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夜暴富“
作者：三線女作家 Jiing
時間進入2013年的一月後，我也鼓足了勇氣開始正式接單了。上一次的經歷對我來說很幸運像是經歷了一場溫馨的熱身運動，但是面對其他人我的內心還是充滿了緊張和不安的情緒。
我從來也沒有打算去做一個全職的職業女王，所以過了元旦我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一週一單，還是一個嘗試和摸索的狀態。我修改了自己QQ空間主頁的說明，我很明確我只接受戀足類和輕度調教。而對於向我具體詢問的人，我會告訴他們說我連滴蠟和口舌都不會接受。前者我怕把握不好分寸，而口舌無疑是對我自身安全的巨大威脅，至少那個時候我並不想嘗試。還有不少詢問我聖水和黃金的，可是我實在是無法接受。
與職業女王不同，我沒有調教室，當然也沒有專門的出租屋去提供給他們，所以我只接受酒店調教。我會對他們住的酒店有要求，條件太差或者很偏僻的地方我也不會去。其實這背後我暗藏的信息就是我不接本地人的單，那個時期我看到成都當地的都會直接拒絕，我只挑來出差或者旅遊的外地客戶。我說不清為什麼，只是覺得這對我是個安全一些的選擇。那時候我也完全沒考慮過回頭客的問題。
由於是冬天，雖然成都談不上很冷，但是我也不會直接穿絲襪和單鞋出門，而且那樣進入酒店太過招搖。我基本上每次都是絨褲運動鞋出去，然後會隨身帶一個揹包。揹包裡會備一雙很便宜的黑色漆皮高跟鞋，一雙黑色或者肉色絲襪，一條長裙，一個安全褲，兩片衛生巾，以及完全為了自保的一小盒避孕套。
而和上一個男生類似，放寒假回國的留學生是我這裡的最優先選項。他們有錢，而且不太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
所以我正式接的第一單就是一個在美國讀研究生的男生，他是重慶的，專門跑到成都來找我，雖然也沒有多遠。
我們約好的時間是一月初的一個下午，他住在一個連鎖酒店，而且進電梯是要刷卡的。他在QQ上給我報好了房間後以後，我很有心眼地先給酒店前臺打了電話，讓前臺轉接進了那個屋，而且我報的客人姓氏確實得到了前臺的確認。他在那邊接了電話之後我馬上就掛掉了。
我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先觀察了一下週邊的環境，感覺安全以後我讓他下樓接我。我們見面的時候除了互換了一下眼神之外什麼都沒有說就進了電梯，一直到進了他的屋門。
他很客氣，個子挺高挺帥氣的其實。他多少有點尷尬地打了招呼，然後把600現金雙手交給了我。我收下後淡淡說了一聲謝謝，眼神避免和他有什麼直接接觸。我覺得冰冷的態度有利於我控制現場的氛圍。
我告訴他我去洗手間換衣服，讓他把外衣脫掉等著我。我在洗手間把外面的衣服也都換了下來，上身穿了一件寬鬆的毛衣，然後我在內褲裡墊了一片姨媽巾，換上了肉色絲襪，絲襪外面套上了一條黑色安全褲。然後我又穿了一條剛剛過膝蓋的裙子，踩上了六七公分高的黑色高跟鞋。
我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只穿了一件背心和內褲坐在床邊，看起來也有一些侷促。我命令他把背心也脫掉，然後從廁所門口學狗一樣爬過來。他沒有任何怨言就照做了。這些指令對於樹立權威還是有作用
的。
等他跪著爬到我面前的時候我要求他不可以抬頭看我，然後又命令他把我的鞋子舔乾淨。其實那是雙新鞋，本身也沒什麼灰塵。不過那一刻我才意識到的一個現實是我對沒有直接身體接觸的刺激其實非常來電，而這種感覺是通過賣原味感覺不到的。他在那裡用舌頭舔我鞋底的時候我已經感覺到了非常強烈的刺激感，而當他把我的鞋尖含在嘴裡的時候那種非常輕微的甚至可能只是我想象中的透過皮革傳達到我腳尖的溫熱感讓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讓他脫掉了我的一隻鞋子，然後他捧著鞋子在舔鞋的內側，還一邊嘴裡唸唸有詞地說真好吃。那個時候我已經感覺我的下體有一點點的溼潤了，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墊上一片姨媽巾在身下。
等他用嘴把我的兩隻鞋都叼走了以後，他就開始舔我的腳心和腳趾，很快我整個腳部的襪子就都被他口水浸溼了。不過我覺得他並不是特別擅長舔腳，並不是特別能觸發我興奮的感覺，我甚至覺得他舔我鞋子的感受比直接接觸我的腳更刺激。
等他口乾舌燥的時候我讓他去喝了水，還倒了一些在我的腳上讓他去舔，我漸漸也感受到了這種俯視眾生的快樂。
由於他還是挺聽話和配合的，所以下一步我就告訴他讓他稍微調整一下呼吸，我會給他坐臉。他在床上躺下，然後我對著他腿的方向坐在了他臉上。我那個時候也沒有很大把握，生怕會把對方憋死，所以每次要不了多久我就會主動起身讓他呼吸。而坐在他臉上觀察他的內褲我也能看到呼吸的不同節奏給他身體帶來的變化。
坐臉對我的刺激感並不強，這不是我很享受的項目，但是我確實也是不可避免進入了有一點興奮的狀態。我告訴他說他很配合，所以會給他一點額外的獎勵。每次我坐在他臉上，我會允許他的手隔著衣服到我胸前撫摸，這多少也讓我能有一點點發洩興奮的快感。
這一篇結束之後我讓他把內褲也脫了下來，我能看到他的內褲其實早就溼了一大片。他一邊喘著粗氣恢復自己的呼吸，我用腳就開始去揉搓他的下體，他那個時候也許是因為累了，其實已經不是非常堅硬了。而且也是那一天我才意識到其實絲襪的質地是挺粗糙的，如果我直接用力觸碰他是會讓他感受到疼痛感的，所以後來我就會隔著他的皮膚去夾和蹭，這樣他明顯也舒服了很多。
不過足交這件事對女方來說是個體力活，尤其費腰和大腿。其實沒有多久我覺得我的大腿根部就已經很麻了，而且小腿的肌肉也變得很僵硬。我覺得靠腳我不太可能能讓他釋放出來。所以最終我還是改了用手。用手之後節奏明顯容易控制得多，他情不自禁又捧著我的腳開始舔，後面甚至是輕輕在咬我的腳跟。我能感受到他的興奮感越來越強，然後我拿了幾張紙墊在他身邊，沒多久他就高潮了。
我讓他去把自己擦乾淨，然後我也又回到洗手間洗了手和腳，然後換回了之前的衣服。我把絲襪留給他當了禮物，他很感激我，對我來說肯定也不可能再穿了。
就這樣我第一次真正的嘗試結束了。
進入這行的起初，對方的反應對我來說也是巨大的刺激感。回到家那天晚上我還滿腦子都是下午的畫面，洗澡的時候我也沒忍住自己安慰了一下。
後面的一月的幾周我就很固定每週接一單，情況大致都是這樣。不過我不滿意自己的是我覺得我太安靜話太少了，我完全不擅長用言語去刺激對方，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去改變我的性格。
到了一月底父母那邊給我打電話問我打算什麼時候回上海過年，我其實完全沒有任何計劃。不過也是這通電話裡我才知道父親一個月前已經辭掉了之前的工作，他現在就在上海和江西兩地之間跑，完全把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新生意上，雖然我從來都沒有問過這是什麼生意。母親那邊我覺得她的情緒在搬家之後一直不錯，她大概也對父親的新工作很支持。那場車禍的事她看起來完全是不知道的。
與往常不同的是，父親催著問我回家時間是因為他想給我買往返的機票。也是從這一點上我開始意識到好像家裡的經濟狀況不太一樣了，他們過去從來沒有殷勤地想到過我的路費誰來出。
靠著這張免費機票，我二月初回上海過年去了。
父親去機場接了我，這多少還是讓我有點意外的。而且從浦東機場到閔行的新家他打了車，我甚至都記不得我上次在上海做出租車是什麼年頭的事情了。不過他一路上都在囑咐我不要告訴母親我們是打車回來的，她肯定會生氣。其實他不囑咐我也一定不會說，畢竟快速且舒適的東西在她眼裡我是永遠不配得的。
車子的小區門口停下，然後我們也沒著急進去，畢竟轉地鐵和公交不可能那麼快。在小區門口父親遞給我了一根菸，他自己也點了一根。我多少有點意外，他過去是不抽菸的。雖然從那次我和母親夜裡菸頭點燃垃圾爭吵的事裡他當然知道我抽菸的事，可是在我的概念裡他們一直都是反對我抽的，即便知道他也不會給我主動遞煙。這下飛機以後的種種怪異舉動還是讓我感覺好像整個家裡的氛圍都變了，但是我並不是很有信心這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們又在門口有的沒了聊了一會兒，他說想讓我們身上的煙味散一散，免得母親又生氣。我覺得這倒是一個明智的舉動。
那是他們搬了新家以後我第一次親眼見到。一進門我的感覺就真的並不舒服，雖然比起之前的老破小還是顯得寬敞了很多，只是家裡所有傢俱的顏色都異常以黯淡的深色調為主，即便開了大燈我都覺得家裡黑黢黢的。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舊時代老年審美。不過我還是很給面子沒有表達我的不滿，畢竟我一年也住不上幾天，所以我還是給了很正面的評價。
那頓晚飯談不上不豐盛，只是我真心希望我們能出去下一頓館子。我很害怕和不願面對的是母親那份對於“我付出了很多”的自我感動而希望我回應的期待。所以我即便不怎麼餓也還是硬著頭皮儘量吃了很多。
晚飯過後父親說想給我一份驚喜，他很興奮。他到給我的新臥室的大衣櫃裡拿出了一件米白色的拉夏貝爾的長風衣，說是給我的禮物。看到那件衣服我是非常意外的，我記得那個年代La Chapelle好像是國產女裝品牌裡做得相當不錯的了，而且我能猜到這件衣服應該還是挺貴的。實話實說那件大衣很好看，而且我真的從來沒有買過哪怕稍微有一點點貴的衣服。那是那一天我最開心的時刻了。
可是當我接過衣服的時候我
能從側面的目光裡感覺到母親的臉色已經變了。她小聲但是又足夠讓我們三個人都聽到地嘟囔了一句“哪有大冬天穿白色衣服的，也不怕髒”。我的心又一下子從過山車頂衝到了最底下，很多過去的不好體驗又一下次湧入了我內心。我沒敢再抬頭看他們兩個人的神情。
我不知道那個時候父親內心是什麼感觸，但是他下面的舉動讓我多少覺得有點挑釁的意味。他從衣櫃裡又拿出了一件黑色皮衣，然後給母親說這是給她的一份驚喜。可是我很清楚這份“驚喜”馬上就會變成驚訝。果不其然，母親直接就發飆了。
“剛賺了幾個錢就開始揮霍了？你明天就給我去退了！”
父親也是當仁不讓。“退什麼退？你閨女剛回來有什麼氣可生？“
母親抓起衣服摔在了我的新床上，然後轉身去了廚房洗碗。父親嘴裡罵了幾句摔上大門出去了。
我一個人站在屋子中間，手裡還捧著那件新大衣，我覺得我收下不是，不收下也不是，無奈到了極點。也是那一刻我覺得這個家裡的一切其實都從來沒有變過。
父親出去之後母親又回了我的屋裡，然後就開始不停地抱怨著父親的各種不是。我其實也根本沒聽進去什麼。我唯一有點印象的就是母親說他現在也開始抽菸了，沒掙什麼大錢就開始這麼揮霍之類的。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打著去倒垃圾的藉口我到樓下去抽了煙，可是抽了兩三口我就趕緊熄滅了，我生怕身上有煙味再惹出什麼么蛾子。
回去之後我就去洗了澡，然後早早回了屋。沒多久父親也回來了，但是我沒有開屋門。那一晚反正我是沒有聽到他們彼此說話的聲音。
第二天是母親最後一天班，父親也說他有事情，所以兩個人都早早出去了。在新家裡我不知道做什麼，可是我也突然意識到自己生活的地方早就不是那個熱熱鬧鬧的老上海了。這個小區乾淨整潔，樓下也有綠地，可是這裡一點也不像上海。我甚至都感覺沒有體力去打車到地鐵站去。於是我就無所事事地在家裡躺了一個上午。午飯之後我感覺有點冷，所以出門坐公交到交大的閔行校區轉了一圈，可是也根本沒有什麼好看的。交大的西門有幾個小酒吧，我在那邊喝了瓶啤酒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又坐公交回了家。我甚至覺得這一次回來可能連踏入法租界的機會都沒有。
過年的幾天似乎也沒有太特別的地方，也就是串了串親戚。只是那年父親給人送禮買的禮物確實比往年豐富了一些，顯擺的意味很明顯了。這當然又不止一次招惹來了母親的不滿。我就只能很無奈被夾在了他們兩個人之間。家裡的矛盾並不是那一年才出現的，只是我之前從來沒覺得它的強度和頻繁程度有如此之高。那件白色的新大衣反正我是沒敢在上海穿過。
大年初六的上午母親出去買菜，家裡只剩下我和父親，我憋了好幾天沒忍住還是問起了南昌那起車禍的後續。畢竟在我這裡沒有了任何關於這件事的更新，而且那些我借的錢也需要有個說法。父親有些語焉不詳，總體意思就是這件事已經結束了而且不需要我再操心。我當然是恨不得永遠不再想起這件事，只是那個時候我分不清他這種模模糊糊的態度是因為羞愧不願提起還是在刻意隱瞞什麼。
“你從家裡人借的錢
我全都還清了，這不需要你操心。“
“那我朋友那邊的20萬人家其實已經在催我了。“
“這我肯定不會不管你的。“
“我不是現在問你要錢，我只是想知道大概什麼時候能把這些錢給人家，我好歹也給人家個說法。“
“這樣吧，十五之前我爭取先給你十萬，剩下的十萬我到夏天前吧一點點給你。“
“可以的。“
“你給我寫個條子吧。“
“什麼條子？“
“就是寫這20萬我會幫你還上，還有對方姓名什麼的。“
“你是讓我給你打欠條嗎？“
“什麼叫欠條，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我情緒已經很激動了。
“我就是想記錄一下我會拿出20萬把這筆錢還上，我以後好做賬留記錄。“
“那什麼叫你幫我還？“
“我就是那麼個說法，你怎麼這麼大情緒？“
“那我趕去南昌的時候你怎麼不給我打欠條？“
“那不是時間急嗎？你想打現在我給你打行不行？“
“我做不出來這種事。“
“我不就是記錄一下，你怎麼這麼大怨氣？“
“我沒有怨氣。“
“我天天在外面跑辛辛苦苦不也就是為了讓你和你媽日子好一點，你怎麼都想不明白呢。“
我的呼吸已經很顫抖了，我怕我哮喘又發作，所以我不想再去接他的話。
阿紅自殺的那段日子我曾經有些感恩他替我扛下過一些痛苦，可是“欠條“這件事讓我第一次對他的人品產生了動搖。即便我覺得我的整個童年都活在父母兩個人的陰影之中，我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勸自己他們只是眼界短和不會處理父母和孩子之間的關係。可是這次談話讓我意識到也許我自己只是一直在被他或者他們算計著，這讓我多少有點信念崩塌。更何況，連父親都不知道這20萬其實是從他那個陌生的大肚子女人那裡來的。
有那麼幾秒我的大腦在恍惚之中甚至在想這是不是他做好的局，但是我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如果真是的話這又是圖個什麼？
不過我的這些不滿情緒大概還是給到了他一些壓力，還沒有到正月十五的時候他就轉了十萬到我的銀行賬戶。而欠條的事他也沒有再提。
正月十五一過完我就飛回了成都，當然那件大衣我也是帶走了。回到我自己家的當天晚上我就把那十萬塊轉給了小林阿姨，我還保證說剩下的十萬我也會盡快還給她。我是無法忍受自己欠別人的任何東西的，不管是錢還是人情。
接到錢之後她先是安慰了我一下也誇了我很守信用，但是她馬上也毫無遮攔地問我這錢是不是幫我父親借的。我很吃驚，但是我又是不會去拿這種大事編謊言的人，我做不到用別的說辭去搪塞。我只是簡單地回覆了她“是的“。
小林阿姨也沒有再多問，我覺得她一直是對分寸感把握得很好的一個人。她只是評論了一句她不意外，這個話題也就此打住了。最後她說以後有空了她會來成都看我，我也告訴她那我會請她吃飯。不得不說，自始至終我都不討厭她。
二月底和三月初父親又連續轉了兩筆金額不怎麼大的錢給我，但是至少這些錢的流進讓我覺得還清欠的債這件事基本是穩了。這對我一直懸著的心是個很有效的安慰劑。這份短暫的安穩也讓我暫時放棄了要靠做女王掙大錢的想法，我甚至都在想等錢還完了我
大概也就再不用接觸這擦邊的一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