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學校的驚魂露出
作者:奈奈呀
小時候的時間過得很慢又過得很快,第一次家門口露出已經是月餘前的事了,而隨著畢業考越來越近,我也逐漸開始努力的啃著題目,玩歸玩,學還是要上的(QAQ)。就在臨畢業考試前的倒數第二週的週五下午,昏昏沉沉的我們突然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身高得有一米九的年輕帥氣的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捲起數學書把講臺敲的哐哐作響,宣佈道:近期很緊張,並且已經臨近畢業考,需要勞逸結合,正好今天是週五,所以今天下午的兩節課交給體育老師,帶你們放鬆放鬆。
轟!教室瞬間炸開了鍋,剛才還死氣沉沉的教室瞬間炸開鍋,各種歡呼聊天議論和怪叫不絕於耳,班主任見狀也沒再多言,看著我們笑了笑便出了教室,一時間騷動的更大聲了,我也不例外,雖然並不想出去瘋跑,但能溜回來偷摸看漫畫也是好的。
第二節課的鈴聲一響,全班都一窩蜂的往樓下湧去,連帶著隔壁班一起,互為姊妹班,課表幾乎是一樣的,只是前後顛倒罷了,因此同樣享受到了兩節自由的時光。果不其然,體育老師也根本懶得上什麼課,只是象徵性帶著一大群孩子做了一套熱身操,叮囑了兩句便從倉庫裡掏出來了幾乎所有的器材,讓我們自由的玩去。一時間學校裡到處散的都是我們兩個班的學生。而我也晃了兩圈,偷摸躲開了老師,溜回了教學樓往教室跑去。
我們的教學樓是一整棟的長條樓,以中間的樓梯為界分成左右兩半,左半邊只有五層,而右半邊卻有六層,這樓梯便是唯一上六層的方式。而我們兩個姊妹班,正好便是獨佔著這六層的兩個教室,他們在外,我們在裡,稱得上是全校最隱蔽的教室。
說是教室,但實際上我猜測是因為擴招而導致教室不夠用了,才把這兩間拿出來改造改造湊合用的,因為隔壁班前身是個巨大的舞蹈房,地板都是木質的,牆上還有我熟悉又厭惡的舞蹈把杆沒拆。
而我們教室乍一看中規中矩,只是面積頗大,最後一排距離教室後牆竟然還有近十米的距離,想來曾經應該是學校的圖書館,因為教室最後方貼著牆,有一面破舊的和整堵牆幾乎一樣大的巨大書櫃,書櫃左側距離牆壁有著半米左右的縫隙,右側則死死地抵著教室後門,而書櫃後方則更加狹窄,距離後牆僅容納那時的我們側身擠進去,因為沒法打掃,所以裡面不少竹條紙片假花和流動紅旗等垃圾。年代感隨著這土爆了的設計,高處的數個蜘蛛網和底部櫃子裡堆放的各種不知名遺物撲面而來。
我溜達回了教室,兩個班級裡都空無一人,想來也正常,這破教室的樓層,即使是精力充沛的學生,一上一下的也得喘一會,這才剛上課沒多久,天氣又好,自然是沒有人如我這般直接逃回了教室。我坐在座位上,從桌洞裡掏出了那個時候沉迷的颯漫畫,準備享受自由時光,然而漫畫只有在上課時偷偷看才最有趣,短短几分鐘我便看完了我最喜歡的篇章,整個人無所事事的癱了下去。趴著趴著,看著四下無人的教室和這堪稱易守難攻的神奇教室位置,我被學習壓力抑制了許久的露出慾望竟然沒來由的冒了出來,現在想想,可能那個時候便早已產生了露出的癮了,碰到這種四下無人的公共場所
就會觸發。
我一如既往的謹慎,跑到了樓梯口假裝發呆,耐心的觀察了一會樓道以及樓下的草場,聽著五樓上課的動靜,再看看操場上三三兩兩的人群,確定了一時半會都不會有同學上來,於是輕手輕腳回到了教室,坐在最後一排的空座位上,將手伸向了衣服的扣子………雖然才剛六月初,但我們那裡的氣候已然開始燥熱,對於火力旺盛的孩子來說更是提前到了夏天,我身上自是隻有簡單的襯衫和長褲和一雙涼鞋,之所以是長褲,一來班上並沒有什麼女孩子穿裙子來上學,誰要是穿了裙子就會成為那一天的焦點,進門都會引起好事男生們的起鬨,二來同樣是因為這幫男生,時常以騷擾惹惱女生為樂趣,很多漂亮或是性格軟糯一點的女孩子都慘遭毒手,掀裙子,扯頭髮,拽衣服等等行為,我雖經常混跡在男生堆裡,但也沒逃過這一劫,甚至被扒過褲子,當真是避之不及,所以我也並不敢日常穿裙子來學校。
至於為什麼六月就穿涼鞋,我的腳從小就比較敏感,而我卻又不喜歡穿很厚實的鞋子,甚至不喜歡穿襪子,一年四季在家都是光著腳,每年最期待的時候便是由春入夏,天氣炎熱的時候,可以堂而皇之的穿涼鞋出門,大膽的展示腳丫。並且在學校裡,穿涼鞋也一樣是和絕大多數孩子格格不入的行為,雖然不會有人敢來碰我的腳,但引起的男生們若有若無的關注,也是讓我暗暗地有種滿足感,現在想來這大概也是我的露出癮在作祟,畢竟穿的嚴嚴實實的卻偏偏露著一雙光腳,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合理的露出。
在解掉了襯衫以後,我找了個乾淨無人的桌洞,把衣服塞了進去,卻是沒有急著脫褲子,長褲穿脫的動作都很大,還要脫掉鞋子,所以我先光著上身站了起來,從玻璃反光裡看著自己平平無奇的胸口,如同一個光著膀子的男生。我走到了教室窗邊,一邊撫摸著胸口一邊背靠著牆壁聽著外面的動靜,眼下依然是安靜無人,摸摸乳頭只能讓我產生一點舒適感,遠談不上什麼刺激,於是我最終還是兩腳一蹬脫掉涼鞋,踩在鞋面上,小心翼翼的解開了褲子,沒有磨蹭連帶著內褲一把扯了下來,手裡抓著一坨溫熱的褲子,直接把涼鞋當拖鞋穿著,再一次全裸亮相。學校教室這種令我想都不敢想的露出場地,令我一時間無所適從,脫光了以後反而沒了目的。
我把褲子也一併塞進了最後一排空桌的桌洞裡,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以一個無比端正的坐姿坐好,屁股貼上冰涼的板凳漆面,頓時一個激靈,我看著同桌的位置,看著前後左右同學的書包和個人物品,強烈的羞恥感湧了上來,睹物思人彷彿他們全都在教室裡,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看著我,就連我自己的課本和筆袋也變得好像無比陌生,堅硬的書皮劃過胳膊皮膚的刺癢感,也升級成了被人抓了一下似的清晰感覺。坐了兩分鐘,打開課本假模假樣的低聲唸了一節課文,我趕忙站起身離開了座位擺脫了這種詭異的被包圍感。
隨即我便大步走上了講臺,看著空空如也的教室,想要說些什麼但又憋不出來,只好拿著粉筆在自己小肚子上蹭了兩下,就當是作紀念了。啪嗒啪嗒的拖著沒有扣鞋帶的涼鞋,我繞著教室走了兩圈,走的自己身
體開始溫熱,我便知道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可是這封閉的環境很難給我提供更強烈的刺激,在左右腦互搏之後,我從前門走了出去:我要去隔壁教室看一看!隔壁教室雖然和我們一牆之隔,但和我們班前門緊挨著的後門掛著鎖,只開著相距一個教室長度的前門。我沿著隔壁班的後門,貼著牆緩緩往前門挪動,雖然剛才並未聽到什麼動靜,但萬一隔壁教室有人豈不是出大問題,我探頭探腦的從窗戶角落瞥視著隔壁班級,很好,也是空無一人,
勘察完畢後,我就大步走向了隔壁班的前門,如同串門一般闖了進去,還衝著陌生空蕩的教室打了個招呼。
我繞著隔壁班教室的走道也轉了兩圈,還坐在了我當時玩的很好後來升學失散了的女生朋友的位置上坐了會,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小學畢業前桌子上多出來的那個小小愛心,是她親愛的隔壁班朋友光著屁股溜進來,坐在她的椅子上用她的鉛筆頭刻下的。站起身後,我沒敢往教室後方再多晃悠,畢竟他們班後門緊鎖而前門緊挨著樓道,萬一有人上來了馬上就能堵住前門甕中捉我。離開隔壁班教室前,我路過一個很討厭的男生的位置------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他的位置,但我認得他的書包,我脫掉鞋狠狠地踹了他的包一腳權當洩憤,隨即走出了隔壁班教室。剛想趴到走廊窗臺上偷偷望一望下面,卻是一陣急促的咚咚咚跑步聲快速傳來。
我悚然一驚,這個時候會在樓道里跑動的,必然是我們這一層的學生,而且肯定是男生,我不敢賭到底是哪個班的,只得馬上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自己教室,直奔著我藏匿衣服的後排桌子而去。本想著快速穿上衣服,哪怕穿反了,哪怕先不穿內褲,也能快速的遮掩身體,哪知道身後的動靜來的竟然這麼快,本就四肢不調的我簡直路都不會走了,腳下一歪,僅用腳趾勾著的涼鞋便掉了一隻,此時雖然我已經把衣服從桌洞裡抽了出來,卻聽外面的動靜已經到了隔壁班位置,還傳來了兩個男生的大聲聊天。
見鬼,這明顯是我們班的,我已經來不及穿好衣服了,甚至不來及去掏剛才甩掉的鞋,我快速的尋找著屋內能躲藏的地方,腦子過載的思考。窗簾?不行,只有半截,站裡面連屁股都蓋不住,蹲桌子下面?不行,鬼知道他倆座位是哪個,萬一正好躲在了他倆的位置上更是當場去世。腦子靈光一現直接衝向了教室最後的碩大書櫃。雖然書櫃背後縫隙狹窄,連轉身都不行,但小孩子畢竟還是能在裡面稍微動彈,我想著拿著衣服躲在書架後面悄悄穿上,這樣即使他們不走了,我也能穿好衣服假裝在裡面掏東西,欲蓋彌彰的走出去,至於為什麼光著一隻腳,糊弄起來總比光著屁股容易,頂多也就是被質疑嘲笑一番。女孩子的天生優勢便是即使他們跑去和老師瞎說,也只會被老師一人賞一頓罵。
我著急忙慌一頭扎進書架縫隙裡,猛地便撞上了蜘蛛網和一股陳年老灰,背後火辣辣的,可能是被木片蹭破了皮,好在印象裡是沒什麼事。身體撞在櫃子上一聲悶響,地上還有各種碎渣,光腳踩上去必定要扎破,我只能穿著鞋的腳著地,另一隻腳踩在腳背上,靠著髒兮兮的牆保持平衡,通過書櫃背板的破口觀察外面
。我剛鑽進櫃子後面不到兩秒,果然我們班的兩個男同學就衝了進來,我鬆了口氣,還好,不是那幾個小油條,還算是兩個比較老實的,看這樣子應該也沒聽見我剛才撞進來的悶響聲。他倆一人抱著一摞卷子和作業本進來,其中一個把作業本往講臺上一砸就又風風火火的跑了,我見狀正小心翼翼的試圖抖開我的衣服,躲在這後面悄悄穿上,哪知道抱著卷子的同學直接徑直朝著我走了過來。
不,準確來說是朝著書櫃走了過來,我肯定他是看不見我的,不然早就給我拖出來了。看著他抱著一大摞白花花的卷子走過來,我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這個大書櫃雖然是個廢品,但結構還算完整,在我們班級裡一直當做老師的臨時儲物區,一些弄來的盆栽啦,紅旗啦,獎盃啦都會擺在上面,曾經班主任還搞了個捐書建設圖書角的活動,現在架子上還零零散散放著一些課外書。他應該是從老師那裡領了之後要用但是今天暫時不發的卷子,先堆放在架子上,到時候直接從教室取用。這本是我們習以為常的操作,但今天不同以往,隔著這不到一釐米厚的破木板,便有一個光著身子僵硬在裡面的我。
沒有過多思索的時間,他已經走到了書架跟前,把格子裡的各種雜物往裡推,好幾次手都快伸到木板的破洞跟前了,但凡他低頭往裡一瞅,怕是直接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肚皮。我自是徹底一動都不敢動了,別說穿上衣服,連呼吸都給憋住了,光著的腳也小心翼翼的拿了下來,踮腳踩地,生怕萬一沒站穩發出動靜。腦子不用想已經是宕機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再次冒起來,心跳簡直震耳欲聾。我就這麼裝作一具屍體,眼巴巴看著他收拾完把卷子一摞,完成任務似的,在我期盼的目光中又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
太嚇人了,這比晚上偷偷罰站可危險多了,我已經被嚇得失去了所有的興致,慾望被恐懼淹沒,從櫃子後面飛快的硬擠了出來。也顧不上身上的刮痕和灰,站在櫃子邊就手忙腳亂的穿上了衣服,直到拾起涼鞋坐了下來,摸著自己全須全尾的衣著,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掏出溼巾擦乾淨頭臉和腳上踩到的不明碎屑垃圾,再往後則沒了記憶,大概是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了。在小學畢業前的最後一段時光裡,我先主動後被動的給自己留下了一段印象極為深刻
的回憶,當真是露出生涯中的第一次渡劫,好在是有驚無險,不然我怕不是要給我們全班,不,全年級的同學留下一段深刻的回憶了,那時候還不知道什麼叫社死,只是想著以後不管在市裡哪所學校,都會有熟悉的同學,散播著在xx小學六年級教室裡生擒裸奔的我的故事,屬實令人不寒而慄,被家長老師知道以後的後果更是想都不敢想。
*PS:當時的班主任真的很帥,個子超過一米九,站在我面前簡直是擎天柱,數學博士,德國留學歸來,經常上著課還能接到德國打來的學術電話,給小小的我留下了炸裂的好感,直到很多年以後,偶爾還能想起來他,小女生的情愫總是很久都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