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壽宴
作者：不會變成惡龍的少年
前方紅磚漢瓦，巍然矗立的高聳城牆彷彿千斤重，行人紛紛，路上斷魂，人來人往間夾雜著些許朝夕之間的朝暮。
陸少卿緩過來後，身體有所緩解，只是那份絞痛還是有些讓他心神不寧。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隨後又撫摸著自己那神志不清的頭腦，一種油然而生的陌生感貫穿心靈。
陸瓔珞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隨即來到陸少卿的身前再度詢問。
【還好嗎？】
陸少卿聞言點點頭，看著眼前的皇姐，頓時大感安慰。
【沒什麼大礙。】
……
馬車緩緩駛入，陸少卿掀開車簾，看著車外的車水馬龍，那白紙宣揚，蕭瑟楊柳的斷魂之感撲面而來。
【今天是清明嗎？】
陸少卿好奇的問道。
【嗯……是的……】
陸瓔珞猶豫半刻之後再回答道，她正襟危坐，閉眼休憩，似乎對外面的物是人非不感興趣。
陸少卿感覺自己的姐姐有些冷淡，不知為何，他的記憶似乎有些模糊，對於自己姐姐的記憶，掰著手指頭數一數似乎也沒多少時日。
真是這樣嗎？
他好像覺得一切過的宛若光陰似箭。
清明時日正是踏青之時，可卻也是母親大人的壽辰，說來還有些諷刺，祭祖與壽宴，似乎都要在同一天辦，難怪自己要參加。
【好了，之後是母親大人的壽宴，別看這些晦氣東西。】
陸瓔珞沒來由的拉下車簾，她眼神炯炯，對外面的一切充斥一種敵視與不耐。
陸少卿聞言也點點頭，外面的東西不外乎都是些紙幣花圈之類的陰陽之物，不去看也省得煩心，拉上窗簾之後，陸少卿也開始閉眼休憩起來，因為在他的記憶裡，這一趟似乎很長。
車輪骨碌作響，光影之間外面的一切被濃霧籠罩，蒼白如雪的紙錢隨風而飛，開啟前路，斷絕後方。
記憶中的皇宮被鋪設而成，迷霧散去，一切又回到了初次之時，就連那巧立枝頭的銀雀也出入其中，想要展翅翱翔。
陸少卿沒有被打擾，他是如同水到渠成的醒來，彷彿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侍女掀開簾幕，他與姐姐如同記憶中的那般下了馬車。
皇宮恢宏，一路上侍衛護送，賓客歡迎，陸少卿彷彿第一次露面，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過這裡畢竟是皇家禁地，沒人敢大聲造次。
他跟在陸瓔珞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走在去往皇宮的路上，不一會兒便到了乾坤殿。
乾坤殿是齊國皇宮接待外來賓宴請眾人之地，路途不長，很快便到了，隨行的侍女旋即大鳴。
【皇長公主，皇次子駕到。】
聲音傳來，原本有些嘈雜的乾坤殿瞬間鴉雀無聲，陸瓔珞有些僵硬的左顧右盼，眼見其他人全都看著她，她這才反應過來對裡面的眾人拱手作揖。
【皇姐，你動作不對……】
陸少卿小聲說道，他感到有些奇怪，怎麼皇姐連十分尋常的禮節都不會？
陸瓔珞顯然有些不知所措，趕緊退了回來連忙低聲詢問。
【那該怎麼做？】
陸少卿哪裡能描述出來，他只好說道。
【我先來，看我示範一遍就行。】
說完，沒等陸瓔珞反應過來，陸少卿擠身上前，隨後對著眾人開始行禮，雖然在宮廷內部男女有別，而且恭候禮節也有諸多差異，不過陸少卿畢竟成長在皇家，每天不是琴棋書畫就是詩歌樂舞。
自然對這些手到擒來，他歡欣鼓舞的行
使禮節，動作標準而且端莊脫俗，而且天生麗質，笑容可掬，讓眾多賓客都秀色可餐了一番。
行使完畢之後，陸少卿來到主座，給母親大人，也就是自己的生母請安。
齊國皇帝，北國之地的天女，一身金黃貴胄，她正襟危坐，年過三十的年歲卻看不出一絲歲月變遷，依舊是雍容華麗，眉眼如畫卻冷冽如刀鞘，眼神中似乎藏有一抹蓄勢待發的利刃，身為九五之尊，久居高位有著不怒自威的神態。
陸煜珏。
父親早逝，思念成疾的她還沒再立皇后，因此齊國皇室有且僅有陸瓔珞和他自己，人丁稀少，因此眾多大臣在記憶裡都是勸解再立皇后的，不過這件事直到她的突然離世也沒有再度確立。
記憶消散，陸少卿看著眼前的生母，齊國帝王，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讓他有些怔怔出神。
【我的孃親，這個世界的……】
陸少卿不知覺的感覺有種莫名的不安，看著對方的那眼神，顯得有些空落落，不知為何，他覺得對方有些疏遠。
【看著我幹什麼？想你娘了？】
陸煜珏似是而非的笑道，不知為何，那張臉有些冷漠和疏離，彷彿在她眼中自己不是對方的孩子，而是一個君臣有別的陌生人。
陸少卿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要質問，但眾目睽睽之下如此這般行事可能會丟齊國的臉面，陸少卿只好作罷。
落座之後，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陸少卿的位置在右邊的次席，位置不算差，但也不算好，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人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只是不知為何，一切面孔他似乎從來都沒見過。
這是一個女人主導的世界，他身為異性在此出席，甚至作為席客一員地位與周圍參與的高門貴戶相差不大，畢竟是皇室成員，有此殊榮那也是應該的。
不過男女有別，周圍的那些耳語者全都用著餘光打量著她，那些眼神有審視有觀察，不過更多的是一種徹頭徹尾的評頭論足，包含著一股赤裸裸的色慾，藏在暗處，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他的到來還是迎來了一些不一樣的騷亂，雖然很小，微不可查，但卻讓陸少卿十分感到一種莫名的惡意。
只是很快，這一切被另一聲駕到給打破了。
【北，趙國，皇長公主，趙清菡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