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武門之落霞劫
作者:墨玉魂
不入江湖,焉知江湖。
關小霞是入了這個江湖,可也不知為什麼,這所謂江湖與她想象中的模樣相差甚遠。
“沒有什麼蒙面俠客,沒有什麼俊秀人傑,更沒有什麼江山美人……剩下的不過是平平常常的街巷,以及一成不變的人群罷了。”嬌小的少女仰頭看天,只覺得這正午的太陽格外刺眼,“唔,爹爹所說的行俠仗義,快意恩仇的好處,到底在哪裡啊……”
此刻,她正坐在大石頭上歇息,盤著幼小的腿腳,凝神運作著功法。因為天性不喜著襪,小傢伙的腳丫總是光著的,外邊會套著一雙露趾的布鞋,讓那些秀氣的蠶豆似的腳趾露出小腦袋來,看著倒是憨態可掬;至於小傢伙自己,看上去就像個漁家女,偏偏那衣衫又是極規整的,土黃色的絹布搭配著棕色的衣衽,再用條紅色繩帶束住腰部,又掛著串醒目的鈴鐺,風一吹過就會有清脆的聲響……實在不明白,為何如今連小女孩都在闖蕩江湖了?
關小霞,這便是她的名字。
雖然聽著和鄉野丫頭的名字差不多,但她確實是出自武林世家沒錯。此時若有懂武之人在旁,便能驚訝察覺,她雖年紀小小內力卻精純無比,正是源自內家正統的功法,以及她父親關大俠日以繼夜的督促,是故才有這等功力;然而畢竟是初出茅廬,她還從未與人動武過,因而對於自己當前的功夫究竟有多強……連她自己也沒個準。
本以為,上了江湖闖蕩之後施展拳腳的機會能多一些,結果無論是市井之間還是山村水鄉,貌似眼下並沒有那麼多賊人可供她毆打。近半月以來,她唯一一次出手時還是揍了一個當街行竊的小偷,但那傢伙只是後腦捱了一腳便當場倒在地上不動彈了,非但沒給她多少實戰經驗,反而差點還惹上了人命官司……
江湖,真是爛透了啊。
總之,一直在街頭遊蕩也不行……下午去衙門口的佈告欄看看吧,沒準會有些通緝令可以拿賞錢,至於現在——
“店家,來一壺好酒!”
關小霞一進店門,就翹著腳踩上了那條几乎有了她半身高的椅子,後學著江湖人的腔調朝著小二吆喝。
一聽是個嬌滴滴的女子的聲音,而且還稚嫩得有些可愛,店小二頓時來了興致,搓著手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好嘞,客官您且稍等,小的這就給您……等會兒,怎麼是個小孩兒?!”
他本以為可以一親芳澤,怎想到這抹芳澤居然還未盛開,頓時有些失望。
過去店內也常有女俠光顧,小二倒也熱衷於好好伺候這些英姿颯爽的小娘子們,畢竟就算會被吆五喝六的,至少還能一飽眼福嘛,不壞!
但這和伺候小孩是兩碼事。
且不說,官律早就規定了總角之齡不得私自招待,並且讓小孩獨自前來,保不準是隔壁下的圈套,這要是被當成人牙子扭送進衙門裡,那可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想到這兒,小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臭了起來,大聲嚷嚷著:“我說,咱這酒肆可不是你這黃毛丫頭可以來的地方啊,別到時候酒沒喝上多少,人反而被拐子綁走賣了。”
關小霞一聽這話就鼓起了腮,滿臉的不服氣:“哼,你又沒見識過我的功夫,怎知道是柺子賣我,而不是我賣柺子?”
“喲嚯,小丫頭好大口氣!”
眼見這丫頭不肯離去,小二實在沒有了耐心
,隨手將袖子撩了起來:“今個兒生意緊,小爺沒空陪你瞎鬧。總之,掌櫃的說了不能放一個小鬼進來,你要來也得有你家大人在,不然我可要趕人了啊!”
急得關小霞瞪大了眼:“趕人?不是,怎麼還有你這樣攆客人的啊……”
“少廢話!就問你一句,是自己走還是我來送?”
“你——”
這店小二實在是欺人太甚!姑奶奶要是不把你這店橫著豎著掀上一掀,今個非和你姓不可!
眼看就要發作,清冷的聲音——
“我說小二,你們家掌櫃的連這點氣量都沒有,這店怕也是開不長遠啊。”
小二一聽這話,急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投去目光。然而,待他定睛一看,頓時又樂了。
原來,站在店門口的這位不是別人,竟是個塊頭與關小霞相仿的一介丫頭。
她身量苗條、玉顏清致,唯雙頰泛著些微病態的蒼白,卻也使得這具嬌軀愈發柔美,惹人憐愛。一對灰眸美目,顧盼間眸光流轉,頗為靈動;一頭青絲挽成雙環馬尾,金簪輕巧別於發上,流蘇迎風冷冷輕擺;身著一襲烏墨留仙羅裙,腰束黃玉帶,足踩墨雲繡鞋——如此看著,的確像是大富人家出來的小姐,不免讓人好奇起這位佳人的身世了。
奈何小二也是見多了場面的人,自不會被這丫頭一兩句話就輕易唬住,當即復作擼袖子狀:“我還以為是什麼人敢在這兒口出狂言,原來也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啊!剛剛小爺一時走眼看漏了你,正好今個你們倆做個伴,看我不得好好——”
“哐。”
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被隨手扔在了一張餐桌上,當即砸出了響亮的聲音來。小二頓時被這氣勢鎮住,連忙湊上去解開口袋,竟發現這袋子里居然裝滿了白花花的銀錠,一瞬間便晃了他的眼。
怎麼會……這麼多銀子,自打開店以來就沒撞見過啊……
“十兩銀子,替我和這一位開一間雅座,多了的錢算我白送你的。”
少女清冷的聲音讓小二回過了神來,忙把銀子捏在手裡掂量了一番,只覺得沉甸甸的頗有分量,不似假的,頓時便換上了另一副嘴臉:“哎呀,全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二位貴客,恕罪恕罪!裡邊請裡邊請!”
言罷,他又匆匆跑到櫃檯前,低聲向著掌櫃說道:“掌櫃的,這倆丫頭要在二樓開一間,這是她們給的五兩銀子,你看……”
與那小二一般,關小霞自出生到現在也沒見過這麼多錢,一時不由得兩眼都看直了,天知道要是拿這些錢統統去買糖葫蘆可以買多少串……估計就算吃一年都吃不完吧?這到底是什麼人啊,出手這麼闊綽?
“走吧,沒事了。”
眼見得這孩子呆傻在了原地,那嬌小女子只是微微一笑,順過她的手就往樓上牽去,關小霞也只能任由她引著踩上了樓,很快這一對倩影便依次消失在了樓梯盡頭,只能聽見少女們靈巧的腳步聲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偏偏這一切並沒有像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
客棧的一間角落的餐桌邊,一雙眼睛正在死死盯著她們。眼見她們上了樓,那人便在紙上寫了些什麼,然後迅速扭身出了門。
總之,經過一番輾轉,倆人還是順利地進了二樓的雅間,面對面地席地而坐。
雖然已經安坐,關小霞卻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低低著腦袋,用
餘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人,可少女並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為她們面前的杯子倒酒,待各裝了滿滿一盅之後,又輕輕放下酒壺,小手交疊著放在大腿上,然後朝著關小霞送來微笑——這股子優雅與淡然的氣質,倒是讓她心中的緊張感鬆懈了不少。
“看來江湖裡也是有好人的嘛。”
一想起自己這些天來遇見的個頂個的神人,關小霞只覺得眼前的這一位格外親切,於是便拱手道謝:“多謝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盡——敢問姑娘芳名?”
怎想到,她這套絞盡腦汁才想出來的合適的說辭,讓對方聽了後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關小霞哪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卻又聽那少女笑道:“你呀,明明自個兒就是個小孩,說起話來卻裝模作樣,是和誰學的呀?莫不是師從江湖草莽?”
“這……”
關小霞尷尬地撓了撓頭,明顯是有些不服氣,臉頰都氣鼓了起來:“還說我呢,你明明看起來就沒比我大上多少,不也在那兒裝大人嘛……”
“哼哼,我可不是什麼小孩呢,其實我已經活了三百歲了,最喜歡吃的就是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幼女——”
“噫,妖魔鬼怪?!”
“好啦,不逗你玩了。”少女笑嘻嘻地學著江湖人的樣子拱手,“小女子姓墨名言妄,若不嫌棄,你喚我妄即可。”
“妄……”
關小霞沉吟少許,煞有介事地再拱手回禮:“墨姑娘的名字好生有趣呢,倒是頗有一股雙關古韻在。”
這般作態,卻只讓墨言妄忍不住掩面而笑。
“那,你呢?”
“關小霞!”
話已至此,關小霞實在是有些按捺不住了,要知道這跪坐的姿勢實在是難受得緊,再坐下去腿都要坐麻了呀!
於是便調整了一下變作了盤腿的坐姿,她依靠著身後的牆壁,頗為不滿地抱怨道:“墨姑娘你是不知道啊,我本性可不是這樣文縐縐的,都是咱家的那位爹爹看不慣我這種鄉野做派,非得讓我好好學學這所謂禮節……學學學,學得腦袋都要大起來了哇!”
說著,她便忍不住揉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險些把那還算整齊的髮型給拆散掉。
“看來令尊很嚴厲啊。”
墨言妄說著,又往自己的杯里加了滿滿一盅,說話間都有了些酒氣。
“那可不!”關小霞也是越說越來勁了,“要是當著他的面我敢這樣說話,可是要被狠狠打屁屁的,我每次出門都提防著他有沒有在跟蹤呢……”
“當然,除了爹爹以外的人我都不怕!實不相瞞,我關小霞在江湖上可厲害著呢,那是拳打南山腳踢北海的存在哇,嘿嘿!”
說到這兒,她直起身來擼起了袖子,有意秀了秀自己壓根沒有一點肉的胳膊,卻還是驕傲地挺著胸、昂著頭、眯著眼、露著虎牙,一副自己把自己牛逼壞了的模樣,直接把墨言妄給看樂了,忍不住調侃:“那,這麼厲害的關大俠,為什麼要怕自己的爹爹呢?”
“那……那畢竟,我這一身拳腳功夫都是他教的嘛……”
一提到爹爹,關小霞頓時就蔫了下來,悻悻地回道:“畢竟之前與爹爹對練喂招的時候,就算他收了九層功力,卻還是隻用剩下的一層就把我給打得滿地找牙呢……”
說到這兒,她又一拍腦袋:“啊,當然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爹爹是誰,畢竟出
門在外總有風險,我得保守住家門秘密才行。”
“正該如此。”
墨言妄點了點頭,隨即又給自己杯裡斟上了酒。
“看你的樣子,是從哪家府邸裡逃出來的公侯小姐嗎?”關小霞有些好奇地問道,目光在她身上的華服上不住地瞟。
“那倒不是,我家裡有在鎮子裡經商,所以還算頗有家資。眼下商隊正在鎮上歇腳,我嫌他們總是圍在我身邊喋喋不休,就找了個解手的藉口溜了出來,結果就到這兒來了。”
“怪不得一出手就這麼闊綽……”
關小霞正感慨著,墨言妄卻又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隨後舉杯衝著她笑道:“今日也算是有緣,咱們不醉不歸!”
“好!”
為了不落下風,關小霞急忙也跟著舉起舉杯,與墨言妄碰杯之後便急不可待地仰頭飲下。怎料這酒一入喉便是辛辣的怪味,全然不似江湖評書那般,“甘甜清冽,舒爽可口”,反而只覺得像把刀子喝下去了一樣,當即便惹得小傢伙滿臉通紅、眼淚汪汪,忍不住大口大口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啊……咳咳咳咳咳……”
“哎呀,原來你不會喝酒呀?”
墨言妄看著關小霞那憋得有些發紫的臉龐,嘴角玩味地朝上勾勾,打趣了一句,杯中的酒卻又一次見空,於是很自然地又斟滿了一杯。
“胡說什麼!我可是大俠關小霞!喝個酒什麼的豈不是輕輕鬆……嘔……”
關小霞還想逞強,奈何此時酒水入肚,竟連真氣運作也受之影響。不得已,她只能點住膻中穴位,飛速丹田運氣醒酒,不多時便見後頸上冷汗一片,面上亦流露出苦澀來,儼然是受得不輕。
“喝不了酒就不要逞強,喝點涼茶吧。”
說著,墨言妄便將關小霞杯中的酒水全部倒掉,用軟布擦拭了一番後又斟上了茶。關小霞雖然有些不大服氣,奈何此刻實在是有些熬不住,只得弱弱地接過杯子,整個人也癱了下來。
“嗚,謝了……”
就這樣,兩小隻在燈下對飲到半夜,一直到疲了累了才徹底作罷。當然,雅間裡亦是有張睡床的,所以墨言妄便把關小霞拖到了床上,簡單蓋上被子,順便脫了鞋——看著那兩隻嬌柔的小腳丫靜靜趴著,腳底泛著可口的紅潤,腳趾在睡夢中時不時一顫一顫的可愛模樣,墨言妄只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為之觸動,有點想要湊上去一親芳澤了。
真是一代佳人,內力也相當精純。如今尚在成長期,若是再過個幾年,想必也能成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俠了吧。
看著小丫頭沉沉睡下,墨言妄不由得思索起了更多東西。
自己揹負著血債,無數的人正在追殺自己的路上,可以說是人神共憤、無地容身,只有隱姓埋名才能夠苟且偷生。
而關小霞則不同。
作為關內關大俠的獨女,掌握了家傳獨門心法的她,完全可以憑自己在江湖上闖出一片天,同自己待在一起恐怕只會連累了她。
明明是一位如此嬌憨動人的美人,明明還想再和她多親近親近,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這嬌小而惹人憐愛的嬌軀……但事到如今,恐怕也只剩下逃亡一條路可走了吧。
如此心想著,她迅速推開了門走下漆黑一片的樓梯,隨即將大門的門閂取下,輕手輕腳地從門檻上跨了出去——
然而才剛一出門,墨言妄便聽得四處風聲乍起,緊接著幾道人影便迅速
從草叢中跳了出來,當即便攔住了她所有的去路,包圍了門口。
還是來了嗎……
她定睛一看,發覺這來人皆是身著黑衣,戴著方巾與蒙面布,身材高大而魁梧,目露兇光,殺意溢於言表,彷彿只要一句話不投機,便會閃電般出刀斬向自己。
“誰?”墨言妄冷聲問道。
“大內鐵衣衛。”為首之人坦然回答。
“來捉我的?”
“正是。”
黑衣人可謂有問必答,但眼下似乎沒什麼耐心了,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指揮使大人需要墨姑娘好好配合一番,唯有如此他才肯讓你們姐妹相見。”
“是麼……”
墨言妄沉吟片刻,到底還是乖乖地走上前去,自覺地背過了身,任憑那黑衣人將胳膊反擰住,再拿麻繩細細捆綁了起來。
先是在胸前上下各纏繞一道,繞到後心處用力打了個結,隨後再從少女的兩腋之下穿出,來回多穿梭幾遍再一拉緊,如此便鎖死了胳膊的行動,繩路自然地壓迫進肌膚之中,帶來些許的疼痛感;再從頸後一路繞到身前,於胸脯之下的繩路相連,如此一來便順利地在前胸勾勒出一個標緻的倒三角,再一朝後拉緊便能順勢將少女的酥胸緊緊勒住——儘管那只是微不可查的可愛鴿乳,卻還是被粗暴地束在一起,挺立的櫻桃化作衣裳上的兩點,看著煞是誘人。
“嗚……”
疼痛感與緊縛感令她不由得皺起了眉,卻依然連絲毫的反抗都沒有,只是任憑著黑衣人對自己的身體為所欲為。
很快上臂的束縛便大功告成,多餘的繩頭則是從頸後拉出,將少女纖柔的手腕交替著綁在一起,反覆纏繞了好幾圈之後才肯作罷。最後,黑衣人拽著少女後背的繩網,強行給她翻到了正面,且看著如此嚴密且厚重的繩縛,卻偏偏束在如此嬌小可人的一位少女身上,不得不說還是別有一番風致在,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儘管被五花大綁,墨言妄的臉上卻並沒有多少恐慌與不甘的神色,反而只是湖水般的淡然,那對淺灰色的杏眸只是睜著、瞪著,倒也不太生氣,靜靜地投來視線也就罷了。這便讓那黑衣人心中略有不爽——你都已經大禍臨頭了,怎地還能如此冷靜?這到底是多不把鐵衣衛放在眼裡?
“跪下。”
他大手一揮,狠命的一巴掌拍在少女的桃臀上,發出了“啪”一聲脆響,當即惹得墨言妄嚶嚀一聲、淚眼汪汪,腿腳也是一軟,當即便跪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她卻還是嘴硬道:“即便捉了我拿去覆命,也改變不了什麼結果吧。”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指揮使大人會處理好的。”
言罷,他又一揮手,招呼著手下們把少女裝入麻袋。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咻!”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破空聲,便見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從二樓竄出,直躍而下,迅速落入眾人之中。黑衣人們畢竟訓練有素,短暫的吃驚後一個個迅速拔出刀來,然而對方的腳力卻快了他們一步,在他們抽刀出手之前便迅速抬腿猛蹬,頓時好似一道疾電迅影般,在他們之間閃轉騰挪,踢踹不止!
“呃啊!”
“嗚啊!”
“嗯哦!”
很快便聽得人群中慘叫聲一片,許多黑衣人直接仰面倒下,其中有幾人更是被一腳蹬中面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看著便像是一張張風箏爭相起飛了一樣
,場面看著蔚為壯觀!
到底是什麼人——
為首的黑衣人不敢大意,拔出腰間的繡春刀,刀尖向前嚴陣以待,同時目光死死地頂住揚塵中屹立的那個影子。待看清之時,他卻發現來人居然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此刻叉腰站立、面帶壞笑,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儼然全沒把他們這些大內高手放在眼裡。
正是關小霞!
“居然是她?她特意來救的我?”
儘管只是萍水相逢,但關小霞的義氣還是讓墨言妄的心底頗為觸動,或許這便是江湖吧。
“我不管你們是誰,但那個女孩兒是我新交的朋友,你們不能帶走她!”
關小霞橫眉冷目,雖然個頭小巧卻氣勢不輸人。此時微揚下巴,腰板挺直,小腦袋高傲地昂著,似是嚇不到擔心黑衣人們,於是足下暗運真氣,趾尖猛蹬——就這一下,頓時讓腳下磚瓦碎裂開來,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不能?呵,這事又豈是你說了算?”
顯而易見,小傢伙這一套並沒能嚇到黑衣人,反而讓他眼中的不屑感更重了幾分。
“還以為是誰,原來只是個毛孩子。”他看了看關小霞,冷冷笑道,“膽敢襲擊欽差,即便是毛孩子也定斬不饒!給我殺!”
此刻,那尚還清醒的鐵衣衛們聽到命令,急忙以最快的速度紛紛迎上,很快便將關小霞包圍在了其中。關小霞雖然勇武,但並非有勇無謀,迅速判斷了一下敵我人數,察覺到眼下還有十多個高手仍有戰力,情形不妙。剛才還能憑藉偷襲來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眼下怕是連自保都困難得很,看來只有趕緊將墨言妄救出去才是上策了!
“放開她!”
關小霞身形暴起,腳下一蹬便騰空而出,直撲向了墨言妄所在的方位!
“殺!”
黑衣人一刀橫掃而出,可小傢伙只是腰板朝後一仰,一個鐵板橋便輕鬆躲了過去。隨後雙手撐地,挺身倒立,那幼小的兩腿卻如同風車一般轉動起來,而她則是藉此調整身形,抬腿一踢便震飛對方手中刀刃,隨後摸到了墨言妄的身邊將其攔腰抱住,再縱身往前一跳,在少女的驚呼聲中,總算勉強與這幫人拉開了些距離。
“鬆綁……哎呀繩頭到底在哪裡……可惡!”
關小霞轉到墨言妄的身後,正試圖幫她鬆綁,結果背後風聲一陣,她急忙躲開,卻被一刀撩著衣襬擦身而過,落地很快、險些砍到腳趾。
“別礙事!”
她想也不想,迅速朝著出刀方位一腳踢去——本以為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能直接將敵手踢飛,哪想著那人只一側偏頭便躲開了去。關小霞收腿不及,出腿的腳踝被人一把制住,偏偏她這一身功力全在腿上,如今急得便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必須得——”
卻還是沒來得及做出應對。
“功夫不錯,火候差了點。”
話音剛落,她只覺得胸腹受擊,喉口一甜便吐了口鮮血出來。原來是被那人一掌拍中胸口,餘力甚至沒能卸掉,連帶著小傢伙整個人倒飛了足足三丈遠,最後狠狠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嗚啊……”
關小霞疼得哇哇亂叫,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來,卻只覺得手腳無力得很;體內真氣紊亂,又蒙受內傷,就算隨便動彈一下都會有宛如撕筋裂骨般的劇痛,更遑論與他們交手了。
僅僅是一擊,便淪落至此?!
小家
夥的心中駭然,這可是她出門歷練以來頭一回遭遇到此等高手!即便是與她的父親相較,恐怕都能過上個幾招不落下風。再加上先前所遭遇的江湖人,不是盜寇就是農夫,屬於三兩腳就能輕鬆撂倒的存在,她放鬆了警惕,一時竟沒能很好應對,這下可糟了。
“看來是正道的法門,可惜你有所顧慮,無法心無旁騖地施展真氣禦敵,所以落敗。”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目光轉向了關小霞的腰間,“這面牌子怪眼熟的啊,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位姓關的故人,莫非你便是他的女兒?”
“我……我不會告訴你的……”
關小霞仍在地上奮力掙扎,艱難地從嘴裡吐出句子來。
“哼,就算是關大俠也得顧著朝廷的面子,我倒要看看當他知道了女兒襲擊了朝廷欽差之後,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至於現在——”
他冷眼瞥了一眼關小霞如今的模樣,也不再多言,揮了揮手便暗示手下們上去綁人。眼看著拿著麻繩的黑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抬頭看了眼墨言妄被五花大綁的狼狽模樣,她的心是越發地沉下去了。
怎麼辦,出師未捷身先死,該不會一起被折在朝廷的大牢裡吧……不要不要不要,小霞不想年紀輕輕就去坐牢啊,必須得反抗……嗚,還能有什麼辦法嗎……
“我……我不能……”
小傢伙使勁全身氣力,總算把身子勉強抬起來了些,可偏偏鐵衣衛們已到了她的身旁,抓起她玉藕似的胳膊就要行捆綁之事,這可把她給急壞了,拼命地扭動身子企圖反抗,卻絲毫阻止不了麻繩在手腕上纏繞的命運。
“別再負隅頑抗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黑衣人“嘿嘿”地冷笑,看熱鬧般地抱著手欣賞了起來。雖說一開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如今逆轉形式,再去看小傢伙被手下們包圍著咿呀亂叫的場面,真是說不出來的賞心悅目呢。
可偏偏又有異變在此時發生。
正是被她們所忽視的、看似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墨言妄,卻在此刻暗運功法、腿腳邁開,一瞬的功夫便如同腳下生風一般,直接從眾人眼前閃過。鐵衣衛眾人哪裡見過如此鬼魅的身法,幾乎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一腳一人挨個踢飛,直至被她摸到了關小霞的身前時,後者似乎也緩過了勁來,看著眼前宛如神仙一般殺過來的墨言妄,只覺得自己彷彿還在夢裡。
原來她、她會武功啊。
“還發什麼呆?快跑啊。”
耳邊墨言妄的叫喊讓關小霞如夢初醒,她頓時不敢再遲疑,先是趕忙甩開繩子,再是雙腿邁得好似車輪一般,急匆匆地便朝著黑夜的陰影中竄去,這可把那黑衣人首領看得眉頭一皺,冷聲道:“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舉刀上前,腳步飛快,幾乎是一息之間便閃到了墨言妄的身邊,迎頭便要劈下。可這丫頭雖然雙手受縛,腿上功夫卻漂亮得很,側身一躲將刀刃避開,隨即踢腿上抬一腳將那人的刀身踩在地上,隨後真氣往外一崩,刀身竟應聲而裂,只聽“嗖嗖”幾聲,碎片一下子化作暗器向四面八方飛濺!
驚得那黑衣人急忙閃身後躲,再用腰間小刀迅速撥擋——即便如此,也只是讓碎片堪堪避開了要害,一時間肩膀、側肋、胳膊、大腿處皆有傷口,鮮血頓時如泉湧出,手忙腳亂地點穴止血之後,再抬頭看一眼此時的環
境,哪還有那兩人的蹤跡?
“失手了。”
黑衣人首領“呸”地往地上吐了口痰,面色陰沉。
四周的鐵衣衛不少都倒在地上,因而幸運地沒有被碎鐵擊中。見此刻二人已經逃走,有一人便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問:“大人,要不我們再去——”
“別追了,追不上的。”首領搖了搖頭,嘆氣道,“唉,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指揮使大人那邊,我會和他當面解釋的。你們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封鎖這一帶城鎮的出入通道,若是發現了小魔頭的位置,趕緊互通消息。”
“我們,可不能讓她們就這樣溜了啊。”
另一邊,已然躲到了陰影中的兩小隻卻並不怎麼安全。鐵衣衛代表著朝廷的特務勢力,其間遍佈的情報網可謂四通八達,他們與縣衙捕快等當地執法機構勾結在一起,幾乎手眼通天,很難說有什麼他們抓不到的東西。
“這裡……應該……追不上來了……呼……”
在逃跑了差不多五里的地之後,關小霞總算是跑不動了,兩人便躲到了一個山洞內,藉著洞外稀薄的月光照明,席地而坐,迅速調息了起來。
然而這一次畢竟逃得倉皇,二人的真氣消耗實在劇烈,恐怕並非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及時補充的。調息了半天功夫,關小霞卻還是覺得有些氣短,只得暫且先收住真氣,微微喘了喘,斷斷續續地向著眼前人兒問道——
“你……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吧?哪裡……會有朝廷的人……專門來緝拿一個商賈之女的?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才……惹得大內高手都來了?”
墨言妄敏銳地察覺到,此時的關小霞真氣紊亂,運氣時有時無,再加上先前所受的內傷讓她不時嘔血,就連生機都淡薄了幾分;好在並沒有性命之虞,倒是可以勉強松上一口氣了。
“抱歉,我之前說了謊。”她嘆氣說道,“其實,鎮上並沒有什麼商隊,我也並非是什麼商女,而是被他們稱作小魔頭的,特立獨行的魔女,本名自然……也是墨言妄。”
“小魔頭?魔女?”
關小霞聽得一頭霧水。
“關姑娘還是江湖經驗甚淺,凡是混跡周邊的人,無論是黑白兩道,都不會不知曉‘墨言妄’這個名字的。”墨言妄“嘿嘿”地笑了笑,神情黯然,“曾經這個名字讓無數人聞風喪膽,但後來慢慢便成為了歷史傳說,直至現在。”
“那是……怎麼……回事……”
“因為一年前的那場大戰,我與妹妹在斷崖上並肩作戰……可惜寡不敵眾,最終經脈盡斷,武功盡失,僅剩下丹田這一口真氣尚能運轉。原本是想趁著見到指揮使的時候再伺機偷襲的,如今看來我也沒這個機會了。”
關小霞怎麼會聽不出來墨言妄的弦外之音?然而聽明白了之後,她只覺得胸口澎湃起伏,血氣更重了幾分:“不……不會吧,居然是因為我……”
是啊,雖說是俠義心腸,但確實斷了墨言妄的復仇之路,屬實是好心辦了壞事,不免讓她覺得無比的沮喪。嗚,眼皮好沉,怎麼抬不起來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關姑娘,倒不如說我其實很欣賞你的俠義,不然也不會拼著丹田破碎的風險,也非要把你給救出來。”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了,我們必須趕緊——”
墨言妄正自顧自地說著,卻看著眼前的小傢伙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有些擔
憂地喚道——
“小霞?”
這不喚還好,一喚直接讓她半邊身子側倒在地,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了下來,可把墨言妄給嚇了一跳。急忙湊上去仔細聽——還好,呼吸還平穩,至少不會突然橫死在這裡,只消好好睡一覺就能醒來了。
但如今荒郊野外的,到底該前往何等去處呢?
尤其是自己現在的狀態……
“唔,好緊。”
試著奮力掙扎了一下,繩縛卻紋絲不動。麻繩對胳膊與手腕的束縛感格外緊緻,只是稍微一動就會蹭到胸脯,惹來半點兒羞意,莫名地讓身體興奮了起來。倘若一點兒真氣都不用,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勁兒都休想把這繩縛掙開,可偏偏自己被綁死的手腕根本抓不到繩頭,而唯一能幫自己解開繩子的關女俠又在酣睡……
罷了罷了,反正現在離天亮還早得很,正好自己也……嗚啊,有點困了,乾脆也跟著睡一覺,醒來之後沒準一切都會好起來也說不定。
這麼想著,墨言妄便在關小霞身邊找了個位置,擠一擠便靠著巖壁坐下,隨後慢慢地躺下。雖說夜晚的硬地實在冰涼,可在這白天的炎暑消退之後,這已經是為數不多的涼爽了。
以天為被,地為床,何其舒爽,何其悠哉。
直到——
“呀,怎麼這兒躺著倆娃娃啊。”
此時正是清晨,一個上山砍柴的村人,偶然路過這個山洞時,驚訝地發現了正躺在洞裡睡大覺的兩小隻。幾乎沒有猶豫,他用捆柴的麻繩把二人背靠背地簡單綁在了一起,隨後扒下了她們的襪子塞入了她們自己的嘴裡,最後再用麻袋裝好往籮筐裡一放——然而做完了這一切竟都沒把倆人弄醒,她們依然閉著眼呼呼大睡,全然沒想過厄運已經悄悄降臨到她們身上了。
樵夫看著這兩位嬌俏的臉蛋,那是越看越喜歡,頓時柴也不打了,直接下山就往山腳的村子處奔去。
“嘿嘿,今天總算有新樂子了。”
他心想著,儘管揹著沉重的籮筐,腳步卻輕快了不少。
……
關小霞這一覺睡得很深很沉。
畢竟,逃亡了這麼久,確實累壞了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這可是江湖,隨意酣睡是一定會吃苦頭的。
明明總是在江湖上奔波,關小霞的性子卻依然還像個孩子一樣,估計江湖上也極少有人能像她這樣若無其事地睡在野外便是了。
“呼……啊……哈……呼……”
四仰八叉地躺著就算了,時不時還打著呼嚕流著口水,那一對粗短的眉毛就這樣舒展著,偶爾會把可愛的小肚子從腰帶下露出來,看著就是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當然要說這小傢伙身上最引人奪目的地方,莫過於那對可愛的小腳丫了,輕輕一摘鞋子就能看見那白嫩光潔的腳底,觸碰上去時更是柔軟得好似團棉花一般,實在難以想象,小傢伙用這等嬌足走遍大江南北,足底卻始終一塵不染的樣子了。
然而,她的美夢很快便被一陣急促而嬌俏的笑聲所打碎——
“嗚啊哈哈哈哈……別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嗚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了別再撓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吵啊,發生什麼事了……
眼睛迷迷糊糊地掙不開,便想簡單伸個懶腰振奮一下精神——然而,正當她打算怎麼做時,一股巨力卻從手腕上傳來,直把她的雙手高高拽向了頭頂,就算使出吃奶的勁兒也全然收不
回來!
怎麼回事?難道說——
如此反常的情況,頓時讓關小霞警覺了起來。她想翻身站起,可腿腳卻完全不聽使喚,匆忙睜開眼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正躺在一張長方形的木桌上,雙手雙腳全被麻繩捆住,多餘的繩頭向下綁在了桌子腿上,如此便徹底封住了所有掙扎的空間,讓她此時動彈不得!
一看到那些纏身的麻繩,關小霞頓時愣了一愣,機靈如她又怎會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一定是遇到了綁架!到底是誰幹的好事?難道說是遇到了山賊土匪,還是說被那群鐵衣衛找回來了?
“哈哈哈哈不行……”
又是一陣激烈的笑聲吸引了她的注意。關小霞往笑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與自己同行的墨言妄,如今正衣衫不整地被縛在同樣一張長方形的木桌上。此時她身上的、被鐵衣衛們所施加的繩縛並未被解開,而是原封不動地保留著,同時上身又多綁了幾道麻繩用於固定;而若往墨言妄的下半身看去,她原本穿著的留仙裙不知何時被裁掉了大半的裙襬,以至於光潔的大腿與纖細的小腿春色盡皆顯露在外,而麻繩則在膝蓋與腳踝處纏繞了好幾圈,將少女的雙腿牢牢並在一起固定,以確保這隻小傢伙插翅也難飛。
至於為什麼她會笑得如此狼狽……
且看那群綁架她們的“賊人”正在幹什麼就知道了。
原來,在墨言妄腳邊的位置,站著倆穿著粗布衣裳的鄉野男子。他們分出一隻手來,先是鉗住少女那本就因繩縛而無法動彈的腳踝,另一隻手則是攀上了這對嬌柔的小腳,胡亂地在這蠶絲羅襪上肆意抓撓起來。雖說此時的她腳上的襪子尚未被褪下,可偏生這對綢襪不僅極薄,其表面亦光滑得很,若是那些個村人不稍微用點力,手指竟還沾不上這小小的足底,直把那兩人給奇的,忍不住便湊上前去細細觀賞了一番,隨後變本加厲地開始了新的抓撓,於是很快便有愈發狼狽的笑聲,從那小口中不住地漏出……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饒命……”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墨姑娘會被綁在一張桌子上,被兩個虎背熊腰的壯漢繡花似的撓腳底……不對!自己也被同樣綁著!這果然就是一場綁架!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黑了心的江湖上的敗類,居然連她這個有口皆碑的關大俠都敢綁!真是豈有此理!
話說回來,為什麼偏偏是撓腳心呢?
看了村人們折磨墨言妄的手段後,關小霞對此深感困惑。在她的印象裡,拷問時往往要上大刑,哪怕是這種設施非常簡陋的山村,被拷問的人要想不吃點皮肉之苦幾乎是不可能的,針對女子腿腳的刑罰也有,印象裡諸如老虎凳及夾棍夾腳趾之流,每每出手都可以把女犯疼得死去活來——與之相比,撓腳心實在是個過於“溫柔”的刑罰了。
可看墨言妄這副歇斯底里喊叫的樣子,關小霞不免對“溫柔”這一個詞抱有懷疑了。畢竟,就衝墨姑娘那紅透了的臉龐、顫慄不止的嬌軀,以及在村人的淫威下瘋狂掙扎的小腳來看,她顯然那是被這股癢受得不輕。
莫非,墨姑娘的腳心窩非常怕癢,所以才有了奇效?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嗚啊!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
眼看著墨言妄尚還是一副欲仙欲死的樣子
,可隨著村人抓撓的動作越發放肆無禮,卻見她突然梗起脖子仰天大笑,小小的身子先是彈弓似的繃緊、又飛快地軟倒在了桌子上,終究那狼狽的笑聲愈發微弱,直至微不可聞,只留下少女的低聲嗚咽;那素來神采萬分的灰眸,此刻也隨著小腦袋歪向了一邊,眼神一下子變得黯然,就像……死掉了一樣。
“墨姑娘,你、你還好嗎?”
關小霞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在鐵衣衛陣前大顯神威的女孩子,如今竟會淪落到這般田地,忍不住便出聲呼喚,可無論呼喚多少次她都只是空洞著眼神,微張著小口,嘴角上還掛著點點涎水,光是看著就是副失了神智的模樣。
再往下一看她的胯下,關小霞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這、這未免也太過羞人了,怎地會一下子流這麼多出來,半邊衣裙都被濡溼了……
然而關小霞的出聲顯然為她帶來了新的厄運。在察覺到了她的甦醒之後,那倆原本還在墨言妄足底忙碌的村人,頓時精神大振,扯著嗓子朝著天空喊道——
“鄉親們,快看,另一個小娃娃也醒了!”
這一嗓子喊得不得了,直接把方圓五里之地的村民們都給吸引了過來。霎時間聽得四周傳來“噠噠噠噠”的腳步聲,人聲亦是鼎沸,於是關小霞很快便驚恐發現,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人群竟烏壓壓地包圍了此地,很快便在這本就不寬敞的屋子內圈出一個圓來,幾乎把周圍圍了個水洩不通。
“是嘛,醒過來了!太好了,大家也別再幹活了,全部過來一起看啊!”
“難得有一對這麼精緻的小娃娃。嘖嘖嘖,瞧這可愛的臉蛋,還真是粉雕玉琢啊,和瓷器一樣。”
周圍嘰嘰喳喳的叫聲吵得關小霞頭疼,再加上門窗又全被打開,映入屋內毒辣的陽光晃了她的眼,整個人頓時暈暈乎乎的。
要命,好多人,男女老少皆有,身上穿著鄉村獨有的粗布麻衣,一個個彷彿眼冒金光,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興奮勁兒……
嗚,爹爹曾經說過“窮山惡水出刁民”,莫非這是被拐到人販子村裡了?
偏偏這時,刁民們又開始對著關小霞動手動腳,只讓她覺得羞惱不已,急得嚷道:“你、你們這些,無禮的、毫無廉恥的刁民!還不快趕緊放了……哇啊啊啊別到處亂摸啊——”
“肅靜,肅靜!”
伴隨著一聲蒼老卻有力的喊聲,眾人頓時如臨大敵,急忙紛紛把道路讓開。關小霞剛被惹得兩頰通紅,還未來得及喘上一口氣,便見一位老態龍鍾的白鬍子長者,拄著拐、邁著平穩的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隨後衝她微微一笑。
“老朽便是本村的村長,幸會幸會。”
說話間,他臉上的笑意始終不減:“你們二位小娃娃來得可真是時候,本村正值危急存亡之秋,若是你們沒來的話……那清風寨上的一夥山賊,必會剷平我們‘老實村’的土地,百年基業將要毀於一旦啊!”
“怎麼回事?你、你這老頭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關小霞只覺得不明所以,又有點小生氣,“有山賊將要犯你們村?那倒是趕緊把姑奶奶我放出來啊,我幫你們把山賊打服了便是!綁著我作甚!”
雖然是豪言萬丈,奈何少女如今連乳音都未曾褪去,結果聽上去奶聲奶氣的,竟毫無氣勢可言。村長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對著關小霞那嬌柔
的身姿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終究還是忍俊不禁地咧開了嘴。
“哈哈哈哈……真沒想到,你這乳臭未乾的丫頭,竟敢口出狂言!”他差點把眼淚都給笑出來了,捶著胸口才勉強止住了笑,“若你真有這麼大的能耐,怎地現在還被我們綁著?那不是早就脫困而出,把我們給打得滿地找牙了嗎?”
“這……這不公平!憑什麼要綁著我說這些話!有本事倒是把我放開,姑奶奶這一拳一腳,幾下就能把你們這幫刁民統統撂倒!”關小霞鼓著小臉,不服氣地嚷道。
村長對此嗤之以鼻:“算了吧,就你這點本事,哪怕放開了你也沒用。”
“胡說!你又沒見過,怎麼知道我不行!”她氣得大嚷大鬧,“再說了,為什麼要綁我?只有綁匪和山賊才會做綁架的勾當,難道你們和清風寨那夥賊是一夥兒的?!”
卻沒想到,此話一出,反倒是激得那村長臉色一沉,冷聲道:“小丫頭,沒想到你個頭小小,要問的問題還真不少。看來還是不夠聽話呢,一個被調教得乖乖的女子,可不該有這麼多話要問。”
言罷,他不發一言,只是揮了揮手,周圍的村人頓時心領神會,紛紛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慢慢靠近她的身子——
“你、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
人們伸過來的手嚇得她急忙閉上了雙眼,她只以為自己會像是淫書中那些落入敵手的女俠一樣,寧死不屈結果慘遭玷汙,自然害怕得要死……不對!這種書才沒看過!關小霞才不會承認呢!
然而,她卻很快感受到了點點輕微的癢感,正順著她的腰身緩緩往心尖裡爬——這群人,在撓自己的癢癢?無疑正是在對自己的腰下手!雖然動作可以說是溫柔且善解人意,但被村人們這般粗糙的手指搬弄腰間的軟肉,哪怕隔了一層腰帶,總歸是讓人有些不太自在。噫,好像越來越癢了……且看那指尖在腰上跳躍的速度越來越快,關小霞只覺得臉上的肌肉也變得越發僵硬了,甚至還在微微發抖,儼然有些一時難忍此般的笑意,只得拼命地咬死銀牙,好不在這群刁民面前露出醜態來。
但刁民們又豈能讓關小霞如願?眼看著小傢伙拼命忍耐著,小臉憋得一對熟蘋果似的,他們便興致盎然,其中幾人便將手往上挪了挪,轉而捉摸向少女的腋下去了。這下可好,隨著腋肉被村人們肆無忌憚地侵犯、把玩,指尖的搔撓便在這處溫暖之地大顯神威,“咯吱咯吱”地便惹得小傢伙哇哇大叫,小臉上終於帶上了一抹驚異,眼神亦顯得慌張起來。
“嗚啊啊啊啊啊啊不許!這裡……這裡不能碰!唔姆嗯嗯嗯……”
當然,村人們對關小霞的話置若罔聞,只是自顧自地手上抓撓便罷了。這可苦了這位素來是嬌生慣養的小丫頭,她活這麼大,哪裡想過自己居然會被撓癢癢給逼到這般地步!撓癢癢撓癢癢……不就是孩童時與同伴們遊玩的把戲麼?可如今這兩處敏感肌膚一同發癢起來,竟難耐到彷彿被螞蟻爬遍了全身一樣,當真是難受得緊,難怪墨姑娘只是被撓撓小腳就瘋成了那樣!
可、可惡,想要忍住笑,但……但卻怎麼也……嗚……嘴角拉不下來……
“哎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終究還是在村人又一次對腰腹的搔撓下,小傢伙忍俊不禁地咧
大的嘴,於是這聽起來豪邁卻可愛的嬌笑聲,便一陣接一陣地從她嘴裡冒了出來。再看村人們的動作,他們很熟練地解下了關小霞的腰帶,隨後把她的罩衫與內襯一併掀開,短暫地解開了束住她雙手的繩子之後,就把她的上身脫到只剩下肚兜的程度,最後不顧關小霞拼命的掙扎,強行再把她的手綁了回去——如此一來,少女的上身便徹底成為了門戶大開的狀態,那光潔的腋下肌膚在日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惹眼。
於是,小傢伙纖柔的肩膀、玉藕般的胳膊,平坦的胸脯,以及白嫩而幼小的一對腿腳,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裸露了出來。輕薄的一層肚兜只能勉強遮住羞人的三點,可赤色布料與嫩白肌膚的分界是如此清晰,實在不能不讓人對這遮掩之下的風景浮想聯翩;村人還貼心地把她足上的涼鞋摘下,那對小巧而精緻的玉足,因此也顯現在了眾人的眼中,任他們注視著欣賞個不停。
“嗚啊!流氓!淫賊!居然、居然這樣對待我!混蛋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關小霞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扒到僅剩貼身衣物的 程度,豈能不讓她羞憤萬分?氣得嗚哇亂叫,鉚足了勁兒想要從繩縛中脫身出來,奈何這些個繩縛是如此巧妙,繩路遍佈四處而又格外緊緻,胳膊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勁來,反而憋出了小傢伙一身的冷汗。
而村人們的撓癢手,也在這一瞬間一齊伸出——
“嗚啊?!”
嬌軀猛然地一顫,癢感似乎變得格外清晰。
腋下、側肋、胸脯、腰腹、大腿……
為什麼到處都是……都是這種癢啊!哪裡都是……可惡……躲不開……癢癢癢癢……癢……
再無了先前那件罩衫的阻擋,這下村人們總算能夠肆無忌憚地和小傢伙肌膚相親了,且看那少女柔嫩的肌膚何其美麗,讓人忍不住就要對其上下其手。纖軟的香肩、美背,輕撫上去時真好似在觸碰一塊豆腐一樣,隔著肚兜溫柔地在那鼓鼓的小肚子上用指尖跳舞,激得小傢伙腰板一顫一顫,光是看著就惹人憐愛極了。
“不行……嗚……”
關小霞幾乎被一觸即潰,那對圓溜溜的杏仁似的眼眸,此刻在這凌人的撓癢攻勢下顫慄不已,終究還是含淚閉眸,小嘴先是微微地張著,發出些“咿咿呀呀”的意義不明的話語,隨後便被浪濤般的笑意徹底沖垮,於是少女銀鈴的笑聲在這小小的屋子內響徹,伴隨著小傢伙俏臉上露出的笑顏,一併齊發——
“嗚啊哈哈哈哈哈哈流氓啊畜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停手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笑又是鬧,那被麻繩緊緊束住的身軀正在絕境中瘋狂掙扎,可最後再怎麼奮力反抗,卻是連桌子也沒法撼動一下,香汗與熱淚不受控制地遍佈了那張小臉,反而顯得小傢伙臉上狼狽萬分。
為什麼……會這樣……
關小霞意識都要迷離其中了,這侵徹了心神的癢感,實在是無比難耐……嗚,下面……有點……要忍不住了……
她已是在拼命忍受著這股胯下的決堤之意,唯恐到時候當眾丟個大臉,回去之後還哪有面目去見爹爹呢?
“小丫頭,你也沒你說的那麼厲害嘛。”
偏偏就在這時,村長還在一旁說風涼話,言語中滿是不屑:“倒不如乖乖地向我們求饒一回,再喊幾句‘爺爺’聽聽,沒準大家就
會放過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呸!休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讓我……哈哈哈哈哈哈屈服哈哈哈哈……”
儘管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但對於關小霞而言,大俠也是有自己的傲骨的,所謂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更何況他們還侮辱了自己的好友,又是與山賊沆瀣一氣的刁民,要讓她向這群刁民屈膝求饒,還不如把她給活活癢死呢!
正因如此,她非但沒有服軟,反而更加得出言不遜,這下可把村長給惹惱了:“你這臭嘴的丫頭!看來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不可!”
言罷,他向著旁邊幾個大漢眼神示意,後者頓時心領神會,快步走到了關小霞腳邊的位置。其目的已然明確,正是針對關小霞那對小巧的玉足!
雖說是第一次細看,但在將這對尤物細細抓著把玩之時,眾人還是忍不住暗暗稱讚。小傢伙的腳丫,外形小巧、手感纖軟,捏在手裡時柔若無骨,打量時又覺得骨節分明,白皙的腳背上青筋依稀可見;再掰起腳板仔細看去,卻見那十根蠶豆似的小腳趾時不時微微蜷縮著腦袋,從趾縫中淌出些香汗來,肉嘟嘟的腳掌與粉嫩而微陷的足心,看著實在是惹人愛得緊,忍不住將手指按上去時,指尖便會深深沒入其中,彷彿陷在一大團棉花中一樣,再一鬆開,又是有力的回彈。
如此嬌憨可愛,倒是讓人有些不忍去把玩了。不過,看著這對尤物在自己手下絕望翻騰的模樣,也未嘗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大漢們樂呵呵地把關小霞的腳趾掰直,然後伸出了手,悠哉地在那光滑的腳心處隨意搔撓。
“咿啊!不行嗚!”
剛一觸碰到這柔軟的足底,小傢伙的嬌軀便是猛地一顫,只覺得一股難當的奇癢自下而上直往天靈蓋撲來,情不自禁地便要縮回腳去,卻被麻繩無情地拴在原地,不得已只能任憑村人們對她的腳丫摸個不停。然而聽得這聲可愛的悲鳴後,眾人的心彷彿都要因此而融化了,只覺得手底下這小傢伙的反應真是有趣得很……於是,便更加肆無忌憚地朝著這對小巧嬌足上施以刑罰:時而輕摳足心,時而深扎趾縫,或是在這厚實又軟乎的小肉墊上劃拉幾下,當即便惹得小傢伙止不住地咿哇亂叫,陣陣嬌笑聲也順勢被帶了出來——
“嗚啊哈哈哈哈不行……別碰嗚啊哈哈哈哈別碰我的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刁民啊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腳丫遠比想象中要敏感得多!虧她每日出行都還穿著透氣的涼鞋,腳趾毫不遮掩地顯露出來,結果居然只是方便了這群刁民的玩弄!為什麼會這麼癢……嗚,這經歷了風吹雨打之後的腳,怎地還是嬌氣得不行,足下的癢癢……好讓人……嗚……難熬……
且看那小腳丫搖晃不已,似是在拼命地躲開村人們撓癢的手指,然而又能躲到哪兒去呢?麻繩的束縛、被掰直的腳趾,這一切似乎都證明著少女抵抗的徒勞。不僅如此,那兩隻小腳丫被輕輕握在手裡,就像是脫水了的小白魚一樣無助地撲騰,反而只讓村人們愈發興奮起來,臉上紛紛掛起了邪笑,逗樂似的在少女白淨的腳丫上戳戳撓撓,越是看著小傢伙被癢得亂叫亂鬧騰,他們的心底就越是開心。
時不時能
聽見他們的感慨——
“這丫頭,雖然嘴臭得很,腳底聞起來倒是香噴噴的呢。”
“真軟乎啊,摸上去就像沒骨頭一樣,手感很好。”
“嘿,再給爺笑一個!別哭喪著臉啊,快快,多來點笑聲,爺就愛聽這個。”
“這裡很怕被撓吧?我偏就撓這裡,咯吱咯吱……”
村人在言語中毫不掩飾自己那卑劣的本性,偏偏說出口的又都是很羞人的話,隨著足底乃至於全身的癢感一併襲來,直攪得少女面紅耳赤,心神意亂。
“唔!不行咿——”
抓撓的速度……好像加快了,腳底的癢因此而愈演愈烈,她能清晰感受到粗糙指尖在光滑足底上溜達的觸感,所帶來的些許的刺激在足心上放大,沒入湧泉之中,霎時便直擊向心田,惹得心跳越發急促,越發地開始不受控了起來。
“啊……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關小霞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起來,不過倒是有隨著放縱的大笑而慢慢變得紅潤,遠遠看著宛如熟透了一般,咧開的嘴角迸發出笑意,眼眸卻是緊閉著,從中流淌出屈辱的淚水來,試想一下她一個堂堂名門出身的江湖俠女,怎地如今會淪落到被村人玩弄的境地呢?想要運功脫身,可空蕩蕩的丹田卻阻止了她的妄想,即便是想要稍許恢復一些真氣,可腳丫一被撓癢感便會襲來,瞬間便會讓她破功——這要是岔了氣走火入魔,可遠比笑一笑的後果嚴重得多了。
“嗚啊哈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嗚哈哈哈哈求、求你們惹哈哈哈哈哈……放過我吧我錯了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
到底還是在不知不覺間,小傢伙的心防被碾了個粉碎,到頭來還是隻剩下了瘋笑著求饒的份兒了。然而此時此刻,村人們的心思早就沒放在僅僅只是“讓關小霞求饒”這麼簡單的事上了,他們只是開始享受起了把玩小傢伙嬌軀玉體的過程,並且希望能夠長久地玩弄下去,好讓自己身心滿足——至於投不投降,屈不屈服?這種事情誰在意啊。
還是先好好把玩一番這對可愛的小腳丫吧,嘿嘿嘿嘿……
“嗚啊嗚啊嗚啊……”
少女的嬌叫聲開始慢慢化作含糊不清的嗚咽聲,並且隨著情慾的慢慢翻湧,忍不住就要將胯下打開了——當然並非是為了傾瀉慾望,而是她的尿意實在是有些無法忍耐了。原本並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尿尿的樣子,奈何事到如今奇癢纏身,就算拼命地忍著也擺脫不了尿崩的命運,誰還能夠顧得了那麼多呢?
而另一邊的墨言妄,因為大部分人都趕去玩弄關小霞了,她也得以有了短暫的喘息時間。此刻腳底的餘癢仍未消退,她仍下意識地蜷縮著腳趾,回過神來時才發現關小霞居然也遭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厄運,看著看著便忍不住淚流滿面了。
居然又有人因為自己而受苦受難了,難道真如眾人所說,自己是會帶來災厄的魔女,走過一處就會禍害一處的百姓嗎?
回想起剛剛自己被折磨的一幕,她也忍不住暗暗感慨。自己的腳底很怕癢,甚至怕癢到成為了命門的程度,猶記得孩童時與妹妹嬉戲,無論一開始怎樣佔據上風,只要被妹妹抓住機會按倒撓腳心,她就會光速敗下陣來,只有倒在地上乖乖求饒的份兒了——雖說妹妹的腳丫也是怕癢得很
,但這樣的撓癢癢大戰她卻一次都沒贏過。
卻從未想過,這種命門竟會在此時此刻發揮作用,淪為村人折辱自己身心的幫兇……
“怎麼會忘了你呢?”
村長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遊蕩,當即便讓她驚得嬌軀忍不住微顫。
眼見得墨言妄這般不爭氣的模樣,他只是嘿嘿地冷笑:“怎麼?你剛進村的時候,那口氣不是可囂張了嗎?城裡人就是了不起啊,就是看不起我們鄉下的粗野莽夫。明明只要乖乖屈服就好了的,嘴硬到了如今這般地步,那也只能請你好好品嚐一下我們‘粗人’的手法了。”
言罷,村長喚來兩個大漢,卻見他們從腰間抽出朴刀來,輕輕架在了少女的胸前。墨言妄本以為他們是要取自己性命,也不焦躁,閉上眼便準備引頸就戮,怎料村人們的動作竟意外溫柔,只是輕輕朝著少女身前裁了一刀,便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她的外衣與內襯,就連裹身的胸衣也未曾留下,一股腦地朝外一扯——如此一來,她便已然是一絲不掛,全身上下已是春色盡顯,媚態百生。
白嫩的肌膚,小巧的鴿乳,挺立的乳尖,光溜的秘部,水潤的桃源……
一切的一切,極盡著少女嬌軀的美好,嬌態中帶著些許媚意,頓時讓村人們看得眼睛都直了。誠然,村中也不乏有著貌美的村婦,但這等天生尤物,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如今親眼得見,又怎能不令他們倍感心動呢?
而在另一邊飽受撓癢之苦的關小霞,也是一偏腦袋就看見了墨言妄的胴體。饒是同為少女,在眼見得此等美景時也令她目瞪口呆,隨即羞意爬上了兩頰,心中只想:墨姑娘這玉體橫陳的確羨煞旁人,奈何竟被村人所侮辱,實在是……可恨不已,這幫刁民!
她氣憤得咬牙切齒,腳底的癢感一下子又讓她破了功,再度惹出了放縱的大笑聲來——小傢伙已是自顧不暇了。
“……淫賊。”
墨言妄通紅著俏臉,張了張嘴想要怒罵幾聲,卻因為滿堂的羞怯而只出了一聲。偏偏村人們還不肯就此罷休,很快少女的一對羅襪也被無情扒去,一對秀氣而茭白的小腳露了出來,纖小瘦弱、曲線優美、趾頭圓潤……雖然不似關小霞那般憨態可掬,卻自有獨一份的嬌柔嫵媚在,也是一道足以令人流出口水的珍饈。
“不許……碰我的腳……”
少女忍不住頭側偏過去,不想去看這幫惡人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他們卻只是嘿嘿地冷笑,隨後紛紛地將手指抓上了這對光著的腳丫——
或勾、或摸、或撓、或摳、或舔。
如此光滑而又嬌嫩的足底,如今在失了羅襪輕薄的阻擋之後,更是慘遭了毒手,任那粗糙堅硬的指甲在柔軟的足心處刮撓個不停。墨言妄的眼眸頓時瞪得老大,從中閃爍出驚恐的心緒來,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可當這癢感浪潮湧來之時,還是如摧枯拉朽一般,瞬時少女所有的心防都被攪了個乾淨,最終只剩下了絕望的笑聲——
“嗚啊哈哈哈哈哈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是想停也停不下來了,少女的笑聲就這樣被無情地催著趕著,竟連半點兒喘氣的機會都沒有,彷彿成為了只會大笑的人偶一般,就這樣墜入了萬劫不復的癢獄之中……
說起來,單是玩弄玉足就會讓她癢成這樣,那倘若對全身都施加調
教,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村長的眼神瞄向了墨言妄的身前,那兒的捆縛並非是村人的傑作,據她所說是大內的鐵衣衛乾的。不過對於村子而言,這一點無傷大雅,反而還省了些捆綁的功夫呢,只看著少女那被麻繩所上下捆縛著的酥胸,這兩枚昂首挺立的小櫻桃看著就格外可口。於是大手一揮,又上了幾個大漢來到了她身子的兩側,有人握著她的鴿乳、用指尖揉捏著小櫻桃,有人挑逗著她溼軟的腋下,有人輕撓著她的腰肢,還有的人更是去蹂躪起了她大腿的內側,惡趣味地朝著那片桃源哈著熱氣……
這一來二去的,少女是又哭又鬧又笑,很快便涕泗橫流,只得向著眾人嬌聲地討饒道——
“嗚嗚……哈哈哈哈……我錯惹……饒了我吧哈哈哈哈……啊啊啊……好難受……嗚嗚嗚……哈哈哈哈……大人們……放了我吧……”
“放了你?哈,笑話!”
村長此刻儼然是鐵了心要和墨言妄作對,即便是聽著少女的卑微求饒,卻還是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只是冷聲道:“像你這樣頑劣的黃毛丫頭,敢對著我們村裡的百姓出言不遜,實在是罪該萬死!”
“我就是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
然而,他這話才剛說出口一半,突然間屋外一個青年便急匆匆闖了進來,一邊進屋一邊慌張地大喊:“村長!不好了!清風寨已經——”
“什麼?!”
村長聞言大驚失色,可還未來得及等他再說什麼,屋子的大門便“轟”一聲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便有一群全副武裝的賊人們抄著朴刀闖了進來,氣勢洶洶,嚇得周圍的村民們趕緊跪在了地上,大氣也不敢喘,唯恐被哪個心情不好的傢伙當做磨刀石。
“強盜?”
好容易才讓那些纏身的癢感停了下來,關小霞本欲喘上一口氣,然而眼見著賊人們魚貫而入,她便有些淡定不下來了。只是粗略地數了一下人數,七、八、九、十……至少有十數人!即便是平常時候,與這麼多強盜交手都會令她倍覺吃力,更不用說如今這般情形,簡直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哪有半點兒反抗的餘地!
可惡,這下要成為山賊的俘虜了!
“哈……哈……啊……”
墨言妄此時已然是眼神迷離,吐氣若蘭,一想到落入強盜之手的遭遇,只得恨恨地閉上雙眼,聽天由命了。
卻見一個為首的強盜從高頭大馬上落了下來,隨即將大刀輕輕一甩便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對著眾人面無表情地說道:“半月前約定說好的上貢,硬是拖到了今日,非得等到我上門徵收才行。莫非你們都不想要腦袋了,嗯?”
此話一出,強盜們紛紛亮出刀刃,剎那間屋內寒芒直閃,晃得村人們幾乎睜不開眼。
到底還是村長見慣了大場面,強壓住心頭的恐懼,高聲喊道:“各位大人們,有話好好說!我已將兩個童女準備好了,還請大人們收下!”
聽了這話,為首的強盜睥睨了桌子上被當做正菜捆好的兩位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粗獷的笑意。也不多言,他直衝著身後的手下大手一揮——
“帶走!全部帶走!”
幾個強盜聽令進了屋,當即就要把這兩個小傢伙帶走。關小霞還想反抗、還想狠狠地罵上幾句過過嘴癮,奈何山賊們並不想聽,先是將墨言妄的兩隻襪子抓在了手裡,然後捏住兩位少女的下
巴,一人一隻、強硬地塞進了她們的嘴裡,堵得鼓鼓囊囊之後再用麻繩勒住嘴角,如此一來少女們便被剝奪了一切說話的權利,只能用含糊不清的“嗚嗚”聲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最後,他們用刀劈斷了她們的手腳與桌子相連的繩路,再一股腦地將兩人扔進麻袋、繫緊袋口,最後一併掛在了馬鞍上。
黑暗之中,什麼也看不清楚。唯有落入絕境的此時此刻,關小霞才意識到過去父親給予自己的庇護是如此重要,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落入山賊之手,又會被怎樣對待呢?光是想想,小傢伙便委屈得想要哭出聲來,偏偏口中又被塞了墨姑娘的襪子,足香的氣味宛若美酒一般,舌尖一嘗便頓時醉了,整個鼻腔頓時都被這股子芬芳所塞滿,讓她一時忘卻了一切的煩惱,只是沉淪其中……
啊……算了,說不定對於關女俠而言……被山賊凌辱,也是命中註定的挫折呢……
麻袋中的少女如此想著,認命地閉上了雙眸。
“走!”
山賊們說走就走,在村人的注視下揚長而去,只留下了一地的煙塵。
村人們面面相覷,多少也為自己避免了一場厄運而感到慶幸。只用了兩個捕獲的女孩子就換來一村的安定,相比於拿錢拿糧而言,實在是划算得太多了。
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在觸碰過、把玩過她們的身體之後,總歸是會懷念起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那絲綢般順滑的肌膚手感,於是有人開始在意起那兩個女孩兒的遭遇了——落入賊窩中的年輕漂亮的少女,又是被脫到幾乎一絲不掛的狼狽模樣……到底會被怎樣對待呢?
不得而知,但總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
……
“呃……芸芸?你怎麼……會在這兒?還坐在山賊頭目的那張椅子上……”
在馬背上顛簸了一夜,最後又被蒙著眼睛綁著手送到了山寨的主營裡。
矇眼布被揭開,關小霞本以為會遇見一個虎背熊腰、滿臉絡腮鬍的山賊大漢,結果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位容貌嬌俏、身材小巧的小女子。她著了身與山寨格格不入的青衣素裙,挽著一頭的烏絲,腦後用銀簪紮成一束馬尾,兩鬢垂著的粗圓髮束看著格外俏皮;額前的劉海被平整地剪梳著,往下則是一張圓潤而幼稚可愛的小臉,一對深灰色的美眸烏溜溜地睜大著,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被捆住的倆女,也不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她們。
關小霞認得她,她是過去自己在江湖上游歷時結識的好友,芳名李芸芸。很多人也許會被她嬌柔可欺的長相所騙,但關小霞卻清楚得很,這一位的劍法出神入化,尋常賊寇之流但凡近身必被取走項上人頭,招法之鬼魅,就連她的父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關大俠,看了之後都忍不住嘖嘖稱奇,然而偏偏芸芸年紀又和自己相仿,只能說是天縱奇才,僅十餘歲劍法中便有了大師之風。
先前她們曾結伴遊歷過一番時間,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走散了,卻沒想到居然會在山賊的大營中見到她。話說回來,芸芸怎地會坐在那個位置上?若非如此,她真以為芸芸也是被一起綁來的落難女子呢。
“不知道。”
沉吟了許久,李芸芸才緩緩回道:“我只是吃多了些東西,一不小心睡在了箱子裡。醒來時,箱子被打開,很多人上來要捉我,我出了一劍刺倒了其中一人
,他們就全部跪在了地上,說要讓我當山大王。”
聽完她的境遇,關小霞只覺得一陣無語:“你幹掉的那個人肯定是首領啦……”
“我也覺得,應該是。”她點了點頭,“所以,我現在是山大王,約束著這幫手下不讓他們搶老百姓的東西,作為代價我得幫他們填飽肚子……為此,我打算讓他們下山種地,和老百姓交易換食物吃。”
他們下山可不是來種地的啊……
當然,關小霞也只是心中暗自吐槽,明面上還是保持著微笑:“既然是芸芸當山大王那就太好了。芸芸啊,我們剛剛可是受了很多苦呢,你是不是該把我們放了好生招待一下呀?”
“……不行哦。”
“啥?”
關小霞沒想過自己會被果斷拒絕,愣了愣。
“聽下山的大家說,小霞被撓癢癢時,笑得很開心。”李芸芸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也想讓你更開心一點,所以不能放跑你,除非你變得開心了才行。”
這話可把關小霞給急壞了:“不對!這是什麼歪理……你該不會真把自己當成山大王了吧?不可以這樣欺負純良女子啊,芸芸!”
然而,在一旁一直沉默著的墨言妄,似乎從二人的對話中察覺出了什麼。也許這個名叫李芸芸的,天生就沒多少心眼,既然如此何不嘗試著忽悠一下呢?
“芸芸妹妹,我們倆之前可是被撓了很久呢,如果再讓我們被你撓,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呀?”
她笑眯眯地開了口,關小霞見狀連忙幫腔:“對、對啊,芸芸,除非你也體驗過的一樣的感覺,這樣我們才能算是一條船上的人!只有我們倆受苦而你在一旁享受,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唔,說得有理。”
李芸芸端著腦袋思索了一陣,隨後篤定地點了點頭,儼然是被說服了。
於是她迅速朝著前方出了劍,竟僅憑劍氣便將二人身上的繩索切斷。兩小隻正在為自己重獲的自由而感到竊喜,卻見李芸芸提步走到了大帳內的刑架旁,自覺地脫下了鞋子躺了上去,完事後還對著二人喊道——
“來綁我吧。”
這下,反倒是惹得關小霞和墨言妄有些不知所措了。事情一下子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調教者與被調教者發生了互換?若不是李芸芸過於單純的天性,恐怕她們壓根就沒法輕易做到這一點。
既然如此,何不好好做一番呢?
這一瞬,兩人的心中都燃起了同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