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您永遠是我的綱手大人

第二章 您永遠是我的綱手大人

作者:秋風葉獨行

第二章 您永遠是我的綱手大人

次日,綱手緩緩睜開眼,亮棕色的瞳孔在接觸到光線的瞬間微微收縮。宿醉的鈍痛如同遲來的潮水,開始一下下敲擊著她的太陽穴,但比這更尖銳的,是昨夜那清晰得令人無地自容的記憶。

畫面一幀幀在腦中回放:小貓刺目的鮮血,自己失控的崩潰,跪倒在地的狼狽,還有……緊緊抓著靜音的腳踝,將整張臉埋入那溫熱的腳心,如同最飢渴的野獸般舔舐、吮吸……最後,是靜音那雙平靜的眼眸,以及那句石破天驚的話——“請您……舔我的腳吧。”

一股灼熱的羞恥感瞬間席捲全身,比任何烈酒都要燒灼她的五臟六腑。她猛地從被褥中坐起,茶綠色的長褂因為她急促的動作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金色的長髮有些散亂,幾縷髮絲黏在她滲出細汗的額角。

她下意識地看向房間另一側。靜音已經起來了,鋪蓋整理得一絲不苟,人正背對著她,在房間角落的小爐子前安靜地準備著早餐。背影依舊沉穩,彷彿昨夜那驚世駭俗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綱手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褥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之前那些在暗夜中進行的行為(偷偷嗅聞鞋子、舔舐雙足),雖然同樣不堪,但至少隱藏在無人知曉的陰影裡,她還可以自欺欺人地維持著表面的威嚴。可如今,這層遮羞布被血淋淋地撕開,她最扭曲的弱點,徹底暴露在了這個她最不想讓其看到自己如此模樣的弟子面前。這比恐血癥本身的發作,更讓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難堪。

“靜音。”她開口道,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以及一絲極力壓抑的僵硬。

靜音聞聲轉過頭,清秀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與關切:“綱手大人,您醒了。早餐馬上就好。”

靜音的眼神甚至比平時更加柔和,沒有探究,沒有鄙夷,更沒有提及昨夜半個字。但這份過分的“正常”,反而像一根針,輕輕刺痛了綱手敏感的神經。

“嗯。”綱手含糊地應了一聲,移開視線,不敢與靜音對視。她快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物,用一種刻意裝出來的帶著不耐的語氣說道,“不用準備了,我沒胃口。我出去走走……賭兩把。”

靜音抬眼看向綱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她看到了綱手眼中極力掩飾的慌亂和逃避,那緊繃的下頜線洩露了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綱手大人,您的身體……”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謹慎的關心。

“囉嗦!”綱手粗暴地打斷她,語氣是慣常的暴躁,但細聽之下卻帶著一絲底氣不足,“我只是昨晚沒睡好,出去散散心而已。你收拾好東西,在旅店等著!”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頭也不回地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木門在她身後“哐當”一聲合上,隔絕了室內安靜的氛圍,也彷彿將她與那段不堪的記憶暫時隔絕。

短冊街的清晨已經開始喧囂起來。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賭場門口招攬客人的吆喝聲,各種嘈雜衝擊著綱手的耳膜。她深深吸了一口室外清冷的空氣,試圖將胸腔裡那股鬱結的羞恥感壓下去,隨後走向了賭場。

骰子撞擊骰盅的清脆聲響,賭客們或狂喜或絕望的呼喊,籌碼推倒又壘起的嘩啦聲……這一切熟悉的環境曾

經是綱手麻痺自我,逃避現實的最佳場所。她將自己投入到這片慾望的漩渦中,將大把的鈔票拍在賭桌上,試圖用輸贏的刺激(好像沒贏過)來覆蓋掉腦海中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自己被靜音注視著舔舐腳趾時那卑微的姿態。

“大!大!大!”

“開!小!”

“嘖……又輸了!”

綱手一路連輸,卻不只是因為賭運問題,而是她的心根本不在賭局上。每一次骰盅揭開,她看到的彷彿不是點數,而是靜音那白皙的腳底;每一次輸掉籌碼,她感覺輸掉的不是錢,而是她僅存的那點可憐的尊嚴。

“哈哈!又是我贏!”對面的賭客得意洋洋地攬走桌面上所有的籌碼。

綱手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那乾癟的布袋像極了此刻她內心的空洞。她猛地將空錢袋攥在手心,布料被她巨大的力量捏得幾乎要撕裂。

“哼……”她自嘲地低笑一聲,聲音在嘈雜的賭場裡只有自己能聽到,“果然……連最後這點東西,也都輸光了嗎……”

她所說的“東西”,並不僅僅是錢。

午後刺眼的陽光透過賭場的窗戶,照在她有些蒼白的臉上。她站起身,無視周圍賭客幸災樂禍的目光,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身後的喧囂彷彿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她只覺得渾身冰冷,即使陽光直射,也無法驅散那股從心底蔓延開的寒意。

她需要讓身體暖起來,或許也能讓混亂的思緒清晰一點。

短冊街的公共浴池在這個時間點人並不多。綱手選擇了一個偏僻的單人浴池,支付了費用後,將自己徹底浸入溫熱的池水中。氤氳的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靠在池壁邊,閉上眼,任由水流包裹著疲憊的身軀。

身體的疲憊漸漸消失,但心中的念頭卻如水草一般悄然纏繞上來。

恐血癥發作時的痛苦……

依賴靜音鞋子、雙足才能緩解的荒誕……

被靜音目睹一切、甚至主動將腳貼上她臉頰的羞恥……

還有那種在舔舐過程中,隱藏在屈辱感下的安寧與滿足……

“我到底……變成了什麼東西……”她喃喃自語,溫熱的水流似乎也無法溫暖她逐漸冰冷的心。血色幻影又開始在緊閉的眼瞼後隱隱浮現。她用力甩頭,將臉埋入水中,試圖用窒息感來驅散它們。

就在她感覺那血色的浪潮又要將自己淹沒,呼吸開始變得困難,手指無意識地摳抓著光滑的池壁時——

“綱手大人。”

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穿透迷霧的燈塔,清晰地在她身後響起。

綱手猛地從水中抬起頭,帶起一片水花。她喘息著回過頭,看到靜音不知何時已經找到了這裡,正安靜地站在浴池邊。她黑色的短髮在浴池溼潤的空氣裡顯得更加柔順,清秀的臉上滲出細微的汗珠,眼神裡滿是擔憂。她顯然是匆忙趕來的,連呼吸都還帶著急促。

“靜音?你……”綱手下意識地想用憤怒來掩飾狼狽,但話到了嘴邊,卻因為體內翻湧的恐懼和剛剛升起的對“解藥”的渴望,而變得虛弱無力。

靜音的目光落在綱手蒼白的臉上,那緊蹙的金色眉毛,以及眼底尚未褪去的驚懼,都說明了她正處於什麼境況。靜音沒有絲毫猶豫,向自己腳上穿著的那雙黑色高跟涼鞋的繫帶伸出手。她的手指靈巧地將鞋子從腳上褪了下來,那雙因為常年奔波和訓練而線條緊緻的赤足

,在空氣中微微蜷縮了一下腳趾,踩在了地上。

隨後她跪坐下來,拿起了其中一隻還帶著她體溫和些許汗溼的涼鞋,向前傾身,將那隻涼鞋遞到了綱手的面前。鞋子的內部,那與腳底直接接觸的鞋面,正對著綱手的口鼻。

浴池裡熱氣蒸騰,溼潤的空氣似乎讓氣味更容易散發。

“……”綱手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股熟悉的的味道,隨著水汽絲絲縷縷地鑽入她的鼻腔,這味道比任何珍饈美饌都要誘人,比任何救命良藥都要有效。那正在她腦中蔓延的血色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停滯下來,然後開始退縮。

理性在瘋狂叫囂著拒絕,羞恥心在灼燒著綱手的臉頰,但身體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她的眼神裡只是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和掙扎,然後就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接,而是一把將那隻涼鞋奪了過來,狠狠地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皮革的質感緊密地貼合著她的口鼻,幾乎要讓她窒息。但她不管不顧,如同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終於找到了水源,深深地用整個肺腑去呼吸那救贖的氣息。鼻腔裡充滿了熟悉的味道,帶著微鹹的汗意和屬於靜音的令人安心的清淡體香。

但這還不夠。

綱手伸出了舌頭,瘋狂地舔舐著鞋內部每一寸可能沾染了靜音腳汗的地方,鹹澀的味道清晰地傳遞到她的味蕾。她不斷吞嚥著唾液,將那些汗漬和泥垢也一併吞了下去,讓它們流入喉嚨,融入身體。這一刻,她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從容和霸氣,就像一隻得到了骨頭的小狗。

靜音跪坐在池邊,無聲地看著這一切——她看著綱手大人將鞋子死死按在臉上,看著她抖動的肩膀慢慢變得平緩,看著她急促的呼吸逐漸恢復正常頻率。靜音臉上掛著的不是噁心和嫌棄,而是幾乎化為實質的心疼。

過了一會兒,綱手扣在臉上的手力道漸漸鬆了,那瘋狂舔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她將鞋子拿開,白玉一般的臉蛋上顯出幾道紅痕,如同紅梅落雪,更添幾分美豔。她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但卻充滿了自我厭棄。她看了看手中那隻被口水濡溼的涼鞋,又看了看跪坐在池邊,眼神溫柔的靜音,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湧上心頭。

“混蛋!”綱手低罵一聲,不知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這該死的命運。她猛地一揚手,將那隻涼鞋狠狠地扔了出去!

“噗通”一聲,鞋子掉進了浴池中央,在水面上漂浮著,像一艘孤獨的小船。

“滾開!靜音!”綱手對著靜音低吼道,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和暴躁,“我不需要……我不需要這樣!這算什麼?!我簡直……簡直像個無可救藥的廢物!變態!”

她用力推開身前的熱水,激起大片水花,試圖用這種方式驅趕靜音,也驅趕內心那令人窒息的墮落感。

然而靜音並沒有離開,也沒有因為綱手的推拒而有絲毫動搖。她依舊跪坐在那裡,目光堅定地注視著綱手,彷彿能看穿她所有強撐起來的偽裝。

“綱手大人,”靜音的聲音清晰地穿透水聲,“請您不要再勉強自己了。”

綱手推拒的動作微微一滯。

“我看得出來,您一直在強撐。”靜音繼續說道,“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用賭博和酒精來麻痺自己,用暴躁和蠻橫來偽裝脆弱。您揹負著繩樹和斷叔叔的死亡,活在無盡的痛苦裡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

找到了一個能讓您暫時從那種痛苦中掙脫出來的方法,我們為什麼要放棄呢?”

靜音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一絲哽咽,那是為她敬愛的綱手大人所承受的苦難而感到的心疼:“我知道,這個方法……很不堪,很難以啟齒。但在我的心裡這只是一種治療手段,一種另類的、但確實對您有效的醫療方式而已。它不存在貴賤之別,也無關羞恥與否。”

靜音目光灼灼:“如果……如果換過來,需要我去舔綱手大人的腳,就能治療您的恐血癥,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去做的。現在只是反過來,由您……‘使用’我的腳。既然這是已知的唯一有效方法,那麼我絕不會在意。綱手大人,您也不該為此感到羞恥。”

這番話一下下敲擊在綱手的心防上。她怔怔地聽著,看著靜音那清澈的眼神,看著她毫無保留的奉獻,內心堅固的壁壘開始出現裂痕。

是啊……她在意的是什麼?是身為三忍的尊嚴?是作為長輩的體面?還是……僅僅是自己無法接受這種近乎自我羞辱的方式?可是與那如同地獄般的恐血癥發作相比,與那每次都被血腥回憶撕裂靈魂的痛苦相比,這點羞辱真的那麼難以接受嗎?尤其是……靜音她完全理解,並且支持。

綱手閉上了眼睛,睫毛在氤氳的水汽中微微顫動,內心天人交戰。理性與本能,尊嚴與生存,在她腦中瘋狂撕扯。

片刻之後,綱手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靠近。是靜音。她看到綱手閉眼掙扎的痛苦表情,默默地伸出了自己的腳。這一次不是鞋子,而是她赤裸的右腳。那隻腳緩緩伸到了綱手的臉前,腳底的肌膚因為熱水的蒸汽而顯得更加細膩粉潤,些許薄繭的紋路也清晰可見。

綱手的呼吸一窒。即使閉著眼,她也能感受到那隻腳散發出的獨特氣息,那是一種比鞋子更直接的誘惑。她的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動,身體忠實地回憶起昨夜以及之前無數個深夜,這雙腳帶給她的安寧與救贖。她幾乎是帶著一種自我放棄的意味,把臉主動地向前傾去,最終緊密地貼在了靜音溫熱的腳底肌膚上。肌膚相貼的觸感細膩而真實,熟悉的氣息瞬間撫平了她腦海中最後一絲翻騰的血色。

“綱手大人,”靜音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勸一個孩子,她的手扶住浴池邊緣,穩定住自己的身體,以便綱手能更舒適地將臉貼在她的腳上,“沒關係的……真的沒關係。如果這樣能讓您好受一點,請你……隨意地使用我的腳吧。”

靜音的腳趾因為綱手呼出的熱氣,而敏感地蜷縮了一下,但很快又努力放鬆下來,完全接納了這份沉重而扭曲的依賴。

綱手的臉貼著靜音溫熱的腳底,鼻腔裡充盈著救贖般的氣息。內心掙扎間,一種平靜感開始緩緩浸潤她乾涸龜裂的靈魂。她維持著這個姿勢良久,最終那緊繃的肩膀徹底鬆懈了下來。她微微偏過頭,睜開了眼睛。亮棕色的眼瞳中雖然還殘留著血絲和疲憊,但那份恐懼和痛苦已經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以及……扭曲的釋然。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肌膚,主動試探性地伸出了舌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綱手主動地用舌頭舔上了靜音的腳心。溼滑、溫熱的觸感,同時傳遞到兩人的感官。

靜音的身體輕輕一顫,沒有

退縮,而是放輕了呼吸,生怕打擾到綱手大人。

綱手的動作起初有些猶豫,但很快,那種熟悉的“藥效”開始發揮作用,讓她變得更加大膽。她的舌頭沿著靜音的足弓曲線緩緩移動,舔過腳掌的紋路,來到了腳趾的位置。緊接著,她把靜音的大腳趾含入了口中,用嘴唇包裹吮吸,將舌頭纏繞上去。鹹澀的味道在她口中瀰漫開來。這一次她沒有感到強烈的屈辱,反而有一種“本該如此”的平靜,似乎將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玉足上,她就能從那血色的噩夢中暫時脫身。

綱手仔細地舔舐著靜音的整隻右腳,直到內心的最後一絲恐慌也被這味道和觸感徹底鎮壓下去。她停了下來,鬆開了口中含著的腳趾,隨後將目光投向了浴池中央,那隻還在水面上漂浮的黑色涼鞋。

沒有任何言語,綱手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滑入水中,朝著那隻鞋子游了過去,如同一條優雅的美人魚。她沒有用手去撈,而是張開嘴,用牙齒咬住了涼鞋的邊緣,叼著那隻鞋子游回了池邊。她從水中站起身,水流順著她豐滿的身體曲線嘩啦啦地流淌下來。她嘴裡含著那隻溼漉漉的涼鞋,走到靜音面前,然後緩緩地蹲下身。

靜音驚愕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綱手大人……這是要……

綱手抬起頭看了靜音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殘餘的羞恥,有破釜沉舟的決絕,還有一種近乎自虐般的執拗。然後在靜音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綱手低下頭用嘴銜著那隻涼鞋,試圖將它套回靜音那隻剛剛被她舔過的右腳上。

因為姿勢彆扭,加上鞋子溼水後更難穿脫,綱手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牙齒偶爾會不小心碰到靜音的皮膚,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熱水,還是因為此刻這屈辱的行為。

靜音下意識地想縮回腳,想說“綱手大人,我自己來”。但當她看到綱手大人那專注的動作,堅持的眼神,她明白這或許也是綱手大人“治療”的一部分,是綱手大人與自己內心某種情緒和解的方式。

於是靜音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微微調整了一下腳的位置,以便綱手能更方便地用嘴將鞋子套上去。

綱手努力了幾次,終於成功地將那隻溼透的涼鞋重新套回了靜音的右腳上。做完這一切,綱手才彷彿脫力般向後坐在了自己的腳跟上,微微喘息著,水滴從她金色的髮梢不斷滴落。

“綱手大人……您……您何必如此……”靜音看著腳上那隻被綱手用嘴穿上的鞋子,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我……我只是把我的腳,當作是治療您恐血癥的‘藥物’而已。您不需要……不需要這樣做的……”

綱手抬起頭,臉上水痕縱橫,分不清是浴池的水還是淚。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靜音,你不明白。心理上的問題比身體上的傷病更難纏。恐血癥或許暫時找到了壓制它的辦法。但說不定……我已經患上了更麻煩的‘病’。”

她的目光落在靜音的腳上,眼神有些空洞:“就像剛才,我不由自主地就想用嘴給你穿鞋,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了。今天是這樣,那明天呢?後天呢?往後……我又會變成什麼樣子?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綱手的話語中帶著對未來的迷茫和一絲恐懼。恐血癥的陰影或許在消退,但

另一種陰影,正在悄然籠罩下來。

靜音看著綱手臉上那罕見的脆弱,堅定地搖了搖頭:“無論綱手大人您變成什麼樣子,無論您是需要嗅聞我的鞋子,舔舐我的雙腳,還是……用任何其他方式。您始終都是我最尊崇的綱手大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她握住了綱手放在膝蓋上的微微顫抖的手。“我會一直在您身邊。作為您的助手,您的弟子,以及……您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