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少女腳下的天下第一【武士小姐的支那旅行記第一章】

東瀛少女腳下的天下第一【武士小姐的支那旅行記第一章】

作者:雨落無聲

晨霧如紗,籠罩著華國南方的運河兩岸。

青石板鋪就的碼頭邊,幾艘烏篷船靜靜停泊,船伕蜷在艙裡打著盹,岸上的柳樹剛抽出嫩芽,在微風中輕搖,遠處白牆黑瓦的民居層層疊疊,炊煙裊裊升起,像是一幅靜謐的水墨畫卷。

然而此刻,碼頭上卻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三雙木屐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走在最前的是藤原綾乃,她一襲緋紅和服在灰濛濛的晨霧中顯得格外扎眼,朱漆木屐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她左手牽著一條麻繩,繩子的另一端系在一個肉塊的脖頸上,那是柳煙,如今只剩軀幹的她像條蠕蟲般被拖行在石板路上,殘軀摩擦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嗚嗚……嘿……嗚……”

柳煙的喉中發出含糊的嗚咽,那聲音裡竟帶著愉悅,她的臉緊貼著冰冷潮溼的石板,鼻子用力吸氣,貪婪地嗅著綾乃木屐踩過處留下的足味,那是足袋穿了大半月後,汗漬,體香、泥垢混合而成的“香氣”,對她而言比任何薰香都更令人沉醉。

綾乃身後半步,平野憐靜靜走著。她今日換了一身淺蔥色的樸素和服,腰間佩著那把家傳的名刀“青嵐”。憐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杏眼卻仔細打量著四周,這是她第一次踏上華國的土地。

“憐醬,你看這南方風光,是不是別有一番韻味呀?”綾乃回過頭,狐媚的鳳眼彎成月牙,“當然啦,要是沒有這些支那畜生礙眼就更好了。”

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碼頭遠處有幾個早起挑水的華國女子,她們穿著粗布衣裳,皮膚有些黑,赤腳踩著泥地,正用木桶從運河裡打水,見到綾乃一行人,那些女子先是一愣,隨後臉色驟變,丟下水桶轉身就跑,彷彿看見了什麼恐怖之物。

“跑什麼跑呀,我們又不會吃了你們~”綾乃嬌笑起來,聲音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支那人最下賤的就是這點,明明骨子裡賤得要命,表面還要裝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

“綾乃小姐,她們為何……”憐微微蹙眉。

“因為她們知道自己的地位呀。”接話的是佐藤美惠,這位少女今天穿了身粉櫻色的和服,蹦蹦跳跳地走在憐身側,大眼睛笑成了兩條縫,“華國女人啊,從骨子裡就明白自己是下等生物,見到我們東瀛貴族,自然要乖乖避讓的嘛。”

美惠說話時,她身後那對雙胞胎,慕容雪和慕容霜,正赤身裸體跪爬在地,姐妹倆的膝蓋早已磨出厚繭,此刻在粗糲的石板上拖行,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她們的脖頸繫著鐵鏈,鏈子的另一端握在美惠手中,像牽著兩條寵物犬一般。

姐妹倆的騷穴裡各插著一隻發黃的足袋,那足袋深深沒入穴口,只露出一截邊緣,隨著爬行動作,足袋在穴內摩擦,帶出黏膩的“咕啾”水聲,混著姐妹倆壓抑的喘息。

“美惠,你……”憐的目光落在慕容姐妹身上,欲言又止。

“憐姐姐是想問這個嗎?”美惠笑嘻嘻地抬起腳,用木屐的尖端挑起慕容雪的下巴,雪被迫仰起頭,那雙原本英氣的柳葉眼裡如今只剩迷離的崇拜,直勾勾盯著美惠的足底,“這是她們自己要求的哦,昨天夜裡,這對姐妹爬到我房裡,哭著求我把穿了三天的足袋賞給她們。說什麼‘美惠大人的足味是世上最聖潔的香氣,奴婢想永遠把它留

在身子裡’,對吧,小雪?”

“是、是的……美惠大人……”慕容雪的聲音顫抖著,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奴婢的騷穴……只有插著大人的足袋……才能感到安寧……嗚……”

話未說完,美惠的木屐已經踩上她的臉。足底那混合了汗味、泥土和少女體香的複雜氣味鑽入鼻腔,慕容雪渾身一顫,眼睛翻白,下體猛然收縮—,那插在穴裡的足袋被擠壓,一股清亮的愛液“噗嗤”一聲噴濺出來,順著大腿內側流下。

“哎呀,又高潮了呢。”美惠咯咯笑著,腳下用力碾了碾,“支那女人就是這麼沒用,聞聞味道就洩了。”

憐沉默地看著這一幕,晨風吹過,帶來運河的潮溼氣息,也帶來慕容姐妹下體散發的淫靡甜香。

“憐醬是不是不習慣呀?”綾乃注意到她的神情,鬆開牽著柳煙的繩子,走到憐身邊挽住她的胳膊,豐滿的胸部貼上憐的手臂,帶來柔軟的觸感,“沒關係啦,多看幾次就習慣了。你看——”

她踢了踢腳邊的柳煙,那殘軀立刻興奮地蠕動起來,用臉去夠綾乃的木屐。

“這些支那畜生啊,從血脈裡就刻著下賤。”綾乃的聲音甜膩,話語卻如冷刀一般,“她們祖祖輩輩都是被踩在腳下的命,我們東瀛人不過是幫她們認清自己的本分罷了,憐醬想想,如果她們不是天生就該被踐踏,怎麼會一見到我們的腳就高潮?怎麼會哭著求我們砍掉她們的四肢,好永遠做我們的鞋墊?”

憐的目光落在柳煙身上,那具殘軀正用臉蹭著綾乃的木屐,腫脹的嘴唇努力張開,想去舔舐木屐底板上乾涸的泥垢,她的眼神狂熱而虔誠,彷彿是在朝聖。

“可是……”憐輕聲開口,“父親大人教導憐,劍道貴在‘敬’字。敬天,敬地,敬對手,若將人視作畜生,劍心便會蒙塵。”

“哎呀,憐醬真是可愛~”綾乃笑得花枝亂顫,胸前兩團豐乳跟著晃動,“但是啊,那些可不是‘人’哦。她們是支那畜生,是蛆蟲,是比路邊野狗還不如的東西,憐醬對野狗需要講‘敬’字嗎?”

美惠也湊過來,圓臉上滿是天真:“是啊是啊,憐姐姐,我家裡養了只貓咪,我每天都會踩它的肚子玩,它都可開心了,這些支那女人呀,就和貓咪一樣,被踩的時候最幸福了。”

憐沒有說話,她想起昨夜慕容姐妹跪在美惠房外一整夜,只為了乞求那兩隻穿髒的足袋。她想起今早出門時,柳煙用殘軀拼命蠕動,只為更快一步爬到門口,用臉為綾乃蹭乾淨門檻上的灰塵。

那確實不像是人的行為呢。

“好啦好啦,不說這些了。”綾乃拍拍憐的手背,“今日我們先在蘇州城裡轉轉,讓憐醬看看支那所謂的風~土~人~情,明日再帶你去見那位‘天下第一’聽說她最近隱居在城外的寒冬寺附近呢。”

“寒冬寺……”憐喃喃重複。

“對呀,就是那個很有名的寺廟,不過憐醬別抱太大期望哦。”美惠眨眨眼,“支那什麼的呀都特別喜歡誇大事實呢,什麼‘天下第一’呀,聽說現在看起來病怏怏的,腳步虛浮,眼神躲閃,連我家的護衛都不如呢。”

憐的心微微一沉。

《東瀛劍錄》中對林溫的記載她倒背如流:“林溫,年二十五,出身微寒,七歲遇奇人授藝,十五歲敗‘江南八怪’,十八歲劍挑少林,二十二歲掌破武當

真武七截陣,二十五歲封‘天下第一’,武林共尊。”

這樣的強者,怎麼會是“病怏怏”的樣子?

“美惠說得沒錯。”綾乃接話道,牽著柳煙繼續往前走,“要我說啊,什麼華國武林就是個垃圾桶呢,所謂的‘天下第一’,不過是矮子裡面拔高個罷了,真要比起來,恐怕連憐醬一招都接不住呢。”

憐沒有接話,她只是默默走著,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規律的“咔嗒”聲。

晨霧漸漸散去,蘇州城開始甦醒。

街道兩旁店鋪陸續開門,賣早點的攤販支起爐灶,蒸包子的白氣騰騰昇起,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挑著擔子的貨郎、挎著菜籃的婦人、搖著摺扇的書生……

然而當綾乃一行人走過時,整條街忽然安靜了。

所有華國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那些目光裡有恐懼,有厭惡,有屈辱,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渴望。

憐敏銳地注意到,有幾個年輕女子在看到慕容姐妹爬行的模樣時,臉頰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雙腿不自覺地併攏摩擦,還有一個賣豆腐的姑娘,目光死死盯著綾乃的木屐,手中舀豆漿的長勺微微顫抖,豆漿灑了一地都渾然不覺。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綾乃壓低聲音,在憐耳邊輕笑,“支那女人啊,骨子裡都是這樣的賤貨。只要聞到我們東瀛貴族的腳味,下面就開始流水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前方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女跌倒在路中央,看樣子是不小心崴了腳,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抬頭卻正好對上綾乃的視線,以及綾乃腳邊那具蠕動的殘軀。

少女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的目光從柳煙身上掃過,看到那插在穴裡的足袋,看到那滿是鞋印的皮膚,看到那張塞著足袋、流著口水的臉...然後,少女的呼吸急促起來。

綾乃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朱漆木屐就在少女眼前,距離她的臉不到一尺,木屐底板上沾著清晨的露水、泥土,還有柳煙臉上的汙垢,混合成一種複雜的氣味。

少女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她應該逃跑的,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這種景象都應該逃跑。

但她的身體沒有動,不僅沒有動,反而微微前傾,鼻子用力吸氣,彷彿要把那股氣味深深吸入肺裡,她的臉頰泛起潮紅,雙腿緊緊夾住,粗布褲子中央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想要嗎?”綾乃的聲音很輕,帶著蠱惑。

少女渾身一顫,眼神掙扎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很輕,但確實點了頭。

綾乃笑了,她抬起腳,將木屐底輕輕印在少女臉上,並沒有踩下去,只是貼著,像蓋章一樣。

“嗚……”少女發出一聲嗚咽,那聲音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快感,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褲子上的水漬迅速擴大,順著大腿內側流下,在青石板上積成一灘。

當綾乃收回腳時,少女癱軟在地,雙眼翻白,嘴角流涎,下體還在一下下痙攣抽搐。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華國人都看著這一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上前,那些男子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最終別過頭去但是下體卻早就出賣了他門,而那些女子,憐看到,至少有三個女人悄悄把手伸進了裙底。

“走吧。”綾乃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牽著柳煙繼續前行。

美惠蹦蹦跳跳跟上,慕容姐妹爬行時鏈子泠泠作響。

憐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癱軟失禁的少女,又看向四周那些沉默的華國人,晨光灑在青石板路上,灑在白牆黑瓦上,灑在運河粼粼的水面上。

本該是一副美麗的晨景。

但憐忽然覺得,這片土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寒冬寺坐落在林中偏遠,寺外古木參天,楓樹成林,深秋時紅葉如火,如今初春,枝頭才剛萌出嫩芽。

憐一行人抵達時已是午後。

綾乃和美惠說要在寺裡逛逛,帶著各自的奴隸去了正殿,憐對佛像沒興趣,獨自一人往寺後的竹林走去,聽說林溫隱居在此。

竹林幽深,小徑蜿蜒。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在地上投出斑駁光影。風吹過時,竹葉“沙沙”作響,偶有鳥鳴從深處傳來,更顯寂靜。

憐走得很慢。

她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全身肌肉微微繃緊這是多年習劍養成的本能,在這陌生環境裡,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暗藏殺機。

走了約莫一刻鐘,竹林深處出現一間簡陋的茅屋。

茅屋以竹為架,茅草覆頂,四周用竹籬圍出個小院,院裡種著些草藥,石桌上擺著茶具,一隻白瓷茶杯裡還有半盞未喝完的冷茶。

憐在籬笆外停下腳步。

她看見茅屋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暗的光。屋裡很安靜,聽不到任何聲響。

“請問……”憐開口,聲音在竹林裡顯得格外清晰,“林溫女俠可在?”

沒有回應。

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憐猶豫了一下,推開籬笆門走進小院。她的木屐踩在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噗噗”聲,走到石桌前,她看見桌上除了茶具,還攤開著一本書,是本劍譜,紙張泛黃,邊角磨損,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憐的目光落在劍譜上。

那是華國武林失傳已久的《青蓮劍訣》,據說最後一任傳人五十年前便已離世,憐只在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全本。

她忍不住伸手,想翻看一頁。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書頁的瞬間——

“誰允許你碰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憐渾身一僵,瞬間轉身,她的手已按在刀柄上,拇指頂開刀鐔,“青嵐”露出一寸寒光。

茅屋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身高約莫一米八,比憐高出半個頭,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色布衣,布料洗得發白,袖口還打著補丁,她的頭髮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頰邊,臉上不施粉黛,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風情萬種的長相,此刻卻佈滿血絲,眼底有著濃重的青黑,眼神裡充滿了疲憊、警惕,以及......某種壓抑到極點的狂躁。

憐認出了這雙眼睛。

《東瀛劍錄》中有林溫的畫像,雖然畫工粗糙,但那雙鳳眼的特點被牢牢捕捉,這正是華國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林溫。

只是眼前的林溫,和憐想象中相差甚遠。

畫像裡的林溫英姿颯爽,眼神銳利如劍,彷彿能穿透紙張,而眼前這人,雖然站得筆直,但憐能看出她身體的細微顫抖,不像是害怕,更像是某種病態的什麼,她的呼吸很淺,很快,胸口起伏明顯,握著門框的手指指節發白。

“在下平野憐,東瀛人士。”憐鬆開刀柄,後退半步,躬身行禮,“久聞林女俠大名,特來拜會。”

“東瀛人……”林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那種狂躁感更明顯了,“你們又來做什麼?華國武林不歡迎你們。”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好好說話。

“憐只為論劍而來。”憐直起身,目光平靜地與林溫對視,“聽聞林女俠劍術冠絕天下,憐習劍十七載,想請女俠指教。”

“指教?”林溫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譏諷,“你們東瀛人跑到華國來,踩我們的女人,辱我們的武者,現在又說要‘指教’?真是可笑。”

她走出茅屋,腳步有些虛浮。憐注意到她的腿在微微發抖,不是虛弱,而是某種過度緊張的狀態。

“憐不知女俠所言何事。”憐實話實說,“憐此行只為劍道,不為其他。”

“是嗎?”林溫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本《青蓮劍訣》,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那你告訴我,今早蘇州城裡,那個被你們東瀛女人當街踩到失禁的姑娘,你看見了,對吧?”

憐沉默。

“你默認了。”林溫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你覺得,那姑娘該被那樣對待嗎?”

“...憐不知。”憐緩緩搖頭,“但憐見那姑娘......似乎並不抗拒。”

“不抗拒?”林溫猛地轉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憐,“那是因為她被你們下了藥!被你們洗了腦!被你們用那些下作手段扭曲了心智!”

她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憐看見她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握著劍譜的手指顫抖得厲害。

“林女俠,你……”憐蹙眉。

“我什麼?”林溫打斷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某種自嘲,“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對吧?我自己也……”

話沒說完,她忽然踉蹌一步,扶住石桌才穩住身形。

“你身體不適?”憐上前想扶她。

“別碰我!”林溫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手,後退兩步,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那恐懼不是對憐,更像是對她自己,“你……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動手。”

“但憐遠渡重洋而來,只為與女俠一戰。”憐不退反進,右手再次按上刀柄,“請女俠成全。”

竹林裡忽然安靜下來。

風停了,鳥不鳴了,連竹葉的“沙沙”聲都消失了,只有兩個女人的呼吸聲。

良久,林溫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好。”她說,“既然你執意要戰,那我成全你。”

她走進茅屋,片刻後出來,手中多了一把劍。

劍鞘古樸,烏木製成,沒有任何裝飾。但憐一眼就看出,那是把好劍,劍身與鞘的貼合嚴絲合縫,劍柄磨損的程度顯示它被主人使用了無數次卻沒有絲毫折損。

林溫握住劍柄,“鏘”一聲拔劍出鞘。

劍身三尺,寬兩指,劍脊筆直,刃口在竹葉透下的光中泛著幽藍寒光,劍身靠近護手處刻著兩個小字【溫玉】。

“此劍名‘溫玉’。”林溫的聲音平靜了一些,但憐聽出那平靜下的壓抑,“我十五歲得此劍,至今十年,劍下敗過五百三十七人,殺過二十九人,你確定要戰?”

憐也拔出了【青嵐】。

刀身狹長,弧度優美,刀紋如流水,在光中流轉著青藍色的光華,這是平野家世代相傳的名刀,飲過無數強者的血。

“請。”憐雙手握刀,擺出平野流起手式“未夜青嵐”。

林溫看著

她,眼神複雜。有那麼一瞬間,憐覺得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緊嘴唇,長劍斜指地面,擺出《青蓮劍訣》的起手式“含苞待放”。

兩人對峙。

竹葉又開始“沙沙”作響,彷彿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決伴奏。

憐全神貫注地盯著林溫,她在等,等林溫露出破綻,等那一瞬間的契機,這是父親教導她的:“劍道之爭,七分在勢,三分在技,勢壓倒了,技便自然施展。”

然而林溫的“勢”很奇怪。

她明明站在那兒,劍在手,眼神銳利,但憐總覺得她身上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那種顫抖,那種急促的呼吸,那種過度緊繃的狀態這不像是臨戰的興奮,更像是……

“你還在等什麼?”林溫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出手啊。”

憐不再猶豫。

她踏步前衝,木屐在泥地上踩出一個淺坑,“青嵐”自下而上斜撩——平野流·初太刀“清風拂柳”!

這一刀不快,但角度刁鑽,封死了林溫所有退路,按照《東瀛劍錄》記載,林溫此時應該以“青蓮凌波”應對,劍尖點向刀身七寸處,以巧破力。

但林溫沒有。

她像是走神了一樣,動作慢了半拍,等“青嵐”快到身前時,她才倉促舉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聲響徹竹林。

憐只覺得刀身上傳來的力道軟綿綿的,完全不像是“天下第一”該有的水平,她順勢變招,刀身一旋,貼著“溫玉”劍身滑向林溫手腕——平野流·二之太刀“流水繞石”!

這一刀若是落實,林溫的右手便廢了。

危急關頭,林溫終於展現出一流高手的本能,她手腕一抖,劍身震顫,“溫玉”如靈蛇般掙脫“青嵐”的糾纏,反刺憐的咽喉。

憐早有預料,側身閃避,刀勢再變,化作三道刀影同時斬向林溫上、中、下三路——平野流·三之太刀“分波斬浪”!

這一招是平野流的絕技之一,虛實相生,常人難辨真假。

林溫應該能看破的,以她的眼力,應該能看出三道刀影中只有中路是實招。

但她又走神了。

她的目光不知為何落在了憐的腳上,那雙穿著白色足袋、踏在木屐裡的腳,竹葉縫隙漏下的光正好照在憐的足弓處,透過足袋薄薄的白布,能隱約看見腳掌優美的曲線。

林溫的呼吸驟然一滯。

她的瞳孔收縮,臉頰泛起病態的紅暈,握劍的手抖了一下,就這一瞬間的失神,三道刀影已到眼前。

“嗤——”

布帛撕裂聲。

憐及時收力變招,刀尖只劃破了林溫左肩的衣料,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若是全力斬下,這一刀足以卸掉她一條胳膊。

兩人同時後退。

憐握刀的手心滲出冷汗,她到不是後怕,而是困惑剛才那一瞬間,她清楚看到林溫的眼神變了,那不是武者臨戰的眼神,而是……而是一種痴迷的、狂熱的、近乎癲狂的眼神。

盯著她的腳。

“你……”憐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林溫低頭看著左肩的傷口,又抬頭看憐,眼神混亂,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額頭的汗珠匯成細流滑下臉頰。

“繼續。”她啞聲說,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憐蹙眉,但還是擺出了架勢。

這一次,她主動進攻,腳踏步法,身形如風,“青嵐”化作一片刀光將林溫籠罩——平野流·奧義“千嵐亂舞”!

這是憐目前掌握的最強刀技,刀光如

千重嵐氣交織,密不透風,父親曾言,此招若臻化境,可同時斬落千片飄落的櫻花而花瓣不損。

林溫應該感到壓力的,面對這樣的刀勢,她應該全神貫注,以《青蓮劍訣》的守勢應對,尋隙反擊。

但她又走神了。

刀光中,她的目光死死鎖定憐的雙腳。憐在移動,木屐踏地,足袋包裹的腳掌每一次起落都牽動著足弓的曲線,白色的足袋沾了泥土,在腳踝處勒出淺淺的凹痕,足跟抬起時,能看見足底透過薄布映出的粉嫩肉色……

“嗚……”

林溫喉中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她的劍慢了,亂了,“溫玉”的軌跡不再精妙,只是機械地格擋,且每一次格擋都軟弱無力,更可怕的是,她的身體開始發抖,雙腿發軟,臉頰潮紅得像要滴血,眼睛裡佈滿血絲,眼神渙散而迷離。

憐越打越心驚。

這根本不是對決,簡直像在欺負一個病人,她幾次有機會重創林溫,都強行收力,刀勢一偏,只劃破衣料。

終於,在憐一記虛招誘使林溫舉劍格擋時,她刀身一翻,用刀背重重拍在林溫手腕上。

“鐺啷!”

“溫玉”脫手落地。

林溫踉蹌後退,背靠一棵粗竹才沒倒下,她左手捂住右手手腕,那裡已紅腫起來,但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痛苦,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恍惚。

“你……”憐收刀歸鞘,上前兩步,“你身體有恙,今日之戰勝之不武。待你痊癒,我們再……”

話沒說完。

林溫忽然動了。

她不是攻擊,而是撲——像餓狼撲食一樣撲向憐,目標明確,憐的雙腳。

憐本能後退,但林溫的速度快得驚人。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只剩下瘋狂的渴望,她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伸向憐的木屐。

“讓……讓我……”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就一下……就聞一下……”

憐愣住了。

她見過各種各樣的對手,有戰敗後不甘怒吼的,有坦然認輸的,有跪地求饒的……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撲向她的腳,像癮君子渴求鴉片一樣渴求她的腳。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林溫的手已經抓住了她的左腳踝。

那觸感滾燙,顫抖得厲害。

“鬆手。”憐沉聲道。

林溫不聽,她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用力想把憐的腳往自己臉上按,她的呼吸粗重如風箱,口水從嘴角流下,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腳……好美的腳……讓我舔……讓我聞……”

憐終於明白綾乃和美惠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林溫會在對決中屢屢失神。

這個華國的“天下第一”,這個武林共尊的強者,是個......足控,而且不是一般的足控,是病態的、壓抑到極點的、瀕臨崩潰的足控。

“我說,鬆手。”憐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抬腳,想掙脫林溫的手。但林溫抓得極緊,指甲幾乎要掐進她的足踝。

於是憐用了點力。

右腳抬起,木屐底踩在林溫肩上,輕輕一推。

這一推沒用什麼力道,但林溫本就跪著,身體不穩,被推得向後仰倒,後腦“咚”一聲撞在竹子上。

她鬆手了,躺在地上,眼神呆滯地望著竹林縫隙裡的天空。眼淚忽然從她眼角滑落,混著汗水流進鬢髮。

“……殺了我吧。”她喃喃道,“我這樣的廢物……不配活著……”

憐站在那兒,低頭看著她。

林溫躺在地上,衣服凌亂,肩頭的

傷口滲出血跡,手腕紅腫,臉上汗淚交織,眼神空洞絕望,這個模樣,哪還有半點“天下第一”的風采?

但憐沒有走。

她想起父親的話:“劍道貴在‘敬’,亦貴在‘仁’,見人陷於迷途,當伸手引之;見人溺於苦海,當搭舟渡之。”

林溫顯然陷在某種迷途中,她的劍心被慾望侵蝕,她的武者尊嚴被本能踐踏,她活在自我厭惡的煉獄裡。

這樣的人,需要幫助。

哪怕她是華國人,哪怕綾乃說華國人都是畜生。

憐蹲下身,與林溫平視。

“你,”她開口,聲音平靜,“喜歡我的腳?”

林溫渾身一顫,別過頭去,不敢看憐的眼睛。

“回答我。”憐的聲音裡沒有嘲諷,沒有厭惡,只是平靜的詢問。

“……是。”良久,林溫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裡滿是羞恥,“我……我是個怪物……從二十歲開始,我看到女人的腳就……就控制不住自己……我試過一切辦法,閉關,服藥,自殘……都沒用……五年了,我忍了五年……我快瘋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哽咽。

憐靜靜地聽。

等林溫說完,她才開口:“所以你不是劍術不如我,而是被慾望分了心。”

林溫沒有回答,但默認了。

“那如果,”憐緩緩站起說,“我讓你聞,讓你舔,讓你滿足,你能恢復正常嗎?”

林溫猛地轉回頭,眼睛瞪大:“你……你說什麼?”

“我說,”憐脫下右腳的木屐,又褪下足袋,露出一隻白皙如玉的腳,腳掌纖長,足弓優美,腳趾如珍珠般圓潤,指甲修剪整齊,透著健康的粉色,“如果你想要,可以。”

她把赤裸的腳伸到林溫面前。

距離林溫的臉只有不到一寸。

那隻腳剛脫離足袋的束縛,還帶著體溫,微微出汗,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體香——不是綾乃足袋那種酸鹹的“香氣”,而是更清爽的、少女特有的清香,混合著一點點汗味,一點點草葉泥土味。

林溫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呼吸停止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隻腳,全身劇烈顫抖起來,唾液瘋狂分泌,她拼命吞嚥,喉嚨上下滾動,臉頰潮紅得像要燒起來,下體不受控制地痙攣,一股熱流湧出,浸溼了褲襠。

“不……不行……”她掙扎著想後退,但身體不聽使喚,反而向前湊近,“我會……我會控制不住……我會做出很噁心的事……”

“你已經做出來了。”憐的聲音依然平靜,“剛才你想強搶,現在我給你機會自願,選吧。”

林溫的理智在崩塌。

五年的壓抑,五年的忍耐,五年的自我厭惡,在這一刻被一隻赤裸的少女腳徹底擊潰,她最後那點尊嚴像脆弱的玻璃,“啪”一聲碎了。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神裡只剩下瘋狂的渴望。

然後,她像最虔誠的信徒朝拜聖物一樣,緩緩低下頭,將臉貼近憐的腳掌。

鼻子緊貼足心,深深吸氣,那股清香混著微汗的氣味湧入鼻腔,直衝大腦,林溫渾身一顫,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眼淚又流了出來。

慢慢的,舌頭伸了出來,小心翼翼地舔上足弓,舌尖傳來的觸感柔軟溫熱,帶著微微的鹹味,林溫的動作起初很輕,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但隨著快感湧上,她的動作變得激烈起來。

她舔舐足底的每一寸皮膚,從足跟到足尖,從足弓到腳趾縫,舌頭滑過時發出“嘖嘖

”的水聲,唾液沾溼了憐的腳掌,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憐靜靜地站著,任由林溫動作。

她感覺很奇怪,腳上傳來的觸感溼熱柔軟,有點癢,但不算難受,更重要的是,她看見林溫的狀態在變化,那種狂躁的眼神漸漸平靜,顫抖的身體漸漸放鬆,呼吸從急促變得悠長。

這個華國的“天下第一”,此刻像只溫順的寵物,虔誠地舔著她的腳。

良久,林溫停下來,抬起頭。

她的臉上沾滿了唾液和淚水,眼神卻清明瞭許多,那種壓抑到極點的狂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脫後的平靜,以及深深的羞恥。

“對……對不起……”她啞聲說,不敢看憐的眼睛,“我……我沒控制住……”

“感覺好些了嗎?”憐問。

林溫愣了愣,然後慢慢點頭:“好……好多了。五年了,我第一次……第一次這麼放鬆……”

“那就好。”憐收回腳,重新穿上足袋和木屐,“現在,我們能好好說話了嗎?”

林溫坐起身,靠竹子坐著,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她的衣服凌亂,身上有傷,臉上髒兮兮的,模樣狼狽不堪,但至少,那個瀕臨崩潰的瘋子暫時消失了。

“你……”林溫聲音很低,“你為什麼不覺得我噁心?為什麼不嘲笑我?為什麼……要幫我?”

憐想了想,實話實說:“因為憐認為,武者陷於心魔,是可憐可嘆之事,若能助你解脫,便是善舉。”

“善舉……”林溫苦笑,“你可知道,在華國武林,我這樣的人如果被發現了,會被怎樣看待?他們會說我是變態,是怪物,會把我逐出武林,讓我身敗名裂……”

“那是他們的事。”憐打斷她,“憐只信自己所見,你劍術高超,這是事實你為慾望所困,這也是事實,兩者並不矛盾。”

林溫抬頭,看著憐。

這個東瀛少女站在在她面前,面容平靜,眼神清澈,身上沒有半點惡意,她的腳還在地上,那隻剛剛被自己瘋狂舔舐的腳,現在規規矩矩地收在木屐裡。

多麼諷刺。

華國同胞視她為驕傲,卻不知她每晚在慾望中煎熬,而這個東瀛的“敵人”,卻在她最不堪的時候伸出援手,甚至不惜用身體來幫她。

“你……到底是誰?”林溫問。

“平野憐,東瀛下級武士,習劍十七年。”憐頓了頓,“來華國,是為挑戰強者,精進劍道。”

“挑戰強者……”林溫自嘲地笑,“結果遇到了我這樣的廢物。”

“你不是廢物。”憐認真地說,“剛才的對決,雖然你屢屢失神,但憐能看出你的劍術根基極其紮實,若非被慾望所困,憐未必能勝你。”

這話不是安慰,是實話,林溫的劍招雖然散亂,但那些本能的反擊,那些下意識的變招,都顯示出她浸淫劍道多年的深厚功力。

林溫沉默了。

竹林裡又安靜下來,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良久,林溫開口:“你想挑戰真正的強者,對吧?”

憐點頭。

“那你去參加‘武林大會’吧。”林溫說,“下個月,在華山頂舉行,天下武林各派都會派人參加。那裡有真正的強者,至少,是比我現在的狀態強得多的人。”

“武林大會……”憐記下了這個名字,“你會參加嗎?”

林溫搖頭:“我這樣子,怎麼參加?上去聞到哪個女俠的腳味,當場發瘋嗎?”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憐

聽出了其中的苦澀。

“如果,”憐緩緩說,“憐幫你控制住慾望呢?”

林溫一愣:“怎麼幫?”

“就像剛才那樣。”憐說,“你需要發洩,憐可以幫你,每日一次,或幾次,直到你能控制自己為止。”

林溫瞪大眼睛:“你……你是說……你願意……每天都讓我……”

“若這樣能讓你恢復正常,可以。”憐點頭,“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要做憐的嚮導。”憐說,“憐初來華國,對武林之事所知有限,你既為‘天下第一’,當對此間瞭如指掌,在武道會開始前,你需帶憐瞭解華國武林,介紹各路高手。”

林溫怔怔地看著憐。

這個提議對她而言太有誘惑力了,每日都能接觸那雙夢寐以求的腳,還能借此逐漸控制慾望,甚至可能恢復正常,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救贖。

但代價是,她要給一個東瀛人做嚮導,帶她瞭解華國武林的底細。

這算不算……背叛?

林溫內心掙扎著,然而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憐的腳上,看到木屐邊緣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色足袋時,所有的掙扎都土崩瓦解。

如果把慾望比作洪水,理智比做堤壩,那她的堤壩,早就千瘡百孔了。

“……好。”她聽見自己說,“我答應你。”

“那麼,”憐站起身,向林溫伸出手,“從今日起,我們便是盟友了,請多指教,林女俠。”

林溫看著那隻手,又看看憐平靜的臉,最終握了上去。

那隻手溫熱,穩定,有力。

和那雙腳一樣,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請多指教……”她低聲說,“平野小姐。”

就在這時,竹林外傳來綾乃的呼喚:“憐醬——你在哪裡呀——”

憐鬆開手,轉身應道:“在這裡。”

片刻後,綾乃和美惠帶著各自的奴隸走進竹林,看到林溫時,綾乃挑了挑眉:“哎呀,這位就是‘天下第一’林溫女俠嗎?怎麼坐在地上呀,還這麼狼狽~”

林溫的臉瞬間漲紅,掙扎著想站起來。

憐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後轉身對綾乃說:“林女俠身體不適,方才與憐切磋時舊傷復發,憐已與她約定,接下來由她做嚮導,帶我們瞭解華國武林。”

“嚮導?”美惠眨眨眼,“憐姐姐要參加那個武林大會嗎?”

“是。”憐點頭,“林女俠推薦憐參加下個月的‘武林大會’。”

綾乃的眼睛亮了:“武林大會?聽起來很有趣呀!我們也去參加吧,美惠!”

“好呀好呀!”美惠拍手,“我要帶上小雪和小霜,讓她們在臺下給我加油~”

林溫看著這對東瀛姐妹,又看看她們身後爬行的奴隸,眼神複雜,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站直身體,整理凌亂的衣襟。

“那麼,”憐看向林溫,“林女俠,我們先回城吧,你的傷需要處理。”

林溫點頭,彎腰撿起地上的“溫玉”,歸鞘。

一行人離開竹林。

憐走在最前,林溫跟在她身側半步後,綾乃和美惠在後面嘰嘰喳喳討論武道會的事,她們的奴隸爬行時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走出竹林時,林溫回頭看了一眼那間茅屋。

她知道,那個隱居五年、自我囚禁的“林溫”,今天死了。

從今往後,她要跟著這個東瀛少女,走上一條不知終點的路。

可怕的是,她心裡竟然……有一絲期待。

期待明天,期待那雙腳再次出現在眼前,期待那種解

脫般的快感。

林溫咬緊嘴唇,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但她的眼角餘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憐的木屐,飄向那白色足袋包裹的優美足弓。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路還很長。

而她的煉獄,或許才剛剛開始。

夕陽西下時,一行人回到蘇州城。

綾乃說要在城裡最好的酒樓“醉月樓”為憐慶祝,慶祝她“擊敗”了華國的天下第一。憐本想推辭,但綾乃實在是堅持,美惠也在一旁起鬨,只好應允。

醉月樓三層雅間,臨窗可俯瞰運河夜景。

桌上擺滿了各種名菜:松鼠鱖魚、清燉蟹粉獅子頭、碧螺蝦仁、東坡肉,但憐沒什麼胃口。

她坐在窗邊,看著運河上往來的船隻,燈火點點,倒映在水面上,隨波搖曳,遠處有歌女的吳儂軟語隨風飄來,纏綿悱惻。

白天發生的一切在腦中回放,林溫瘋狂的眼神,顫抖的身體,撲向她腳時的渴望,舔舐時的虔誠。

“憐醬~別發呆啦,嚐嚐這個!”綾乃夾了塊魚肉放到憐碗裡,“這可是醉月樓的招牌菜,可好吃了!”

憐回過神,道了聲謝,小口吃著。

林溫坐在她對面,低著頭,默默吃飯。她的吃相很斯文,但動作僵硬,顯然不習慣這種場合,綾乃和美惠不時投來探究的目光,讓她如坐針氈。

“林女俠,”美惠忽然開口,臉上滿是天真無邪的笑容,“聽說你二十歲就天下無敵了,是真的嗎?”

林溫筷子一頓,低聲說:“……虛名而已。”

“虛名?”綾乃輕笑,“可我們東瀛的《劍錄》裡,把你寫得可神了呢,說你能一劍斬斷瀑布,一掌劈開巨石是真的嗎?”

“略有誇張了。”林溫放下筷子,“武者也是人,沒那麼大本事。”

“是嗎?”綾乃託著腮,狐媚的眼睛盯著林溫,“可我聽說,三年前你在崑崙,一人獨戰十九位女俠,個個都是高手,最後還贏了,那也是假的?”

林溫沉默。

那是真的。那是她最後一次在武林公開露面,之後便隱居了,那一戰她打得極其艱難,不是因為對手強,而是因為十九位女俠裡有個年輕女人,赤腳。

她到現在都記得,那雙腳踩在青石板上的樣子,足底有老繭,腳趾粗壯,不算好看。但對她而言,只要是腳,就有致命的吸引力。

那一戰她險些失控,最後是靠自殘,靠疼痛保持清醒,才勉強獲勝。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見人。

“……是真的。”林溫最終承認了,聲音乾澀。

“哇!好厲害!”美惠拍手,“那林女俠能教我們武功嗎?我和綾乃姐姐也想變得厲害一點呢!”

林溫看了她們一眼,又看看憐,搖頭:“我的武功不適合女子學。”

“為什麼呀?”

“因為……”林溫頓了頓,“我的內功是純陽一路,女子練了,容易……走火入魔。”

她說的是實話,但沒全說,純陽內功確實不適合女子,但更關鍵的是,練了她的武功,會加劇那種慾望,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樣啊,好可惜。”美惠嘟著嘴,轉頭去逗弄跪在腳邊的慕容姐妹,“小雪小霜,你們想學武功嗎?”

慕容雪抬起頭,眼神迷離:“奴婢……奴婢只想侍奉美惠大人……武功什麼的……不重要……”

“真乖~”美惠用腳尖蹭了蹭她的臉,慕容雪立刻發出愉悅的呻吟。

綾乃也踩了踩柳煙的臉,那殘軀興

奮地蠕動起來。

林溫看著這一幕,手指微微收緊,她感到噁心,但同時又感到……一絲嫉妒。

嫉妒這些奴隸能理所當然地舔主人的腳,能毫無羞恥地表達對足味的渴望,而她自己,明明渴望得要死,卻只能拼命壓抑,壓抑到瀕臨崩潰。

“林女俠似乎不太舒服?”憐注意到她的異常。

“……有點悶。”林溫起身,“我出去透透氣。”

她走出雅間,來到走廊盡頭的露臺。夜風清涼,吹在臉上,稍稍緩解了內心的燥熱。

身後傳來腳步聲。

憐也出來了,站在她身側。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運河夜景。

“她們那樣……”林溫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對待那些女人……你不覺得過分嗎?”

憐想了想,說:“憐不知,在華國,那樣做是過分嗎?”

林溫苦笑:“在任何一個國家,那樣做都過分,把人砍去四肢當寵物養,當街踩踏侮辱,這已經超出‘過分’的範疇了,這是……殘忍。”

“但她們自願。”憐說,“柳煙是自己請求綾乃小姐砍去四肢的,慕容姐妹也是自己請求做美惠的奴隸的,這是憐所知道的。”

“那是因為她們被洗腦了!”林溫轉頭看憐,眼神激動,“你們東瀛人用某種手段,扭曲了她們的心智,讓她們以為被踐踏是幸福!那不是真正的自願,那是操控!”

憐平靜地回視:“那林女俠呢?”

“你舔憐的腳,是自願,還是被洗腦操控?

林溫一時語塞。

“憐不懂什麼洗腦,什麼操控。”憐繼續說,“憐只知道,人做出選擇,就要承擔後果,柳煙選擇做綾乃小姐的奴隸,現在她很快樂,慕容姐妹選擇侍奉美惠,現在她們很滿足,林女俠選擇壓抑慾望,現在你很痛苦。”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像她們一樣,跪下來舔你的腳,做個快樂的奴隸?”林溫的聲音裡帶上了譏諷。

“憐沒有這麼說。”憐搖頭,“憐只是認為,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活法,只要不傷害他人,怎樣的活法都可以。”

“不傷害他人?”林溫笑了,笑聲裡滿是苦澀,“你怎麼知道我不傷害他人?這五年我隱居,是因為我怕—怕我哪天控制不住,對某個無辜女子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我的慾望就像籠中猛獸,隨時可能破籠而出,到那時,傷害的就是別人了。”

憐沉默片刻,忽然問:“那如果,有一個籠子,足夠堅固,能關住猛獸呢?”

林溫一愣:“什麼意思?”

“憐可以做那個籠子。”憐說,“每天固定時間,讓你發洩慾望,其他時間,你就可以保持正常,這樣,猛獸不會破籠,你也不會傷害他人。”

林溫怔怔地看著憐。

月光下,這個東瀛少女的臉龐精緻如瓷,眼神清澈如泉,她說的話聽起來如此天真,卻又……充滿誘惑。

一個固定的籠子。

每天都能接觸那雙腳,不必時刻被慾望煎熬。

這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救贖。

“……你真的願意?”林溫的聲音顫抖。

“憐既然答應幫你,就會幫到底。”憐說,“但你要答應憐,這段時間,在籠子之外的時間,必須做個正常的武者,帶憐瞭解華國武林,準備武林大會。”

林溫閉上眼睛。

內心在掙扎,最後的尊嚴在吶喊,不能答應!你是華國的天下第一,怎麼能給東瀛人做這種事!

但慾望同時也在低語,答應吧

,這是唯一的機會。五年了,你還沒受夠嗎?每天晚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那些畫面,白天看見女人穿鞋,就想象她們腳的樣子,路過河邊看見浣衣女的赤腳,差點當場失控……

你受夠了。

林溫睜開眼睛,眼神決絕。

“……好。”她說,“我答應你。”

“那麼,”憐轉身面對她,“從明早開始。每日晨起後,可以給你一刻鐘時間,地點由你定,但...但要隱蔽。”

林溫點頭,喉嚨乾澀:“……多謝。”

“不必謝。”憐說,“這是交易,你幫憐,憐幫你。”

說完,她轉身回雅間。

林溫獨自站在露臺上,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她看著運河上的燈火,看著這個她曾經守護、如今卻覺得陌生的國度。

然後,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握過劍,打敗過無數高手,也曾沾滿鮮血。

而明天開始,這雙手就要捧起一個東瀛少女的腳,像最卑賤的奴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