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紙窗花
作者:浣子
第六章 紙窗花
因為那副死鐐暫時打不開,整個劇組和導演都拼了命得給她道歉。拖著死鐐的這兩晚她可並不好受,但見到了那群人總是眼裡帶笑的。這世間尚且不乏因噎廢食的,邱慧怡便是這樣樂觀到骨子裡的女孩兒,她還調侃著說道
“這死鐐反正也釘上了,我倒去尋一副手鐐來,和它正好般配” 她這樣說著,卻不自覺用了曉蝶的語氣,更是引得眾人恍惚後發笑。原本壓在他們心中的那塊石頭也被悄無聲息的卸掉了。
但那樣殘酷的銬腳械具毫無保留的鎖在一個少女嬌嫩的白絲腳上又怎麼會只是這點兒反應呢。她的雙腳就像被灌了水泥,每走一步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但就算是這樣,這姑娘還執拗的要正常參與監獄活動。
宋迪自是把這些都看在眼裡,不由分說的免去了她日常需要走動的所有事物,同時也負起了一個管教該有的責任貼身照顧她。
但也不知怎地,演完那場戲後邱慧怡就像那悲苦悽婉的曉蝶一樣,在監獄裡大病了一場。那幾個晚上她高燒不退就連最頂級的醫生看了也查不清原因,腳踝上戴著無法取下的死鐐,就像上天要真的把她無情帶走似的。看著她輾轉反側的那副痛苦模樣,宋迪急的如同萬針刺心,她也只好像曾經邱慧怡對她那樣,抓著她的手直至天明。
為數不多清醒的時候她就像一頭倔強的小牛都死死抓著宋迪的手,撕心裂肺但又有氣無力得哀求宋迪不要把自己生病的消息告訴家裡讓她的家人擔心。
宋迪也是聽了她半夢半醒之下的囈語才渾然發覺,從小共情力極強的邱慧怡怕是很難從曉蝶這個角色身上走出來。那悲苦幸福又自強的曉蝶,一次又一次的喚醒著邱慧怡內心深處的那個自己,直至情緒的長河崩潰徹底覆水難收。
她那雙小腳老喜歡蹬被子,這也是隻有宋迪和她的親人才知道的事情。但現在她原本活力十足的小腳包裹著白絲卻像那孤雲淺輕的浮雲,在死鐐的桎梏下綿軟的就像要隨時散去一樣,她就連踢被子力氣都沒有了。
奇蹟的是,那外頭來的消防隊終究還是來了,當那副死鐐如同千斤重擔被卸下,邱慧怡朦朧的意識狹間裡也終於被外邊兒的光亮撕開一道口子。
“慧怡!” 宋迪的聲音堪稱悲愴沉悶凝塞不通,但聽到這聲叫喚邱慧怡卻如同那開天闢地的雷鳴將她的世界徹底打亮。
她的臉頰蒼白的如同白紙,那副劫後餘生的樣子猶如從萬丈水潭下被救起得以呼吸似的。
“我是…邱慧怡?” 她兀自自言自語但聲音卻細如蚊語
“你傻了呀!你不是邱慧怡你是誰啊?!” 宋迪一邊兒這樣埋怨,眼角卻早已有淚如傾
她沒有力氣同往常那樣跟宋迪拌嘴,只是露出一個蒼白但又欣喜的微笑。她只是遠遠看著那副被卸下的鐵鐐,打心底裡充滿了忌憚和敬畏之意。
高燒退去,她這樣的姑娘啊,只要沒了疾病沒了那副死鐐,就像這世間最鮮活的蒲公英總是不願意就這樣待在房間裡。還沒過靜養期,她就飄來飄去的,似乎有永遠用不完活力,就像回到了某個青春時代一般。
宋迪為了說服她,甚至故作嚴肅的說
“當過死刑犯是沒有鞋子穿的!” 而後順理成章的沒收了她所有的鞋子,讓她被迫待在床上,每天
走得最遠的距離便是到衛生間的距離。
邱慧怡覺得這幾天宋迪就像一個纏人的小粘貓一樣,白天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看護她,就算到了晚上也恨不得和邱慧怡鑽到一個被窩裡。儘管被邱慧怡調笑過,但宋迪對此卻毫不在意,她就像一個保護自己寶物水晶球的小松鼠一樣,看著撫著觸著愛著百般依戀,生怕邱慧怡再受什麼傷害似的。
邱慧怡徹底恢復健康後,宋迪為了帶邱慧怡“散散心”擅自幫她報名了後一週要舉行的藝人監獄綜藝活動。就像老玩家帶萌新似的她們雖然玩得不亦樂乎,但邱慧怡也清楚,宋迪的心思可絕沒有這樣簡單。
邱慧怡見過宋迪的很多種模樣,時而敢愛敢恨果敢決絕,脆弱而又堅強,時而光芒萬丈時而寒如餘霜,有如那真空妙有的山人,追尋之下真令人慾仙欲死。但這幾天她倒真像一個普通人似的,像小姑子妒忌和考驗嫂嫂那樣悄悄給程瑤出些難題。
邱慧怡也曾半認真的跟宋迪說過,她憑感覺便能知道程瑤絕對是一個打心底裡善良的溫婉美人,做她的嫂嫂是斷然沒有問題的。程瑤只是有些心結和包袱,但那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不是她們該插手的事情了。宋迪就像是明知道正確答案,但非要等別人告訴自己的小女孩那般賭氣,非要試試程瑤不可,只不過這一試雖說也是徒勞,但總是給了宋迪一個自我安慰的臺階。
不得不說這次活動她們倒是玩得非常開心,直到被程瑤抓到小尾巴,冷不丁的開口質問,一臉核善的用小拳頭溫溫的放在她們頭上。
邱慧怡這小姑娘倒跑得快,一溜煙就跑沒影了。反而是宋迪本身就帶著一些心虛和愧疚,不自覺的逃跑之下速度竟真的慢了幾分。現在的宋迪穿得可並非那身頗有張力的警服,而是一件軟綿綿的囚服,縱然是宋迪這樣的隨時都要酷酷的姑娘,也會有小女生的一面,面對程瑤的追趕就像那小學女生躲貓貓似的又害怕又樂在其中。
終於那個威風的宋迪被程瑤像小倉鼠那樣慢慢逼到了一處樓道的牆角,她明白她已無處可逃。逃不掉索性就不逃了本來自己就不佔理,這也是她從邱慧怡身上學來的東西,她軟軟的坐在了地上閉著眼睛,甚至做好了被自己的這位嫂子狠狠扇一巴掌的準備。
但迎來自己的卻是程瑤逗貓似的壞笑,程瑤蹲下身子就像捏棉花那樣捏著宋迪的臉蛋,把她當成一個小娃娃那樣玩捏。宋迪自己都驚了,從小隻有哥哥敢這樣對自己,特別是自己青春期後展現出“小刺蝟”一樣的強勢性格就再也沒有人敢惹自己了,面前的程瑤竟然這樣對待自己!
可該說不說,被人像麵糰那樣揉搓著臉蛋她竟然覺得意外的,不討厭?怎麼說呢,這位嫂子的小白手真的很香很香纖細又暖和摸著自己的臉上就像…就像小時候媽媽摸她那樣…
“唔唔…唔…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啊!!!她可是搶走了哥哥的人啊?!不行,不行不能再這樣了!得阻止她”
“小迪,你….” 程瑤有些欲言又止,但聲音很是溫柔
“我錯了啦,程瑤姐!原諒了我!真的對不起,我給你道歉,我也只是想…”
“你真的好可愛呀!” 程瑤有些情不自禁
自己的人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直球的誇讚,令宋迪有些猝不及防,但看到程瑤那笑容滿
面的臉頰時她更疑惑了。
“啊?!誒誒誒?!程瑤姐,你…你你你你…你不怪我了嗎?”
“為什麼要怪你?阿鑫那麼好的人,要是我是她妹妹我可不願意把他讓給別人!”
看著程瑤真誠又端莊溫婉的俏臉,宋迪也不自覺的笑了,彷彿是突然找到什麼知心人似的,一把抱了上去抱得緊緊的,她都沒有這樣狠狠的抱過自己的哥哥。
“姐姐,你真的好香啊,你這麼好的人,我都有些嫉妒死老哥了!我反而感覺是便宜他了”
“哎呀——” 被宋迪抱了個滿懷,程瑤也有些吃驚。宋鑫很少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但她光是觀察就能清楚的知道,或許他和她妹妹的童年並不是那樣美好。他們骨子裡或許都一樣,是那種缺少關愛和安全感支撐的孩子。
當了父母二十多年的女兒的程瑤卻好像被宋迪的這種脆弱喚醒了什麼奇怪的母性光輝似的,眼裡淨是溫柔的慈愛,靜靜的拍著宋迪的背。
“小迪,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和我說說哦,可以把我當成你真正的姐姐哦,就算解決不了,聽你說完然後好好抱一抱你還是做得到的”
被程瑤這麼一說宋迪都快有些小臉紅了,慌忙鬆開了懷抱程瑤的雙手,鼻腔裡還回味著程瑤身上那種令人舒適柔軟的溫香。
“那程瑤姐…我確實有幾個問題想要…諮詢”
“關於什麼的呢?” 程瑤歪著頭微笑著看著臉上有些紅暈的宋迪
“感情…”
“那我洗耳恭聽咯————”
等邱慧怡再見到宋迪的時候,不知怎地那個平時兇裡凶氣的宋迪就算重新換上獄警服,給自己的感覺卻變得有些異樣,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掙扎在裡邊兒。
她們若即若離待在一起的日子,總是伴隨著期待和平淡。時間猶如流水一般,轉眼間,那個宋迪最不願聽到的消息還是來了。
邱家派出去的那些酒囊飯袋終於把整個事情給查清楚了,邱慧怡的被捕和上報的事故完全就是一場意外。背後根本沒有什麼其他人在搗鬼,完全就是他們家族內部在和空氣做鬥爭,那一日的邱家閉門會里,邱慧怡的兩個哥哥還有邱老都異常尷尬…
只不過那可憐的小輔警、小記者現在統統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但麻煩就麻煩在,當時邱慧怡走的全部都是正常的司法入獄的流程,她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囚犯。要是在她還有危險和局勢不明朗的時候,邱家人可不會管那麼多,會直接花些代價把她撈出來。但眼下整個事實是非常清楚的,他們可不能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直接把邱慧怡接出來,這樣無疑會駁了宋家的面子。
好在邱家在諮詢徐瑛後,得到了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案。這便是涯國刑法進步的新規,對於已在服刑的犯人若原案件找到新的證據可以改變案件的結果,可以像監獄提出“複議”的程序。審查通過後犯人便能到司法系統指定的看押小區監外收押並由專人管教監視,以等待複議提交到檢察院法院重新審理判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兩個月後邱慧怡就能順利按程序出獄了,到時候邱家再想辦法把她那些案底抹掉即可。
對宋迪來說再怎麼不願意,她也不忍心讓邱慧怡一直待在監獄裡。故而接到邱家那邊的材料後也順理成章的幫邱慧怡走這個程序,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拍著邱慧怡
的肩膀告訴她這個“好消息”。臨走之際宋迪自是看出了邱慧怡眼裡的不自然和欣喜裡的莫名抗拒。
但出了門宋迪卻暗暗下了什麼莫名奇妙的決定似的撥通了哥哥宋鑫的電話。
“哥,我要跟你請個假…”
“請假?”
她要放棄她在白山監獄現在的地位和一切貢獻,只為了能順利成章成為邱慧怡在看押小區的管教。
“小迪?你想清楚哦,白山監獄有現在的地位和名譽我可沒幫你什麼,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你這樣的履歷和能力,哥哥有時候都覺得自愧不如。再過幾個月我就是給你做監獄長下邊的人也不會說什麼的”
“哥,我想清楚了,這一個月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好吧___” 宋鑫默默掛斷了電話,他並非沒有感知到妹妹的心緒波動,但眼下自己已經今非昔比,能夠給她完全的保護,她應當有權利做出自己想做的選擇。他的無聲便是一種屬於哥哥的回答
聽說程瑤那邊案件也有進展,邱慧怡也曾幾次唆使過程瑤提這個複議,但都被程瑤用其他理由推脫了過去。她在最後一次見程瑤便是在出獄前的懲戒室,但她是因為那是複議程序的一環,但那程瑤申請的卻是用足刑來減刑…
在宋家和邱家的安排下,邱慧怡的複議程序更是毫無懸念的通過了,接下來只要被轉移到那指定的服刑小區等待法院的開庭和重新判決即可。邱慧怡看著這些文件心裡自是沒有多少波瀾,直到看見宋迪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社區服刑管教名單上才終於眉頭舒展開來,露出一個微不可查的笑容。
“慧怡,你知道的,你現在畢竟還是重刑犯,社區服刑也有社區服刑的規矩,我雖然是你的管教,但按理來說在人前,鐐銬這些你是少不了的…”
“說什麼呢小迪,我怎麼會讓你為難呢,不管是在人前和人後我都會好好遵守規矩的,對不對啊我的宋——管——教~”
“又耍貧嘴!小心我讓你戴著銬子出監獄!”
“哎呀哎呀,我錯了我錯了,社區服刑什麼的都無所謂啦,我只有一個願望” 邱慧怡突然變得有些扭捏
宋迪看到邱慧怡這幅模樣儼然已經猜出了幾分,但還是擺出一副故作不知的樣子
“是什麼呀~?”
“就是…就是,在人前不要讓我穿白絲戴銬銬…”
“為什麼呀?你穿白絲那麼好看?” 宋迪一臉壞笑
“你…你還問…就很羞恥,就像真的坐牢的囚犯一樣…”
“好啦好啦,答應你,不過這麼說,你的意思是在家裡就能…”
邱慧怡一下紅著臉捂住了宋迪的嘴吧。
“別亂說!你一天就這樣捉弄我,什麼腳漂亮不漂亮的,你都不知道你銬我的時候我的腳有多痛,你自己的腳也那麼好看,你有本事也戴一戴呀?!哼!”
宋迪的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了一條縫了
“好呀好呀,等到了那邊,也讓你銬銬我,哈哈哈哈哈”
“一言為定哦~” 邱慧怡就像一個小女孩似的那樣興奮
“一言為定!” 宋迪揹著手笑著看著邱慧怡
隨著當天的押送車,邱慧怡和幾個同樣因為複議的制度的女囚一道被押送到了那傳說中的社區服刑地。毫無疑問車上的幾人某種程度上都能算得上是“幸運兒”,原本複議制度就是給司法系統冤假錯案留出的緩衝空間。但真執行下來,原本案件若沒有警
察局和檢察院的刻意協助,找到新證據和線索的機會事實上寥寥無幾。
和她一道被押送的同車女囚們臉上看不出多少即將釋放的悲喜,而是一種似乎有些理所當然的輕鬆。畢竟複議程序上申請成功,最後的結果都不會差,要麼後面直接當庭釋放,要麼獲得很大的減刑。在這個意義進入社區服刑上算得上半隻腳已經跨出了監獄的大門,高興是在所難免的。
這也是邱慧怡第一次知道涯國還有這樣的建築,這裡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小區,而是由一個環形建築組成的“域內高塔”。圓環包裹了近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地界,圓環裡邊兒中間便是這個小區的所謂的管理所,從管理所幾乎能看到整個圓環建築內所有房間的出入狀況。
為了讓囚犯們能儘快迴歸社會,這裡實際上是半片社區服刑人員和正常居民混住的格局。這裡的建築雖然有些特殊,但總歸沒有脫離涯國特有公租房的格子間造型,因為有著這樣一部分協助改造管理囚犯的功能,對比涯國寸土寸金的地價這裡的公租房價格也很便宜,另一邊的普通人社區幾乎是住滿的。
甚至有一部分犯人在這個社區改造完,感念這裡的氛圍產生了感情,等到正式釋放後索性就在對岸的普通社區住了下來,徹底成為了這裡的一份子。故而這裡的居民對這裡暫時看押、服刑的囚犯沒有什麼特別異樣的眼光,甚至願意主動幫助和在犯人出獄後提供一些工作崗位。只不過現在的邱慧怡對這些都一無所知罷了。
她和宋迪乘坐的那輛車幾乎是前後腳到達那的,對於她這樣剛抵達社區就配備了專屬管教的“殊榮”其他囚犯和社區的警察自是瞭然於心。這完全是重刑犯才會有的看管待遇,就連看邱慧怡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莫名的同情。
今天的邱慧怡穿了一件印著小貓的卡其色的短袖羊毛衫,搭配寬鬆下膝的淡藍色裙褲,踩著白色小板鞋,眼光下她的髮絲隨風輕揚看上去頗為甜美。她那小酒窩一旦探出來,就連同為女生的獄友和社區的獄警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的。
明豔動人的外表加之宋迪的陪同下,這次她收押的流程和嚴厲程度跟前面幾次幾乎完全不一樣。進了那房間,鞋子自然是需要暫時上繳的,還沒等那工作人員開口,她便早已自覺地做到一邊兒緩緩抽開自己的鞋帶,脫下鞋後將它們主動擺放整齊。
對這些事情她早已今非昔比,如今有了經驗走起這樣那樣的流程來更是從容,那雙小熊棉襪小腳在確認好地板的乾淨無塵後終於放心的踩了上去。她正正的站在社區管理工作人員的面前看起來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就好像什麼理所當然的禮儀似的默默朝著工作人員點兒點頭。
那些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乖巧的女囚,儘管她的檔案是那無可爭議的重刑犯。但看她的舉手投足的優雅之下,就好像真是受了什麼特別的冤屈似的。再乍一看那檔案上顯眼的複議兩個字,那登記的工作人員自然也根本沒把她和那些真正的囚犯歸為一類,無心之中的態度便好上了不止一點兒。
那社區的姐姐甚至不願意她穿那些人留下的舊拖鞋,特地開封了一雙新的粉色“小毛拖”給她換上。不管是填寫登記表還是管理查驗都頗為順利,只不過她們還是遇到了那個因為第一
次錄入而產生的舊問題。
“是邱慧怡小姑娘對吧”
“嗯——”
“怎麼回事呀,你的指紋信息沒有就算了,關鍵是你的腳之前你錄入系統都是穿著那種白絲連褲襪的腳印嗎?我看你受戒的信息上也是”
“是…是的姐姐” 邱慧怡心裡一咯噔,被翻出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還是有些小羞恥的。
“這可有些麻煩了,你穿著這襪子踩在我們這個儀器上,可有些比對不上,沒法在囚犯身份確認系統上給你打勾,這可怎麼辦呀…”
“你有沒有帶那種絲襪呢,要不你還是把它換上重新錄入一下吧”
聽到這裡邱慧怡可有些慌了神,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下子頭有些暈暈的。她這白絲女囚的標籤和檔案算是徹底洗不掉了,在外人面前那是她最抗拒的事情,她不由得露出一個求助的眼神遞給旁邊兒的宋迪。
“小迪…小迪…” 她輕聲叫喚著宋迪,似乎在尋求一點兒無妄的期待
宋迪也倒真喜歡使壞,一副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漫步盡心歪著頭自顧自的玩手機,時不時偷瞄邱慧怡那焦急和幽怨的小眼神。
邱慧怡快被宋迪這樣子給氣死了。
“小姑娘你在等什麼呢,後面還有人在等著呢” 那社區的姐姐開口催促道
“小迪————” 邱慧怡用那戴著手銬的小手悄悄的掐起宋迪起來,眼神裡極盡一種無奈的曖昧
“想讓我幫你,你可得答應我一件事哦?” 宋迪玩味的看著邱慧怡
“都什麼時候了——啊喂——你怎麼這個樣子,到底什麼事情啊?!” 邱慧怡很小聲的抱怨著宋迪
“你就先答應嘛~~”
邱慧怡還不知道宋迪會給她準備什麼“大驚喜”呢,之前答應她的事情每一個都讓自己極盡羞恥,還不知有什麼“壞”心思在裡邊兒呢。可眼看後面排隊的其他女囚已經有些竊竊私語邱慧怡輕咬嘴唇,瞪了宋迪一眼,然後猶豫地點了點頭。
宋迪這才滿意的開口
“社管姐姐,這樣吧,她這邊帶了一雙薄薄的白棉襪穿上去印出來效果應該是差不多的。至於她白絲腳腳受戒的照片的話,先這樣吧,我們先加一個LINE,之後我到家後給您拍您看怎樣,到時候您再上傳系統也是行的”
“這…這有些…不太符合規定吧,而且角度阿那些…”
“社管姐姐,你看這是我以前給她拍的照片,這些都還不錯吧”
宋迪上前過去拿出自己的手機在那社管姐姐的眼前滑動了起來,就像是青春期女生跟閨蜜分享她喜歡的小物件似的看上去特別有活力,越滑越起勁
“這樣的啊…這樣也倒是符合規範,那就勞煩你到時候照片給我發一下了哈”
“好嘞!”
而此時邱慧怡已經低著頭掐著自己裙褲了,她穿上那雙薄薄的白棉襪後果然成功通過了腳底掃描。也不得不說這樣的系統該是嚴謹還是草率呢?也得虧這社區的姐姐溫柔又知道變通,不會非讓她穿著絲襪被銬腳不可。
領著她們往下一處的戒具領取室走去的時候,那社管姐姐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社區的姐姐是何等細緻,光是觀察就能看出宋迪和邱慧怡的關係並不一般。也是剛剛看到宋迪那手機相冊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宋迪的那相冊名叫“小蛋糕”,想到這裡她無奈的耷拉著自己的帽簷 。
“感情這小兩口是到我這調情起來了!
”
按照邱慧怡這個原本是重刑犯的情況,就算到了這社區依然是需要戴重鐐的。但這社區的設立本身就是為了犯人出獄和融入社會來做準備的,最重的腳鐐也就是標準的2.5kg的。邱慧怡看著那地上的腳鐐可別提有多開心了,還時不時悄悄挑眉看著宋迪,就像在宣誓什麼根本就不存在的主權似的。
但宋迪卻對邱慧怡這樣的小挑釁毫不在意一副好戲還在後頭的表情,看得邱慧怡心裡直發毛。
話說那社區監禁的宗旨便是給予犯人更多的活動空間,每個服刑的犯人每天都有至少三個小時的管教陪同自由外出時間可以自由支配。其他時間則需要待在社區內或者監室內,如果女囚有需要外出或創業、兼職的項目可以向監區提交申請可以多給安排房間用作用作是或者增加外出時間。這些舉措也能讓囚犯們出獄能夠更好的融入社會。
在這樣寬鬆的宗旨之下,對於社區監禁使用的鐐銬自然用的都是較長鏈條的類型。戴上那輕便的筒銬,邱慧怡的一雙手甚至可以張開接近一百二十度的幅度。雙腳的鐐環為了舒適度,不僅使用的是圓柱形鐐環,而且鐐環內部採用的是金屬上覆蓋疏水錦纖材質,就算是裸足戴上也不會有太多的不適,更何況邱慧怡還穿了那棉襪。
宋迪也猛然覺得有些吃驚,邱慧怡穿著棉襪戴上那腳鐐後心情反而變得有些好,這對於普通的女孩子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細想之下,宋迪徒然覺得有些小愧疚,邱慧怡這姑娘初見那鐐銬之時對她用的便是那種嚴厲的重鐐,後來又被坐實了重刑犯的身份,在監獄裡更是沒少戴那可怖的重鐐。就連自己有時候有些壞壞的小心思也全部用在了她身上…
關鍵是她這樣一個大小姐,懷著對這監獄最溫柔的幻想進來,那樣嬌嫩如花蕊的髮膚在鐐銬鎖鏈之下竟然真沒有多少怨言挺了過來。這些事情宋迪就算是自問她自己也是做不到的,她跟著自己這段時間真是吃了不少苦,細想之下倒真有些精神內耗起來。
而此時的邱慧怡可完全沒有體會到宋迪這些心境變化,只是一味的感受這種非常新鮮的鐐銬的感覺。之前她被逮捕入獄的時候,那些腳鐐可沒有現在的這種不大不小剛剛好的狀態。那時的她穿的絲襪本就很滑,要是鐐環小了就會卡得腳踝骨痛不欲生,要是大了那對於跟腱的摧殘至今都令她記憶猶新。
如今戴上這樣一幅“合腳”的腳鐐,就像在鞋店裡百般試鞋終於找到自己心儀的款式似的。那種屬於少女的春花開放般的純粹欣喜竟然是在這種刑具上,說來也真是造化弄人。
“小迪,小迪?”
宋迪這才從剛剛的內耗和思考中被拉回了現在,邱慧怡雖然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但還是像小女生穿了漂亮衣裳似的給宋迪看她腳上的新鐐銬。
“這幅銬銬,真有些舒坦~” 邱慧怡不禁感嘆道
“怎麼?你還喜歡上了?”
聽到宋迪這樣的調侃邱慧怡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在幹什麼,連慌忙解釋著
“…這怎麼可能?!我是比起以前嘛,我以前戴那些可真算是刑具”
她一邊兒說一遍把一雙小手藏在後頭用指甲悄悄掐著自己的掌心的軟肉,就連她包裹在白棉襪裡的腳趾也默默緊緊踩著那粉色毛拖的尖端。
相處了那麼久宋迪對邱慧怡
身體上的這些小扭捏可謂是瞭如指掌,有時候她都感覺自己有些變態。邱慧怡身上的每個細節她都會好好記在腦海裡到了晚上睡前在腦海裡反覆放映,直至入睡。
這社區的房間本就是為了社區監禁而設計的沒有多少面積,從一個入口的玄關到房間總共不過四五十平。廚房客廳是連在一起的。除此之外一間房僅有兩個房間罷了。這兩個房間其中一個便是那可以上鎖的,毫無疑問那便是用來管束犯人的,另一個其實也可以上鎖只不過被去掉了而已。
“小迪,今天開始你也要和我一起住牢房嘍~”
“是呀,像你這樣的坐牢幾個月就能出去了,對我們來說這可算得上是無期徒刑了~”
看著宋迪那有些感慨又藏著某種無奈微笑的臉龐,原本只是想做那調侃的邱慧怡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似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再看那房間又小又破還需要一番功夫來整理,和宋迪以前那寬大的獨立辦公室可完全比不了。
說來也確實奇怪,就算宋迪和自己是童年的朋友,這半年多來她卻是一直陪著自己的也一隻是那人讓人又敬又怕的宋管教。可她卻就像和自己綁定一般,衝在前面幫自己解決所有的麻煩,邱慧怡是沒有見過宋迪的繁忙的樣子,但大部分時候都被宋迪刻意隱藏了。
光是刷手機上零碎的信息和道聽途說就知道,白山監獄這半年來從宋迪迴歸開始不管是對外的品牌認可度還是商業效益都早已今非昔比。離開白山監獄的那天陽光明媚,邱慧怡心情很好,但看著那公示欄上原本宋迪的職位表上早已換上了其他人的名字,她心裡就特別不是滋味。她雖然想過反正宋迪是宋鑫的妹妹,她要重新坐那個位置還不是宋鑫一句話的事情,但她卻也隱隱猜到宋迪這樣堅強和有著傲骨的姑娘坐到那個位置沒準宋鑫就沒幫多少忙。
“慧怡,愣著幹嘛,我們快動手整理整理吧,這裡可叫不來什麼家政哦” 宋迪只是看著她便能發自內心的微笑
“好…唔好,我們一起整理一下!誒,小迪你這是幹什麼?!”
“給你打開了這些銬子,你才好活動呀——”
“可…可我畢竟也還是犯人,還是想按規矩來~”
“哦~在這裡我就是規矩啦!你不知道管教的權利有多大” 看著邱慧怡這樣拘謹的樣子,宋迪一陣咯咯咯的笑
“好…好吧” 邱慧怡一邊兒答應一邊兒偷瞄宋迪
她們很快就做好了分工,但說是分工不過是宋迪指派罷了。面積最大的客廳、廚房、衛生間宋迪來做處理,邱慧怡只要打掃一下臥室就行了。
在入獄前邱慧怡也算得上是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坐牢了也只是能照顧好自己的程度罷了,宋迪對這些事心知肚明的。兩個原本的大小姐在做著所有貧賤夫妻做的所有事情,將自己的時間花在這些平凡的事情上面,親手創造屬於起居空間的舒適和幸福,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邱慧怡有著那種和宋迪通力合作共同努力的幻想,但現實的狀況卻是卸下窗簾、擦拭玻璃、將要清洗的東西放到洗衣機裡,就是這些簡單的事情宋迪卻來幫了邱慧怡好幾次忙。看著外邊兒亂糟糟的客廳已經被收拾乾淨,邱慧怡心裡一陣莫名的內疚的心悶,就像自己是一個幫不上多少忙的無用之人似的,什麼都要依靠著宋迪
。
有著這樣小小的內疚和賭氣,她便越要搶更多的事情到手上做以此滿足她那小小的自尊。正想打開手機多置辦幾件“傢俱”的時候卻被宋迪提醒,作為囚犯她們可是有那消費限額的,現在邱慧怡能動用的資金不過是一個涯國普通人半月的開銷而已,如果想要多花只能在這僅有的場地自己賺而已。這對幾乎不看價格只看私訂的她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那些紛紛擾擾的購物平臺她可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怎樣找到自己想買的東西,不知道怎樣貨比三家。
從容如邱慧怡何嘗有過這樣的窘迫,她就像一個剛走出溫室的脫溫小雞仔似的,這世間處處是那看不明白的危險和無奈。等那宋迪終於擦乾淨額頭的汗水輕輕坐到邱慧怡身邊的時候她才發現了邱慧怡的無奈,邱慧怡看著手機發呆的樣子一時讓她有些忍俊不禁。
“一個人的生活是這樣的啊,衣食住行什麼都離不開。大到家裡的小冰箱,小到一個垃圾袋,在這裡可沒有其他人會幫我們準備的,這些都是需要買的,為了節省資金和預算,你可以這樣貨比三家…”
宋迪越這樣解說越起勁,就好像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教一個小孩子生活似的。
“關於以後的日常家務,像內衣、襪子這些都不可以機洗哦,不過我可以幫你來洗就是了~” 宋迪說到這裡還莫名的有些興奮
“不…不了吧小迪,內衣這些東西還是…還是我自己來洗吧”
“嘿嘿嘿,我倒是很樂意哦~” 宋迪有些壞笑的看著邱慧怡
“不用啦——!”
邱慧怡也是第一次經歷這些事情,這才後之後覺得意識到自己到了這樣的生活裡只不過是一個生活尚且需要別人照料的小女孩。原本以為到了監獄經歷了那些鐐銬的磨鍊,自己就能甩掉那些所謂的標籤,成為家人朋友眼中那個不是那麼需要特別保護的女孩。
但眼下看來自己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啊。
那天晚上獨自睡在宋迪幫自己鋪好的香香的乾淨床鋪上,她看著那方寸之間的房間天花板獨自想了很多事情。女孩子的焦慮總是這樣,在意識到別人付出的時候不自覺的產生,那種補償和渴望回報別人的心態成了她的日日刺痛肌膚的心願。
深夜她向自己留學時認識的一個廚師朋友求助,如何給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做一頓還算不錯的營養早餐。因為時差的原因那邊還是下午,那個廚師朋友自是非常有耐心還專門錄製了一個視頻來教她,但那些食材的搭配和切配手法她是看了直嘆氣。曾幾何時得到這樣一份早餐是飯來張口的程度,這世間什麼樣的美味她不曾體驗,但真要自己上手還是讓她意識到了差距。
幾天後她還是找到了最簡單的答案“一份培根雞蛋三明治”。這還是她放棄那些所謂的資源、人脈,打開了當下年輕人裡最火熱的生活向App——小藍書。趁著外出時間的時候,她都悄悄跑去社區超市買上了原材料藏在那衣袖裡悄悄帶回來,宋迪還以為她是要去外邊人透透氣喝杯咖啡呢,除了出門前幫她好好戴上那鐐銬之外其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叮囑。
可真到那天她早早早起的繫上圍裙的時候才發現對她來說這並不容易。那教程上說“加上油適量”
“到底什麼是適量啊喂?!” 她不禁心裡吐槽道
到了這種時候
也只有自己摸索了,可這一摸索她看著那小半平底鍋的油真想給自己一拳。那打個雞蛋也頗有技巧,眼看著廢了三個雞蛋那蛋清蛋黃都沒有完整的流出來她對自己實在是有些無語。
她不知道的是宋迪假裝在睡夢中實際上一直在偷聽外邊兒的響動,透著那有些模糊的門縫一看,便了然於心了於是繼續裝睡起來。
邱慧怡最終的成品是一份初具形狀的焦黃三明治,那荷包蛋煎得歪歪扭扭黃清不分,培根更是已經糊了一半,唯獨那麵包還算切得整齊。
她就像是一個作業做錯很多很多的小女孩,系這髒兮兮的小圍裙一臉不好意思的把那個裝著白色小瓷盤遞到宋迪面前,還不停的偷偷玩自己的手指。宋迪都要被她這幅樣子給萌化了,一時嘴角差點壓不住笑,真想好好把她抱在懷裡好好捏她的小臉。
“好….好好吃!” 宋迪吃到了一份巨鹹的三明治,還有著奇怪的糊味,剛入口連她這樣吃過苦的女孩都忍不住打頭。但為了保護邱慧怡那小小的自尊心,還是強裝微笑的說好吃。
邱慧怡可不傻,看她那一臉蚌埠住的表情也一時有些想笑,但還是肉眼可見的受到了一些打擊。
“難吃就是難吃嘛,不要這樣啦小迪——”
“沒事沒事,誰都有第一次嘛,我第一次做的可比你這難吃多了,你已經算是很有天賦的了~”
“真的嗎?你可不要騙我哦,我自己做的什麼樣我自己還是知道的,你這麼喜歡的話我天天做給你吃”
宋迪一時有些尷尬
“這…這個,以後做早餐這種事情讓我來吧!或者我們直接用買的!”
“小迪——————!我就知道!”
宋迪很清楚她可能是這世界上第一個吃到邱慧怡親手做得早餐的人,這姑娘可愛的自己怎麼疼她都不為過,早晚有一天也要把她給吃掉!
邱慧怡也覺得有些奇怪,那幾天的宋迪也只有出門她在人前的時候才會給她加上一副簡單的鐐銬,在家裡就像一個小貓似的粘著她幫她做這做那的。要是自己有什麼因為限額而無法享受到的東西,宋迪便會主動拿出自己的那一份悄悄給她買。有時候宋迪只是閉著眼睛輕輕抱著她,就像似有什麼想說但是未能說出後的惆悵一般。
但她哪裡知道,在宋迪眼裡她們這樣的日子可以說是過一天少一天了。這一個月多後只要開庭完邱慧怡肯定會被釋放,自己和她都要回到自己原定的生活軌跡裡邊兒去。邱家那邊似乎最近又註冊了幾個跨國公司,誰知道邱慧怡這次徹底出獄後會不會被徹底安排到哪裡去,自己要是不能說出口的話…要是不能說出口的話。
“小迪,那天我出門散步的時候和幾個獄友一起聊了一下,她們都說她們的管教要求她們在室內室外是要一直戴著鐐銬的…有時候她們…她們還會受一點兒罰,所以我們這樣…符不符合規矩呀?”
而宋迪卻裝作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摸著自己的後腦勺
“是嗎?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我說過的吧,我不用特別的照顧,一切就按照社區監禁的標準來執行我就行,上次我去社區看的時候發現她們發給我的那種腳鐐都有一個鎖定時間記錄的,我看了下我的鎖定時間完全是這裡最少的…你的名字下邊兒好像都有好幾次警告了…”
眼看這悄悄優待被邱慧怡撞破宋迪
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我只是想讓你能過得更開心一些”
“小迪…真的不用這樣的…什麼鐐銬我都戴過的,這樣優柔寡斷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殺伐果決的小迪哦”
自以為早已鐵石心腸的宋迪被邱慧怡這樣說的宋迪,卻不由得面紅耳赤起來,也說不得是因為這是她真正在乎的人這樣說她才會表現出來的。
“那個鎖定時間的話現在也補不回來…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宋迪有些好奇的一問
“嘻嘻,那個腳鐐不是會檢測是不是人戴的嘛,小迪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嗎嘛,我們一人一副都戴上刷一下那個鎖定時間唄~”
“啊——?!好啊你都打起我的注意來了,我可是管教!”
“是是是,我英明神武的宋管教,上次不是說好,你也給我銬銬嗎嘿嘿,怎麼宋管教說話不算數嗎?“
”好好好,一起就一起“ 宋迪有些無語,她想出的居然是這麼個辦法
今天她們兩姐妹倒是頗有默契,一回家進門脫下鞋,一個穿著黑色的小船襪一個穿著黑色的棉襪。再加上那黑色的啞光鐐銬倒顯得真是什麼時尚的搭配似的,有一種失別青春的神秘和優雅。
起初兩姐妹坐在沙發上看著對方都有些想笑,這也是邱慧怡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看宋迪的腳。以往都是隻有她被銬的份,哪有這樣的機會啊,因為要戴腳鐐,宋迪換上黑色的小裙子的那小腿就像練過瑜伽似的,若有若無的線條襯托著她仍是少女的身體。
宋迪那黑色棉襪包裹的雙腳並非同邱慧怡那樣,有著輕柔婉轉中的嫵媚,而是有著一種別樣的精緻和硬朗,看上去頗為幹練。如果邱慧怡是草莓小蛋糕的話宋迪更像是椰子硬糖,初見深邃而冰冷,但細細品味之下卻有著一種別樣的深沉的韻味和故事感,讓人唇齒留芳,說到底她也只是少女這一點兒和邱慧怡並無多少差別。
當時邱慧怡意識到宋迪是個”足控“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小小的變態和抗拒。但初見宋迪的這雙腳,這也是邱慧怡第一次理解了宋迪這個”足控“心裡在想的東西是什麼。她一直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但看自己的雙腳的時候無非當做色受想行識的感官,直到看見宋迪那樣的美麗的小腳才當做鏡子照見了自己美。
宋迪那雙細緻幹練的小腳在腳鐐的襯托下有了一種莫名的英氣和俊朗,又藏著一種莫名的無期望的哀傷,自己要怎樣才能與她相配呢?細想之下自己之前穿著白絲戴那腳鐐的場景到真是讓人初品酒色一樣回味,再想起來真覺得是澀氣不已。現在的自己對穿白絲真是又害怕又莫名的悸動,當真是矛盾的不能再矛盾。
”不行不行,再這樣想下去我也要變成那足控了啊喂!“ 邱慧怡瘋狂的搖了搖頭
”對了慧怡,林若晴的複議也通過,過幾天她應該也會搬過來這邊“
”這樣啊,多個人也好,到時候我們就能一起玩玩桌遊什麼的了!“ 邱慧怡忍不住有些興奮
”是呀,她到這邊孤家寡女一個的,我們互通一下也算是有個照應“
但那林若晴初到這邊的時候自是沉得住氣,和宋迪邱慧怡一起照應生活,但她那種閒不住的性子很快就感到有些無聊了。她又是那種花錢大手大腳的性子,很快就把自己的限額給折騰沒了,正當她愁苦下半個月要怎麼生活的時候,
宋迪和邱慧怡提出可以接濟她一些生活費和生活物資,卻被她果斷拒絕了。
”問我要幹什麼?嘿嘿,過兩天你就知道了,我已經向社區申請了要成立一個工作室,幹起老本行“
”話說你的老本行是什麼呀若晴?“ 宋迪有此一問
”是主播和影視工作者啦~“
”你不是那…什麼模特嗎?“ 邱慧怡還是有些羞於啟齒,她始終覺得把自己的腳放在鏡頭下讓別人肆無忌憚的看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在她的觀念裡,那是非親密關係不可做的事情
”嘿嘿,後天來隔壁,你們就知道了!我那些東西可不是白買的,我還託我女朋友把我的哪些燈箱和攝影器材寄過來了“
”你女朋友?!“ 宋迪和邱慧怡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怎麼?很奇怪嗎?她超可愛的,不過嘛比起慧怡小妹妹來說還是慧怡更可愛哈哈哈哈哈,到時候介紹給你們認識認識“ 林若晴就像毫無負擔似的,大大方方的誇起自己的女朋友起來
”沒…沒不奇怪,後天我和慧怡一起去看看…“
宋迪鬆了一口氣,但卻也才注意到邱慧怡臉上有多不自然,被這樣一個取向的大方姐姐誇可愛,對她來說還是有些衝擊力的
看著林若晴逐漸遠去的身影,宋迪一時才回過神來,但隨後就是從心底湧上來的莫名嫉妒和佔有慾。讓慧怡露出那種表情對她來說可是好不容易的,但林若晴這樣一個有點兒姐味的人卻一句話就能讓邱慧怡這樣臉紅和不自然。
”難道她喜歡這一卦的…“ 宋迪兀自這樣想著,不自覺有些心亂
可別說,那隔壁的房間已經完全被林若晴改裝成了一個正經工作室的模樣,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攝影器材、直播道具、各種佈景一應俱全。她們簡直不敢想象這是林若晴一個人花兩天就能改造出來的。
看著兩人吃驚的表情林若晴笑著開口道
”這沒什麼呀,我全家都是這樣的自由職業者,說好聽的叫自由職業,實際上就是什麼都要自己來的gai溜子啦~恰好什麼都會些“
”我們能看看你的直播嗎?“
”當然可以~“
那天的場景完全刷新了邱慧怡的認知,她是真沒想到林若晴憑藉以前的粉絲基礎和現在如此龐大的足控群體,光靠一雙腳僅僅三小時的直播就能賺到她們一個生活月限額的收入。
她的金錢觀原本是沒有多少概念的,她也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們從小就被拉去培訓那所謂的”財商課“。但她自己卻被祖父安慰道,”慧怡不用擔心這個,努力的事情就交給你的哥哥們吧,爺爺存下的基金你怎麼花都花不完的“ 。對此她雖有些渴望那身後的教室,但還是聽從了祖父的話離開了。
同時她也意識到做直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林若晴那豐沛的情感和聊天技巧,讓她如同萬花筒一樣金句不斷,挑逗著觀眾的神經。她換過很多雙不同的襪子,就像那雙腳是她自己一般,有了自己的人格需要喜怒哀樂需要漂亮的衣裝。那些觀眾倒也真把林若晴那雙腳當成寄託感情的人一般那樣喜歡,倒真是一番奇景。
作為主播她還對外找了一些棉襪、絲襪的正經貨源,搭配上她雙腳的一些精美的圖片來做銷售和搭售。甚至構建了一個完整的產品矩陣,有一套完整的定價策略,不管是流量款、現金款、形象款都構
建得清清楚楚。這樣的專注度和這樣的專業性連宋迪都有些目瞪口呆。
林若晴雖然是那種賺多少花多少的灑脫派,但宋迪清楚,她並不需要通過這樣的直播來為自己的生活負責,林若晴的家產讓她一輩子不工作都可以。
後來林若晴也正面回答過她們這個問題
”因為喜歡別人誇自己腳好看,能獲得一種神奇的滿足感,而且我自己也真的很喜歡看漂亮的腳腳。“
或許這種感覺大抵和精心打扮自己的少女是相通的,但卻少了許多繁文縟節和脂粉色。少女那月牙般細嫩的雙腳,有時根本無需裝飾的修飾,光是露出來便有著天然而純粹的慾望之美。
細聽之下學問倒當真是多,一雙腳很大程度上反應一個人的氣質和舉止,是具有人格和溫度的身體部位。不但需要好好清洗好好保養腳部皮膚,同時各種腳飾的穿戴還有穿襪子的講究又五花八門。這些種種都聽得邱慧怡目瞪口呆,默默嚥了咽口水偷摸著看著自己藏在裙襬下的小腳。
”怎麼樣?慧怡妹妹,看你的樣子,你也想試試?“
”我…沒…我只是多學習學習…“ 她的語言系統一時有些混亂,被宋迪掐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可就是林若晴這麼一問還有邱慧怡的猶豫,卻莫名的讓宋迪產生了一種危機感,說得通俗一點兒就是好像自己多年豢養的小白菜就快要別別人給叼走了一樣。
”嘿嘿,這可是很好玩的喲,我偷瞄過慧怡妹妹的腳,要是讓那些觀眾看了去還不得直播間火爆到什麼程度呢,怎麼樣?考慮考慮吧“
”我…我想試試“ 邱慧怡的小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堅定,倒不是她對這份足模工作真的很感興趣,反而是因為宋迪照顧她太多,她有些過意不去,最近她又看上一頂小圓帽很適合宋迪但是因為限額她又完全買不了,現在這個能賺到生活費的機會就在眼前她不怎麼想放過。
宋迪聽到邱慧怡這樣說自然是吃了一驚,但隨後開口道
”不行呀,慧怡現在你可是犯人,還要戴著腳鐐呢,怎麼做這個事情嘛。宋迪有些小小的賭氣“
”那…小迪到時候你給我打開唄…“
“不行!” 宋迪的態度很是強硬
林若晴此時也看出了這兩人的關係和曖昧Crush,不禁悄悄在心底裡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沒事哦,戴著腳鐐也可以拍哦,說不定那些人還更喜歡呢hhhhh,只不過直播間可能會被封掉哦,畢竟法律也不提倡把坐牢過分娛樂化,除非…“
”除非?“ 邱慧怡和宋迪異口同聲
“除非,像我們以前工作室做的那樣,以法制宣傳的名義來拍!”
”就是有點兒像我們在白山監獄拍的那樣的對不對!“ 邱慧怡有些莫名的小興奮和小害怕
興奮是一來就算宋迪不給她打開鐐銬她也能拍了,害怕卻是她又怕是那種很特別的劇本讓她入戲太深不能自已。
”沒你想得那麼複雜,就是那種小的情景劇“
邱慧怡用那種期待又渴望好奇的眼神看著宋迪,眼裡都要冒星星了。
看著邱慧怡那樣子宋迪實在有些受不了,再著眼看林若晴都邀請到這個份上了,宋迪也不好再幫邱慧怡做推辭不然就顯得有些太刻意了。
”好吧好吧,但條件是,我也要參加!還有我們得戴上面具“ 宋迪這才也提起自己的裙腳,她包裹著黑色棉襪
的腳上也赫然鎖著一副腳鐐,不用說那便是給邱慧怡刷時長戴的
看著她們兩個這幅樣子,林若晴也倒是感慨,宋迪完全沒有她在監獄的那副嚴厲的樣子,倒像是一個新時代過門不久的小媳婦那樣,管東管西的但全然是為了她們這個小家好。
”合著小兩口到我這調情來了“ 林若晴也發出了這樣的吐槽
但隔天宋迪看著手裡邊這本叫做《落難鴛鴦》的劇本卻莫名有些頭大。
”鴛鴦?!喂喂喂,林若晴是不是故意的啊!“ 但宋迪看著邱慧怡那副有些小興奮樣子也便不了了之了
這次的安排有些倒反天罡,宋迪被迫扮做那柔媚的”朱麗葉“而邱慧怡卻要女扮男裝表現得英氣十足。在這小小的房間和下邊兒社區這樣有限的場地下,兩人肉眼可見的拘謹,連臺詞都有些莫名的錯位。特別是當邱慧怡把拖著腳鐐的宋迪抱在懷裡,幫她按摩雙腳的時候,雖然兩人眉宇間的氣質和美貌都讓人無話可說,但那種莫名的違和感還是直衝鏡頭,讓林若晴忍俊不禁。
這樣一拍讓邱慧怡更加興奮了,似乎很享受把毫無防備的宋迪抱在懷裡欺負的這種感覺。邱慧怡對林若晴自然也是有了些莫名的小默契,這正是這個時候宋迪才終於想明白。
”合著林若晴和慧怡合夥起來整我呢!哼,林若晴,壞女人!“ 可正當宋迪這樣想的時候,林若晴卻突然開口了
”宋管教、慧怡我能不能搬到你們那裡去住呀,開了那個工作室後我也沒地兒睡覺了,天天睡地板的怪難受的,我可以睡客廳的喲~“
”沒事沒事…我…我可以把我的臥室讓出來給你,姐姐你可以不用睡客廳的,倒是在白山監獄小迪辦公室裡我睡客廳睡習慣了,我沒事的“ 邱慧怡慌忙開口道
宋迪其實清楚這本是邱慧怡天然的善良,但在她眼裡還是把這件事情看成了是邱慧怡對林若的關心,那煩人的妒忌心又作祟了可就是逃不掉呀。
”我是管教!我說了算!林若晴你明天搬到我臥室來吧!“
”那你呢?宋管教,你怎麼辦“ 林若晴反問道
”服從安排!“ 宋迪故意擺譜起來,但邱慧怡和林若晴都清楚宋迪是那種生氣了真會狠狠懲罰人的類型卻又不得不聽和肅然起敬起來
翌日林若晴果然搬來了,但看著那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房間和客廳那宋迪為自己早早擺放好的簡陋睡袋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但宋迪明面上掛的還是她的管教她也不得不服從安排。
看著宋迪晚上躺在睡袋和沙發上的樣子邱慧怡很是心疼,經常夜裡邊兒悄悄起來給她蓋被子早上給她熱牛奶。宋迪雖然閉著眼睛但也自是心裡邊兒暖暖的樣子,邱慧怡曾幾次讓宋迪去她房間和她一起睡。但宋迪每次都把臉轉過身去,紅著臉默默拒絕,這可把住在她們隔壁的林若晴給急壞了,不由得悄悄給邱慧怡旁敲側擊的支了一招險棋…她也不知道邱慧怡聽沒聽進去就是了
她們之間就像有著那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但兩人都是曾經的大小姐,那種含蓄收斂和距離感是藏在骨子裡的。面對這樣的情況林若晴也只有乾著急,甚至想搬出去給她們製造相處空間,但每次她一提這件事都被宋迪阻止了。
眼看釋放期就要臨近,宋迪更是心急如焚莫名傷感兩人要分開了。但童年就像一個永恆的
殼套住了一切不知自己有喙的生物,宋迪曾無數次追尋過未來和幸福,但她童年的邁進一步追尋多半以失敗告終。
正是因為她太在乎了,所以她太害怕失敗了。害怕自己一旦開口兩人就再也無法挽回現在的關係,她甚至做夢夢到十年後兩人還是朋友,但卻帶著自己的丈夫互相把酒言歡的樣子,那樣看似幸福的畫面對她來說確是地獄般的繪卷。
有時候正是因為在乎,正是因為全神貫注,卻看不透那廬山真面目,看不穿那薄紗之下美人真正的心思。說到底她已經被自己的各種理解和看法矇蔽了邱慧怡的本來面目,她從未想過堅信和懷疑能夠同時在腦海裡存在。她堅信邱慧怡是同戀人一般喜歡自己的,但卻也懷疑這種喜歡會在她開口之後化作夢幻泡影。
但色與空從來不是相異的,她懷念那種萌動的春心想把它化作永恆,說到底她貪念的不過是兩人曖昧相處的時間。但這種時間卻用來跨不過她們之間的關係,要長久的擁有又必須擁有這層關係,這她可怎麼辦呢。
起心動念卻毫無行動間,那時間卻是無情的流逝。眼看宋迪和邱慧怡的”死期將至“,林若晴卻在這時像宋迪提出了請假申請,她要去監獄接回她的戀人顧悅。儘管宋迪已經被自己耗盡了心神,但還是懷著那種成人之美的,便笑著同意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若晴此行不光是接顧悅,還要去見那程瑤…
當天晚上,由於林若晴不在的關係,宋迪也得以回到自己的房間安眠,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程瑤姐…? 怎麼會是她“
”喂,小迪,林若晴那邊和我說了一些事情…“
“…”
“我和你哥哥都是支持你的,這是你哥哥給你的留言…__’小迪,有什麼想做的就去做吧,出了什麼事情有哥哥在呢,邱家那邊兒哥哥會去解釋的,你現在,已經是個大人了~’ ”
深夜聽著程瑤和哥哥的聲音宋迪不禁打溼了枕頭,心裡暗自下了什麼決心似的。
枕上潛垂淚,花間暗斷腸。她們明明只有一牆之隔,亦沒有曉蝶和光蔭那樣的亂世侵擾,卻非要這樣痛徹心扉的成長。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這條路對於兩個沒有多少把握和心理預期的少女來說不可謂不難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警報聲響起,宋迪接起手中電話卻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邱慧怡逃跑了!“ 宋迪簡直懵圈了,自己完全給她自主權和寬鬆管理是一回事,但她完全沒有必要也沒有動機去做那傻事的。
”這丫頭怎麼?!怎麼這樣傻!我在她隔壁還以為她是出去散心呢!“
來不及自怨自艾,宋迪趕緊穿好衣服朝著樓下飛奔而去。
隨著警笛聲響起,宋迪坐上了警車踏上了抓捕邱慧怡的路上。這一路上她可謂是百感交集,她實在有些想不通,也害怕邱慧怡被其他人給傷害。
但最終在一處橋洞下看到的確實那個被兩個防爆叉叉在地上的邱慧怡,她卻發了瘋似的撞開兩個警察抱了過去,在手電筒的燈光下邱慧怡的秀髮亂糟糟的,臉上也因為摔跤磨破了皮。
看著宋迪的到來她卻露出一個莫名的憨憨的微笑
”再被抓,有點兒狼狽呢“
”你…你還敢說!“
”啪!“
宋迪打了邱慧怡一個巴掌,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是怎樣下手
的。但那顆極度恐懼邱慧怡受傷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宋迪默默拿出手銬給邱慧怡戴上背銬默默押送回了社區監禁社區管理室。
”宋管教,你看嘛,我就說平時你對女囚邱慧怡的管理太寬鬆了,戒具也不給她用,你看這下好了,她竟然闖出這樣的禍來…“
宋迪就像個小孩一樣,任由那社區管理的姐姐批評教育,但卻一刻也沒有放鬆那抓著邱慧怡的手。 宋迪明白邱慧怡的每次反常都有跡可循,她並非突然要這樣那樣的違反規則,她並不是那樣的人,對此也只有一個解釋了…
在宋迪的操作下,檢察院和社區的姐姐並未對邱慧怡此次逃跑發起再起訴和重新移交。只不過刑期可免,但是活罪難逃,她免不了是要按照那規定執行兩天的拘束刑後一個星期24小時戴鐐的。
邱慧怡想過這次逃跑可能會被嚴格的看管起來,到時候應該就能和宋迪共處一室了,就算被銬著,也能共渡剩下的這些時間…
“僅僅是因為這樣的理由嗎?!” 宋迪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推斷
”對了宋管教,上次您說好要給我這邊發邱慧怡的白絲連褲襪受戒圖上傳系統的…您也沒發,這次我們得看著她受那拘束刑才行,還請您理解!“
看著邱慧怡那衣服髒髒的模樣,還有腳上只穿了一雙船襪的樣子,宋迪便想到要是那雙襪子鎖不上腳趾銬肯定會被脫下來的。到時候邱慧怡可就得光腳受那拘束刑了,這可太可怕了。想到這裡宋迪便有些無奈的開口。
”哎,好的,至少讓我帶她先洗個澡換身衣服下來吧“
”嗯嗯,宋管教您請便,女囚受戒後也動不了,一個小時後我們會戴著拘束刑的戒具上面的,到時候還請您行個方便“
”好的,沒問題“ 宋迪有氣無力的答道
”走吧,慧怡,犯了錯就要受罰哦~“ 她蹲下身對著邱慧怡說道
”嗯….“
一路上她們都有些沉默不語,就好像臨近開庭還發生這樣的事情讓兩人都有些不悅似的,但卻又好像並非如此。
邱慧怡脫得那一絲不掛的鑽進了洗澡間,宋迪坐在門口靠著門扉靜靜的聽著那水流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慧怡,拘束刑你受過兩次,你真沒必要吃那苦的,如果你只是想玩這鐐銬的話你可以和我說…為什麼要…為什麼要…“
”畢竟我還是囚犯,想跑也是很合理的對吧~“ 邱慧怡的聲音夾雜著水流聲,有一種裝開心的哽咽。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她們看似有了柴米油鹽有了生活的點滴,但那種慢慢靠近亦警亦囚的身份逐漸淡化後在心上她們卻莫名的疏遠了,這是邱慧怡始終想不明白的事情,說到底她也是個笨拙的女孩子,只會用這種方法來找回…
裹著浴巾的邱慧怡到衣櫃前翻找了起來,宋迪在一旁目若無神的看著她。
“慧怡,可以不用穿那個的…你不是很抗拒嗎..”
“穿上這個…我才會感覺自己像個…囚犯,我原本是不怕銬不怕鐐的,但要是穿著這個,我卻覺得鐐銬又痛又…羞人,這樣才能好好懲罰我,不是嗎?”
見此宋迪也不在相勸,不一會那個放鬆又清雅的白絲白裙大小姐再次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每次都是這樣,不論見到幾次她這幅模樣,宋迪的心絃總會不自覺的顫動。
她們在房間的角落點上一隻蠟燭和一盒香薰,靜
靜等待那社區監禁的工作人員戴著鐐銬上門。在這原本就不允許穿鞋的室內,邱慧怡自然不能把一雙白絲小腳藏在鞋子裡,但那種她自己感知到的後知後覺的羞澀卻讓她盡力想把這雙要受戒的絲足給藏起來。
她不由得兩隻小腳隔著絲襪互相摩裟著腳背蜷縮著腳趾,看上去頗為緊張。宋迪也自是心疼她這雙可憐的白絲腳,拿出兩塊毛巾經那蒸汽一燙熱騰騰的,走上前去。宋迪抓起邱慧怡的腳腕的動作很是輕盈,將她的腳掌放到熱毛巾的中間,那毛巾的線頭貼著邱慧怡柔柔的白絲腳掌讓她一陣小癢,但隨後就是溫暖又溼潤的觸感,令她無比放鬆。
隨後宋迪就像打包禮物和纏那瑞士捲似的,把那毛巾同塗奶油一樣將邱慧怡的兩隻白絲腳細細包裹在裡邊兒。這種極致溫暖的感官體驗,讓邱慧怡心裡那種對戒具銬白絲腳的恐懼也在這樣的溫暖中慢慢消弭,整個人都變得輕盈起來好像馬上要睡著似的。
但那咚咚咚的敲門聲還是響了起來,宋迪把她們引了進來。見到床上躺著的白絲美少女邱慧怡那副羞答答的樣子,送來戒具的警察很難把她和試圖逃跑的犯人聯想起來,就連手裡那些殘酷的銬腳戒具都有些提不住了。
隨著那包裹絲足的毛巾被狠狠扯開,邱慧怡才終於猛然醒了過來,那種水蒸氣蒸發的涼意讓她有些猝不及防。剛扯開毛巾她那雙白絲小腳,因為毛巾水汽的原因絲襪變得有些透,就像出汗一般緊緊黏著她的腳背和腳掌,就像廣式早茶裡的蝦餃那樣帶著一層若影若線的薄霧。
但這般美好這般曖昧與羞澀,在那戒具包打開的瞬間都將化為朝露與春雷。重型鎖腳鐐、腳掌銬、腳趾銬、膝鐐一應俱全,那天晚上的燭火和香薰都格外紛亂,空氣中只剩下了絲織物和金屬摩擦的響聲,宛若一首夜曲伴著她們入眠。
那戒具實在殘酷,就算由宋迪來執行卻也免不了一夜花謝的結局。但這生活就是這樣,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她就算是再美好的白絲少女,做了這囚犯就免不了這樣的事情。
”接下來兩天就勞煩宋管教貼身看護她了————“
”好的,沒問題,我會好好看管她的…“
“誒誒小陳你怎麼流鼻血了?!” 那社區的姐姐看著自己這不爭氣下屬氣不打一處來,扭著耳朵就出去了
一切歸於平靜,宋迪坐在邱慧怡的床邊,輕撫著她的臉龐。
”若晴姐也不在,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呢“ 邱慧怡呢喃著聲音略帶苦澀
”是呢…“ 宋迪的心臟有些驟雨前的寧靜
”那…小迪,別處又沒又床了,我被銬成這個樣子,你又要貼身看護我,所以你可以上床來睡了嗎?別再睡外邊兒了,答應我,好嗎?“ 邱慧怡艱難挪動著被銬得悽慘的白絲小腳騰出一個位置來,用自己併攏戴著腳趾銬的白絲足尖點了點那床鋪
宋迪再也沒有任何懷疑,爬上床去,從背後抱住邱慧怡細軟溫香的身體,霎時間淚如泉湧。
”你不會就為了這個吧…“
沉默…
“不會吧?!” 宋迪看著邱慧怡歪過去的頭一時覺得有些心神震顫
”其實…我不想和你分開…小迪…“ 邱慧怡聲音近乎嗚咽
“別說了,我你還不清楚嗎…我從來都是這樣喜歡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小時候就喜歡
你,以後也會一直一直喜歡你”
”其實我也…我也超級超級喜歡小迪…“ 邱慧怡的聲音縱然有淚如傾也變得有些春花般的明媚
”是嗎?我可是和哥哥說了哦,我這種喜歡啊,是要你成為我妻子的那種喜歡!我們再也不要分開好不好“
邱慧怡頓時紅透了臉頰,就像是壓抑幾個春秋的情感終於得到釋放消解,緊張的身體一陣發顫,腳上的鐐銬再緊也好像鎖不住她了似得。
”至少,至少從戀人…戀人開始吧!” 邱慧怡說出這句大膽的話,似花費了她幾個輪迴的勇氣似的,想那杯子矇住臉蛋兒,但手被銬在後面,只像那落網的蝴蝶一般拼命煽動著翅膀。
那天晚上她們是倒頭睡的,至於為什麼也是宋迪要求的。那天晚上宋迪夢見了有鐵棍的牛奶棒棒糖,吃得可起勁了,就像她們相遇時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