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人格,日常與日常之下的暗流
作者:夏夜
好了,準備給小沈同學塞入她的人格了。
我站起身,先去浴室快速沖洗了一下,然後從衣櫃裡重新挑選了一套衣物。
這次不再是那身複雜的學生風穿搭,而是一條柔軟的淺灰色羊毛連衣裙,長度及膝,款式簡潔,只有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細小的白色蕾絲。
又找出一雙全新的、更為厚實一些的純白色連褲襪,同樣是透肉的材質,但比起之前那雙極薄的,多了幾分朦朧的暖意。
回到床邊,我小心翼翼地為她褪下那件沾滿各種痕跡的寬大T恤。她的身體依舊溫順,任由我擺佈。
我用溫熱的溼毛巾再次輕柔地擦拭她的全身,從脖頸到腳趾,洗去精油的殘留和最後一點汗膩。
她的皮膚在清潔後泛著健康的光澤,那些歡愛留下的紅痕大多已經消退,只剩下一些最激烈處淡淡的印記。
我將那件柔軟的羊毛連衣裙從她頭頂套下,慢慢拉平整。
裙襬自然垂下,遮住大腿,只露出膝蓋以下的部分。
接著,我拿起那雙新的白絲襪。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絲襪的襪尖對準她的腳趾,然後一點點、極其耐心地向上捲起。
絲襪包裹住她玉雕般的足弓、勻稱的小腿、柔滑的大腿,最終提到腰間,與連衣裙的下襬完美銜接。
純白的絲襪將她雙腿的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在臥室的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啞光,不像之前那般透明直白,卻更添了一種含蓄的、包裹嚴實卻又引人遐想的誘惑。
看著這雙被嶄新白絲包裹的修長美腿,我又有些心癢。跪坐在床尾,捧起她的左腳,將臉埋了進去。
隔著這層稍厚的絲襪,她腳掌的觸感更加綿軟,溫度透過纖維傳來,帶著她身體特有的淡淡馨香。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混合了嶄新絲織品氣息和她肌膚味道的獨特氣味湧入鼻腔,讓我滿足地嘆息。
“啊,今天的小沈能量已經嚴重超標了。”我低笑著,張開嘴,隔著絲襪含住了她前腳掌的一大片區域。
唾液很快浸溼了那一小塊絲襪,顏色變深,緊緊貼附在她的皮膚上。我用力吸吮,用牙齒輕輕啃咬她圓潤的腳後跟。
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揉捏著她的右腳,感受著絲襪下足弓優美的弧度和腳踝的精緻。
玩鬧了好一會兒,我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的雙腳絲襪上留下了幾處明顯的水漬,像雪地裡融化的痕跡。
現在,是正事時間了。
我拿起一直放在床頭櫃上的那朵藍色凝膠花。它依舊保持著凝固的花朵形態,觸感微涼,彈性十足。
我掀開沈詩煙身上連衣裙的一角,露出底下同樣純白的內褲邊緣。
手指勾住內褲的側邊,輕輕向一旁撥開些許,讓那處粉嫩緊緻的後庭花蕾暴露出來——那裡還殘留著些許使用過度的紅腫,微微開啟著。
我跪在她身側,一手輕輕分開她的臀瓣,另一隻手捏著那朵晶瑩的藍色凝膠花,將較為圓潤的花蒂部分,對準了那個微微開合的小小入口。
緩緩地、堅定地,將凝膠花向裡推去。
入口因為之前的擴張和紅腫,反而減少了許多阻力。
凝膠花的質感奇妙,既有固體的形狀,又帶著凝膠的柔軟可塑性。
它一點點沒入那溫暖的緊窄之中,直到整朵花完全消失在她體內,只留下最外層的花瓣輪廓隱約可見,隨即也漸漸隱沒,被收縮的括約肌包裹進去。
效果幾
乎是立竿見影的。
我退開一些,屏息觀察。
沈詩煙空洞的、望著天花板的淺褐色瞳孔,首先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動。
那層蒙在眼眸上的、隔絕靈魂的灰翳,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開始迅速消退。瞳孔微微收縮,重新有了焦距的光澤。
然而,意識迴歸的速度,似乎比身體感知現實的速度快了一線。
就在她眼睛裡的神采尚未完全凝聚,還殘留著一絲茫然和渙散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她的身體反應快得驚人,完全是條件反射般的戰鬥本能!右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攜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狠狠地向後方的牆壁撞去!
那裡當然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冰冷的牆壁,承受了這凝聚著她下意識裡全部驚怒和反抗力量的一擊。
石膏板的牆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竟被她這一肘硬生生砸出一個明顯的凹陷,細密的裂紋以凹陷為中心蛛網般蔓延開來,灰塵簌簌落下。
肘擊過後,沈詩煙整個人僵住了。
她維持著側身曲肘的姿勢,眼神裡的茫然迅速被驚愕取代。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甚至穿著嶄新衣裙和白絲襪的手臂,又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那面無辜遭殃、多了個坑的牆壁。
最後,視線平移,落在了跪坐在床邊、一臉無辜(至少我自認為很無辜)看著她的我身上。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表情從凌厲到呆滯,再到一種近乎滑稽的迷惑。
一個清晰無比的、巨大的問號,彷彿具象化般,浮現在她可愛腦袋的上方。
“……”
沉默在房間裡瀰漫了幾秒。
我清了清嗓子,嘗試用最平靜、最簡潔的語氣解釋:
“是這樣的。在女廁所,那三個人給你注射了人格排洩藥劑。在你的人格……呃,被排出後,我用了點小能力,暫停了時間,把你救了回來”
沈詩煙緩慢地、一點點地收回了手臂,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乾淨整潔的淺灰色羊毛連衣裙,又伸手摸了摸腿上光滑的白絲襪。
她像只困惑的小動物,歪了歪頭,視線在我和牆壁上的凹坑之間來回掃視。
然後,她彷彿終於消化了這過於離奇的信息,極其緩慢、極其鄭重其事地,點了點她的小腦袋。
一下。
兩下。
三下。
小雞啄米似的。
“soga。”她吐出一個詞,看似是接受了,實則是沒招了。
然而,這份平靜只維持了不到三秒。
她的目光再次仔細地掃過自己身上的連衣裙、白絲襪,甚至抬手理了理領口的蕾絲,確認這一切都乾淨、整齊、完好無損,完全沒有經歷過任何粗暴對待的痕跡。
突然,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剛剛恢復神采的丹鳳眼瞪得圓圓的,裡面燃燒起兩簇清晰的、名為“憤怒”的火焰,筆直地射向我。
“你真是禽獸不如!!!”
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控訴。
我:“……?”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一愣。禽獸不如?我救了她,還幫她復原,怎麼還罵上了?
她見我一臉茫然,更氣了,胸口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我都!被人格排洩了!變成軟綿綿的、沒有意識的玩偶了!天賜良機!千載難逢!
你就……你就這麼給我塞回來了?你也不好好玩一玩?!你還是不是男
人啊!有沒有一點變態的自我修養?!”
她的丹鳳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譴責,彷彿我錯過了一個億,或者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違背本性的錯誤。
我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鐘。
然後,我抬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床,最後指了指我自己,慢吞吞地開口:
“那個……小沈同學,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已經玩過了。”
“從各種意義上,用各種方式,非常、非常、非常徹底地,‘玩’過了。”
“你要不……現在閉上眼,仔細感受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態?尤其是……某些平時不太容易注意到的,內部的感覺?”
沈詩煙臉上的憤怒瞬間定格,然後像退潮一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遲來的、後知後覺的驚疑。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狐疑地眯起,看了看我一本正經(其實有點憋笑)的臉,又看了看凌亂但乾淨的床鋪。
最後,像是真的聽從了我的建議,慢慢地、遲疑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她似乎真的在凝神感知。
一秒鐘。
兩秒鐘。
三秒鐘。
“噫——!”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眼睛倏地睜開,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那張白皙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原本理直氣壯的氣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羞窘、氣惱和不可思議的複雜表情。
她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卡住了,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帶著顫音的字:
“……禽獸!”
這次的聲音壓得很低,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種羞極了的嗔怪。
我攤攤手,一臉無辜:“你讓我玩的。”
“我……我那是……”她語塞,臉更紅了,眼神遊移,不敢再看我,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裙襬,
“我那是以為你沒玩!誰知道你……你……玩得這麼……這麼……”
“這麼盡心盡力?”我好心幫她補充。
“閉嘴啦!”她抓起一個枕頭扔向我,力道輕飄飄的。
我接過枕頭,笑著看她。
沈詩煙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把紅透的臉埋進去蹭了蹭,只露出兩隻紅紅的耳朵尖。過了一會兒,她才悶悶地、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好啦……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獎勵你一下。”
說著,她抬起頭,臉上的紅暈未退,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靈動,甚至還帶著一絲狡黠和羞澀。
她挪動身體,蹭到我身邊,然後飛快地湊過來,在我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柔軟、溫熱、一觸即分的觸感。
像羽毛輕輕拂過。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跳下了床,踩在地毯上,原地蹦躂了兩下,似乎是在確認身體的協調性。
“嗯,沒問題!行動自如!”她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扭頭對我做了個鬼臉,“我去做飯啦!今晚做白菜炒雞蛋!麻婆豆腐!還有土豆肉絲!”
話音未落,她已經邁開那雙被白絲包裹的修長美腿,噠噠噠地跑出了臥室,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只留下一串輕快的腳步聲。
我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啞然失笑。
不得不承認,小沈同學的身體素質和精神恢復能力真是好得驚人,經歷了那麼一番“狂風暴雨”般的折騰,恢復意識後居然還能活蹦亂跳,行動自如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好~
”我對著空蕩蕩的臥室門回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向後一倒,癱軟在尚且殘留著她體溫和馨香的凌亂床鋪上。
呼……確實有點累了。
射累了,也玩累了。
我就這樣癱著,聽著廚房裡傳來叮叮噹噹、充滿生活氣息的聲響,切菜聲、熱油下鍋的滋啦聲、鍋鏟翻炒的碰撞聲……
間或夾雜著沈詩煙偶爾哼出的、不成調的小曲。
不知過了多久,飯菜的香氣飄進了臥室。
“開飯啦——!”沈詩煙清亮的聲音傳來。
我慢吞吞地爬起來,走到客廳。小小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熱氣騰騰,色澤誘人。
白菜炒雞蛋清嫩,麻婆豆腐紅亮油潤,土豆肉絲金黃噴香,還有一碗簡單的紫菜蛋花湯。
沈詩煙正忙著盛飯,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淺灰色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條卡通圖案的圍裙,踩著拖鞋,白絲襪的腳後跟露在外面,看起來居家又可愛。
“快來吃,本大廚手藝絕佳!”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把一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飯塞到我手裡。
我剛坐下拿起筷子,她的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她“哎呀”一聲,對我比了個“噓”的手勢,接通了電話。
“喂,導師好……嗯,嗯,我在家呢……好的好的,寒假安全教育會議是吧?現在接入嗎?好的,我這就開電腦……”
原來是學校的導師打來的,要開個寒假安全教育的線上會議。
沈詩煙對我做了個無奈的表情,匆匆扒了兩口飯,就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到沙發上,戴上了耳機,進入了嚴肅的與會狀態。
我看著她正襟危坐、對著屏幕不時點頭的側影,又看了看滿桌香氣撲鼻的菜餚。
此時不吃,更待何時?
我立刻化身為無情的乾飯機器,筷子舞得飛快。
白菜炒雞蛋,火候恰到好處,雞蛋嫩滑,白菜清甜。
麻婆豆腐,麻辣鮮香,豆腐入口即化,拌飯一絕。土豆肉絲,土豆絲爽脆,肉絲滑嫩,鹹淡適宜。
沈詩煙的廚藝,確實有一手。我吃得酣暢淋漓,風捲殘雲。
等我吃得七八分飽,愜意地喝湯時,沙發那邊的會議似乎也接近了尾聲。
沈詩煙對著屏幕說了幾句“謝謝導師”、“我會注意的”、“祝您春節愉快”,然後結束了通話。
她摘下耳機,長舒一口氣,揉著脖子轉過身來:“可算開完了,餓死我了……呃?”
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
原本滿滿當當的三盤菜,此刻已經見了底。
白菜炒雞蛋只剩幾片白菜幫子,麻婆豆腐只剩下紅油和零星肉末,土豆肉絲也所剩無幾。
飯鍋裡,米飯也下去了一大半。
沈詩煙臉上的疲憊瞬間被驚愕取代,她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然後,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慢慢眯起,危險的光芒開始閃爍。
她緩緩站起身,解下圍裙,一步步走到餐桌邊,雙手撐在桌沿,俯身看向我,一字一頓,聲音輕柔卻帶著殺氣:
“你、踏、馬、的——”
“我辛苦做的飯!一口沒吃!開個會的功夫!你就給我幹光了?!”
我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和那雙彷彿要噴出火來的眼睛,臨危大亂,畢竟,上一個被她全力肘擊的牆面,那個凹陷還歷歷在目呢。
我可不想親身體驗一下那是什麼滋味。
於是,在她即將爆發的前一秒,我慢悠悠地放下湯碗,抬起右手,在她面前,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時間,以我們這張餐桌為中心,極其精妙地、逆流了那麼一小段。
彷彿倒放的電影鏡頭。
我碗裡見底的湯升騰而起,倒流回湯碗,變得滿滿當當。
我咀嚼後嚥下的食物,從胃裡……這個倒沒有,但桌上盤子裡的菜餚,那些消失的部分,憑空重新出現。
油光發亮的麻婆豆腐恢復了紅亮飽滿,土豆肉絲金黃整齊,白菜炒雞蛋嫩黃翠綠。飯鍋裡的米飯也重新隆起,冒著騰騰熱氣。
一切,都恢復到了沈詩煙剛把菜端上桌、我還沒來得及動筷時的狀態。甚至飯菜的熱氣,都一模一樣。
沈詩煙撐在桌上的手僵住了。
她臉上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像慢鏡頭一樣,逐漸轉變為極度的驚愕、茫然,最後定格為一種近乎呆滯的震撼。
她微微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視線死死地盯著那幾盤“復活”的菜,又猛地轉向我,再轉回菜餚,如此反覆。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電飯煲保溫的微弱嗡嗡聲。
幾秒鐘後。
“哇——————!!!”
一聲拉長了調子、充滿了純粹驚歎和不可思議的驚呼,從她喉嚨裡迸發出來。
我靠在椅背上,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土豆肉絲送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嚥下,然後才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基本操作。”我淡淡道,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
嗯,我承認,我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開會時猛吃,就是為了此刻,能在她面前裝這麼一手。
我是嘉豪。(嗯,嘉豪不是我的名字,但我此刻確實完美理解了那種想要在在意的人面前顯擺一下、享受對方驚歎目光的心情。)
沈詩煙果然不負我所望,那聲“哇”極大地滿足了我的虛榮心。她也不再糾結飯菜被偷吃的事,立刻拿起自己的碗筷,興致勃勃地加入了戰鬥。
“這個好吃!這個拌飯絕了!哎呀你慢點吃給我留點!”她一邊猛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嚷嚷,吃得兩腮鼓鼓,像只倉鼠,早把剛才那點小氣憤拋到了九霄雲外。
飯後,沈詩煙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我則癱在沙發裡消食。
廚房的水聲停了。沈詩煙擦著手走出來,在我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盤起腿,白絲襪包裹的小腿疊在一起。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多了些認真的神色。
“喂,你。”她開口。
“嗯?”我看向她。
“說起來,認識這麼久,一起住了也快兩個月了,”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裙襬上的蕾絲邊,“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愣了一下。名字?說起來,我們的相處間,“名字”似乎一直是個被忽略的符號。
我們彼此稱呼“你”、“我”,或者她叫我“喂”,我叫她“小沈同學”,竟也自然而然地相處了這麼久。
沒等我回答,她接著說道:“還有,我要回家過年了。車票買好了,後天早上的。”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在我心裡漾開一圈細微的、陌生的漣漪。回家過年?是啊,快春節了。
雖然我們相處的這不到兩個月,時間感因為各種事件(時間停止、人格排洩等等)而有些混亂,但外界的時序確實在前進。
一股淡淡的、連我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失落感,悄然升起。
我已經習慣了每天有她在身邊吵吵鬧鬧,習慣了她做飯的味道,習慣了看她穿著各種衣
裙絲襪在眼前晃悠。
甚至……習慣了她作為我唯一能完全掌控、分享最隱秘慾望的“特殊存在”。
而且……小沈同學身上發生的事情……先是外面被我時間停止帶回家當人偶玩弄,接著又遭遇人格排洩組織的襲擊……。
這個世界,或者說她好像自帶倒黴buff,遇到的事似乎。。。。。。
我看著她,眼神戴上了關愛倒黴蛋的溫柔。
沈詩煙何其敏銳,立刻捕捉到了我的變化 。
她先是疑惑,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那張小臉“騰”地一下又有點泛紅,但這次更多的是氣惱。
“你看什麼看!你那是什麼眼神?!”她放下腿,湊過來,手指差點又戳到我,
“怕你不知道跟你強調一下!在認識你之前!我沈詩煙的人生!雖然也有點小坎坷!但絕對!沒有!這麼刺激!這麼離奇!這麼……這麼需要動不動就時間停止或者人格排洩!OK?!我過去十九年的人生都是普通女大學生的模板!最多就是寫小說撲街而已!”
她越說越激動,像是要極力撇清自己“事件體質”的嫌疑。
“都是認識你之後!跟你待在一起!才變得這麼……這麼‘豐富多彩’的!”她最後總結陳詞,丹鳳眼瞪著我,可愛的臉頰鼓了起來,像某個粉色胖子。
看著她氣鼓鼓為自己“平凡”過往辯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心裡那點莫名的鬱結也散了些。
為了不步牆壁的後塵,我趕緊順著她的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這還差不多。”她哼了一聲,重新靠回沙發背,但眼神還是瞟著我,等我回答名字的問題。
我正想著要不要隨口編一個,或者告訴她“名字不重要”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她卻突然伸手,搶過我的筷子,飛快地夾了一大筷子剩下沒吃完的土豆絲塞進自己嘴裡(她把吃乾淨的盤子洗了,剩下的土豆絲倒在小碗裡留著當零食),她含糊道:“算了,名字不急,反正……還會再見的吧?”
她嚼著土豆絲,但耳根似乎又有點紅。
我看著她賭氣般搶食的側臉,笑了笑,也伸手去夾菜:“當然。”
我們會再見的。
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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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沈詩煙所在的大學,行政樓深處,一間隱蔽的地下會議室。
燈光慘白,照在光禿禿的水泥牆壁和金屬桌面上。
兩個男人隔桌對坐。
坐在主位的是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老式黑框眼鏡,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夾克。
他是這所大學的校長,趙文棟。此刻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對面的人。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年輕許多,三十出頭,穿著質感普通的深色夾克,坐姿筆直。
他叫林平,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頭微微蹙起,透出一種壓抑著的焦躁。“選好人了嗎?”
林平開口,聲音在這寂靜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
趙校長身體抖了一下。他抬起眼,快速瞥了林平一眼,又垂下目光,聲音乾澀:“一……一定要大學生嗎?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學校?”
“大學生失蹤,理由可以很多。”林平回答地無比熟練,就像提前
背過了一樣:“學業壓力,情感問題,外出打工失聯……不容易深查。你們學校,排名不高不低,規模適中,正好。”
“可是……他們還只是孩子……”趙校長喃喃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平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在教育事業幹了一輩子的老人,看著他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和恐懼,心臟有些發悶。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語氣稍微緩了那麼一絲絲。
“這是規定,趙校長。”他說,“我只是來確認進度。對方几天后就要來人。”
趙校長像是被“幾天後”這個詞刺到了,猛地抬起頭,這次他直視著林平,老眼中佈滿血絲,聲音帶著顫抖:
“他們……你們……帶走選中的人,到底要幹什麼?做什麼‘實驗’?林同志,你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麼實驗?”
林平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避開。
他看到了老人眼中的懇求,那種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想知道自己即將配合犯下的罪孽究竟有多深重的懇求。
林平感到氣血有點上湧。
他沉默了兩秒,才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說:“做一些必要的檢查和適應性測試。為了一個更大的計劃。”
“適應性測試?”趙校長咀嚼著這個詞,忽然激動起來,“是人體實驗吧?!林平同志!
這是犯法的!是喪良心的!那些孩子,他們父母信任學校,把他們送進來讀書,學知識,成長……不是讓我們把他們交出去當實驗品的!”
老人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帶著悲憤的嘶啞。
林平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頭。
他看著趙校長因激動而漲紅的臉,看著這個在師生面前總是儒雅溫和、此刻卻失態顫抖的老人,那股胸悶的感覺更重了。
他幾乎能想象,眼前這位老校長,或許是個好老師,好校長,一輩子謹小慎微,愛惜羽毛,也愛惜學生。
但現在,因為一些他無法理解也無法反抗的力量,他被迫坐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討論如何出賣自己的學生。
“趙校長。”林平的聲音低沉下去,他不再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調,而是帶上了一點近乎嘆息的意味,
“我理解你的心情。真的。但這件事情……層面很高。高到……你我都沒有質疑的餘地。”
他頓了頓,看著老人眼中希望熄滅的光芒,硬著心腸,繼續說道:
“名單必須儘快定。人選要符合要求——背景相對簡單,社交關係不復雜,身體素質好。最重要的是,即使短期失蹤,也不會立刻引起大規模關注和調查。”
趙校長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回椅子上,整個人佝僂下去,瞬間又老了幾歲。他摘下眼鏡,用顫抖的手揉了揉通紅的眼眶。
良久,他嘶啞地問:“有……有具體方向嗎?”
林平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推到趙校長面前。文件夾封面上什麼字都沒有。
“根據初步篩選,結合您這邊提供的學生情況和體測數據,”
林平的語速稍稍加快,似乎想盡快結束這個過程:
“大三,沈詩煙。19歲,直系親屬不在本市,社交簡單,在校記錄……乾淨。身體素質表顯示,她的反應速度和柔韌性數據突出。另外……”
“另外,她原本登記寒假留校打工,但近期取消了。時間點……合適。”林平說完最後一句,移開了目
光,看向慘白的牆壁。
趙校長沒有去碰那個文件夾。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它,彷彿那是什麼毒蛇猛獸。他嘴唇翕動,無聲地念了幾遍“沈詩煙”這個名字。
“她還是個孩子……平時安安靜靜的,好像還愛寫點東西……”老人無意識地喃喃。
林平站起身。他不想再待下去了。空氣中瀰漫的痛苦和絕望幾乎讓他窒息。他拿起公文包,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趙校長,這事……你知我知。為了學校的穩定,也為了……更多人的安全。好好想想吧,儘快決定。”
說完,他拉開沉重的鐵門,快步走了出去,將那個瞬間彷彿又蒼老十歲的背影關在了門內。
門外的走廊空曠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迴盪。
林平沒有坐電梯,而是沿著安全通道快步向上走,彷彿想盡快逃離地下那股沉悶壓抑的空氣。
一直走到行政樓外,清冷的夜風撲面而來,他才長長地、近乎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冬夜的校園很安靜,路燈昏黃。
林平站在樓前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幕,心臟卻像是被浸在冰水裡,一陣陣發冷。
他走到停在暗處的黑色轎車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操!”
一聲壓抑的低吼在密閉的車廂裡炸開。
他伏在方向盤上,額頭抵著冰冷皮革,呼吸粗重。
眼前閃過趙校長那雙痛苦絕望的眼睛,閃過文件夾上“沈詩煙”那個名字,閃過那些冷冰冰的“背景簡單”、“不易引起關注”的審判詞。
憑什麼?
就因為他們“合適”?因為他們“不明顯”?因為他們像棋盤上無關緊要、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特殊的鈴聲,意味著來電者是誰。
林平身體一僵,慢慢抬起頭。他盯著屏幕上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看了好幾秒,才深吸一口氣,接通。
“首長。”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異常平穩的聲音,帶著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從容,卻也有一絲疲憊:“林平,見過趙校長了?”
“是。”林平簡短地回答,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靜謐的校園夜景。
“情況如何?”
“他很痛苦,很掙扎。”林平實話實說,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情緒,
“他問我,那是人體實驗嗎?是犯法的、喪良心的嗎?我……我沒辦法回答他。”
老者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透過聽筒傳來,沉甸甸的。
“林平,你的情緒太重了。”老者的聲音依然平穩,“
我理解你對這件事情的反感,甚至憎惡。但你要記住,我們面對的,可能不再是常規意義上的法律和倫理問題。”
林平忍不住反駁,語氣有些衝,
“首長,我們是在拿活生生的人去做交易!去做實驗!那些大學生,他們是青年,是國家的希望!我們現在做的,是在掐滅希望!”
“林平!先有未來才有希望!”老者的聲音陡然嚴厲了一些,但隨即又緩和下來,
“你先冷靜。告訴我,如果現在有一條明確的法律,規定必須犧牲一個無辜的人,才能阻止一場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甚至更大範圍的災難,你會怎麼選?
法律是保護多
數人利益的底線,但當底線和生存衝突時……”
“那就可以肆意踐踏個體的生命和尊嚴嗎?”林平打斷了老者的話,他很少這樣失禮,但今晚壓制的情緒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趙校長他多大年紀了?在教育系統幹了一輩子!
現在,就因為我的身份,就因為所謂‘國家的未來’,他在我面前……像個孫子一樣!恐懼,掙扎,最後不得不屈服!
我不想看到這個!我也不想成為逼他做出這種選擇的人!”
他激動地說完,車廂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久到林平幾乎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老者緩慢地、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平,你說你不想看到,不想成為那樣的人。我年輕時,又何嘗想看到?但有些責任,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就避不開。”
“你以為,我們做出這樣的決定,是輕而易舉的嗎?是冷血無情嗎?”老者的語氣裡透出一絲深沉的痛楚,
“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最新的簡報。最近的一份,你還沒看到。”
“有人——匿名,用了我們至今無法追蹤的方式——向多個關鍵部門發送了精準座標和證據鏈,舉報了一個我們追蹤多年卻始終摸不到核心的跨國犯罪組織。
這個組織的‘業務’之一,叫做‘人格排洩’。他們用一種特殊的藥劑,能將人的意識、人格,以某種凝膠狀物質的形式從體內強制排出,身體則變成空有生命的軀殼。
而被排出的人格凝膠,據說在黑市上有特殊的‘收藏’和‘使用’價值。”
林平的呼吸屏住了。人格排洩?他從未聽說過如此詭異恐怖的事情。
老者繼續道:“與此同時,生物監測部門和幾個秘密考察站傳來絕密報告。在亞馬遜深處、西伯利亞永久凍土層邊緣、太平洋某些與世隔絕的島嶼……
一些早已被確認滅絕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年的古生物物種,出現了活動痕跡。不是化石,是活體。生態平衡正在被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擾動。”
“這還不算最棘手的。”老者的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在說什麼禁忌,“你聽說過‘盛大世界’嗎?”
林平定定神:“聽過,一款最近很火的全息沉浸式遊戲,宣傳說擬真度超高。”
“遊戲?”老者發出一聲短促的、毫無笑意的笑聲,
“一個我們動用所有技術手段,卻查不到其服務器真實物理位置、無法干預其運營、甚至無法確定其開發商背景的‘遊戲’?”
林平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起,瞬間蔓延全身。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林平,”老者的聲音疲憊而沉重,
“人格排洩組織突然暴露,滅絕生物反常再現,來歷不明的‘盛大世界’,還有各地彙總來的、無法用現有科學解釋的零星異常事件……
這些不是孤立的巧合。它們像散落的拼圖,正在拼湊出一幅我們不願面對,卻不得不面對的圖景。
一個非常古老的、曾被當作瘋話的預言,開始在最高層的小範圍裡被重新審視——‘天下將傾,異象紛呈;舊日歸來,新序未明’。”
“我們熟悉的秩序,我們賴以生存的規則,可能很快就要受到根本性的衝擊。甚至……瓦解。”
老者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林平心上,“在這樣的大變局面前,個體的犧牲,
群體的痛苦,有時候是……殘酷的必然。
我們需要走在變化前面的人,需要能夠適應、探索、甚至掌控‘非尋常’力量的人。我們需要‘先行者’。”
林平已經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了。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蘊含的恐怖可能性,像冰山一樣壓下來,讓他先前的憤怒和道德感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
但他心中仍有一塊地方,在尖銳地疼痛。
“……先行者。”他喃喃重複,聲音乾澀,“把人抓過去,用未知的、可能極度痛苦的方式改造。運氣差,死了,悄無聲息。
運氣好,活下來,就成了‘先行者’,然後就要為了‘人類的未來’,去面對那些怪物,那些異常,去冒險,去犧牲……”
他抬起頭,儘管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他的眼神卻充滿了迷茫和質問:
“首長,您有沒有想過,這樣的‘先行者’,在經歷了被背叛、被改造、被推上一條註定危險重重的道路之後……
他們還會愛著這個曾經犧牲他們、把他們當工具一樣製造出來的人類嗎?他們……還會願意為人類而戰嗎?”
這個問題,直指這個殘酷計劃最核心、最脆弱的倫理死結。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滋滋作響。
良久,老者那蒼老而疲憊的聲音才再度傳來,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特的、近乎渺茫的堅定:
“那就要看……”
“最終成為‘先行者’的,是什麼樣的人了。”
“看他們的心性,骨子裡留存著什麼。看他們在絕望和劇變中,是被徹底扭曲,還是……能淬鍊出更堅韌的東西。
看他們是否還能記得身為‘人’時的些許溫暖,或者,在非人的境遇裡,生長出全新的、卻依然願意看向光明的意志。”
“這是一場豪賭,林平。賭注很大,代價慘重。但我們……似乎已經沒有太多更好的選擇。”
“名單的事情,抓緊吧。儘量……減少過程中的痛苦。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承諾了。”
電話掛斷了。
忙音在車廂裡單調地響著。
林平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一動不動。
窗外的校園依舊安靜,路燈昏黃,偶爾有學生說笑著走過,身影被拉得很長。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常,那麼安寧。
但他知道,這安寧之下,冰山正在浮動,黑暗正在滋生。
而他,剛剛參與決定了其中一個女孩的命運——那個叫沈詩煙的,安靜、愛寫點東西、反應速度和柔韌性不錯的女孩。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方向盤的手,手掌心裡全是冰涼的汗。
啟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燈劃破黑暗,駛離了這座看似平靜的校園。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角,溫暖的公寓裡。
沈詩煙正抱著靠枕,對著電視裡無聊的綜藝節目咯咯直笑,小腿一晃一晃,白色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我對她說:“土豆肉絲真不錯,明天還想吃。”
她頭也不回地甩過來一句:“想得美!本大廚明天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