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授課
作者:黑
夜已深,白馬觀隱於群山之中,如一頭沉睡的白獸。觀內燭火漸熄,唯有後山獨院一間房內,還亮著一豆燈火。
油燈昏黃,在牆上投下兩個重疊的影子。
葉玲側坐在一個奇特的“座椅”上,光著的雙腳在空中輕輕搖晃。她低頭翻看著手中劍譜,黑色馬尾從肩頭滑落,隨著她翻書的動作微微擺動。
“師父,氣沉丹田是什麼意思?”
聲音清脆,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身下的“座椅”動了動,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氣沉丹田,便是將體內流轉之氣導引歸元,聚於臍下三寸之處。此為運功之本,發力之基。”
原來葉玲坐的根本不是什麼椅子,而是她的師父——白馬觀觀主白鳶。
白鳶此時四肢著地,跪趴於書桌前。她身穿一襲素白睡袍,銀白長髮如瀑般垂落在地,髮梢幾乎觸到面前那雙擺放整齊的鞋襪。她的腰身深深下彎,臀部微微翹起,形成一個適合坐臥的弧度,正穩穩託著背上的葉玲。
白鳶身材高挑,葉玲坐在她腰上,雙腳根本碰不到地面,只能在空中前後輕蕩。那雙赤裸的腳丫白皙精緻,腳趾圓潤,在油燈光暈中泛著淡淡的粉。
白鳶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汗水順著她白皙的頸項滑落,劃過鎖骨,最終滴在青石地板上,積出一小片深色水漬。但她呼吸平穩,語氣如常,彷彿正進行著最尋常的師徒問答。
葉玲得到解答,滿意地點點頭,繼續研讀劍譜。房間裡只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
白鳶微微低頭,目光落在眼前那雙鞋襪上。那是葉玲脫下的布鞋和白色羅襪,整齊地擺放在她面前不足一尺處。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從中散發出的淡淡氣息——不是臭味,而是一種混合了皂角清香與年輕女子特有體味的複雜氣息。
這氣味將她帶回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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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月光清冷如水。
白鳶如常在觀內巡視。作為只收女弟子的白馬觀觀主,她需確保每一位弟子安然入睡。巡視至弟子房舍區時,她不經意瞥見葉玲房門外擺放的鞋襪。
那一刻,深埋心底的某種東西被喚醒了。
白鳶停下腳步,銀白長髮在夜風中輕拂。她閉了閉眼,試圖壓下那不合時宜的衝動。身為江湖人稱“白馬仙人”的武林高手,怎能對弟子的鞋襪產生這種念頭?
她搖頭,轉身欲走。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白鳶的腳步停住了。她回頭望向那雙鞋襪,月光下它們安靜地躺在門邊,彷彿在等待什麼。
四下無人,萬籟俱寂。
“只一下。”她低聲自語,“聞一下就好,不會有人知道。”
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白鳶悄無聲息地走到葉玲門前。她俯下身,雙膝跪地,將臉湊近那雙鞋襪。先是輕輕嗅了嗅,隨後深深吸氣,讓那股獨特的氣息充滿鼻腔。
沒有臭味,反而有一絲清新的皂角香,混合著年輕女子特有的、微甜的體味。白鳶閉上眼,沉浸在這私密的愉悅中,完全沒注意到面前的房門正被輕輕拉開。
“哈啊——”
葉玲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睡眼走出房門。她迷迷糊糊地伸腳找鞋,卻踩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不是鞋,是人的頭。
“啊!”
葉玲驚叫後退,睡意全消。藉著月光,她看清了地上的人——銀白長髮,素白睡袍
,那張平日裡清冷高貴的臉,此刻正貼在她的鞋子上,嘴角甚至有一絲可疑的溼潤。
“師...師父?”
白鳶僵住了。她緩緩跪坐起來,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尷尬與慌亂:“玲兒,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葉玲看看師父,又看看地上的鞋,鞋面上確實有一點水漬。她眨了眨眼,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浮上心頭:“師父該不會是在...”
“請不要說出去!”白鳶突然俯首叩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師父只是一時...一時迷了心竅。”
那一刻,葉玲心中那個冰清玉潔、不染塵埃的師父形象,如琉璃般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跪在地上、低聲下氣懇求的白髮女子。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鄙夷,驚訝,還有...一絲莫名的興奮。
葉玲蹲下身,與白鳶平視。月光下,她看到師父的臉微微泛紅,眼神躲閃,全然沒有了平日的威嚴。這個發現讓葉玲心中那個“鬼點子”更加清晰。
“師父放心,”葉玲的聲音出奇溫柔,“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白鳶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感激:“謝謝玲兒,師父以後絕不會再...”
“師父喜歡我鞋襪的味道嗎?”葉玲打斷她,直白地問道。
白鳶的臉更紅了,她視線飄向一旁,良久,才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葉玲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有些莫測:“若是師父喜歡,身為弟子,也該滿足師父的興致才是。不過...”她頓了頓,“師父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什麼代價?”白鳶急切地問。
“代價嘛...”葉玲站起身,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師父,“今後在外人面前,我還敬您為師父,聽從您的教導。但若只有你我二人...”
她彎腰,湊近白鳶耳邊,輕聲說:“師父就要稱呼我為主人,處處聽從於我。只要師父乖乖聽話,我就可以讓師父聞我的鞋襪。”
白鳶愣住了。她看著葉玲,這個平日裡活潑開朗、有些小調皮的三弟子,此刻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光芒讓她想起捕獵時的貓。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遠處傳來夜梟的叫聲。
最終,白鳶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蚋:“...好。”
葉玲滿意地笑了:“本來是要去茅房的,這一下都被師父耽誤了。”她歪著頭想了想,“不如讓我騎一騎你這匹白馬,馱我去吧。”
白鳶身體一僵,但還是順從地趴回地上。她紅著臉,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請...請主人上馬。”
葉玲扶著白鳶的後背,抬腿一跨,騎到了她的腰上。白鳶的腰肢比看上去更柔軟,坐上去竟十分舒適。葉玲抓起師父銀白的長髮,當作馬韁向後輕輕一拉。
“抬頭。”
白鳶順從地抬起頭。
由於身高差距,葉玲騎在白鳶背上,雙腳懸空,完全碰不到地面。這感覺新奇又刺激,她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不愧是白馬仙人,果然是匹好馬!”
她用腳跟輕輕一磕白鳶的臀部:“駕!”
白鳶身體微顫,但還是開始向前爬行。月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騎在另一個背上,緩緩向茅房移動。
那夜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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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已經很晚了,送我回房吧。”
葉玲的聲音將白鳶從回憶中拉回。她從側坐改為跨騎,雙手拉起白鳶的長髮,動作嫻熟自然。
白鳶輕聲
應答:“好,這就送主人回房。”
她俯下身,小心地叼起葉玲的鞋襪,用牙齒輕輕咬住,確保不會弄髒。這個動作她已經做過許多次,從最初的羞恥難當,到如今近乎本能。
“駕。”
隨著葉玲一聲輕喝,白鳶開始向弟子房舍區爬去。她的動作平穩流暢,即使口中銜著鞋襪,即使背上馱著人,爬行時也幾乎不發出聲音。這是頂尖輕功的體現,只是用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白鳶爬過這些光影,銀髮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背上的葉玲悠閒地晃著腿,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偶爾有守夜弟子經過遠處,白鳶便會立刻停下,屏息凝神,直到對方走遠。這種時候,葉玲會伏低身子,貼在師父耳邊輕聲說:“小心些,別讓人看見白馬仙人這副模樣。”
語氣中的戲謔讓白鳶耳根發燙,但她只能點點頭,繼續爬行。
終於到了葉玲房前。白鳶小心地放下口中的鞋襪,在門前擺放整齊。然後她馱著葉玲進入房間,爬至床前。
葉玲輕盈地跳下“馬背”,坐到床邊,伸了個懶腰:“好了,你回去吧。”
“是,主人。”白鳶低聲應道,卻仍跪在原地。
葉玲挑眉:“還有事?”
白鳶猶豫片刻,聲音更低了:“主人...明日可否...”
“鞋襪?”葉玲瞭然一笑,“看師父表現。若早課上我那一式‘白虹貫日’練得好,或許可以。”
“謝主人。”白鳶這才起身,揉了揉跪得發麻的膝蓋,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房間內,葉玲吹熄蠟燭,躺到床上。黑暗中,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房門外,白鳶站在月光下,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能施展精妙劍法、擊退武林高手的手,剛才卻如牲畜般爬行於地。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股獨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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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晨鐘敲響,白馬觀的一天開始了。
演武場上,數十名白衣女弟子整齊列隊,動作劃一地練習劍法。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劍光如雪,衣袂飄飄,宛如仙境。
白鳶立於高臺之上,一襲白衣,銀髮如瀑。她神色清冷,目光如電,全然不見了昨夜的模樣。偶爾有弟子動作不標準,她便會屈指一彈,一道無形氣勁精準地修正對方的姿勢。
“手腕再低三分。”
“步法亂了,重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弟子耳中。眾人無不凜然,練得更加認真。
內門弟子站在隊列最前。大弟子沈玉一襲黑衣,長髮束起,面容冷峻,劍法穩健凌厲,每一式都精準如尺量。二弟子蘇言短髮利落,眉目溫柔,劍法中多了一分柔和,卻暗藏韌勁。
而三弟子葉玲...
“葉玲!”白鳶突然開口,“你的‘白虹貫日’,氣未沉,力未聚,形似而神非。”
葉玲吐了吐舌頭,重新擺開架勢。這一次,她深吸一口氣,按照劍譜所示,將氣息下沉,力貫劍尖。
一劍刺出,竟有破空之聲。
白鳶微微點頭:“尚可。”
早課結束,弟子們散去用餐。葉玲故意落在最後,經過白鳶身邊時,輕聲說:“師父,我那一式如何?”
白鳶目不斜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很好。”
“那...”葉玲壞笑著。
白鳶抿了抿唇:“...今晚,老時間
。”
葉玲笑了笑,緩步離開。
白鳶望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
高臺上,白鳶獨立良久,直到所有弟子都散去。她抬起手,看著陽光透過指縫。
這雙手,曾經只握劍。
如今,卻學會了更多。
她放下手,轉身離去,白衣在晨風中飄揚,依舊那般出塵絕世。
無人知曉,這位被尊為“白馬仙人”的觀主,心中正想著今夜該以何種姿勢,充當某人的座椅。
更無人知曉,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