的內容完全聽不進去，一邊在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瑤瑤晃著雙腿腿的可愛模樣和她哭泣的樣子，一邊擔心被警察發現把我關進大牢。中午回宿舍的時候，消息已經大範圍傳開了，我也聽到說警察一無所獲，現場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和血跡，宿舍晚上也一直開著門和窗戶，任何人都可能進來。最不趕巧的是宿舍大樓門口也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所以警方推測很可能瑤瑤的腳已經被什麼人帶走了。他們推測可能是某種精密的犯罪手法，決定繼續擴大搜索範圍，調取了周邊街道的監控，而瑤瑤在問詢完也被隨後趕到的救護車送到了醫院接受檢查和心理安慰。
看來暫時不會有被發現的風險了，我看向沒有被檢查出來異常的書包鬆了一口氣，隨後假裝不知情參與到了關於瑤瑤的討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