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M】足控學生會長,被不露腳的女部員玩到流精?(勇敢牛牛,不怕寸止)

【F/M】足控學生會長,被不露腳的女部員玩到流精?(勇敢牛牛,不怕寸止)

作者:gasoil

本文含有少量NTR要素

1

面試進行到下午三點,顧承澤的耐性已經快磨沒了。

作為學生會主席,他坐在長桌的最中間,白襯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面前擺著一摞申請表,手裡轉著一支鋼筆,鏡片後的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

他對這一屆大一新生很失望。

不是唯唯諾諾話都得說不利索的,就是用力過猛穿著正裝像賣保險的。沒一個能入眼的。

“下一個。”他頭都沒抬,聲音冷淡。

門被推開了。

沒有剛才那些新生進來時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其獨特的、橡膠摩擦地板發出的“嘰咕、嘰咕”聲。

在這個安靜得只有翻紙聲的教室裡,這聲音刺耳得有些滑稽。

顧承澤皺著眉抬起頭。

進來的是個女生。

這打扮,顧承澤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像是剛從滑板公園或者是某個街舞社團溜達出來的。一件oversize的黑色衛衣,大得能把人罩進去,下半身是一條工裝短褲,露出一雙筆直勻稱的小腿。

頭上戴著頂深藍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小巧的嘴唇。

最要命的,是她腳上那雙鞋。

一雙黑色的、厚底的洞洞鞋。

上面還亂七八糟地扣滿了各種花裡胡哨的裝飾釦——有海綿寶寶,有小花,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蠢透了的立體的豬屁股。

顧承澤的視線在那雙鞋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作為一名擁有極高自我修養的精英,他本能地排斥這種毫無正式感可言的鞋履。在他眼裡,這簡直就是對著“莊重”二字比中指。

但作為一名資深且壓抑的足控,他的大腦皮層卻不受控制地開始活躍。

這還是初秋,天還有點熱。

她沒穿襪子。

透過那種橡膠鞋面上粗大的孔洞,能隱約看見裡面白皙的皮膚。因為走路的摩擦,腳背的皮膚在黑色的橡膠下若隱若現。

顧承澤甚至惡毒地想:這種全是橡膠的鞋,不透氣,穿久了裡面肯定全是汗。又溼又熱,腳丫子悶在裡面,那一層薄薄的汗水黏在腳底板和橡膠鞋墊之間……

“嘰。”

女生走到了桌前,站定,腳尖習慣性地在地面上碾了一下。

鞋底摩擦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伴隨著這個動作,顧承澤眼尖地發現,她的腳後跟因為慣性,輕輕從鞋幫裡得提起來了一點,然後又重重地落了回去,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啪”的肉響。

那是腳後跟皮膚拍打在橡膠墊上的聲音。

顧承澤握著鋼筆的手指猛地收緊。

“自我介紹。”他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雙像災難一樣的鞋子上移開,盯著那一截露出來的下巴,語氣比剛才更冷了。

“沈清越。”

女生的聲音很清亮,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勁兒。她沒拿稿子,也不像其他人那樣站得筆直,而是稍微有點歪地站著,重心全壓在左腿上。

“想進外聯部。沒了。”

一共不超過十個字。

旁邊的幾個部長面面相覷,氣氛有點尷尬。只有顧承澤把手裡的筆往桌子上一拍。

“沈同學。”顧承澤靠在椅背上,那是典型的上位者姿態,“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是學生會面試,不是你家樓下的便利店。”

“嗯?”

沈清越似乎愣了一下,終於捨得抬起頭。

帽簷下,一雙眼睛露了出來。不像顧承澤以為的那種叛逆少女的煙燻妝,反而是一雙極其乾淨,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

她看著顧承澤,眼神裡沒有畏懼,反而透著一絲……打量?

“我的意思是,”顧承澤指了指她的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如果你連最基本的著裝禮儀都不懂,哪怕不想穿高跟鞋,至少也不應該穿一雙……拖鞋來面試。”

“這是洞洞鞋。”沈清越糾正道,語氣認真,“而且這是‘兩穿’模式,我不算穿拖鞋。”

說著,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了一個讓顧承澤差點破防的動作。

她抬起右腳。

那隻黑色的笨重鞋子懸在半空。

然後,她腳踝靈活地轉了轉,腳趾在鞋頭裡動了動,把鞋脫下來,同時翹起大腳趾,利用脫鞋的力,把那個原本翻在前面的後跟帶,極其熟練地勾到了後面,又迅速把腳伸進去,卡住了腳跟。

真個過程快得行雲流水,顧承澤甚至沒有看清她的光腳。

“看,這就是運動模式。”

沈清越把腳放下來,還特意跺了跺,發出一聲悶響。

“現在是涼鞋了,學長。”

全場死寂。

顧承澤盯著那根卡在她腳後跟上的橡膠帶。

那根帶子勒進了她那稍微有點粉的腳後跟皮肉裡。因為動作的拉扯,能看見那一小塊皮膚被擠壓得微微變形,泛起了一層白。

她腳很白。

在那種寬大笨重、看起來蠢笨無比的黑色橡膠鞋的襯托下,她的腳踝顯得細得驚人,腳後跟圓潤得像個剛剝殼的雞蛋。

而且……

顧承澤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剛才看見了點別的。在她抬腳勾帶子的一瞬間,透過側面的孔洞,他看見了她的腳心。

一閃而過。

大概是因為悶在橡膠鞋裡有點熱,足弓那一塊雖然沒有想象中出汗導致的潮氣,卻呈現出一種不僅是白,甚至微微泛紅的色澤。

顧承澤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把手伸進去……在那又悶又熱的洞洞鞋裡,摸一把那不出汗卻熱乎乎的腳底板……

“學長?”

沈清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意淫。

她似乎看出了顧承澤的走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壞,像是抓住了這個一本正經的學長的小尾巴。

“你在看我的智必星嗎?”

她故意晃了晃腳,鞋面上那個粉色的豬屁股跟著顫了顫。

“也是,學長這種精英,應該沒穿過這麼舒服的鞋吧?”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顧承澤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這輩子最討厭兩件事:失控,和不完美。

而眼前這個穿著洞洞鞋的女人,兩樣都佔全了。

“這裡不需要推銷員。”顧承澤冷著臉,在她的申請表上畫了個大大的叉,“你可以出去了。”

“哦。”

沈清越也不生氣,聳了聳肩。

她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嘰咕、嘰咕……”

那種橡膠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並沒有回頭,只是伸手壓了壓帽簷。

“學長,雖然你不讓我過……”

她聲音裡帶著笑意。

“但在你看來,這雙鞋,是不是其實挺好看的?”

說完,沒等顧承澤反應過來,她推門而出。

門關上的瞬間,留給顧承澤的最後印象,是那一抹被寬鬆工裝褲管晃動時,不安分的、白得發光的腳踝骨。

顧承澤坐在原地,

臉色鐵青。

旁邊的副主席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那個……承澤,這個直接刷掉嗎?”

顧承澤盯著那個鮮紅的叉。

那張申請表上,貼著沈清越的一寸照。照片裡的她沒戴帽子,扎著馬尾,笑得明媚又張揚。

他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雙在黑色橡膠裡若隱若現的腳,還有那股子在他想象中,彷彿能透過空氣聞到的、悶在鞋子裡的潮熱氣息。

那種被戳穿隱秘癖好的羞恥感,混合著被挑釁的憤怒,在他胸腔裡發酵成了一股莫名的邪火。

“不了,留著。”

顧承澤拿過那張表,那個叉顯得極其刺眼。

“放進二輪面試。”

“啊?為什麼?”副主席懵了,“你不是最討厭不守規矩的人嗎?”

顧承澤咬了咬牙。

“這種刺頭,腦子活絡。招進來好好‘教育’一下,還是可以的”

他看著那個“豬屁股”裝飾釦的殘影在腦海裡晃動。

“異類。”

他低聲罵了一句,手卻不受控制地在那張表上“沈清越”三個字上,又用指腹細細摩挲了幾下。

從那天起,顧承澤那就得了一種名為“想看她脫鞋”的病。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年後,這雙曾經被他嫌棄“不體面”的腳,會踩在他的臉上,逼著他喊出那句讓他恨不得去死的話。。

2

顧承澤有夜跑的習慣。

這不僅是為了保持體型,更是為了維持他身為“校園男神”的自律人設。每天五公里,雷打不動。此時他剛跑完第三圈,汗水順著下頜線微微滑落,呼吸調整得極有節奏但今晚,他的心率並不穩。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個黑色橡膠“豬屁股”。

那個叫沈清越的新生,就像是一顆卡在他精密齒輪裡的小石子。那雙並不符合禮儀的洞洞鞋,那根勒進腳後跟肉裡的橡膠帶,還有那句挑釁的“是不是挺好看的”,像是有回聲一樣在他腦海裡循環播放。

“不知羞恥。”

顧承澤在心裡冷哼一聲,加快了步伐,試圖把這種莫名的煩躁甩在身後。他一向討厭失控,更討厭那種明明不符合他審美標準、卻能輕易勾起他生理反應的事物。

操場中間的草坪上,也是所謂的“百草園”,每到週五晚上就跟開了演唱會似的。吉他聲、表白聲、還有亂七八糟的嘶吼聲混在一起。

平時顧承澤對這種喧鬧是充耳不聞的,他習慣帶著降噪耳機,將自己與這些“無意義的荷爾蒙揮發”隔絕開來。

直到他的耳機沒電了。

就在那個自動關機的提示音響起的下一秒,帶著點慵懶、漫不經心,甚至有點甜軟的嗓音。

“oh baby, oh baby, 我發誓……”

其實起初還是正常的旋律。顧承澤放慢了腳步,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清亮,但壓著嗓子唱的時候,又帶著一股子撩人的感覺。

可唱出來的詞,卻突然野得沒邊。

“你懂我想要的每一個體位,

今晚陪我兩人都別想入睡……”

顧承澤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這詞?

作為雖然表面正經但私底下也衝浪的男大學生,他當然知道這首曾經在各大短視頻平臺火得一塌糊塗,後來幾乎被禁的“神曲”。歌詞露骨直白,全是關於性的暗示和描摹。歌詞露骨到甚至有點不知羞恥。

在大學操場這種公開場合唱這種歌?誰這麼大膽?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草坪中心那個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幾

百個手機閃光燈匯聚成一片星星點點的海,圍著中間那個坐在音箱上的身影。

雖然隔著幾十米,雖然光線昏暗,但顧承澤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

鴨舌帽反戴,那一縷不聽話的頭髮從調節扣那裡鑽出來。身上是一件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吊帶背心,外面鬆鬆垮垮地罩著件襯衫,下襬打了個結。

沈清越。

那個穿洞洞鞋面試的異類。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瞬間從顧承澤的小腹升起。這個白天穿著洞洞鞋去面試學生會的刺頭,晚上居然在這裡公然唱小黃歌?

此時的她,一隻手裡拿著麥克風,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其放鬆、甚至有點散漫的姿態。最要命的是,她沒有坐在草地上,而是坐在那個巨大的立式拉桿音箱頂上,兩條腿就那麼毫無遮攔地垂下來,隨著節奏一下一下地晃盪。

“Baby,

我想要看你身上一絲不掛的模樣,

在你身體上留下屬於我的記號……”

她唱到這一句的時候,稍微轉了個調,帶著點戲謔的尾音,身體微微前傾。

顧承澤感覺自己腦子裡的某根神經被狠狠撥弄了一下。

一絲不掛。

這四個字從她那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嘴裡吐出來,簡直就是最頂級的催情劑,精準地擊穿了他那層斯文敗類的外殼。他站在跑道邊,喉嚨發緊,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白天被那雙笨重的洞洞鞋遮得嚴嚴實實,只露了個後跟。現在呢?既然都敢唱這麼騷的歌,那她現在穿的是什麼?

這麼暗的光線,這麼遠的距離。

但他也能看到——她沒穿那雙標誌性的洞洞鞋,也沒穿運動鞋。

她腳上踩著的,是一雙極其隨意的一字大拖鞋。

兩條腿在操場四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白光,隨著她唱Rap時的身體律動,那兩條腿也在空中前後擺動。

那是極其危險的幅度。

每一次晃動,腳後跟就會從拖鞋的後緣離開,只有前腳掌還勾著鞋面。那隻大拖鞋就像是掛在她腳上的掛件,隨時都會掉下來。

只可惜,昏暗的燈光只夠他看到拖鞋,腳丫卻一晃一晃地躲在了黑暗中。

更重要的是,這歌詞太讓他上頭了。

“想要看你在我身上自由飛翔……”

顧承澤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面:沈清越被他綁在椅子上,那雙穿著拖鞋的腳此刻光著,被高高架起。

“該死。”

顧承澤低罵一聲,身體比腦子反應快,直接偏離了跑道,朝人群中間走去。

他想看清。

想看清那雙在拖鞋裡晃盪的腳。

那種一字拖是最不遮肉的鞋。除了腳背上一寬條,整個腳趾、足弓、腳後跟都是赤裸的。

而且她又唱又晃腿,腳丫肯定一動一動的。

拖鞋的鞋底是滑膩的橡膠。她在晃腿的時候,腳趾是不是得死死地摳住鞋底,才能防止鞋飛出去?

那摳緊的腳趾……

顧承澤推開了外圍的一對情侶,那個男生剛想罵娘,一看到是顧承澤那張寫滿了“生人勿近”的冰山臉,硬生生把髒話憋了回去。

“借過。”

顧承澤聲音冷硬,但視線根本沒看任何人,死死鎖住那個坐在音箱上的身影。

近了。還有十米。

這時候,沈清越唱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從大到小的過程記錄在你的嘴角……”

人群爆發出一陣尖叫和起鬨聲。氣氛熱到了極點。

顧承澤卻要把後槽牙都咬碎了。那句“從大到小”的性暗示,簡直

是把公序良俗按在地上摩擦。

沈清越似乎很享受這種氛圍,她那隻垂著的右腳突然高高踢起,做了一個極其張揚的踢腿動作。

就在那一瞬間,顧承澤擠到了最內圈。

那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側面。

藉著旁邊一個看熱鬧的男生的手機閃光燈,顧承澤看見了那隻飛起的腳。

拖鞋因為慣性,幾乎完全脫離了腳底,只剩下腳趾那裡的一點點牽連。

一閃而過的白。

只有那一瞬間。

太暗了。

操場的燈光太吝嗇,周圍晃動的手機燈光太雜亂。

他只能看見那隻腳踝極其纖細的輪廓,白得跟周圍的黑夜格格不入的膚色,他甚至似乎能看見腳底板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絲皮膚本身的光澤。

但是,細節呢?

腳趾有沒有塗指甲油?腳趾縫裡有沒有夾著草屑?腳後跟是不是被拖鞋磨紅了?腳弓繃緊的時候有沒有青筋暴起?

全被那該死的黑暗吞沒了。

就像是給一副絕世名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磨砂玻璃。

“謝謝大家!今晚太熱了,潤了潤了!”

就在顧承澤準備再往前邁一步,甚至想掏出手機也打開手電筒的時候,歌聲戛然而止。

沈清越乾脆利落地從音箱上跳了下來。

那雙拖鞋落地時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顧承澤的心也跟著那聲響猛地顫了一下。

“哎,讓讓啊,趕著回去洗澡!”

沈清越把帽子正過來,壓了壓帽簷,把麥克風往吉他手懷裡一塞,身形像條泥鰍一樣,瞬間鑽進了另一側的人群裡。

“沈清越!”

顧承澤下意識地叫了一聲,但這聲音瞬間被周圍“再來一首”的起鬨聲給淹沒了。

他奮力擠開前面那幾個擋路的一米八壯漢。

“借過,都有點素質!”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場合如此失態且粗魯。

等他終於衝破那堵人牆,站在最前排時,眼前只剩下空蕩蕩的草地,還有幾根被踩折了的野草。

剛才那個唱著“想看你一絲不掛的摸樣”、穿著拖鞋晃著大白腿的女孩,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只有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她身上那種混著洗衣液的味道。

又或者是錯覺。

顧承澤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他低頭看著剛才她落地的那個位置。

草地上有兩個淺淺的腳印,但很快就被周圍的人踩得稀爛。

沒了。

他這輩子離看清那雙腳最近的一次機會,就這麼被黑暗和那該死的人群給毀了。

那種抓心撓肝的遺憾,比在考試裡丟了最後一道大題的分還要難受一萬倍。

“八……”顧承澤咬著牙,盯著那個方向,這首歌的旋律在他腦海裡像是魔咒一樣盤旋。

特別是那句“你懂我最想要的每一個體位……”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3

沈清越進外聯部快一個月了。

正如顧承澤所料,這姑娘就是個刺頭。開會踩點到,寫策劃案天馬行空,但在拉贊助這事兒上,她那種混不吝的性格卻意外好使。商家就吃她這一套,幾番插科打諢下來,甚至不用怎麼求,合同就簽了。

顧承澤本著“重點觀察”的藉口,親自帶她去跑最後一家也是最難搞的一家贊助。

事情辦得很順利。但天公不作美。這雨下得跟那天上漏了個窟窿似的。

從寫字樓出來到露天停車位,滿打滿算也就五十米。但這五十米,足夠把體面人淋成落湯雞。

“快!上車!”

顧承澤手裡

撐著那把黑色的長柄傘,傘面幾乎全傾斜到了旁邊人身上,自己半個肩膀露在外面,被雨水砸得生疼。他拉開副駕駛的門,一把將沈清越塞了進去,然後才繞過車頭,鑽進駕駛座。

“砰”的一聲悶響。

車門關上,像是一道閘門,把外面那種煩人又嘈雜的嘩啦聲,瞬間隔絕成了沉悶的背景音。

顧承澤一邊甩著頭髮上的水珠,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摸啟動鍵。這車當然不是他的,是系裡那位出了名挑剔的王教授的愛車。老王器重他,這次外聯部要去談個大單子,因為地點偏遠又遇上惡劣天氣,老王大手一揮,把鑰匙扔給了他,還囑咐了一句:“也就是你開我放心,換了那幫毛手毛腳的小子,我寧可讓他們淋著。”

要是讓老王看見現在這車裡的慘狀,估計得心梗。

“呼……活過來了,這鬼天氣。”

沈清越癱坐在真皮座椅上,大概是剛才跑得急,胸口劇烈起伏著。她今天穿得挺學院風,白襯衫配牛仔褲,但現在襯衫溼了一半,緊緊貼在身上,隱約透出內衣的輪廓。

不過顧承澤沒心思看那個。

他的視線,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了副駕駛的地墊上。

那裡,全是水。

而罪魁禍首,正毫無自覺地在那兒跺腳。

“沈清越。”顧承澤深吸一口氣,一邊抽了幾張紙巾擦拭著方向盤上的水漬,一邊儘量維持著那副學生會主席的威嚴,“別跺了。這是王教授的車,弄髒了很難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顧大管家。”

沈清越嘟囔了一句,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胡亂地擦了把臉。

緊接著,她做了一個讓顧承澤胸口一窒的動作。

她彎下腰,手指極其靈活地勾住了腳後跟。

那是雙經典的高幫帆布鞋,此刻早就被雨水泡透了,看著灰撲撲的,全是泥點子。她沒有解鞋帶,而是暴力地用指頭硬要把腳跟摳出來。

“你要幹嘛?”顧承澤握著電子檔把的手一頓,聲音緊了幾分。

“全是水,難受死了。”

沈清越頭也不抬,用勁兒一蹬。

“噗呲。”

伴隨著一聲那種溼橡膠和布料分離的粘膩聲響,左腳的鞋被蹬掉了。

緊接著是右腳。

兩隻髒兮兮的帆布鞋被她像嫌棄垃圾一樣,一腳踢到了角落裡。

顧承澤感覺喉嚨有點發幹,下意識地想把視線挪開,看向窗外那模糊的雨幕,但他做不到。他的目光像是有了自主意識,極其貪婪地落在了那雙剛剛擺脫束縛的腳上。

那是一雙白襪子。

確切地說,是一雙純棉的高筒運動白襪。襪口有著經典的豎條紋羅紋,緊緊箍在腳踝最細的地方。

但這襪子現在全溼透了。

棉紗吸飽了雨水,變得緊緻沉重,原本純粹的白色變成了那種半透明的灰白色。它們就像是第二層皮膚,死死地裹在她的腳上,腳指頭的輪廓在襪子裡清晰可見。那是五個圓潤的突起,甚至能看見大拇指指甲蓋那一點點淡淡的粉色。

“顧主席,開個腳部暖風唄?”

沈清越一邊說著,一邊並沒有像淑女那樣把腳縮起來。相反,她極其自然地把兩條腿抬了起來,身體向後仰,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勢,把兩隻腳丫子直接架在了前面的中控臺出風口上。

那個位置,就在顧承澤視線的右下方,觸手可及。

“沈清越!”顧承澤終於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幾分惱火,當

然,更多的是一種被侵犯領地的慌亂,“你把腳放下去!這是出風口,不是給你烤腳丫子的!”

“哎呀,溼著難受嘛。萬一凍感冒了,還要算工傷。”

沈清越根本不理他,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把腳趾張開,對著出風口剛剛吹出來的一點點熱風晃了晃。

這一張開,顧承澤差點忘了呼吸。

因為襪子溼得太透了,那種半透明的質感簡直要命。

她五個圓潤的腳趾張開的時候,趾縫之間的布料因為水的張力,深深地陷了進去,形成了幾道深邃的溝壑。

透過那層薄薄的溼棉布,他甚至能看見裡面大拇指指甲蓋的邊緣輪廓,還有那種因為長時間走路充血、又被冷水浸泡後,呈現出的淡淡的、帶著病態美感的嫩粉色。

襪子緊緊裹著腳掌,足弓那一塊因為抬起而微微繃緊,上面的水漬在儀表盤幽藍色的燈光下,反射著一種極其淫靡的光澤。

“你看,都起霧了。”

沈清越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旁邊這個男人的心理活動已經到了爆炸的邊緣。

她看著自己的腳,突然起了玩心。

左腳踩在右腳的腳背上,輕輕蹭了蹭。

溼襪子摩擦溼襪子。

在這個安靜的車廂裡,發出一種及其細微、但聽在顧承澤耳朵裡簡直像春雷一樣的——“咕嘰、咕嘰”的水聲。

那是溼透的棉襪互相擠壓,裡面的積水被擠出來,又被吸回去的聲音。

顧承澤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覺得自己如果有罪,法律會制裁他,而不是讓他在這裡看這種能逼死人的畫面,聽這種能讓人耳朵懷孕的聲音。

一股味道開始在狹小的車廂裡瀰漫開來。

暖風終於熱起來了,呼呼地吹在那雙溼漉漉的腳上。

隨著溫度升高,水汽蒸發。

顧承澤本能地屏住呼吸,以為會聞到那種讓人皺眉的汗餿味。畢竟跑了一下午,又捂著還不透氣的帆布鞋。

但是,沒有。

鑽進鼻腔的,是一股很複雜的氣味。

那是暴雨天特有的泥土腥氣,混合著帆布鞋被浸溼後的那種膠水味,還有棉織物被水泡過後的潮氣。

而在這些味道的最底層,是一絲極其隱秘的、溫熱的、屬於少女體溫烘烤過後的味道。

一點都不臭。反而像是一種帶著體溫的雨水味。

就像是夏天暴雨過後,從泥土裡長出來的白色小蘑菇,那種帶著點生澀、帶著點潮溼的肉感氣息。

“哎,顧學長?”

沈清越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點戲謔,“你臉怎麼這麼紅?該不會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嫌棄我腳臭吧?”說著,又把那隻還在往下滴水的腳往顧承澤這邊伸了伸,“我腳不臭!不信你聞!”

顧承澤猛地回過神,有些狼狽地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王教授這車……暖風系統一直都比較強勁。”他胡謅了一個理由,眼神飄忽,不敢再看那雙就在眼皮子底下的腳。

“是嗎?”

沈清越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她稍微側了側身,那隻架在臺子上的左腳腳尖,就在顧承澤掛擋的右手手背旁邊幾公分的地方晃悠。

“但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直在關注我的襪子?”

顧承澤心臟漏跳了一拍。

被發現了?

作為高傲的精英男,他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廢話。”他冷著臉,掛上D擋,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竄了出去,“我只是在擔心你會把空調出風口弄

短路,否則,我對看別人溼噠噠的髒襪子沒興趣。”

“切。”

沈清越撇了撇嘴,也沒反駁。

車廂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只有雨刮器瘋狂擺動的“刷刷”聲,還有暖風機發出的“呼呼”聲。

沈清越似乎是真的冷。她縮了縮腳趾,那層溼得透明的棉布隨著她的動作起伏。大拇指不安分地在出風口的格柵上摳了摳,似乎想用這種方式把襪子裡的水擠幹一點。

“哎,學長。”她突然又開口了,“你說這襪子這麼溼,我是不是該把它脫了?”

“吱——!”

顧承澤一腳剎車踩得有點急,車身猛地晃了一下。

後面的喇叭聲頓時響成一片。

“抱歉,前面有積水。”顧承澤面不改色地撒謊,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汗。

脫了?

在這種封閉的空間裡?

把那層溼漉漉的半透明束縛剝下來?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樣的畫面:她的大拇指勾住襪口,那一圈鬆緊帶在皮膚上勒出的紅痕,隨著她的動作慢慢褪去。白色的棉布一點點滑過腳背、滑過腳踝,最後從腳尖上“啪”的一聲脫落。

然後,那雙被水泡得微微發白、帶著褶皺,卻又粉嫩得要命的光腳,就會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這個充滿熱氣的車廂裡。

那一刻,那股原本就讓他心猿意馬的潮溼氣味,肯定會成倍地爆發出來。

“你……”顧承澤喉結滾動,嗓音沙啞,“隨你便。別把座位弄溼就行。”

這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欲拒還還迎。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她脫下來,哪怕冒著出車禍的風險,他也要轉過頭死死盯著看個夠。

沈清越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她把手伸向了左腳的襪口。

指尖勾住邊緣,往下拉了一點點。

露出了那一小截跟腱。

顧承澤的餘光死死地鎖住那個動作,呼吸都快停了。

然而。

沈清越的手停住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把襪子拉了回去,甚至還刻意整理了一下,把它撫平,讓它更緊地貼在皮膚上。

“算了。”她懶洋洋地往後一靠,“雖然這襪子溼得難受……但要是脫了,腳心就光溜溜的了,一吹風……”

顧承澤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懸崖邊推了下去,還沒落地,要在半空懸著。

那種巨大的失落感讓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不過……”

沈清越突然轉過頭,把臉湊近駕駛座這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借你個光啊,顧大主席,”她指了指下面,也就是吹腳的那個檔位,“風開大點,讓我腳暖和暖和。”

顧承澤沒說話。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並沒有去碰那個旋鈕,而是直接在觸摸屏上操作了幾下。

原本已經是二檔的風量,直接被他拉滿到了最大檔。

“呼————”

強勁的熱風瞬間呼嘯而出,直接對著沈清越那雙架在臺子上的溼襪子猛吹。

沈清越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兩隻腳丫子愜意地互相搓了搓。

顧承澤目不斜視地開著車。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不斷升溫,充斥著那種獨特潮溼氣味的車廂裡,他褲子的拉鍊處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他和沈清越之間,多了一個只有雨天才會想起的、帶著潮溼氣味的秘密。

這一路,註定沒辦法平心靜氣了。

沈清越把椅背往後調了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兩隻腳依然十分

霸道地佔據著出風口。

而在顧承澤看不到的角度,側著頭的她,看著車窗上映出的顧承澤那張緊繃且通紅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還是那個高不可攀的男神主席嗎?

怎麼看起來……這麼好欺負呢?

4

行政樓的中央空調製熱效果實在太好了,讓開會的眾人全都昏昏欲睡。

顧承澤坐在長桌的主位。

他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生畏的精英坐姿——脊背挺直不靠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文件上,銀邊眼鏡反射著投影儀的冷光。正在彙報的是紀檢部的一位副部長,聲音枯燥得像是在唸經。

顧承澤表面在聽,時不時還點點頭,但他實際上正在忍受一種極刑。

一種聽覺上的酷刑。

沈清越就坐在他右側方,隔了兩個人的位置。因為是部門聯席會,大家都坐得比較隨意。

她今天倒是沒穿些奇裝異服,套了件看著就很乖的米白色毛衣,下面是條休閒褲。但壞就壞在,她腳上依然是雙讓他恨得牙癢癢,卻又忍不住去關注的——白色厚底洞洞鞋。

自從那次暴雨天之後,他就對這姑娘的腳產生了嚴重的ptsd。

而此刻,沈清越顯然是坐不住了。

她有多動症嗎?

顧承澤眼角的餘光雖然被那垂到地面的該死深藍色絨桌布擋住了,看不見桌下的風景,但他能聽見。

這會議室鋪的是複合木地板,硬且滑。洞洞鞋的材質,摩擦力大。

“吱——”

極輕的一聲。

那是沈清越的左腳在調整姿勢,鞋底在木地板上蹭了一下的聲音。

顧承澤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但這只是開始。

大概是嫌熱,或者單純的無聊。沈清越開始在桌子底下搞小動作。

“咕……嘰……”

這種聲音更要命。這不是鞋底摩擦地板,而是……這一聽就是腳後跟在鞋子裡摩擦橡膠墊的聲音!

顧承澤的大腦瞬間開始自動建模:

她肯定是覺得悶了。那雙白色的洞洞鞋雖然透氣,但在這種暖氣房裡,腳底板還是會發熱。她現在一定是在試圖把腳後跟從鞋幫那個“坑”裡拔出來。

那個聲音就是皮膚和橡膠分離時,那種略帶粘連感的聲響。

她腳後跟肯定紅了。被熱氣悶的。

“綜上所述,我們在下週的執勤中……”紀檢部副部長還在喋喋不休。

顧承澤深吸一口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喉嚨裡的乾澀。

然而下一秒。

“啪嗒。”

這聲音很沉悶,很輕,但在顧承澤耳朵裡,簡直像是核彈爆炸。

鞋掉了。

有一隻鞋,掉了。

是通過某種外力——大概率是另一隻腳的幫忙,或者是自己在桌腿上蹭掉的——從腳上脫落,然後翻倒,或者平拍在了地板上。

顧承澤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脫了。她真的脫了。

在這麼嚴肅的會議上,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雖然隔著桌布,但她竟然把鞋給脫了!

現在的桌子底下,是個什麼情況?

這對於顧承澤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要命的“薛定諤的黑箱”。

那塊深藍色的桌布垂到了膝蓋以下的位置,像是一道鐵幕,死死擋住了所有的視線。他看不見。

看不見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開始瘋狂腦補:

那隻光著的腳現在在哪?是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降溫?五個腳指頭是不是因為突然接觸到冷空氣而舒服地張開?還是踩在那隻脫掉的洞

洞鞋面上?

又或者……

她會不會盤腿坐著?把那隻光腳壓在屁股底下,光溜溜的腳底朝上?

甚至……會不會在用那隻光腳,去蹭另一條腿的褲管?

顧承澤感覺自己要瘋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在這個不可視的“黑箱”面前,正在一點點崩塌。他滿腦子都是那隻看不見的腳——沒穿襪子,粉嫩的,帶著剛才悶在鞋裡的一點點潮氣和溫度。

那股子獨特的、屬於她的味道,是不是正在桌子底下的空氣裡瀰漫?

“主席?顧主席?”

旁邊副主席的小聲提醒把他拉回了現實。

“嗯?”顧承澤猛地回神,推了推眼鏡,“說到哪了?”

“說到……經費審批。”副主席一臉懵逼,心想老大今天怎麼了,怎麼有點魂不守舍的。

“哦,繼續。”

顧承澤強裝鎮定。但他再也不敢往那個方向看,甚至不敢把身體前傾。他怕自己一看過去,就會忍不住想要掀開那塊桌布,看一眼那下面的真相。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哎呀。”沈清越小聲驚呼了一下。

她轉筆轉飛了。

那隻黑色的簽字筆在桌面上彈跳了一下,然後劃出一道拋物線,“骨碌碌”滾到了桌邊,接著掉了下去。

好死不死,正好滾進了桌子底下。

而且,那個滾動的方向,是朝著顧承澤這邊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清越趕緊彎下腰去撿。

顧承澤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機會!

這是絕佳的合法機會,不會被當成變態!

只要他現在也稍微低一下頭,假裝關心一下筆掉哪了,或者哪怕只是視線順著她彎腰的動作往下掃一眼……

那塊擋住視線的桌布就會因為她的動作而被掀開一角。

只要一眼。

就能看見那是光著的腳!

顧承澤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的上半身微微傾斜,視線如鷹隼般射向桌下。

那裡,沈清越正趴在桌沿,一隻手伸進了桌布裡面摸索。

隨著她的動作,那厚重的藍色桌布被撩起了一塊三角形的缺口。

光線瞬間湧入那個黑暗的角落。

顧承澤屏住呼吸,瞳孔放大。

看見了!

他看見了——

一隻白色的洞洞鞋,孤零零地被踢翻在那。

那隻鞋側躺在地板上,那個印著海綿寶寶的鞋面正對著他。

而在鞋子的旁邊,空空蕩蕩。

腳呢?!

腳去哪了?!

顧承澤感覺自己被耍了。他視線瘋狂搜索。

然後在最角落的陰影裡,他看到了那一截褲腿。

沈清越為了撿筆,保持平衡,把那隻光著的腳收了回去,縮到了椅子下面的橫槓上!

那個角度,完全是大腿和椅子座位的陰影死角。

黑乎乎的一團。

只能隱約看見一個輪廓——那隻腳踩在椅子橫槓上,弓起,腳趾似乎正緊緊抓著那根金屬槓。

但太黑了!太遠了!

除了那個極其誘人與色氣的輪廓,他連那是腳指頭還是腳後跟都分不清!

“找到了!”

沈清越歡快的聲音響起。

她直起腰,手裡抓著那支筆,臉蛋因為充血而紅撲撲的,頭髮有點亂,看著有些可愛。

桌布重新落下。

那個充滿了誘惑的“黑箱”再次關閉。

顧承澤僵在座位上,維持著那個微微側身的姿勢,像個傻子。

他看到了那隻被遺棄的鞋。這證明她確實光著腳。

他也看到了那個縮在椅子下的輪廓。這證明那隻腳就在那裡,赤裸著

,像只警惕的小獸。

但他就是沒看清!

連一點肉色都沒看清!

這種“確信它就在那,卻死活看不見”的感覺,比剛才的純腦補還要折磨人一百倍。那是到了嘴邊的肉又飛了的狂躁。

“顧主席,您沒事吧?”沈清越撿起筆後,發現顧承澤正死死盯著自己……旁邊的空氣,臉色陰沉得可怕。

“沒事。”

顧承澤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坐回原位,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不滿。特別是下面,被這種極限的拉扯搞得極其難受。

接下來的半小時,顧承澤完全是在憑本能開會。

他的腦子裡揮之不去全是剛才那一瞬間的畫面:

那隻側翻的洞洞鞋。

那個縮在陰影裡踩著橫槓的輪廓。

那根金屬橫槓很細,又涼又硬。她光著腳踩在上面,腳心最嫩的那塊肉會被金屬管硌得陷進去吧?為了保持平衡,她的腳趾一定會用力地扣住管子,想鳥爪一樣抓緊。

如果……如果那是他的手指……

“散會!”

終於熬到了結束。顧承澤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喊出了這兩個字。

大家開始收拾東西離開。

沈清越也站了起來。

顧承澤假裝整理文件,視線卻死死鎖定了桌子底下。

現在散會了,桌子撤了,她總得穿鞋吧?哪怕只是一瞬間,只要她把腳伸進鞋子裡那一刻,總能看見吧?

然而,沈清越並沒有馬上穿鞋。

她似乎還沒從剛才那種放鬆的狀態裡緩過來,或者是懶得彎腰。

只見她站起身,單腿跳了一下,先把那隻穿著鞋的腳邁了出來。然後,那隻光著的腳,並沒有落地。

她就像只單腳鶴一樣,手扶著桌子,把那隻光著的小腳丫,極其迅速,甚至是以一種“盲穿”的技巧——

還沒等顧承澤看清,她的腳尖已經在桌子底下那種視線阻擋的區域裡,精準地探入了那隻側翻的洞洞鞋。

腳趾一勾,鞋子翻正。

再一踩,腳跟入位。

“嘰咕。”

那一聲熟悉的歸位聲。

等她整個人從桌子後面走出來的時候,兩隻鞋都好好地穿在腳上,白色洞洞鞋嚴絲合縫,除了因為沒提後跟帶而顯得有些鬆垮外,沒有任何異常。

顧承澤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防守太嚴密了。

簡直是無懈可擊的無意識防禦。

她根本不知道有個變態在盯著她的腳,所以她的動作隨意自然,毫無章法。可偏偏就是這種隨意,一次次精準地避開了顧承澤所有偷窺的角度。

就在這時。

“主席!”

沈清越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顧承澤抬頭,沈清越不知何時走到了他旁邊,臉上並沒有新幹事常有的那種拘謹笑容。

“上個月贊助費的發票。”她遞過一個牛皮紙袋。

“嗯。”顧承澤伸手去接。

就在他指尖剛碰到紙袋邊緣時——

滋啦!

一聲不算大,卻極其刺耳的紙張摩擦聲響起。

裝訂發票的訂書釘的鋒利邊緣,竟非常不巧地劃過了顧承澤食指指尖側面的皮膚!

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顧承澤條件反射性地一縮手,眉頭瞬間皺緊。

“啊—!對不起對不起!主席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越嚇得臉色微變,聲音都拔高了,完全是做錯事驚慌失措的模樣。她根本沒多想,完全是出於本能反應——一把伸出手,抓住了顧承澤那隻被劃到的、正要縮回去的手!

她溫暖柔軟,甚至帶著點緊張出汗

微潮的手指,就這樣毫無間隙地握住了顧承澤的食指和半個手掌。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顧承澤甚至能感覺到她大拇指的指腹,正用力地按壓在他傷口旁邊,試圖止住那並不存在的血——畢竟,其實只是破了點皮,滲了點點細微血珠。

更要命的是,沈清越為了看清他手指的“傷勢”,整個人下意識地湊得很近。

她的側臉幾乎要貼上他被抓住的手,細軟的碎髮掃過他手腕的皮膚,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洗髮水的甜橙味,就那樣一陣陣噴吐在他手腕的內側——那裡神經密集,是一個極其敏感的區域。

這股氣息混合著她靠近時身體散發的暖熱和淡淡的體香,瞬間將顧承澤包圍。

他甚至能看到她因為緊張和歉疚而微微急促起伏的胸口,低領T恤下露出的那一小段白皙光滑的後頸線條……

所有的畫面觸感加上氣味交疊轟炸。

一股比剛才被桌布下的鞋尖撩撥時,更強烈百倍的過電感,猛地從顧承澤被抓住的手指炸開,順著胳膊直衝上大腦!

他像被火燎到一樣,幾乎是用了蠻力,極其粗暴地從沈清越緊抓著的手掌中奪回了自己的手!

動作之大,讓兩人之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沒、沒事!”顧承澤聲音繃得像拉緊了的弦,把手猛地背到身後,“小傷口!你可以走了!”

他看著沈清越的臉從驚慌轉為錯愕,再到顯而易見的失落和委屈——她真的只是被這意外和顧承澤的劇烈反應嚇到了。然後,她小聲咕噥了一句“哦,那發票給你放這了……”,把紙袋往桌上一放,匆匆轉身跑開了。

腳步聲在空曠的會議室門外急促遠去。

顧承澤保持著那個僵硬的身姿,右手還背在身後,指尖上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還在繼續,但遠不如手腕內側皮膚上,殘留的那種被柔軟指腹緊握、溫熱呼吸拂過的感覺來得灼熱滾燙。

他低下頭。

視線落在桌面那個平平無奇的牛皮紙袋上。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觸碰,像一個巨大的浪頭,徹底打翻了他那隻裝著隱秘幻想的小船。

他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

他不僅什麼實質性的都沒看到,連腳後跟都沒看清!反而被一個小小的互動,打了個措手不及。

剛才在桌子底下搞出那麼多動靜,甚至還脫了一隻鞋光腳踩橫槓……對沈清越來說,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為了讓自己舒服點。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把這個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學生會主席折磨成了什麼樣。

5

顧承澤失眠了。

這很罕見。他的生活作息像瑞士鐘錶一樣精準,通常十一點必須入睡。但今天,右手食指尖那點早就消失的觸感,還有手腕內側似乎殘留的溫熱呼吸,像是一群看不見的白蟻,在啃食他的神經。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最後,他煩躁地坐起來,靠在床頭,拿起了手機。

鬼使神差地,他沒打開平日裡的APP,而是點開了那個極少涉足的娛樂軟件——抖音。

他想搜那個名字。

雖然他知道希望能渺茫,畢竟很少有人會用真名當ID。他在搜索框輸入了“沈清越”三個字,哪怕是沒結果,他也想看看有沒有同名的,或者是……萬一呢?

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堆亂七八糟的用戶。

顧承澤耐著性子往下翻。突然,他的拇指懸停在了半空。

大概是大

數據捕捉到了他通訊錄裡的關聯,或者是某種該死的緣分。在一個名為“@清越要早睡”的ID下面,推薦語寫著:“您的可能認識的人”。

頭像是一隻穿著黑襪子的腳,踩在一隻柯基的屁股上。

那個襪子的紋路。

那個腳型。

甚至那個囂張的踩踏姿勢。

顧承澤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是她。絕對是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種偷窺的背德感混合著巨大的期待感,讓他指尖微微發抖。點擊,進入主頁。

在那一瞬間,顧承澤感覺自己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不同於在學校裡那種要麼酷拽要麼隨意的打扮,她的抖音主頁……怎麼說呢,充滿了“純欲”風。雖然作品不多,只有十幾條,但每一條的點贊量都很高。

最新的作品發佈於三天前。

文案很簡單:【有些人拍照水平不咋樣,就是愛折騰人[敲打][敲打]@澈_Lens】

這是一組私房照。

顧承澤點開第一張圖的時候,瞳孔就地震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個佈置得很溫馨的日式榻榻米房間,光線是暖黃色的,帶著一種極其私密的曖昧感。

照片裡,沈清越穿著一件大得離譜的男朋友風白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她跪趴在榻榻米上,臉埋在臂彎裡,只露出一隻正對著鏡頭的、狡黠的眼睛。

重點是下半身。

她是光著腳的。

但是!

顧承澤想把手機給砸了。

因為拍攝角度極其刁鑽,再加上榻榻米上堆著的一床亂糟糟的羽絨被,她的腳,正好被被子的一角給擋住了!

只露出了兩截白皙得反光的小腿肚子,還有那緊緻的跟腱線條。順著跟腱往下,腳後跟剛要露頭,就被那該死的白色羽絨被給截斷了!

“……”

顧承澤咬著牙,劃到第二張。

這一張,她趴在榻榻米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小腿翹起,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顧承澤的視線瞬間鎖定她的腳踝。

沒有襪子,光著的。

那截腳踝白得發光,連接著向上延伸的小腿線條,美得讓人窒息。

但是——腳呢?

那一雙又在雨天穿過半透明溼襪子,又在會議桌下踩過橫槓的腳呢?

顧承澤把圖片放大,再放大。

沒有。

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攝影師找的角度。沈清越翹起的小腿後面,正好被一個日式的抱枕給擋住了。只露出了腳踝以上的部分,那雙腳丫子被嚴嚴實實地藏在了抱枕後面。

彷彿是故意的一樣,只給你看腿,絕不給你看腳。

第三張。

她坐在高腳凳上,一隻腳踩著橫槓,另一隻腳懸空。

又是那種微妙的“遮擋”。懸空的那隻腳是一片虛焦,動感模糊,只能看見一團白色的殘影。而踩著橫槓的那隻腳,被前景的一盆綠植葉子,好死不死地擋了個嚴嚴實實!

顧承澤感覺自己要把後槽牙咬碎了。

這他媽絕對是故意的!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每一張,每一張都是必須要露腳的姿勢,卻每一張都精準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這種“明明已經脫了,明明就在那裡,你卻死活看不見”的折磨,比她在學校裡穿洞洞鞋還要讓人發瘋。因為私房照的氛圍太曖昧了,那種暗示性太強了。

他甚至能想象,在拍攝的時候,那雙被遮擋的腳,是如何在空氣中舒展,腳底板是如何在榻榻米上摩擦,腳趾是如何俏皮地蜷縮。

他煩躁地拉到了評

論區。

評論區早就炸了。

@不吃香菜: 老婆太美了!!

@你的名字: 又是這個視角啊啊啊!

緊接著,他看到了一條置頂評論。

@澈_Lens: 下次能不能老實點?為了抓拍這幾張,我鏡頭都要被你踢碎了。[捂臉][捂臉}

這個ID。澈_Lens。

顧承澤盯著這個名字,一種男人的直覺讓他警鈴大作。

他點開這個人的頭像。是個男的。簡介寫著:獨立攝影師,接私房、情緒片。

再看沈清越給他的回覆。

@清越要早睡(作者): 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拍著拍著突然動手的?變態![發怒][刀]

@澈_Lens 回覆: 沒辦法,主要是某人的腳心太敏感了。我只是想幫你調整一下腳背的姿勢,剛碰一下就叫得跟殺豬一樣,沒忍住多撓了兩下。怪我咯?

@清越要早睡 回覆:滾啊!!!明明是你按著我不放!我都說了怕癢了你還那樣!我都笑哭了你沒看見嗎!這筆賬下次算![白眼]

@澈_Lens 回覆:好好好,下次讓你撓回來行了吧?

轟隆。

顧承澤感覺腦子裡有一根絃斷了。

他死死盯著這行字,反覆閱讀。

“幫你調整一下腳背的姿勢”。

“剛碰一下就叫得跟殺豬一樣”。

“腳心太敏感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捅進顧承澤的心窩子裡,還要攪上兩圈。

這個叫“澈”的男人,他碰了。

他在那個私密的、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裡,在沈清越光著腳,穿著白襯衫的時候,伸手握住了她的腳。

不僅握住了,還碰到了腳心。

也許是指腹輕輕滑過足弓最嫩的那塊肉?也許是手掌包裹住了整個前腳掌?

而在那一瞬間,沈清越叫了。

叫成什麼樣?

是“啊”的一聲驚喘?還是帶著笑意的求饒?

顧承澤感覺胸口像是被大石頭壓住,有些喘不過氣來。瘋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臟。

他連看一眼都要靠運氣,靠腦補,靠偷窺。

而這個男人,卻能光明正大地假借“調整姿勢”的名義,去把玩那雙他日思夜想的玉足。甚至還能引發她那樣激烈的生理反應。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顧承澤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失去了血色。

@典獄長我也要:腳藏起來就是因為太醜了,不是我吃。

@澈_Lens 回覆 @典獄長我也要:不是!我證明!很軟,不出汗,就是特別怕癢。稍微刮一下就縮成一團了,哈哈。

“很軟”。

“不出汗”。

“怕癢”。

澈_Lens的每一條回覆,都在向顧承澤這個“只能看不能吃”的可憐蟲炫耀。

原來她的腳不出汗。

原來她的腳很軟。

原來……她是個極度怕癢的體質。

這些顧承澤在無數個深夜裡幻想過的細節,此刻通過另一個男人的嘴被證實了。這種證實,帶著一種殘忍意味。就像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寶藏,被人捷足先登,還在上面留下了指紋。

顧承澤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他想回復點什麼,想罵人,想質問。但他有什麼資格?他是誰?學生會主席?學長?

對於沈清越來說,他只是個死板的無趣“上級”。

而這個“澈”,顯然跟她關係匪淺,甚至可以說是曖昧至極。

就在顧承澤準備關掉手機,去衝個冷水澡冷靜一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

這條動態的最後一張圖,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圓圈標誌。

是Live Photo——實況照片。

剛才因為太憤怒,他竟然忽略了。

這是一張抓拍。

照片裡,沈清越正坐在榻榻米邊緣,一隻腳被一隻手(顯然是那個男攝影師的手)抓著腳踝,懸在半空。畫面有些模糊,顯然是在激烈的動態中拍下的。

顧承澤顫抖著手指,長按了屏幕。

靜態的畫面瞬間活了過來。

原本靜止的畫面開始抖動。

沈清越整個人向後仰倒在沙發裡,大概是因為劇烈的掙扎,襯衫釦子崩開了一顆,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她笑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一隻手胡亂地去擋鏡頭,另一隻手,似乎在拼命地往下伸,想要去抓自己的腿,或者是想去推開什麼人。

緊接著——

聲音。

那個顧承澤在夢裡都不敢奢求的聲音,毫無保留地從手機揚聲器裡炸了出來。

“哈啊——!!別!!哈哈哈哈……啊!好癢!你死開啊——!!”

聲音極其清晰。

前調是一聲毫無防備的、帶著點媚意的尖叫抽氣聲。

中調是完全失控的、清脆放肆的笑聲。

尾調是帶著喘息的、嬌嗔的怒罵。

那聲音又嬌又媚,喘得厲害,像是剛跑完八百米,又像是剛被人狠狠欺負過。

伴隨著這聲音,畫面劇烈抖動。

而畫面的一角,就在右下角那個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出現了一隻手。骨節分明,明顯屬於男人。

那隻手正抓著沈清越的小腿腳踝,用力將她的腿往懷裡拉。

畫面戛然而止。

但那聲“哈啊——!!好癢!”,卻像是還在顧承澤的寢室裡迴盪。

顧承澤僵住了。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倒流,然後又全部衝向下半身。

硬了。

甚至比那天在車裡聞著她的溼襪子還要硬。

但隨之而來的,是比生理快感更強烈的心理劇痛。

這個聲音。這個叫聲。

不是對著他發的。

是因為另一個男人的手指,在她的腳心上作亂。

那個叫“澈”的男人,此刻一定正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甚至可能正壓在她腿上,繼續撓她無法掙扎的腳丫?

“操……”

顧承澤猛地把手機反扣在床上。

他雙手捂住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只有空調冷風的味道,沒有少女的體香,也沒有那種曖昧的潮溼氣。

只有無盡的空虛。

他點開評論區,發瘋似的一條條看下去。

@路人丙: 臥槽!這Live圖?真比殺豬還慘哈哈哈哈哈!

@澈_Lens 回覆 @路人丙: 噓,低調點,別把孩子嚇壞了。那一瞬間她腳勁兒可大了,差點把我鏡頭踹飛。

“腳勁兒可大”。

“踹飛”。

顧承澤閉上眼,腦海裡自動生成了畫面:

沈清越一邊笑一邊喘,光著的腳丫子狠狠踹在那個男人的胸口。男人抓住她的腳,不但不生氣,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去撓她的腳心縫。

這本該是他顧承澤的劇本。

這本該是他在“輔導”她時做的事。

現在,卻被別人搶先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陰暗扭曲的佔有慾,在這一刻徹底吞噬了顧承澤的理智。

那個一直維持著體面、剋制、高傲的學生會主席,在這一刻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被激怒的、由於飢餓和嫉妒而雙眼發紅的野獸。

他重新拿起手機。

並沒有關掉頁面,而是再次長按了那

張Live Photo。

“哈啊——!!別!!哈哈哈哈……啊!好癢!”

一遍。

兩遍。

十遍。

他在黑暗中,一遍遍聽著這個屬於別人的“戰利品”聲音。

另外一隻手,緩緩伸進了睡褲裡。

動作粗暴,帶著一種發洩式的狠戾。

“沈清越……”

他咬著牙,念著這個名字,就像是在咀嚼她的血肉。

“你他媽的……”

“那麼騷……”

“不給看腳是吧……”

“躲起來是吧……”

在那一刻,顧承澤決定了。

他不要再當什麼正人君子了。那個“澈_Lens”能做的,他不僅要做,還要做得更狠,更絕。

既然她怕癢。既然她腳心敏感。

他要讓她哭著求他。

他要覆蓋掉那個“澈”留下的所有痕跡。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顧承澤的臉。那張平時清冷禁慾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汗水和一種令人心悸的痴迷。

“哈啊——!!好癢!”

在最後一次那聲嬌喘中,顧承澤釋放在了手裡。

6

顧承澤已經養成了習慣。

每天睡前,必須像巡視領地一樣,去“清越要早睡”的抖音主頁視察一圈。哪怕大多數時候只能看到她發的貓貓狗狗,或者一些根本不露腳的OOTD。

這是一種自虐。

自從那晚聽了無數遍那個Live Photo裡的嬌喘後,他對沈清越的慾望已經從單純的“想看腳”,變質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情,混合著嫉妒、佔有和窺私。

今天,她更新了。

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顧承澤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文案很短:【今晚不想早睡,想做壞人。[月亮][紅酒]】

配圖只有一張。

照片的風格大變。不是之前那種帶著點日系小清新的私房,也不是校園裡的隨性風。

這次,是極致的慵懶御姐風。

背景是一面灰色的水泥工業風牆壁。光線很暗,像是隻打了一盞聚光燈。

沈清越坐在那種深綠色的絲絨單人沙發裡。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絲質吊帶長裙,開叉很高,一直開到了大腿根。

她手裡端著半杯紅酒,眼神迷離又帶著點蔑視,直勾勾地看著鏡頭。

但顧承澤的視線,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略過那張勾人的臉,直奔主題——腳。

她翹著二郎腿。

那條從高叉裙襬裡伸出來的腿,線條流暢得像是雕塑,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那隻腳,是光著的。

沒有襪子,沒有鞋。

但是!

顧承澤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來。

腳部的位置——也就是那隻最完美的腳的前半部分,包括腳趾、腳掌——竟然被打上了一層厚厚的,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惡意的馬賽克!

不是那種稍微模糊一下的柔光,而是那種像素塊極大的、甚至能看到一個個正方形格子的馬賽克!

就像是在一張絕世名畫最關鍵的地方,貼了一塊狗皮膏藥。

“操!”

顧承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比完全擋住還要讓人抓狂。這分明就是“我已經脫了,就在這兒,但我就是不給你看”的赤裸裸炫耀。

那馬賽克遮住的,一定是絕景。

那幾根腳趾是不是塗了黑色的指甲油?跟這身黑裙子呼應?

腳趾縫裡是不是夾著那種御姐特有的慵懶?

腳底板是不是正因為放鬆而微微舒展?

全都沒了。全變成了一坨像素塊。

顧承澤感覺自己像是被吊在半空,下面是萬丈深淵,上面是觸手可及卻永

遠夠不到的美食。

他帶著一股子怨氣,點開了評論區。

不出所料,評論區已經炸鍋了。

@清蒸大閘蟹: 哇塞!這風格太絕了!姐姐殺我![色][色]

@純情性感大蟑螂: 臥槽,姐姐好颯!這個眼神!我要懷孕了!

@清越要早睡(作者): 乖,寫作業去。[摸頭]

@不想上班: 這鎖骨……啊啊啊啊我可以!!

顧承澤往下滑,很快就找到了幾個跟他有著同樣怨念的“同道中人”。

@匿名用戶k99: 只有我一個人盯著那個馬賽克看了五分鐘嗎?為什麼要打碼啊?這不就是光腳嗎?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清越要早睡(作者): 嗯哼,你猜?[思考]

@獄卒大隊二支隊隊長: 不是吧阿sir?這都要打碼?腳是什麼隱私部位嗎?[疑問][心碎]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覆: 怕引起不知名生物的躁動。[微笑]

@獄卒大隊二支隊隊長:不知名生物?指哪種?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覆:懂的都懂,就是不給你這種色批看。[微笑]

顧承澤看著這條回覆,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

“不知名生物”、“色批”。

顧承澤盯著這幾個字。他感覺自己被點名了。

@我有兩隻貓: 博主好懂啊哈哈哈哈!有些足控確實很噁心,到處刷屏。支持打碼!

@清越要早睡(作者): 是吧是吧!有些私信真的沒眼看,上來就讓我拍腳底板,真的無語。[嘔吐]

看到這條,顧承澤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他沒發過這種私信,但他知道圈子裡確實有很多這樣毫無底線的低級玩家。把自己和那種人混為一談,讓他感到一陣惡寒。

但他更在意的是——原來已經有人給她發過這種私信了。有人比他還要急不可耐,已經試圖想要突破她的防線了。

評論還在繼續。

@愛吃紅燒肉: 哪怕稍微露一點點腳趾頭也行啊!這碼打得太嚴實了吧!這誰頂得住啊!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覆: 頂不住就去衝冷水澡。[再見]

這回復,夠辣,夠嗆。

就在這時,一條更直接的評論跳進了顧承澤的視線。看起來應該是個不懂規矩的新粉或者路人。

@一隻lsp: 如果不打碼,這點贊起碼要多兩個0!博主你糊塗啊!這就是流量密碼啊!哪怕付費都行啊[吃瓜]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覆: 抱歉,我不缺那兩個0。也不稀罕你要的那種流量。我的腳,我愛給誰看給誰看。至於你你付費?你有幾個錢啊在這秀。[微笑]

“我的腳,我愛給誰看給誰看。”

顧承澤讀了兩遍這句話。

心裡那種燥鬱感稍微平復了一點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那我是不是有機會”的詭異優越感。

但這句回覆,也像是一堵牆,把所有人——包括顧承澤——都擋在了外面。

沈清越的態度很明確:想看?沒那麼容易。我是女王,我有選擇權。你們這些流著口水的只能在門外眼饞。

評論區裡還有人不依不饒。

@邏輯怪: 可是博主,你這馬賽克打得也太那個啥了……反而更讓人想看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欲蓋彌彰嗎?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覆 @邏輯怪: 那你就靠想象力唄。反正我腳就在那,長啥樣你自己腦補。要是腦補出來還是想

看,那你真是這輩子有了哈。[憨笑]

腦補。

這兩個字簡直是把顧承澤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他現在乾的不就是這事兒嗎?

他盯著那團肉色的像素塊,腦子裡已經在瘋狂運轉,想著那馬賽克遮住的輪廓……

@深夜放毒: 不就是個腳嗎,搞得跟什麼國寶似的。現在的女的真把自己當回事。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覆: [圖片]

沈清越沒有打字,直接甩了一張圖。

顧承澤點開一看。

是一張表情包。一隻貓極其嫌棄地捂著鼻子,配文:【有人急了,但我不說是誰。】

緊接著,下面一堆粉絲開始圍攻那個路人。

@路人甲: 樓上的別酸了,人家博主的腳,人家自己決定,愛給誰看給誰看。

@路人乙: 姐姐好剛!我就喜歡這脾氣!

而在一片嘈雜中,有一條評論顯得格外出挑。

@User8876: 馬賽克是人類文明的絆腳石!!求原圖!!私發!!有償!!

@清越要早睡(作者): 不賣。不給。滾。[刀]

@澈_Lens: 什麼情況?這麼多人高價求購?原圖在我這,想要競拍嗎?起步價一個豬蹄。[滑稽]

@清越要早睡(作者): 你敢發你就死定了!!![菜刀][炸彈] 還有,誰要吃豬蹄了!我要吃火鍋!

@澈_Lens: 哈哈哈遵命遵命,不發不發~[墨鏡]

又是這個“澈”!

顧承澤眼裡的怒火快要噴出來了。

在這場全網的狂歡與對線中,她是那樣高傲地把所有覬覦者拒之門外,用馬賽克嘲諷著所有足控。

唯獨這個“澈”。

他不僅擁有原圖,還敢在評論區公然打情罵俏,甚至看樣子已經到了可以單獨約飯的地步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張高清無碼的、足以讓人當場射爆的玉足照片,正靜靜地躺在那個男人的相冊裡。

或許他在深夜裡會把照片放大到極致,去品鑑她腳背上的青筋?

或許他會對著那隻光腳的特寫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顧承澤呢?

他只能對著這一團馬賽克,像個被戲耍的小丑。

“呵……”

顧承澤冷笑了一聲。

他退出評論區,重新回到那張照片。

馬賽克。

好一個馬賽克。

7

“學長,賞個臉吧。”

下午放學的時候,她堵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口,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沒法拒絕的笑,“上次劃傷了你的‘玉手’,我這心裡愧疚得幾天沒睡好。今晚請你喝一杯,算賠罪,行不行?”

顧承澤本該拒絕的。

他的原則裡有三不:不喝醉,不晚歸,不與下屬私下過度接觸。

但他看著沈清越。她今天換了風格,下面是一條工裝短裙,腿上沒穿絲襪,光腿。腳上踩著一雙笨重且硬朗的黑色八孔馬丁靴,靴筒邊緣露出一截潔白的棉襪邊。

她今天穿得很野。

那種黑白分明的禁慾感與她露出的那一截絕對領域的大腿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僅此一次。”

鬼使神差地,那句話就這麼溜出了嘴邊。也許是這幾天被網上的“澈”刺激得太深,他潛意識裡竟然渴望這種線下的、實體的接觸。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沈清越的蓄謀。

面前擺著幾隻空的“長島冰茶”杯子。酒精味混合著嘈雜的重金屬音樂,在他腦子裡攪成了一鍋粥。

“主席……對不起嘛。”

沈清越坐在

他對面,託著腮,眼神有些迷離,但說話條理清晰得可怕。

“那天把你的手劃破了,我回去想了好久,心裡過意不去。這幾杯酒算我賠罪,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顧承澤盯著那截白襪子看了幾秒,感覺視線有點模糊。

“沒事……”他擺擺手,舌頭有點大,“不用……不用這樣。”

他其實酒量不差,但這種甜嗖嗖的所謂“失身酒”,後勁兒大得嚇人。再加上這兩天因為那個該死的“澈_Lens”和馬賽克照片,他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和熬夜狀態,幾杯下肚,整個人就像踩在棉花上。

反觀沈清越這姑娘,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喝起酒來卻跟喝水一樣。深水炸彈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心不跳,簡直就是個酒桶。喝到現在,除了臉蛋稍微紅潤點,眼神清明得像能解偏微分方程。

顧承澤被激起了那該死的勝負欲。

“學長,養魚呢?”沈清越晃著酒杯,馬丁靴的鞋跟在桌子底下的橫槓上輕輕磕碰,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才哪到哪啊,不是吧,咱們主席大人這點量都沒有?”

“激將法對我沒用。”

顧承澤冷著臉,解開了襯衫領口的一顆釦子,露出了泛紅的鎖骨,然後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他覺得自己很清醒,除了看沈清越的時候有點重影,聽她說話的聲音像是在水底一樣悶。

直到最後一杯下肚,世界開始旋轉。

“哎呀,你看你都醉了。”沈清越站起來,繞過桌子,一把架起顧承澤的胳膊。

那一瞬間,她身上那種混合著酒氣和少女體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走吧,送你回去。”

“回……回學校……”顧承澤掙扎了一下,試圖維持清醒。

“回什麼學校啊,早鎖門了。”

耳邊是沈清越帶著笑意的聲音,還伴隨著一陣好聞的柑橘香氣,“乖一點,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醒醒酒’。”

接下來的記憶是斷片的。

顧承澤只記得出租車裡的顛簸,還有霓虹燈光怪陸離的殘影。再次稍微有點意識的時候,他已經被推進了一個充滿著曖昧粉紫色燈光的房間。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香薰味。

“到了。”

沈清越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

顧承澤晃了晃腦袋,試圖看清周圍。這一看,他僅存的理智差點嚇飛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正經酒店。

牆上掛著各種皮鞭、口球。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形的床。床單是深紅色的絲絨材質,在燈光下泛著一種像血一樣粘稠的光澤。

而在床的四個角上,連著四條黑色的皮質束縛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滑軌上。

“這……這是哪……”

顧承澤想轉身走,但腳下一軟,直接栽倒在沈清越身上。

“噓——別亂動。”

沈清越力氣大得驚人,或者是他實在太虛弱了。她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到了那張紅色的大床上。整個人面朝下,撲倒在那柔軟的紅絲絨床面上。

“熱嗎?幫你脫了。”

還沒等顧承澤反應過來,他的外套、襯衫就被扒了個精光。緊接著是皮帶扣解開的聲音。

“沈清越……你幹什麼……”

顧承澤想推開她,但手腕瞬間被冰涼的皮質手銬扣住了。

咔噠。

鎖死。

緊接著,他的雙手被拉向床頭的兩個方向,雙腳被拉向床尾。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屈辱的“X”字形。

“別動,這是懲罰環節。

”

沈清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顧承澤劇烈掙扎起來。這種姿勢太沒安全感了。他看不見背後發生了什麼,只能感覺到褲子被一點點褪去,涼意順著大腿根部蔓延。

直到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內褲。

“嘖,身材還挺好。”

沈清越的手指在他緊繃的背肌上劃過,引起一陣戰慄。

然後,顧承澤感覺身下的床墊……有點不對勁。

在他小腹偏下的位置,也就是此時他趴著的地方,床墊上竟然有一個圓形的、邊緣包著軟皮的空洞!

這個洞大概拳頭大小,正對著他的胯部。

“來,調整一下位置。”

沈清越抓著他的腰,把他往下一拖。

“唔!”

顧承澤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感覺身下一涼。

因為重力的作用,再加上沈清越的一把拉扯,他那還沒完全勃起、但已經半硬的東西,連同囊袋,極其精準地……穿過床墊上的那個洞,垂了下去!

上半身在床上。

下半身在床上。

唯獨那個最要命、最隱私的部位,孤零零地穿過床板,懸掛在半空中!

這個設計簡直是喪心病狂!

這就是傳說中的“公狗洞”。專門為了這種趴姿調教設計的。上面的人只能趴著忍受,完全看不到下面的人會對那個懸空的部位做什麼。

……Lock……

“不分!!這輩子都不分!!老婆管得對!!哈哈哈哈哈……老婆最好了!!別刷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呃……哈啊……又要……要射了……”

……Lock……

彩蛋:戀愛後的某日

顧承澤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雖然他這張臉長得很有欺騙性——高挺的鼻粱上架著副銀邊眼鏡,這會兒穿著白襯衫坐在電競椅上,怎麼看都像個在思考學術問題的學霸。

但只有他手機屏幕上那個已經放大了五倍的圖片知道,他在思考什麼齷齪東西。

那是沈清越昨晚發的朋友圈。九宮格,全是她在海邊旅遊的遊客照。

大多數人看這組照片,只會感嘆一句“風景真好”或者“美女真白”。

但在顧承澤眼裡,這張照片簡直就是犯罪現場。

藍色的海浪,金色的沙灘。沈清越穿著那條藏藍色的碎花長裙,裙襬隨著海風飛揚到了小腿以上。她正回過頭,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可是。

顧承澤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個角落又狠狠點了一下。

那個該死的構圖!

裙襬下面,那雙本該赤裸著踩在沙灘上的腳,被照片的邊緣極其殘忍地截斷了。

只留下了那一小截腳踝。

白。真他媽白。

那截露出來的腳踝骨,圓潤又精緻,在陽光下泛著白皙的光澤。跟後面深藍色的海水一對比,那種衝擊力簡直到頭了。

顧承澤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感覺嗓子裡像是被人撒了一把沙子,乾渴得要命。

就差那麼一點點。

只要鏡頭再往下移兩公分,哪怕一公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那個被壓抑了無數次的“4K高清腦補系統”自動開始運轉。

既然沒穿鞋,那她的腳肯定是完完整整踩在沙子裡的。

那沙子看起來很細,也很熱。她的腳底板平時連地板都碰不到,肯定很嫩吧?這一腳踩下去,肯定會因為不習慣那種粗糙感而微微蜷縮。

腳趾呢?

海風吹過來,會不會有細軟的沙粒,被風裹挾著鑽進了她的腳趾縫裡?

那些金色的沙粒粘在她粉嫩的腳趾間,

是不是就像在白豆腐上撒了芝麻?

還有腳掌……

被太陽曬得滾燙的沙灘,會讓她的腳底充血吧?想象中那原本帶著點蒼白的腳心,現在一定是一片誘人的媚紅。如果這時候有人把她的腳抬起來,會不會看見腳心窩裡全是細密的汗珠和粘著的沙子?

“操。”

顧承澤低罵了一聲,睜開眼睛。

現實裡依然還是那半截什麼都看不出來的腳踝。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點急促了。這種“看得見輪廓卻看不見真身”的折磨,比什麼都不看還要難受一百倍。

手指不受控制地繼續往下滑。

評論區。

@隔壁老王: 喲,這腿真長!

@沈清越(作者) 回覆: 羨慕吧?P的。[得意]

@學妹小A: 清越姐這裙子哪買的?鏈接!

@沈清越(作者) 回覆: 淘寶搜XX同款,只要99,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顧承澤煩躁地翻過這些毫無營養的廢話。

他想看的不是這個。

他想問:“你拍照的時候,腳底下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癢?有沒有人幫你拍腳底特寫?”

但他不敢。

作為學生會主席,作為那個在她面前永遠保持著“成熟穩重、不近女色”人設的男朋友,他怎麼能問出這種下流的問題?

他只能把這些瘋狂的念頭全部咽回肚子裡,化作某種更深沉、更扭曲的渴望。

“叮”的一聲。

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沒有備註,只有一個系統自帶的頭像。

【圖片】

那是剛才評論區裡那個“隔壁老王”——也就是他們班那個著名的嘴炮王者王胖子——私發給他的一張圖。

是沈清越那張照片的……去衣版AI合成圖。

當然,只是一張極其拙劣的惡搞P圖,P了個比基尼上去。

【王胖子】: 老顧,看看這是誰?這身材,嘖嘖,你小子有福氣啊!

顧承澤只看了一眼,那種被冒犯的怒火瞬間就衝上了天靈蓋。

“傻逼。”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毫不猶豫把那個胖子拉黑了。

但他並沒有把那張圖刪掉。

相反,他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那張拙劣P圖的下半部分——雖然上半身P得很假,但下半身……那個AI居然根據腳踝的走勢,自動補全了一雙腳!

雖然那是一雙極其標準的、毫無靈魂的AI腳,連腳趾都長得一樣齊。

但僅僅是那種視覺上的“補全”,就讓顧承澤的目光再也移不開了。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沈清越真的光著腳站在他面前呢?

“咔噠。”

浴室門鎖轉動的聲音,像是一聲發令槍,瞬間把顧承澤從那張AI合成圖的意淫中拉回了現實。

他手忙腳亂地關掉圖片,把手機扔到桌面上,順手拿起一本還沒翻開過的書,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心跳卻快得像是在考場作弊被監考老師盯著。

水聲停了有一會兒了。

接著是吹風機的嗡嗡聲。

顧承澤坐在椅子上,耳朵豎得像天線。他知道沈清越洗澡有個習慣——一定要在裡面把所有流程都走完,包括吹乾頭髮,才會出來。

這幾分鐘的等待,簡直就是一種煎熬,也是一種充滿希望的前戲。

這公寓鋪的是那種深色的木地板。

剛洗完澡,腳上肯定沾著水。如果她直接赤著腳走出來,那一雙被熱水泡得粉紅的腳丫子,踩在深色地板上,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可愛的小水印……

要是地板有點滑,

她會不會腳趾用力抓地?那五個腳指頭緊緊扣住地面的樣子,一定很色。

“嗡——”

吹風機停了。

顧承澤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確保自己的視線能在她開門的瞬間,第一時間捕捉到那最下方的風景。

門開了。

一股帶著水蜜桃味沐浴露的熱氣撲面而來。

“呼……熱死了。”

沈清越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特有的慵懶和溼潤。

她走了出來。

穿著一件大得能當裙子的白色T恤,下襬鬆鬆垮垮地遮到大腿根。頭髮蓬鬆地披在肩上,還有幾縷溼發貼在鎖骨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剛剛洗乾淨的水蜜桃,鮮嫩欲滴。

但是。

顧承澤的視線在觸及地面的那一瞬間,原本火熱的眼神瞬間凝固,甚至裂開了。

腳呢?!

那雙本來應該粉粉嫩嫩、帶著水珠的光腳丫呢?!

在他視線的落點,也就是她小腿的最底端,赫然套著一雙——

純黑色的、直到腳踝的、毫無美感的運動棉襪!

而且看那襪口緊繃的程度,一看就是把腳包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一絲腳後跟的肉都沒露出來。

“……”

顧承澤感覺自己腦子裡那根叫做“期待”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這也太絕了吧?

洗完澡穿襪子?這是什麼反人類的操作?

“你看什麼呢?”沈清越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過來,那雙黑色的襪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一點都不像光腳那樣清脆。

“沒……沒什麼。”

顧承澤極其艱難地把視線從那雙該死的黑襪子上移開,強迫自己看著書,但書上的字全都變成了亂碼。

“顧承澤,你書拿倒了。”

沈清越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那張剛洗完臉沒有任何妝容卻依然精緻的臉湊到他面前,似笑非笑。

“啊?”

顧承澤低頭一看。

操,還真拿倒了。

“咳……我在練倒讀法。”他面不改色地把書正過來,試圖用學術來掩蓋自己的心虛,“鍛鍊右腦思維。”

“得了吧你。”沈清越翻了個白眼,那種自然流露的風情差點讓顧承澤沒繃住。

她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顧承澤又不死心地往她腳底下瞄了一眼。

沒戲。

真的沒戲。

那雙黑襪子就像是焊在她腳上一樣。這姑娘的習慣簡直好得令人髮指——洗完澡必須要把腳擦得乾乾透透,連指縫都要擦,然後立刻套上襪子。

她說這樣是為了保暖,為了不讓寒氣從腳底入體。

去他媽的寒氣!

現在是七月!外面三十五度!

“清越。”顧承澤忍不住了,試探性地開口,“這麼熱的天,你在屋裡還穿襪子?開空調也不至於著涼吧?”

“習慣了嘛。”

沈清越盤起腿坐在床上,兩隻裹著黑襪子的腳丫子就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不像你們男生,腳底板那麼厚。我腳怕冷,光著踩地板不舒服,總覺得有點硌。”

硌?

那地板滑得連他這個大男人都差點摔一跤,她居然覺得硌?

那還是因為她的腳太嫩了啊!

嫩到連這拋光過的木地板都會讓她覺得粗糙……

這個念頭一出來,顧承澤心裡那種惋惜和渴望更濃了。

這麼嫩的腳丫子,要是能握在手裡……

“而且……”

沈清越突然壞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腳。

“你不覺得穿黑襪子顯得腿更白嗎?”

她甚至不知道,對於一個足控來說,這種

話簡直就是在傷口上撒鹽。

顯腿白是沒錯。

但這就像是給最好的牛排裹上了一層水泥!

“……嗯,挺白的。”

顧承澤違心地附和了一句,心裡卻在滴血。

他太難了。

雖然交往這麼久,雖然早就到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的地步,但他至今沒見過這雙腳的全貌。

每次他想找機會,比如假裝幫她按腳,或者趁她睡覺想偷看,總會被各種詭異的巧合打斷。

要麼是她突然醒了。

要麼是她穿著連腳褲襪。

要麼就像現在這樣,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

這就是他的報應嗎?

因為前女友那次“舔腳未遂”事件,老天爺現在就派了個“無意識防禦大師”來懲罰他?

“行了別發呆了。”

沈清越把擦頭髮的毛巾一扔。

“幫我倒杯水,渴死了。”

她那隻穿著黑襪子的腳尖,極其自然地在空中點了點,指向桌上的水杯。

那個動作,那個腳尖繃直的弧度。

隔著那一層黑色的棉布,顧承澤依然能想象出裡面腳趾用力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遵命,女朋友大人。”

他走向飲水機,背對著沈清越。

但腦子裡,那個名為“想看她脫襪子”的念頭,已經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壓都壓不住了。

水倒好了,但顧承澤沒急著端過去。

他背對著床,手裡握著那個還有點燙的玻璃杯,眼神卻忍不住往旁邊的鏡子裡瞟。

鏡子裡,沈清越正坐在床邊,大概是覺得無聊,那兩條修長的腿正垂在床沿晃盪。

最主要的是那雙腳。

那雙讓他恨得牙癢癢的黑襪腳。

只見她左腳的腳尖,像是閒不住一樣,輕輕點在了右腳的腳背上。隔著那一層黑色的棉布,慢慢地蹭動。

“沙沙……”

並沒有聲音,但顧承澤腦子裡彷彿自動配上了那種布料摩擦布料的細微聲響。

她腳尖蹭得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撓癢癢,又像是在無聊地打發時間。黑色的襪底在另一隻腳背上劃過,那種視覺上的觸感傳遞,讓顧承澤握著杯子的手心都冒汗了。

他在想:

既然隔著兩層棉襪都會互相摩擦,那說明她的腳真的很敏感,或者很癢?

如果……如果沒有那一層黑布?

如果是兩雙肉光緻緻的腳丫子互相蹭?

腳底板的皮膚滑過腳背的青筋……腳趾頭互相勾連……

“顧大少爺?”

沈清越的聲音突然打破了他的腦內小劇場,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

“一杯水你要倒到明年去嗎?還是說……”

她突然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地盯著鏡子裡顧承澤的倒影。

“盯著手機屏幕看啥呢?剛才一出來你就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被哪個小狐狸精勾了魂兒啦?”

顧承澤心裡那個“操”字還沒罵出來,人已經本能地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哪有。”

他面不改色地轉過身,端著水杯走過去,試圖用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來掩飾眼底的慌亂,“就是在看……看你朋友圈。”

“朋友圈?”沈清越挑了挑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我看你看了五分鐘了。一張遊客照有什麼好看的?還是說……”她放下杯子,眼神突然變得玩味起來,“你在看評論區有沒有漂亮學妹跟我表白?”

“沒什麼好看的。”顧承澤嘴硬道,“就是沒想到你會發這種……露這麼多的照片。”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確實覺得

露太多了,假的是他恨不得她那雙腳露得再多點。

“哈?露得多?”沈清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顧主席,大清早亡了。露個腿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剛才那一臉‘慾求不滿’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順滑地從床上站起來。

下一秒,她直接跨坐在了顧承澤的腿上。

電競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鼻尖對鼻尖。

沈清越身上那股剛洗完澡的好聞味道瞬間包圍了顧承澤。她沒穿內衣,那一層薄薄的T恤下,柔軟的觸感直接貼上了他的胸膛。

“你……你幹嘛。”顧承澤喉結聳動,手卻很誠實地扶住了她的腰,“別鬧,這椅子不結實。”

“椅子結不結實我不知道。”

沈清越的手從他背後繞過來,指尖在他脖子後面輕輕劃過,引起一陣顫慄。

“但我知道,你最近很不老實。”

她那隻手像變魔術一樣,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根深藍色的長條織物。

顧承澤定睛一看。

那是他的領帶。

昨天剛脫下來隨手扔在床頭的那根。

“沈清越?”他警惕地往後縮了縮,“你拿這個幹什麼?”

“幹什麼?”

沈清越把領帶的兩端在手裡輕輕拉扯了一下,發出緊繃的聲響。

她笑得像只抓到了獵物的小狐狸,眼神裡閃爍著那種讓顧承澤既熟悉又害怕的光芒。

“當然是……有必要檢查一下我們乖寶寶的‘庫存’情況啊。”

“……什麼庫存?”

顧承澤還在裝傻,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裝?再裝?”

沈清越突然低頭,在他喉結處作勢要咬,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

“當然是……小蝌蚪的庫存呀!”

她在顧承澤耳邊吹了口氣,聲音變得嫵媚又危險。

“我看你剛才對著手機屏幕那副眼神,都快把屏幕燒穿了。是不是揹著我偷偷用掉了?嗯?”

“沒、沒有!”顧承澤矢口否認。

“沒有最好。”

沈清越把那根領帶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我們就現在查驗一下。如果有的話……”

她看了一眼顧承澤那已經明顯有了反應的褲襠。

“姐姐就要把它……全部沒收哦。”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顧承澤只覺得眼皮上一涼,那捲不知道她從哪翻出來的黑色膠帶,就把他的視線徹底封死了。

緊接著是手腕。

那根深藍色的領帶被沈清越用一種極其專業的手法,繞過他的手腕,打了個死結,然後固定在了床頭的欄杆上。

“沈清越,你真來?”

……Lock……

“哎呀,怎麼又要出來了?不可以這麼不乖哦。憋回去。”

“哈啊……不行……真的憋不住了……姐姐……”

“噓——別急著哭。想出來就要守規矩。”

“我不……我有病才幹那個……”

“不幹?那姐姐就不理你了哦。手拿開咯?”

“幹!!我幹!!”

……Lock……

“怎麼?自己不會射嗎?還要姐姐把尿呢?”

“啊啊啊……騙子!!壞掉了……全都流出來了……嗚嗚嗚這根本不算高潮……”

……Lock……

F/M TK 寸止 流精 戀足 毀滅高潮 微NTR 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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