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愛與銃械保養維護藝術(上)

(09) 愛與銃械保養維護藝術(上)

作者:aidezhanshi

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被教母教導自立了。

所以當身邊突然多了個女僕的時候,一開始我還有點不太習慣。不過慢慢適應之後,我就開始有些享受起現狀了。

莫妮卡原先那高人一等的精英意識如今化為了一種完美主義傾向的專業精神。哪怕前一晚還像母狗一樣在床上被我按著屁股肏,第二天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她穿戴整齊的樣子。

起床洗漱、吃早飯,欣賞女僕工作的姿態,從她那裡接過今天的報紙,順便在她屁股上捏上一把或者拍一下聽個響。

不過莫妮卡對這種程度的騷擾是不為所動的,連一丁點反應都沒給我,讓原本的樂趣大打折扣。

“你們居然來真的啊?”我的懶蟲妹妹從房間鑽出來,像以前一樣徑直走過來坐到我腿上,“我看哥哥玩得很開心嘛~”

我沒說話,像拎包一樣把這傢伙拎到身旁的座位上,讓她好好吃飯。

“這些可不像是你的手筆啊……”

稍微端詳了一下桌上的餐食,她就又開始對我進行無情的挖苦:

“哎,有個女僕很爽吧?我看哥哥要變成連褲子都不會自己穿的廢人了。”

這些話在我聽來著實有些刺耳。“怎麼?你有意見?”

“明明這個主意一開始還是我出的,我也該有份的吧?哥哥是主人的話,人家就是大小姐,我也要女僕服務!”

“哈,你想得美。莫妮卡是我個人的專屬女僕,概不外借,你是我妹也不行。”我可太清楚她想幹什麼了,但我又不是那種溺愛妹妹到不講原則底線的傻帽,自然是嚴詞拒絕。

“真小氣……哼,我看變態天使已經把哥哥迷惑得神魂顛倒了。這個不要臉的碧池女僕,先是偷吃,然後就趁機上位,再然後我這個妹妹就要被邊緣化,然後就被遺忘、人氣暴跌……最後就慘遭拋棄徹底變路人了!”她的語氣相當浮誇,一聽就知道是演的。

但我還是忍不住插話:“不要說得好像偶像營業那一套,什麼變成路人,你可是我妹啊。”

“那我要聽哥哥親口說愛我。”

“行吧,愛你,給我好好吃飯吧。”

“噗嘻嘻~哥哥那個表情好搞笑喔。”

我這妹妹一直都挺有活兒的,每天都能搞出點新花樣。

有時候她繞了一大圈,目的就是為了讓我說些肉麻的東西,最後好嘲笑我。

本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小桃冷不防又冒出一句話。

“那哥哥喜不喜歡變態天使?”

“呃,這個……她的專業態度值得尊重。”

“所以哥哥的尊重就是捏屁股嗎?你根本就沒想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吧?再這樣不老實的話,我可就要把腳塞你嘴裡了。”小桃把穿著條紋襪的腳從拖鞋裡伸到了我腿上。

這種威脅我可忍不了。“來呀,你以為我怕你啊?”

先下手為強,我一把抓住其中一隻小腳就往嘴裡送。

“看我不把你每根腳趾頭都嗦個遍!”

“嗚哇,哥哥你這變態!呱哈哈,好癢啊,不要不要……”小桃因為被搔癢想要抽回腿,腳趾也在不安分地扭動,但卻被我牢牢握住無法逃脫。

本來抱著妹妹的腳吸就已經是很沒出息的樣子了,而且我們還是在飯桌前胡鬧。

這讓撞見此情此景的莫妮卡相當不爽地“嘖”了一聲。

“怎麼?不爽啊?又沒玩你哥,嘁~”

小桃也相當不爽地回敬道。

而我趕

緊鬆開手,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套制服穿在身上,莫妮卡確實變得更有氣質了,但也比以前更難搞了。要是讓她逮到機會,免不了藉著建議的名頭一通數落,連我也覺得害怕。

好在莫妮卡只是瞥了小桃一眼,沒跟她一般見識。

“主人,昨晚的床單已經晾曬了,房間裡也用了清新劑。”

不過這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態度,讓人很難不懷疑她是在趁機擺臉色給我看。

等到莫妮卡收拾完桌子離開以後,我才敢稍稍大口喘氣。

“蛤!我看哥哥明明就對她在乎得不行~”我那副模樣遭到了來自妹妹的無情嘲笑,“缺乏母愛導致的。”

“喂,你這麼說就有點過分了啊!”

作為同父異母的兄妹,關係太親密了也有一些壞處。她現在開始肆無忌憚地揭我老底互相傷害了。

我不由得懷念起從前那個乖巧懂事的妹妹,因為顧忌我的感受,她還會小心翼翼主動避開家庭方面的話題來著。

午後時光安靜而閒適,小桃出去牌店參加週末賽,而我在享受女僕的按摩服務。

像之前捏她屁股那種程度的騷擾根本無法擊穿防禦,直接進攻她敏感部位又要承受她當場翻臉的風險,而且顯得相當缺乏格調。

直接要求她進行性慾處理時,那副例行公事的冷淡表情一開始還挺色的,但現在我也看膩了。

我想要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動搖的瞬間,所以這次我打算更換新策略——攻心。

“手法不錯。”

她平時用來扣動扳機的指腹劃過我喉結時的觸感相當特別。享受著按摩的我不禁稍稍身體後仰,上半身都貼在了莫妮卡胸前。這不過是在所難免的身體接觸,所以她沒有說什麼。

“你最近好像在學菜譜?”我又找了一個新話題。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下。

不得不說,莫妮卡非常有天賦,表現在許多方面,再加上她這個性格,確實做到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當初的莫妮卡會變成這樣一個幹練周全的女僕。

“還真是,變成好女人了啊……”我握住她的手,發自真心地感慨道,同時繼續向後仰頭,把臉半埋進她的胸口。

隱隱能聞到清新劑在她身上殘留的薄荷香味。

上一次我看到莫妮卡露出這樣好像臉紅羞澀表情還是在浴室的時候。但只有短短一瞬,隨即她便抽出手,推著我肩膀強迫我坐好以便繼續手頭工作,不過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隨即我便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享受起她接下來的服務,但結束之後,莫妮卡卻突然說起奇怪的話來。

“主人……我要離開了。”她的語氣相當淡然,就好像在說要出門採購一樣,但內容卻讓我感到迷惑。

“你突然在說什麼?”我一時間沒有搞懂她的意思。

“主人,我的任務期限就要到了。”在她的提醒下,我看了看日曆,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她剛才的意思是自己要離開這裡,回到拉特蘭去。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呵,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了。”我從不過問和干涉她工作和任務方面的事情,也不清楚確切的日期,忍不住追問,“……你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不知道她現在才告訴我這個消息到底是為什麼,不過我也沒工夫考慮這個了。

我在腦子裡快

速思考了一遍所有可能的對策,卻發現沒有任何辦法能與教廷任務期滿的迴歸召喚相抗衡。我沒有理由要求莫妮卡繼續留下,也沒有能力承擔相應的後果。

經過一段漫長的沉默,她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等待答覆。

“啊——”我只好深呼吸,讓冷空氣灌滿肺葉,長出一口氣,終於才開口打破了房間內寂靜的氛圍,“……好吧,我知道了。”

荒漠晝夜溫差極大,如果要趕遠路,日出前後幾個小時是出發的最佳時刻。

我總算知道莫妮卡平時是怎麼做到的了。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她就已經起床整備。

清晨時分,她已經準備充分,身上換回了剛來時的那套深色戰術服,銃械彈帶也已經全副武裝。

“等等,有件事我差點忘了。”這個時候,我才像是突然想起一樣,匆匆叫住莫妮卡。

隨後我走入書房,從桌子的抽屜裡取出那個木盒,裡面的內襯還是我專門找來防塵防潮的精緻面料。

“還給你,”我拿出裡面的那支轉輪銃遞給莫妮卡,“不然你回去以後怕是不好交代。”

在昨晚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就考慮過把這東西還給她,又擔心節外生枝。想來想去,還是趁她臨走的時候再還給她比較好。

守護銃的重要性,就連我這個外人也明白,可莫妮卡卻好像完全忘了這回事。我懷疑她根本就不是忘記了,她的脾氣我再清楚不過了。

這樣一來,就算她真有別的打算,這個場合下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再糾纏爭辯了。即使她不情願,也只好乖乖收回自己的守護銃,完完整整地回去拉特蘭報到。本來我是這樣打算的。

但莫妮卡卻將我伸出的手推了回去。

“我不在的時候,就由它代替我留在主人身邊。”她的神情冷淡剋制卻堅定,就好像還穿著那身女僕制服一樣。

我料想她可能會不情願、可能會鬧情緒,我甚至做好了擺出強硬態度逼她就範的心理準備。

但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回應。

所以我一下子愣住了。

“那好吧。”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想要強裝鎮定來掩飾自己的意外,卻發現臉上的肌肉好像僵住了,“……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還給你。”

這是我的真心話,我確實很喜歡這支順手的武器,它和我很有緣,很合得來。

莫妮卡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行李轉身離去。她出門前還不忘輕輕把門帶上,就像平時那樣。

武器的保養維護是一件相當耗費心神的工作。

作為拉特蘭的禁忌,擁有精密工藝結構的銃械就更是如此了。而轉輪銃相比那些自動銃械,還算是相對簡單的,即使如此,也必須認真對待,保養流程比刀劍複雜得多。

我坐在工作臺前,纜式軟通條、毛刷、細紡布、專用清潔劑和潤滑油、小籤子……還有一副舊醫用手套,光是準備工具就弄了一大堆。

因為是休息在家,彈巢裡並沒有隨時裝填子彈,所以簡單確認之後我就直接用蘸取清潔劑的軟通條開始清潔銃管和彈巢殘留的填藥汙漬,用手指旋轉著六發彈巢,每個膛內都要單獨徹底地清潔乾淨。

清理積淤的源石填藥汙漬不只是對銃械負責,同時也是為了避免意外感染的風險。

完成了這一步之後,接下來就是清潔整個外部銃械框架了。

就在我要擰開清潔劑的時候,剛起床的小桃就推門而入

。

她一邊揉著剛睡醒的眼睛一邊走過來:“哥~ 我餓了。”

“你昨天晚上打牌帶回來的半塊點心還在冰箱裡。”我頭也沒抬。

“什麼啊,沒有飯吃嗎?”她不但沒走,反而湊了過來,“那哥哥吃飯了嗎?”

“沒有,我正忙著呢。”我用一次性無紡布把銃身表面擦乾淨,露出烤藍工藝的亮色。

“誒~ 那變態天使去哪兒了?”

“她出外勤的任務到期,回拉特蘭去了。”擊錘縫隙的灰塵汙漬相當頑固,我只好挑出籤子仔細清理,“要吃什麼自己弄吧,我現在沒空。”

“哦,好叭~”這下她的求知慾才得到滿足,點點頭離開了。

之後的環節是內部清潔。

再次打開彈巢,從後膛用小噴壺噴灑清潔液,而後要反覆撥動擊錘和彈巢一段時間,這是為了通過機械運動幫助清潔液滲透並溶解油汙積碳。

接下來就是放置一段時間等待溶劑自然揮發了,恰好這時小桃又走了進來。

“我用熱奶泡了家裡最後一點麥片做了甜粥吃。”

“哦,那很好啊。”我漫不經心地回應道。

我知道,雖然平時妹妹習慣向我撒嬌,但她其實是可以照顧自己的,所以我並沒有很擔心。

“所以哥哥就沒得吃了。捏嘿嘿,只能吃我昨晚那半塊蛋糕上的口水了耶~”她這樣說著,把藏在背後的那半塊蛋糕拿了出來。

我的寶貝妹妹個子小小的,胃口也小小的,蛋糕留下的小口咬痕在鮮豔顏色映襯下也顯得分外可愛。

“雖然你的描述有點噁心,但對我是沒有用的。這可是我親妹妹的口水,我還就好這一口。”

我摘掉手套,接過她遞來的點心,兩三口就吃了個乾淨。

平時我是不喜歡這種點心的,因為太過甜膩,但對於我目前急需補充糖分的身體來說卻剛剛好。

擦乾淨手上的油膩,我重新戴上手套。還有最後一步上油沒做完。

在轉軸、鎖閂還有連桿的關鍵部分用針油瓶精確點滴潤滑油,反覆活動結構使其分佈均勻。最後用細紡布將整支銃擦拭乾淨,我才將它放回木盒鎖進抽屜裡,還要再把零零散散的工具整理回原位。

這之後,我終於才摘下手套,長舒了一口氣。

此時,一直站在我旁邊默默觀察我動作的小桃才出聲問道:“哥哥,你是不是在想她?”

“沒有。”我當即矢口否認。

“好急啊~ 但我還沒說她是誰欸?”

我剛剛才覺得妹妹可愛,這狡猾的小鬼就又開始整我了。

“不管是誰,我剛才的工作需要全身心投入,懂嗎?”

“啊對對對,哥哥剛才的樣子超級認真呢~ 好像在摸自己新娘的咪咪一樣。”

“哈哈,靠,”我沒忍住被逗笑了,“你那什麼鬼比喻啊?”

“咳咳,接下來哥哥要回答三個問題,答對了沒獎勵,答錯了有懲罰~”

“不是,這也太黑了吧?”

“第一個問題,那個東西是不是變態天使的?”

“不然呢?”我聳聳肩,“那可是銃械啊。”

“第二個問題,那是不是她的守護銃?”

“呃,”我猶豫了一下,但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似乎沒有任何意義,“是啊,怎麼了?”

“最後一個問題,是什麼樣的關係,才能讓一個薩科塔把自己的守護銃交給別人保管?”

“這個……嗯……”我像被卡住喉嚨一樣沒辦法回答。

“這其實是文化習俗方面的社會科學

專業問題,對於沒怎麼念過書的哥哥來說可能有點太難了,不過沒關係,要聽正確答案嗎?”

“不要!”我提高了音調。

“嘿嘿,答案就是,一生的至親或者摯愛喔~”

“我都說不要了。”

“現在公佈對哥哥的懲罰!”

“哈,隨便你吧。”我是真的拿我這個妹妹一點辦法都沒有。

“之前哥哥說過的吧?到了合適的時候就把一切都告訴我,時間差不多咯。也該坦白你和變態天使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哎——”我長嘆一聲,有些東西確實在我胸口憋了很久了,也是時候找個人好好傾訴一下了。

而這個人也只能是我心思早熟、好奇心旺盛、最能理解我、最愛我,同時也是我最親愛的妹妹了。

“你真想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