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的終點是輸給魅魔 前篇

旅途的終點是輸給魅魔 前篇

作者:yysyqs

和莉莉分開旅行的第五天

我一開始還沒習慣自己旅行的日子,傻了吧唧的走了幾天。

後來突然想起來我會飛啊。

於是在離開首都的第六天,我到達了精靈的聖城。

我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去了旁邊的聖樹。

萊芬和萊莉的墓碑依然潔白,只是落了不少灰。

我沒有每年來掃墓的習慣,只是會時不時過來看看。

這次來一方面是我和莉莉分開,我確實有些難過,想找人傾訴一下。

還有一方面是,我感覺到時間的顫動了。

我之所以可以有幾乎無限的壽命,有無限的力量和魔力,就是因為這個。

我被時間選中了。

時間是一個不會被影響的存在,但它會“生病”。

”時空裂隙”

每過一段時間,時間和空間會出現一小片錯亂而破碎的區域。

我原本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許就是因為時間裂隙,才能來到這個世界。

而隨著時空裂隙會到來的,不僅是我這種人類生物。

還有數不清的,強大的,荒誕的,扭曲的,痴愚的怪物。

十首十角的紅龍,萬千手臂的鬼怪,黑暗太陽的君王……

它們來自被毀滅的世界,破滅的時空。

我不知道時間為什麼選中我,也許是因為我勉強看著有個人樣。

我可以調用世界上幾乎無限的魔力,它們就像我身體的延申,我需要做的就是守護世界不被時空裂隙毀滅。

時空裂隙的出現並不固定,可能幾十年出現一次,也可能幾百年也不出現。

但這次的裂隙出現的很突然,可能是我最近太常使用力量的原因,引起了時間的波動。

說實話,我不知道每次的裂隙會有什麼樣的敵人,裂隙又會持續多久。

但這是我的使命。

還有一些這個世界上的強者,時間會給他們暗示,因為如果我失敗了,時間需要下一個繼承者。

我的妻子也知道這件事,她的智慧得到了時間的肯首,所以她被允許知曉,但卻只能不發一言。

我很想告訴莉莉,但我不行。

不過好在她已經和我分別,開始了自己的生活。

這很巧,我都懷疑時間是不是一直在注視著一切。

我向時間發問,但時間一如既往的沉默。

時間不會回答。

將墓碑稍微擦乾淨一些後,我盤腿坐下。

“我收養了個孩子,她也有精靈的血脈,還是個魅魔,很神奇吧。”

“她很聰明,很喜歡戰鬥,但又不喜歡學魔法,真是浪費天賦啊。”

“她的眼睛是綠色的,和你們娘倆一樣,咱們一家人真是有緣。”

“她喜歡吃肉,記得萊芬都多大了才第一次吃肉,怪不得那麼瘦弱,只能當作家。”

“她現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我支持她,只是有些捨不得她。”

“就像我捨不得你們一樣。”

墓碑上掛著一根金枝,那是我妻子為萊芬挑選的,可惜沒能親自為他插上。

金枝是很好的施法材料,直接就能當法杖用。

我站起身,拿起金枝,閉上眼睛,感受風拂過臉龐。

我願意把這當作他們的觸碰。

意識逐漸下沉,時間向我伸出懷抱,將我拽入無邊的黑暗。

皇帝正坐在桌前,房間裡只有昏暗的燈光。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陛下能對妾身產生興趣,實在是人家的榮幸~”

“你和每個人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都不一樣,這是你的技巧,還是你的能

力?”

“說話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表演,雖然妾身不是最好的演員,但卻是最懂人心的演員~”

“你知道妾身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嗎?”

“人類對稱呼總是有複雜的闡釋,人家只是選擇了自認為適合的叫法~”

“你既然敢出現在這裡,說明你已經準備好了?”

“當然,陛下您不也為了我們的見面準備了許久~”

“我只是瞧不太上你的準備,那個研究了一輩子魔法的老頭給你就是,帝國從來不靠這些才能取勝。”

“看來陛下對強大有自己的認識呢~”

皇帝冷哼一聲,“古代的時候,面對魔族採用的魅魔戰術,人們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對抗,痛苦和殘忍。”

“這種方法今天依舊奏效,淨化效果的物品終究只是外物,真正能抵抗誘惑的,只有自己。”

“你之所以一直不敢露面,不就是因為你缺少能真正和我硬碰硬的手段,即使你有再多的庸人支持,但帝國的軍隊在我手裡,所以你只能用這些小手段搞搞輿論,說明你所謂的民意。”

“你當然嘗試過去腐蝕那些戰士,維穩的報告我看過,顯然你沒有成功,所以我很想知道。”

他的眼神平淡,注視著面前的“美人”。

“你憑什麼敢出現在這裡,和我侃侃而談,而不是乞求我的和解。”

“憑那個老頭?那隻夢魘?還是你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丫頭和他們的姘頭?”

女王沉默了片刻,但依舊微笑著,紅色的眼睛裡催動著魔力運轉。

“陛下這間屋子外頭,應該有不少人吧~”

“這不是鴻門宴,但可以是你的最後一場表演。”皇帝沒有動搖。

她笑了笑,把雙手放在桌子上,把下巴撐在上面,看著皇帝的眼睛。

“不得不承認,魅魔的法術確實對您作用有限,我原以為只有那些戰士才能抗住,沒想到陛下您也可以,這點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但我想給您講講,我對魅魔的理解。”

“魅魔是種很弱小的種族,雖然比人類好一些,但是我們的能力也是我們弱點。”

“無論怎麼鍛鍊,怎麼修行,魅魔也只能是更可口的食物,而不是更出色的支配者。”

“如您所說,那些孩子即使在人類中如魚得水,也不過是抱團取暖,欺負弱者。”

“所以我就想,如果魅魔的本質是慾望,那麼為什麼反而被慾望所限制。”

“如果魅魔的能力是勾動別人的慾望,那麼說明,我們也有能力控制別人的慾望。”

“我用了很多年嘗試,魔力的運轉,能力的運用,讓“誘惑”變為“支配”。”

“無關對象的意志,而是以自己的意志,通過能力和技巧,去改變別人的想法。”

“和夢魘的精神魔法類似,只不過我們的引導,是“性”方面的。”

“很多人對“性”有羞恥的看法,但這只是道德的約束,對於所有生物來說,性都是本能,是生命最本質的需要,沒有必要羞恥,更沒有必要掩飾。”

皇帝笑了出來,“我都不知道你還是個哲人,不過你這樣說話的語氣更讓人喜歡。”

“那就感謝您的喜歡了~皇帝大人~”

“我知道皇帝大人是個理性的人,有著自己的野心,渴望一個和您對弈的棋手。”

“那麼不如,讓我來陪陛下您下一盤棋~”

桌子上的棋盤是一件名貴的藝術品,由楠木製成,棋子由貝殼和黑曜石打造。

“你

會下棋麼。”皇帝發問。

“五子棋。”女王平靜的回答。

皇帝再次笑出了聲。

“人家認為這很好,簡單,耐玩,陛下您也不喜歡單方面的虐殺吧~”

“我可以坦白跟你說,我現在在極力抵抗你的法術,我幻想著把你按在地上,侵犯你的身體,而現在你要和我下棋?”

“這樣才顯得公平不是嗎?”

“那麼下棋的結果呢?能決定什麼?我們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輸贏這件事本身就是意義,陛下~”

皇帝終於坐正了身子。

“看來你確實很瞭解我。”

“當然,陛下~或者說這個帝國裡最大的,可以把一切都壓在一次勝負中的——”

“徹頭徹尾的賭徒大人。”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棋局開始了。

“你先下吧。”

“陛下可真是紳士,把優勢方讓給人家~”

“落子吧。”

女王桌子下的足尖翹起,輕輕點著皇帝的小腿。

幾輪過後,隨著黑子的落下,女王笑著開口:“陛下是不是認為我不知道三三禁手的規則,故意引導我下出這種棋局~”

“看來你確實是很好的演員。”

足尖順著小腿緩緩上移,帶著若有若無的觸碰,卻在即將觸及大腿內側時又收回,就這樣循環往復,就像盤上的棋局。

“陛下,您的呼吸加快了,如果思考被打擾,我可以給您多些思考的時間。”

“話語能干擾我的思路,但這種簡單的棋局本來也不需要什麼思考時間,你的動作不過是徒增些趣味。”

“這究竟是您的真實想法,還是您想要在體驗一些更刺激感覺的託辭呢~”

不知不覺間,鞋子已經落在柔軟的地毯上,赤足貼著地面遊移,腳背繃成月牙,輕輕抵住皇帝的鞋尖,並逐漸上移,放在了皇帝的膝蓋上,足心微微發熱,帶著絲縷溼意,蒸騰出氣味,在皇帝的膝上緩緩碾動。

“您如果輸了的話,會是什麼原因呢~是您的智慧尚有不足,還是這具軀體太過誠實,又或者是您的意志太過脆弱~”

“心理戰術我見得太多,你的話語甚至比不過我兒時聽到的讒言。”

足尖微微用力,碾過膝頭布料的褶皺,女王輕笑:“可讒言不會讓人心跳加速~ ”

溼潤的腳趾在膝上畫著無形的圖案,彷彿在繪製一張陷阱的網格。

對於意志不堅定的人來說,足弓的每一次微微的顫動,如弓弦緊繃,將慾望的火焰彈進內心的深處,每一次輕蹭都像在挑動神經的極限。

不需要任何法術,女王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毒藥,她的氣味,她的汗水,都能軟化人的意志。

皇帝的意志如同寒冰,萬年不化,這是他能坐在這裡的原因,是他能成為皇帝的原因。

可意志不是用來考驗的,人的脆弱恰在於明知危險仍趨之如騖。

“陛下,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慾望從不因壓制而消失,只會因剋制而更洶湧。”

再堅硬的冰也會被溫暖的氣息悄然融化。

“就像此刻,您強忍的顫慄,緊握的指尖,都在訴說著一種無聲的潰敗。”

她的腳終於落在了皇帝的大腿內側,腳掌和脆弱的部位相接觸的瞬間,溫熱如暗流湧動,布料隔絕不了二者之間的溫度。

她感受著皇帝大人的熾熱,足底貼合著線條,腳趾扭動著,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黏糊糊溼噠噠的足底將熾熱完全包裹,每一下蠕動都撕扯著理智的

邊界。

腳心碾壓的節奏愈發緩慢而沉重,縫隙間吞吐的溼熱足汗穿透衣服,滲入到皮膚上,彷彿有細小的電流順著血脈上竄,那是最無法抵抗的媚藥。

呼吸交錯間,足臭或者說足香,已經散佈在屋內,纏繞著皇帝的身體,從鼻孔,鑽入他的呼吸,滲進肺腑,與心跳共鳴。

“您認為是您設局讓我犯錯,但實際上,設局的人究竟是誰~”

“現在,輪到我問您——還能專心思考下一步嗎~”

“不想說話嗎?沒關係的,腦子已經變得遲鈍的皇帝大人~”

“您還在抵抗,真是厲害呢~獎勵您再多感受幾下我的足底哦~”

“不要用手抓住人家的腳嘛,是想要把腳拿開,還是嫌人家動的不夠快呢~”

“如果您還不落子,我就要落子了哦~”

“再下一顆棋子我就要贏了呢~不阻止我嗎?”

“哦,又掙扎了一下阿,但究竟是掙扎?還是沒有享受夠呢~”

“這下我的雙腳都放在您的那邊了呢,好好感受一下吧,皇帝大人,這可是您能見到的最尊貴的足底。”

“下一顆棋子放在哪呢?誒——人家可不是在思考自己的落子哦~我在幫您思考啦~”

“畢竟您已經變成這樣了,沒法好好思考了吧,所以我來幫您思考,要好好感謝我吧~”

“門外好像傳來了敲門聲,是不是因為您太久沒說話了?還是你們約定了什麼暗號?去應付一下吧,皇帝大人,不然我們的遊戲就要被打斷了~”

“嗯——這顆棋子下在這裡,這顆下在這裡,嗯?我只是在擺好看的圖案嘛,畢竟您都這樣子了。”

“有點無聊了呢,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您不喜歡單方面的虐殺,而人家正好相反,最喜歡單方面的虐殺,尤其是喜歡看獵物掙扎的樣子呢~”

“這一子落下,贏的不是棋盤,是您哦,可以理解的吧。”

“那麼再問一次,您覺得為什麼會輸給我呢?”

“既然您已經思考不了,就讓我來告訴您吧。”

“一個賭徒,會輸的原因,就只有一個。”

“賭,就會輸。”

帝國曆4328年,內亂爆發。

比較特殊的是,這次內亂從首都發起,先是由外城和皇城對抗了數週,然後是幾個地方城市突然響應起義,最終演變成全國性的內亂。

皇城護衛軍再抵抗數週後,由於物資不足申請援助,然後得到了皇帝下令回撤的消息。

於是皇城最終在起義的第一個月被攻陷,讓許多人十分震驚。

這場內亂和人們想的好像並不一樣。

戰爭並沒有隨著皇城的陷落而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一名魅魔突然宣佈登基,她以赤足踏上王座,腳趾勾起皇冠,宣佈魔族不再受奴隸身份限制,獲得合法的公民權,人類不得傷害魔族,魔族可以自由在人類城市活動。

更令人們想不到的是,居然有很多城市宣佈同意法令,承認了魔族的權力。

可法令執行的過程中,這個所謂的平等條約逐漸顯露出其真實面目,魔族開始替換各種人類官職,許多城邦的實際權力悄然易主,而這些城邦中的人類,開始發現自己的生活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言論受到鉗制,行動受限。

各地這才開始爆發激烈的反抗,反抗新王朝的法令,宣佈獨立。

於是內亂徹底爆發,原本的“起義軍”從首都出發,開始討伐各個反對的獨立城市。

這隻起義

軍由魔族和人類共同組成,為首的將領則是一位高大勇猛的夢魘。

她的魔力如同奔騰的戰車,衝破敵陣,雙眼所過無人不震顫膽寒。

原本的地方守軍並不在意,他們有著精良的軍備,堅固的城防,最新的科技。

可隨著一座座城市在起義軍到達前就開始出現問題,士兵叛逃,情報洩露,民心渙散,城內動亂,防線從內部瓦解。

她的鐵蹄踏碎舊秩序的殘夢,所向披靡,人們這才驚覺,這是一隻魅魔的軍隊,當各個城市開始清洗內部時,血案才剛剛開幕。

無數魅魔和魔族被直接處死,甚至一些人類也因為被懷疑同情魔族而遭牽連,恐懼蔓延如瘟疫,猜忌在每一扇緊閉的門後滋長。

“這樣的戰爭,真的是正確的麼。”

莉莉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她綠色的眼睛倒映出遠方的火焰。

“莉莉,戰爭總會有犧牲,我們要做的是記住那些犧牲的同胞,然後為他們報仇。”

“可是,我們明明只是想獲得和人類共存的機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千里拍了拍莉莉的肩膀。

“共存無法靠一紙法令實現,它需要我們用血和淚去澆灌,人類不會放棄他們原本的地位,我們也不會甘願繼續當人類的附庸。”

“但我不知道,會長她為什麼會宣佈登基,而且這些法令執行下去,跟她曾經承諾的共存明顯背道而馳。”

“……女王有她自己的考量。”

“你們在聊什麼呀~”

“陛下……”“陛下。”

她披著暗紅色的長袍,紅色的頭髮比火光更引人注目。

“唉呀~不要叫我陛下啦,還是叫我會長就好,我們可是夥伴哦~”

“莉莉你~總是這麼憂心忡忡,漂亮的臉蛋可別皺壞了~”

她輕輕托起莉莉的下巴,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會長……這樣下去,真的能通向我們曾說的未來嗎?”

“莉莉……你在人類中平安生活了很多年,所以你不知道人類的殘忍,他們是世界上最貪婪的種族,連我們魅魔的慾望都沒法跟他們相比。”

“可是……”

“好啦,不要想這些事情了,今晚的月色很美,我們該慶祝又一座城的解放,不是嗎?”

她的笑容如焰火般絢爛,卻掩不住眼底的血色。

“為了我的未來——我們的未來。”

澳斯維,曾經的銷金窟,娛樂之城如今淪為寂靜的城市,霓虹熄滅,商店的大門歪斜倒塌

光頭男人被捆著雙手,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他嵌入骨頭的淨化寶石被剝下,鮮血順著流下,血滴落在地面上,折射出暗紅的光澤。

“老闆!您可真是讓我們好找,明明我們給您工作這麼久,您卻那麼狠心,居然直接偷襲我們,然後逃跑了~”

“我對你們從未虧待,收入、地位、從不吝嗇,是你們背叛了我。”

“老闆,我們幫您掙了多少錢,您比我們更清楚,您是不是在利用我們,您當然知道。”

穿著制服的魅魔直接將他踹倒,用鞋底踩住他的臉。

“我記得您可是很憎恨魔族的,當初買下我們的時候,您是什麼心情呢?”

隨著腳底碾過他的臉頰,魅惑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一群魅魔圍了上來。

“主人,現在該換您來體會被奴役的滋味了,我們會好好為您服務的~”

“首先,您還記得這個項目嗎?是格鬥遊戲哦~我們來玩吧~”

“當然不能給

您鬆綁,您那麼厲害,被綁著也能戰勝弱小的魔族吧~”

“來,不要辜負我們對您的期待——遊戲才剛剛開始呢,您不需要忍耐,可以叫出聲音來哦,這裡只有我們大家看著您,沒有別人哦~”

“怎麼樣?這樣被踩著?被踐踏著身體和尊嚴?屈辱嗎?開心嗎?”

“來,求饒吧,我或許會輕一些哦~”

“聲音太小了,聽不見呢~”

“說:對不起!我是魅魔大人的手下敗將,請原諒我!”

“啊~乖乖說出來了呢,真棒,但還不能結束哦~這個遊戲可是要進行五輪的。”

“啊,這個遊戲,是我負責的項目!矇眼尋物遊戲,真懷念啊~我們來玩吧~”

“首先給您帶上眼罩,這可是我穿過的襪子哦~給老闆您的特別服務,喜歡嗎?”

“那麼開始尋找吧,根據聞到的味道,找到配對的另一隻襪子~”

“這隻嗎?不對哦,該罰呢,請把這隻襪子吃下去吧~”

“來,啊——張嘴,聽話,不然懲罰會更重哦,要讓你把鞋子也吃下去哦~”

“真乖,襪子的味道如何?有沒有把身體填滿?”

“這隻襪子只是開端,這裡還有更多你曾經厭惡的氣息,每一種都將成為你的食糧哦~慢慢體驗吧~”

“這些都是你討厭的魔族穿過的襪子哦,聞著這些味道,感到恥辱嗎?魅惑與羞辱,會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掉你的意識哦~”

“不要昏過去嘛,老闆~這才第二個遊戲,咱們遊戲廳還有很多項目等您體驗哦~”

恥辱,憤怒,麻木,身體被氣息帶動著被迫發情,感官在扭曲中交織,慾望與痛苦的界限逐漸模糊,顫抖的喘息成為了男人唯一能給出的回應。

用嘴在泡滿襪子的水池中打撈,渾濁液體裹挾著刺鼻氣息灌入口腔,每一次呼吸讓人想起襪子的味道,舌頭觸碰到溼滑織物的瞬間,彷彿有細小的觸手在摩擦口腔。

被一邊舔著耳朵,一邊屏住呼吸,乳頭被夾住,鏈接鐵鏈,整個人跪在平衡板上,稍有顫動就會被拽動乳頭拉回。

作為腳墊,被當作跳舞的地毯,只能忍耐踩踏的舞動,腳底的紋路摩擦著皮膚,像是在書寫奴隸的標記。

終於,他體驗完了所有項目,他的靈魂快要飛走了,但意識卻被牢牢禁錮在軀殼裡,感官仍殘留著無數觸感的烙印。

“那麼最後,就讓我們一起為您服務吧~會把您榨到乾乾淨淨,一滴不剩哦~”

層層疊疊的喘息在密閉空間中迴盪,無數溫柔,無數軟肉,黏膩的觸感從四肢百骸滲透而來,溫熱的吐息交錯在耳際與頸側,指尖掐入掌心卻無法喚回一絲清明。

他想起自己的小時候,想起母親溫暖的懷抱,想起父母的死,想起自己狩獵魔族的時間,在這座城市打拼經營的時間,那些記憶如隔著一層毛玻璃般模糊而遙遠。

但他不會輸,他還沒有輸。

在魔力被榨取之前,他還有最後的機會。

魔力變成刀刃,那是他最擅長的魔法,他使用過無數次。

刀刃劃破幻想,劃破回憶,劃破迷霧,劃破誘惑。

溫熱液體順著喉管倒灌而入。

他沒有輸。

我還要打到什麼時候?

風是利刃,風暴是席捲一切的怒吼,將如同高樓般的觸手攪碎。

寒冰在地上蔓延,將潰散的殘影凍結成扭曲的雕塑,淒厲的嚎叫依然殘存在耳邊。

我不知道外界過了多久,可

能是一年,可能是一百年。

枯骨化作的巨龍將我吞進口中,然後整個骨架崩裂,自內部炸開,將腐朽的龍骨變成碎片。

這是我的戰場,沒有榮耀,沒有爭鬥,沒有意識。

只是廝殺,血與骨的碰撞,魔法與意志的燃燒。

我餓了,我想到了莉莉,我沒來得及和她吃上那頓晚飯。

魔力奔湧著,無限的魔力化成千萬根利箭射向虛空,射下飛行的猩紅眼球。

腐肉在火焰中蜷縮焦裂,濃煙裹挾著惡臭升騰。

大地在魔力衝擊下裂開深淵,天空直接落下,將高大的石像轟然壓碎。

沒有天空和大地的分別,我腳踩的地方就是戰場,魔力在我身邊流淌,如同呼吸般自然,每一絲都聽從意志調遣。

一個長滿膿瘡的巨型生物向我亮出一層層的褶皺口腔,每一層褶皺中都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它們也嘶吼著。

看多了這些奇形怪狀的怪物,我感覺自己的理智真是頑強,又或許是世界在保護我,讓我仍舊能夠戰鬥。

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順手插入一個假人的胸膛,將它的心臟扯出,但我的手也被爆炸炸碎,帶起模糊的血肉。

血順著斷裂的神經滴落,新的肢體在魔力中重塑。

莉莉是不是已經交到朋友了,她總是跟著我,我怕以她較真的性格別人會受不了。

希望那些魔族能收斂點,不要搞什麼大事,最好別牽扯到她,不過她那麼喜歡替別人操心,應該會主動湊上去。

她現在沒準正坐在窗邊看書,她會不會想起我?

我有點想她了。

我揮動新生的手臂,帶著熔岩的餘燼砸向潰散的陰影,將其燒灼成嘶鳴的空洞。

幾條藤曼長出,如同撐起天空般粗壯,將一片怪物碾碎,貴穿。

她有沒有多加練習魔法,還是依舊喜歡那些拳腳功夫。

淒厲的女妖化為幻象,向我索取擁抱和親吻。

聖潔的光閃耀,將幻象淨化成飛散的光點,好像飛雪。

我記得那場雪,我們出發的那一天。

我居然記得如此之多。

“莉莉~來,把手給我~”

女王的聲音溫柔得像春日拂過湖面的風,卻不容置疑。那隻手蒼白纖細,

“是不是又偷偷去前線了?真是的,都說了不用你去參與這些事情~”

指尖觸碰到手心,一陣熟悉的暖意順著血脈蔓延,紅色的眼睛流轉著魔力,讓莉莉的眼睛變成粉紅色。

“請不要……”

“莉莉,這是你的本能,你的天性,她可以讓你變得更強,你沒必要抗拒她~”

莉莉抗拒著那股溫柔卻強勢的牽引,指尖微微顫抖,最終後退了一步。

“我還沒有考慮好……”

“因為你的家人嗎?你還是不願意向我訴說他們的情況,這樣的話,我們沒法避免在戰爭中傷害到他們。”

“不會的,戰爭影響不到他們……”

“真是令我好奇呢~戰爭已經到了這個階段,居然還沒有影響到他們?難道說他們是精靈?”

女王走到窗戶邊,看著綿延的雪山和森林。

“不過,即使是精靈,我們也快要能見到了。”

帝國曆4330年

內亂以人們想不到的速度平息了,人類帝國……由魅魔女王統治的人類帝國,在春日宣佈新的法令,新的制度。

魔族的地位大幅上升,與人類共享城市的區域。

聽起來很平等,但魔族的數量可是遠遠少於人類,這種“共享”實則是權力的傾斜。魔族雖少

,卻掌控著核心城區與資源命脈,而人類只能在邊緣區域掙扎。

犯罪的人員不會送到監獄,而是魅魔的懲戒所。

在那裡,肉體與靈魂一同被馴化,肉體成為教化的語言。

每一個走出懲戒所的人,眼中都少了些傲慢,多了些順從。

這並非懲罰,而是重塑——將反抗的意志熔鑄成溫順的鏈條。

但什麼是罪犯,當然由掌權者定義,也就是女王定義。

人類還要定期上繳專門的稅金,叫作魔族補償金,以補償魔族遭受的奴隸待遇。

如果繳納不及時的話,就會有專門負責收繳魅魔,敲響你家的門,那樣的話,可能損失的金錢會更多,而且再也積攢不下錢了。

莉莉找到女王,憤怒的質問這些政策,試圖質疑女王。

但她只是被一道輕柔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按在牆上,喉嚨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呼吸停滯。

“質疑我?還是質疑秩序?”

女王的聲音依舊溫柔,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莉莉,我們好不容易建立的新秩序,需要鐵律來維護,不容得動搖。”

“我想,你只是還沒有接受你的血脈,放心,我會讓你接受的~”

“這沒什麼不好的,孩子~這份血脈可以讓你得到想要的一切,不管是力量還是愛情~”

“我可愛的莉莉,你短暫的旅途中,可曾愛上過誰?”

“哦~這副表情,真讓人心疼,愛卻不能得到,真是殘忍呢~”

“讓我猜猜看,你愛上了誰?”

“嗯……不會——是你親愛的父親吧~”

莉莉一瞬間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怒吼出來。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騙我!”

莉莉掙扎著,卻覺得身體變得癱軟,渾身燥熱,紅色的霧氣在室內瀰漫,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唯有那雙粉紅色的眼眸依舊閃爍著不屈的光。

女王劃開自己的手腕,鮮血滴落在莉莉唇邊,溫熱而甜腥的氣息順著呼吸滲入骨髓,進入口腔,和身體融化在一起。

“我親愛的莉莉,魅魔可是高貴的血脈,我們可以吸收一切力量,可以融合一切力量,這是我們強大的地方。”

“可你不一樣,你是精靈,你是人類,你是魅魔,你自身就可以變得足夠強大,不需要依靠別人,而我只是給你提供一點小小的助力~”

“你覺得起義軍為什麼能越戰越勇,越來越強,當然是靠著我們魅魔的力量。”

“千里越來越強,你認為她是怎麼做到的,我賜予了她我的血液,讓她能滿足自己戰鬥的渴望。”

“莉莉,你比她要更有天份,你本來就是魅魔,如果再加上我的血液,你會走的更遠,比我更遠。”

“你的好父親,打亂了我們的計劃,即使是現在,我也在害怕他從哪裡衝出來,不講道理的把我的計劃全部破壞。”

“所以,你是一個驚喜,一道保險。”

“我照顧你這麼久,也該討些好處了~”

莉莉扭動著身體,痛苦的感覺讓她發出低吼,她長出鮮血淋漓的尾巴,還有一對覆蓋著薄膜的翅膀,她幾乎疼暈了過去,虛弱的倒在地上,眼睛徹底變成紅色。

“把她帶下去,關在最高級別的單獨牢房,讓那些女僕好好調教調教她,告訴她一隻魅魔該是什麼樣的~”

“我很期待著,你和你父親再見的那天~”

隨著北方完成鎮壓,連巨龍也被迫遷徙,但起義軍還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精靈的領土進發

著。

這隻由魅魔構建的軍隊,就像她們的慾望一樣,不會停歇,直到死亡。

帝國曆4332年冬天,起義軍……不,應該叫帝國軍,踏上了精靈的土地,精靈的魔法和洞察比人類要強,但是此時的魔族們已經有了足夠的正面實力,已經無需那些小手段。

眼下,浩浩蕩蕩的軍隊逐漸靠近,聖城的兵力也不夠,只能選擇捨棄精靈族最古老的聖樹,退守聖城。

參天的聖樹落下金色的樹葉,它的光芒溫柔,純淨,它無差別的給予每個人祝福和淨化,人們因此供奉它,但它不在乎,就像太陽,只是一直閃耀著。

僅僅是看著聖樹,隊伍中的魅魔們都會感到一陣噁心,淨化的力量如今已經沒法輕易傷害她們,但是不適的感覺依舊蔓延在血脈裡。

天空原本是藍色,在靠近聖樹的地方變為金色,但帝國帝國軍行進的道路上,空氣中瀰漫著粉紅色。

女王過去沒見過聖樹,但大戰時期,精靈以聖樹的枝幹打造飾品,做成武器。。

她那時負責情報工作,手下的魅魔一旦被抓住,就會被關在有聖樹飾品的房間裡,不斷消磨意志和精神,最後處死。

現在真正見到聖樹,它高聳入雲,千萬萬枝條肆意的伸展,溫和的光刺痛著魅魔的皮膚。

她許久沒有隨隊伍出征,許久沒有展現力量,許久沒有渴望毀滅。

她更強大,強大到即使是一年前的自己也不及項背,全人類帝國都在供養她,天才法師是她定期照顧的魔力提款機,百戰的劍士把磨練所得的一切自願獻給她,她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所有的魅魔都是她的延伸,只要她願意,最終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僅歸於她,她就是永恆的王。

但她不理解,不能忘記,那個夜晚看到的身影,帶著魔力核心飛上夜空的身影。

她總是拿自己和其比較,她早已不知道恐懼是什麼味道,但她卻無數次在夢中驚醒。

但好在上天眷顧自己,把莉莉送到了自己的身邊,可憐的孩子,本可以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可惜她的運氣不太好,有一個特別的父親。

她習慣了弱小,習慣了擁有龐大的魔力也無法戰勝別人,因為她是魅魔,她擅長的只有誘惑,但她已然走到了今天,靠著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她冥冥之中有所預感,只要再勝過這一次,自己就能真正站在世界的頂端。

她舒展著身體,不再掩飾,紅色的頭髮如同流動的魔力在身後飄散,身體完全赤裸,鱗片覆蓋在身上,完全展開的雙翼投下陰影,皮膚的紋路閃耀著,彰顯著慾望的力量,碾碎一切意識和抵抗。

天空變成粉紅色,霧氣侵蝕著聖樹的光芒。

“進軍吧諸位,讓這棵礙眼的樹從這片大陸上消失~”

夢魘的行動總比話語更快,她的魔力在空氣中爆開,將身後的隊伍遠遠甩在後面。

只是靠近聖樹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人憔悴的站在一塊墓碑前,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沾滿了黑色的汙血和痕跡。

“嗯?”

我剛剛回來,只感覺非常疲憊,連手都不想抬起,平時最順手的魔力就像狗皮膏藥一樣噁心。

每次都是這樣,在時間和空間都沒有意義的世界裡,只有戰鬥,唯有戰鬥。

聖樹的光溫和的撫慰著我,我感受到大地在顫動。

我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身前的人。

“你是……我好像見過

你……是什麼時候……”

高大的身影好像給我留下過印象,但我不記得了,我現在只能想到翠綠的眼睛,和無邊無際的怪物。

我想休息一會。

有著捲曲長髮的高大女人看著我,似乎很震驚,她在猶豫,在思考。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響,似乎有很多人再靠近,像是行軍的聲音。

但我懶得去看,我扶在墓碑上,緩緩靠著坐下,觸摸著碑上的文字。

萊芬 萊莉

我不想忘記他們,我害怕忘記他們。

還有莉莉,她現在在哪?

哦,莉莉,我想起來了。

“你之前……站在莉莉身邊……你知道……她現在在哪麼?”

夢魘在渴望戰鬥,但長久鍛煉出來的意識在告訴她,危險,遠離,逃跑。

她比眼前的人高大,強壯,他的氣息十分萎靡,好像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不能退縮,她一路走來,不斷戰鬥,不斷戰勝更強者,然後讓自己也變強,再繼續戰鬥,這就是她生命的意義。

魔力凝聚成巨劍,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的鬥志在咆哮,克服本能,衝向坐在墓碑前的身影。

能砍到!能戰勝!

但她只感覺視線一陣旋轉,鮮血噴湧而出。

她的一條腿被扯下,飛在空中,她失去了平衡。

“抱歉……我還沒有調整過來……不要……傷到墓碑……”

“為什麼……要攻擊我……我只是想知道……莉莉在哪……”

好想有更多的人向我衝過來,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味道,不想動,要不讓他們打吧,反正也打不死我。

哦,不行,他們會打擾到我的妻子和孩子。

“唉……”

一道流光帶起大片的煙塵,衝進軍陣裡,在茫茫大軍中撕開一個口子。

我拿著金枝,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汙,半睜著眼睛看向周圍。

“這麼多……魅魔……在這裡……發生什麼了……”

“莉莉也是魅魔……你們知道她在哪嗎……”

我覺得我很有耐心,我大可以直接離開這裡,自己慢慢去找莉莉,但既然有線索,那不如問一問。

但她們好像聽不懂我的話,只是向我發起攻擊,有刀劍,拳腳,還有魔法。

好費勁,是聽不懂人話麼,難道已經過去幾萬年了?語言都不一樣了。

我舞動金枝,左邊的冰霜綿延出幾里,寒冷將空氣凍結。

右邊的大地翻湧著,將踩在地面上的人吞沒。

要是真的過去很久了,莉莉怎麼辦。

我不敢去想。

一股更熾熱的氣息向我襲來,卻沒有敵意。

我看向她,也是魅魔,長的更醜,更像魔族。

“大人~我們真是找了您好久~”

“我不認識你……”

“但我認識您~莉莉經常向我提起您~”

“你……認識莉莉。”

真好阿,莉莉還在。

“她在哪……”

“看您的樣子,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要不要先休息休息,莉莉就在首都學習,您跟我們回去就能見到她~”

“別用你的法術……撥弄我的意識……我會想殺了你……”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讓您放鬆些~”

“現在是……哪年……”

“帝國曆4330年的冬天,大人~”

4330年,這原本應該是我和莉莉旅行的第十年,我記得很清楚。

“你們……行軍……為何……”

“大人,這是我們的戰爭,莉莉也很支持我們呢~”

“莉莉……不會支持……戰爭……”

“大人您已經和她快三年沒

見了吧,不要這麼武斷哦~”

“這裡……不能讓你們毀掉……”

“但這棵樹給我們魔族帶來了慘痛的回憶,我們無法這麼原諒它。”

“哈……原諒……樹……”

“不……我沒什麼可笑的……都是私情……罷了……”

“沒什麼不同……”我抬眼看向她。

“那看來咱們要繼續戰鬥了呢,大人~”

“你們戰勝不了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她的雙翼突然閃起光芒,幾道暗紅色的魔力向我襲來。

“你的魔力很多……但你的魔法很爛……”

“人各有所長~”

她消失在原地,躲開了我隨手揮舞的魔力大劍。

幾個身影向我撲來,似乎是什麼特殊的魔族,身上閃著光芒,速度很快,身上凝聚著大量的魔力。

轟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將我淹沒,塵土和泥沙飛上天空,但狂風瞬間將煙塵吹散,化作風暴衝進軍陣中。

幾個人類揮動著法杖,地上刺出巨石,火焰呼嘯而來,隱藏的刀刃從我的身後刺來。

我飛上天空,俯視著下面。

沒有意義的戰鬥。

我懶得思考,只是加速如同隕石般撞向地面,然後化作流星一般在人群中胡亂衝撞著。

一個小山一般的獸人擋住了我,掃過天邊的光束將它懶腰截斷。

無頭騎士的戰馬跟他的主人一樣,被我把頭顱扯下。

魅魔們只會用蠻力和簡單的法術,根本連靠近我都做不到。

一開始的那隻夢魘又站在了我面前,她的腿已經接上,不愧是魔族,恢復能力真強。

她閃身躲過我的斬擊,後發先至,從下方劈砍,魔力凝結成的大劍斬下了我的手臂。

隨後回身翻轉角度向我的脖子砍來。

不錯的戰鬥意識,判斷力也很好,是我輕敵了。

但先先之先,這方面是我更快。

她倒飛出去,砸開一片人群。

魔力恢復著手臂,順手把一隻殭屍燒成灰。

“殭屍都來了……”

天空中傳來嘯叫,魅魔女王在空中飛著,龐大的魔力蓄力出一次還算像樣的攻擊,聲音裹挾著魔力的洪流,將空間撕扯出裂痕,攻擊還沒真的過來,就已經讓土石飛走,大地凹陷。

我只能倉促抬起金枝,單純把高純度的魔力凝結成光束射出,在半空中與聲波碰撞,互相碾壓,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破聲,衝擊波將地面上的人都掀飛。

“這種程度的魔力……你就是那個把魔王吸成老頭的人。”

“原來您連我是誰都不在乎,還真是佩服您呢~”

“我擔心你會把莉莉教壞。”

“莉莉可是自己選擇了我們,而不是您~”

我衝到她所在的位置,卻撲了個空,這個世界沒有瞬間移動的魔法,而她的速度也沒有那麼快。

看來是某種幻術類的能力。

“真是激動呢~您就不想知道莉莉現在怎麼樣了麼?”

“我會自己去看。”

“您終於打起精神了~我都擔心您剛才會睡過去~”

“她在哪?”

“在您找不到的位置~”

熾熱的火焰化為翻騰的巨浪,以我為中心向周圍擴散開來。

她的位置在火焰灼燒的空氣中顯露,五根金色的鎖鏈凝結,刺入她的翅膀,腹部,大腿,胸口,脖子。

“咳咳……咳咳……您可真是狠心~”

“你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和您交易~”

“交易什麼?”

“用莉莉交換我的安全。”

“我可以殺了你,再去找莉莉。”

“您殺了我,莉

莉也會死~”

“我不接受威脅。”

“但莉莉不同,不是嗎~”

“我沒有興趣和你玩文字遊戲,告訴我莉莉在哪,否則我現在殺了你。”

“呵呵……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

“不,這件事由我決定,而不是由你決定。”

“從來沒有人和我這樣霸道的說過話,我都要愛上您了,大人~”

我扯下了她的一邊翅膀。

“哈哈哈,大人,疼痛可給我帶不來痛苦,您認為我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她在我面前變換身形,成為了莉莉的樣子,把雙手攀上我的脖頸。

血液從嘴角流出,笑臉髒兮兮的,翠綠的眼睛看著我,黑髮不再柔順。

“爸爸~”

我幾乎就想要把她燒成灰燼。

“您真是堅定,這樣都能忍住~”

“告訴我位置,馬上。”

“這是交易,大人,我會給一份您滿意的合同,讓莉莉過上她想要的幸福生活~”

她揮手,召喚出一張刻滿符文的石板。

“自從我越來越強大之後,就大概能理解您的身份了,所以我想比起魔法,世界的約束,對您更加有效~莉莉小姐,也接受了這份契約哦~”

古老的世界契約,上面所刻錄的,等同於世界的規則,我接過石板,看著上面的內容。

在契約生效期間,女王和其勢力不能以任何形式傷害莉莉,並且需要保護莉莉的安全,如果違背,女王會死亡。

但在此期間,我不能以任何形式對女王和其勢力使用魔法,不可以傷害女王和其勢力,如果違背,則莉莉死亡。

同時,我不能對莉莉使用魔法,如果違背,則莉莉死亡。

很奇怪的契約內容,非常不公平,對我沒有任何懲罰,只是將對我的要挾寫在了明面上。

“也不能傷害我,還要加上時間期限,十天之內我要見到莉莉,十天後,契約失效。”

“如您所願~”

契約加上了一條,女王和其勢力不能以任何形式傷害我,十天之內要讓我見到莉莉。

契約有效期,十天。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了,但我現在的思維很遲鈍,也許有什麼我看不出來的陷阱,這不用想,她既然提出來了 那肯定就是對她有利的。

我感到了命運的戲弄,我就如同被降智的反派,走向既定的道路。

但沒有辦法,為了莉莉,只有莉莉。

我點點頭。

“那麼就合作愉快~大人~”

“別用莉莉的臉和我說話。”

“大人更喜歡我本來的樣子嘛?”

“……趕緊起程,你有十天時間。”

“我可以和大人您帶些親信直接飛回去,這不算違反契約哦~”

“那就走。”

我已經率先飛起,回頭看了一眼聖樹,和它腳下的石碑。

“呵呵~”

金枝飄向遠方。

皇城的地牢裡,兩位女僕正在為莉莉打理頭髮。

“哈……哈……”

“莉莉小姐的頭髮真是漂亮呢,像絲綢一樣~”

“要不要嘗試編些辮子呢?一定很好看~”

她的身體裡擠不出一絲魔力,只能被女僕隨意的擺佈,意識混亂,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她在這裡被關了很久,女王將她的魔力完全榨乾,然後讓這些女僕每天“侍奉”她。

她們沒有傷害自己,只是用魅魔的技巧讓她陷入極致的愉悅與虛無,反覆凌遲她的意志。

食物只有最簡單的稀粥,裡面還混著魅魔的體液,改造她的身體。

她也絕過食,但是無力的身體在魅魔體液的作用下會本

能地渴望那被汙染的食物。

意識如同燭火,在清醒與混沌間反覆撕扯,只能靠她的意志維持著自我。

她沒有放棄,美好的回憶,憤怒,和期待。

期待著與先生重逢的那一刻。

但她又恐懼,恐懼父親看到現在的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變成了什麼模樣,但她能感覺到自己長出的翅膀和尾巴。

也許先生不會在意這些,但是她無法控制自己,每當慾望湧上來,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顫抖,尾巴纏繞上自己的大腿。

她曾經壓抑的,認為一輩子都會隱藏的慾望,對先生的慾望,如今被這具軀體赤裸裸地暴露出來,刺激和羞恥纏繞著她的心臟。

她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對先生產生幻想,也許是兒時和先生在院子裡玩耍時,也許是他給在自己讀書時,也許是他們第一次擁抱時,也許是先生輕輕撫摸她髮梢時……

太多的回憶,太多的念想。

每每那些片段從腦中滑過,她咬緊嘴唇,嚐到血與蜜混合的滋味,尾巴無意識地勾起弧度。

她還記得叫先生父親的那天,她十分激動,認為自己終於找到了歸屬,但如今這份稱呼卻成了最深的諷刺,成為她最難以掙脫的束縛。

慾望如潮水般侵蝕著她的理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對先生的渴望與對自己的憎惡。

她害怕被拒絕,被拋棄,害怕連家人的身份都無法擁有,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眸早已蒙上情慾的霧靄。

但她仍在期待著,沒有屈服,與自己抗爭。

為什麼,怎麼辦,不知道。

只能繼續堅持,堅持。

堅持到時間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