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藍色淚滴落入翠綠掌心
作者:墨玉魂
“我總是,一開口就把事情弄得更糟。”
淺綠色長髮的少女,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悵然地自言自語。只要一閉上眼,便能回想起過去在樂隊中活動的點點滴滴,以及……那位藍頭髮的、梳著長雙馬尾的,臉上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少女,然而那副笑容,卻已然成為記憶中最為寶貴的東西了。
已經多久沒有了呢?看到祥臉上的笑?
此刻正是放學時間,她就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塑像一樣,亭亭玉立於羽丘的校門口。大抵是因為那姣好的面容與嬌小的身材,以及少女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如冰冷豔的氣質,總是惹得周圍路過的學生不住側目,卻沒有一人敢於上場搭話便是了。
一直到她等待的那一位走出校門來——
“睦?”
聽到了熟悉的呼喚,名為若葉睦的少女抬起了頭來,看著那位記憶中熟悉的發小迎面走來,無論容貌還是身形都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唯有那臉上的神情帶了幾分凝重嚴肅的色彩。
豐川祥子,發小的名字。
她走到了睦的身邊,語氣毫無溫度地開口:“不是和你說了,去咖啡館等我嗎?”
“抱歉,祥。”睦低著腦袋,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只是想……早點看見祥。”
“哼。”
祥子冷哼了一聲,抱著手睥睨著她:“睦,你也已經是上高中的人了,不能總像小時候那樣粘著我不放了,我們彼此之間,都應該要給對方多一點空間才行。”
“嗯,抱歉……”
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機械般地道歉,結果反而惹得祥子不樂意了。但她也沒有多說,只是皺著眉看了她一眼:“睦,等會兒腳步稍微快一點趕,不要誤了打工的時間。”
“嗯……”
眼見得睦如此唯唯諾諾,祥子無奈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拉住睦的手。
“走吧。”
睦愣了一下,快步跟上祥子。
自打從Crychic中退出之後,雖然表面上沒有怨言,但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已然成為了祥子的心結,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之後該怎麼辦呢?考上了羽丘,用獎學金和放學後的打工時間來換取家庭的存續,貧苦的日子對這位養尊處優慣了的大小姐而言實在折磨,但自己到底還是一聲不吭地忍下來了,只為了能讓自己的父親,這位唯一的至親能夠打起精神,不再整天借酒消愁。
一天天這樣的日子就已經很難過了,可看到睦又是這般死氣沉沉的樣子,祥子的心情只會更加的難過。
說到底,成立一個樂隊一直都是祥子畢生的夙願,美好的命運共同體……當然Crythic肯定已經回不去了,總歸是要成立一個更加成熟、更加穩定,成員們技術更加精湛的新樂隊,然而就睦這樣的,技術倒是不必擔心,可個性上真的能適應得了職業樂隊的節奏嗎?
想到這兒,祥子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周圍的議論聲冷不丁地飄了過來——
“那不是森美奈美的女兒嗎?”
“真的哎,是明星的女兒!看起來真的好可愛啊……嗯?那個和她待在一起的女孩子是——”
“是一年B班的豐川同學?好像平時沒怎麼見過面,不太熟呢。”
“豐川?這個姓氏在我們這兒可很少見呢,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等一下,該不會是和那個豐川集團有關的吧?”
話語一出,如同一根刺被扎入了
心裡,激得祥子身軀陡然一顫,毫不猶豫地聚氣兇狠的目光,朝著說閒話的那幾人狠狠瞪了過去。
幾個被盯著的羽丘學生被嚇得連忙噤聲,可瞪了一處卻還有第二處,四面八方的竊竊私語仍然不止——
“她肯定是豐川集團的大小姐吧,畢竟印象中姓豐川的人都待在那兒。”
“讓我手機查一查……好像還真是!豐川集團如今的領袖年事已高,據說有一個孫女,但是最近有傳聞,說她的孫女已經離開豐川家了。”
“那這個孫女是誰啊?莫非就是……豐川祥子?不對啊,大小姐們不應該都在月之森上學嗎,為什麼會在羽丘呢?”
“嗯……可能是家族變故吧。之前不是有爆出過新聞,說是豐川家的一個贅婿給公司帶來了一百六十八億的虧損,最後引咎辭職的同時被迫離開了家族,身邊只有一個女兒願意陪同……”
“該不會,這個人也是豐川同學吧?”
言語是一把鋒利的快刀,被名為流言的磨刀石不斷磨礪,終於還是無情地刺向了話題的當事人。
祥子只覺得自己腿都有些站不穩了,手腳好軟、腦子好熱,臉更是像熟透了一樣燒了起來。
被發現了?
怎麼會這樣,自己在羽丘上學時不與人交往,一天到晚都保持著低調,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來歷,不成為同學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最重要的,不希望被發現是“曾經的大小姐”的事實,所謂由最高點墜落之後,再被人抱以同情、嘲弄、幸災樂禍……等等,各種各樣意味深長的目光,那可真比死了還讓人難受。
可如今,這些都暴露在外了,今後又該如何在羽丘裡待著呢?
“睦,你這個傢伙——”
祥子氣急敗壞,滿腔悲憤無處釋放,最終竟把矛頭對準了睦——是了,這一定是睦這傢伙搞的鬼!作為明星的女兒,同學們顯然很容易認出她來,那麼站在她身邊的自己就會很引人注目,從而引發她們的興趣,這就是讓自己身敗名裂的陷阱!
若非如此,明明說好了在咖啡館見面,怎麼就非要來學校門口等著?非得不聽指示自作主張……睦啊睦,看起來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壞心眼!真是看錯她了!
“哎?祥?發生什麼事了——”
睦不明所以,還以為是祥子想到什麼傷心事了,正想握緊一些她的手,卻被毫不留情地“啪”一聲打掉,雙手分開,手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灼痛感。
她正訝異著,卻聽祥子這麼吼:“你是故意來找我麻煩的吧?睦,我真是看錯你了!”
言罷,祥子氣得拔腿就跑,如此的堅決與決絕,當即嚇了睦一跳。“祥怎麼突然生氣了?發生什麼了?”此時在她那小小的腦袋裡還在瘋狂思索。但眼下睦也是別無選擇,畢竟哪有那麼多時間給她思考?只得趕緊跟著追了上去,內心祈禱著可千萬不能把祥給跑丟了啊!
街道、馬路、公園……
她就這樣一路跑啊跑,在幾乎快要眼冒金星的時候,眼前瘋跑的祥總算停下了腳步,睦也終於有機會停下來喘口氣了,一邊喘氣心中亦多有疑惑——祥的體質她是很清楚的,若她鐵了心要跑得無影無蹤,自己壓根就沒有追上的機會,但……但祥卻還是讓自己追了上來,果然還是想和好的吧?
“為什麼要跟上來。”
祥子轉過身來,眼眸比在校園口
與她見面時,冷得更加厲害了。
“……我想見祥。”
“每次都是這麼說,說得好像情深意切一樣,如果真是如此你倒是替我考慮一下啊,為什麼一定要出現在羽丘的門口,讓同學們看我笑話?”
“我只是想幫祥——”
“有誰拜託過你這麼做嗎?!”
聽得祥子這麼吼自己,睦心頭頓時咯噔一下,委屈與難過的心情頓時泛湧了上來。祥,這是怎麼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她變得兇巴巴了呢?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睦,我不想再看見你!”
說話時,心頭莫名的刺痛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來。為什麼呢?決絕的話語說出口,先感到痛的反而是自己,為什麼偏偏要說出口這樣的話呢?
“但是,祥——”
耳邊只剩下了祥子的怒吼聲,那無疑是因自己而起的。想到這兒,睦幾乎不敢抬起頭來,聲音也因恐懼而變得顫慄,好容易才鼓起勇氣,勉強地替自己辯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請原諒我……”
說是辯解,卻只是一味地道歉,睦低聲下氣,幾乎是哀求著說出話來:“祥,要是真的很生氣,罵罵我也行哦,要是這樣能讓祥心裡好受一些……”
“又在說這些話,睦!”
祥子眉間的怒意更盛,恨鐵不成鋼地吼道:“你是誰的人偶嗎?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思考能力嗎?每次都是自顧自地道歉道歉道歉……道歉有用嗎?罵你會有用嗎?已經發生的事情難道還能改變不成?你就只知道道歉!明明……明明只要乖乖地按我說的做,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的,明明……”
啊……心好累。
睦,親愛的睦……要是你不會總是說多餘的話、做多餘的事,做完後卻仍然懵懂無知,只會自顧自地道歉,卻全然沒有想過反省……
“可這明明,不是睦的錯啊。”
腦海中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不同於先前的聲音,它似乎看破了真相——祥子只是惱羞成怒,衝著身邊人發大小姐的脾氣罷了。
“不,不對……”
內心的聲音開始相互打架,思緒彼此間有了矛盾。
無論如何,祥子的心中其實也非常清楚,苛責於睦是非常不講理的行為,但怒火就是無法停歇下來。或許是家庭的壓力逐漸壓垮了她,先是作為大小姐而墜入凡塵,再是想要偷偷躲藏起來,卻被迫公之於眾……一系列接連發作的事情,快要把她給逼瘋了,真的好想找人好好哭訴一番……嗚……
哎?為什麼會……有點站不穩……頭……好暈……
“祥?!”
耳邊傳來了睦驚慌失措的聲音,但祥子很快便什麼也聽不見了。她那身子宛若無根的稻草一般搖搖欲墜,臉色也頓時變得青一塊白一塊,終究還是眼前一黑,少女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再無了任何聲響。
“要向……睦……道歉……”
抱著這最後的執念,祥子沉沉地睡了過去。
……
“病人是疲勞過度再加上情緒激動,有些低血糖的症狀,所以才暈倒了。熬夜對身體不好,作為病人家屬,你可得好好勸勸她啊,平時不要空腹勞作,多多休息,不然身體遲早要出毛病的。”
“嗯……”
唔,這是在哪裡……醫院?
少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中的卻是雪一般的純白,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刺鼻氣味令她忍不住皺眉,強撐著坐起身來後,她還未來得及喘上一口氣,視線中
的那抹翠綠色便急匆匆地撲進了她的懷裡。
“哎?”
她正訝異著,懷中的人兒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泣起來:“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都是我的錯……”
睦,她一直在關心著自己啊,果然……
想著想著,祥子鬆了一口氣,也不再抗拒這份擁抱,溫柔地撫摸著懷中少女的小腦袋,口中喃喃:“偶爾,我也希望睦能坦率一些啊。”
隨後,祥子用手捧著睦那軟乎乎的雙頰,讓她抬起了頭來,鄭重地說道:“睦,不用道歉,我不怪你。”
“祥……”
睦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卻很快黯然了下去,臉上的笑意隨之消逝,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如既往的,惶恐而緘默的神色。
“睦……”
如此反應,不免讓祥子忍不住捫心自問——最近的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嚴厲了?
對至親之人都惡言相向,情緒總是難以控制,甚至一度將自己給逼到氣不過住院的程度……說實在的,就連她自己都有些看不慣自己的言行了,最近生氣的次數是不是有些過多了?
歸根到底,睦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和她生氣。如果真的是自己做錯了什麼,那就必須得好好補償睦才行,她可不想當那種惡人啊。
想到這兒,她便提議道:“睦,在我出院後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我可以陪你,只要不是太難,我都可以滿足哦。”
儘管得到了這樣的許可,睦卻還是低低著腦袋,思忖了好一陣後,才試探性地回道:“那,請祥到我家裡去住幾天吧?”
“哎?”
祥子對此有些驚訝。
倒並不是說提的要求太不合理,反而是有些太普通了,明明自己都做好了要獻出一切的心理準備……不過既然睦想要這麼做,那答應了她也便是了。
“好。”
她向著睦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微笑。
雖說在醒了之後,祥子就已經感覺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但醫院還是挽留了她好幾天做觀察,確定無恙之後才肯放她出院。
其間的醫藥費自然少不了,光看著數目就讓祥子感到肉疼不已,到頭來也只能讓睦用零花錢替她墊付一下,雖說她三番五次表示不用祥子還錢,但她還是固執地打下了欠條,暗自想著之後的打工可得多加把勁,她並不想欠著睦什麼。
“祥,還真是較真呢。”
睦如此心想著,當然她並不敢當著祥子的面這麼說就是了。
這些天裡,她也一直在思考祥子昏迷前對自己說的話,所謂的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要成為任何人的人偶……其實就是希望自己能擺脫跟班這個身份,自主去決定任何她想完成的事吧?這不免讓睦感到迷惑,難道說祥其實並不希望自己跟在她身後嗎?明明是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
如果能幫她解決一些後顧之憂,也許問題能解決一些呢。
睦打開了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轉賬記錄,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轉向一個特殊的賬戶——當然不可能是祥子的。因為她要將祥接出來住幾天,祥的父親在家沒人照顧,也許這點錢能幫到他一些也說不定。
“讓祥子遠離我這個廢物的老爹,說不定也是件好事呢。”
她仍然記得在見到祥父之後,從那個頹廢的男人口中所吐出的自暴自棄的話。每每想到之時,心總會不自覺揪緊
,到底怎樣才能讓祥徹底離開那個地獄呢?
“睦,我來了。”
思緒迴轉,祥子的聲音從前邊傳來。睦抬起頭,那抹記憶中最讓人安心的藍色輾轉又回來了,那位少女正用溫柔的聲音呼喚著她,引得她情不自禁地便伸出手去,將手心緊緊地扣在對方的手心上。
“祥,移動。”
雖然簡短的語句,卻莫名的頗具力量。
“嗯。”
祥子應和了一句,腳步趕緊跟了上去。
雖說也不是第一次去睦家裡做客了,但過去的她好歹還是豐川家的大小姐,而離開了豐川家之後,她自認為自己應有著不屈的尊嚴,也不好意思打攪這位青梅竹馬的家庭,因而也一直沒來過,如今倒是久違地來了睦的家中,記憶中的別墅、寬敞客廳、練習樂器用的地下室……一切似乎都沒變過,腳步踏入的瞬間,記憶似乎一下子就回到小時候了。
真令人懷念啊。
“祥,今天美奈美不在,家裡只有我們兩個。”
吐氣若蘭,睦那帶著些許熟悉芬芳的氣息,就這樣熾熱地撲騰在耳垂上,惹得祥子只覺得心神意亂,臉頰也不自覺地熱騰了起來。
是啊,已經好長時間沒能一起親密相處過了,猶記得孩童時期兩人可都是同睡一張床的關係,怎地長大後就生分成這個樣子了?
自己,虧欠了睦很多呢,各種意義上。
她無疑想到了自己平日的所作所為,想起了睦對自己常年的陪伴,終究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靠著睦的位置上了桌。
飯餐倒是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別墅的僕人做的菜雖然精緻,但卻很難吃出什麼滋味來。也可能是“想要趕緊洗澡”的心情在作祟,祥子在草草地吃完了晚飯之後,便去沙發那邊整理自己要用的換洗衣服了。
她已經習慣了吃完飯之後就去洗澡,畢竟在那個狹小的出租屋內,這是唯一能讓身子不沾染上父親菸酒味的方法。
“睦,我先去洗個澡,晚點出來。”
言罷,祥子便抱著衣服直向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睦家裡的浴室似乎很大,而且衣帽間更是寬敞得可以在地上打滾——自己小時候就是這麼做的。久違地在那口大浴缸裡坐上一坐,沒準可以幫她重溫回小時候的感覺……
啊,水溫正好。
“呼……”
長舒了一口氣,此時已然是一絲不掛的祥子,整個人愜意地躺在浴缸壁上,大半個身子沒在熱騰騰的水中,隱去少女那窈窕的身姿,任憑一頭碧藍的長髮在水面上披散開來,遠遠看去,便好似一隻憨態可掬的藍色小章魚。
熱水自身底下慢慢湧流而來,溫柔地將少女的嬌軀包裹其中。原本想要儘快地洗完澡出來,奈何水溫如此舒適,而浴缸底下那特製的按摩石會不時震動,溫柔地按摩著足底與小腿,惹得祥子忍不住長舒一口氣,舒服得幾乎不想睜開眼睛,只覺得若是在這片祥和的氛圍中沉沉睡去,似乎也是不錯得很呢……
睦……你家的浴缸還真是舒服呢……嗯……真想多待一會兒……
祥子沉迷於其中,思緒亦飄散到了千里之外。
小的時候,自己和睦在一起時,也經常這樣一起洗澡,那時睦家裡的浴缸就已經很大了,常讓祥子擔心會不會被淹在水裡出不來。不過每逢那時,睦總會主動牽住她的手,讓她倍覺安心——那時候的睦可主動了,而且說話時也不像現在這樣總是死氣
沉沉的,至少該有的歡聲笑語,都能從她那張可愛的小臉上找到,可如今這般模樣,到底是經歷怎樣的變故才會如此呢?
霧氣在浴室中久久氤氳著。恍惚之際,一個嬌小而纖瘦的倩影,從門口探出了頭來——
“祥,我……我進來了。”
“哎?”
祥子不知所措,剛想要出聲制止,可睦卻還是搶先了一步,身子光溜溜地踏入了浴室之內。
乍一看,好似出水的芙蓉,行走的玉蓮……
好、好美。
在少女那嬌柔可愛的胴體映入眼簾之後,祥子的心中只有這樣的感嘆。
上一次看到光著身子的睦,又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呢?恐怕要追溯到初中時期了,還沒有離開豐川家的自己,有時也會來睦的家裡做客,作為親密無間的青梅竹馬什麼的……共處浴室內洗澡、互相搓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那時她就見過睦美麗的身子——無論是那白皙的肌膚、窈窕的身形,還是纖柔的四肢,亦或是清晰的鎖骨、胸前稚嫩的蓓蕾、潔白無毛的桃源聖地……可稱道的地方也實在是太多太多,簡直是美不勝收。
然而此時再次相見時,幾乎與記憶中的美感無甚區別,簡直都要讓祥子按捺不住自己的指尖,要在這具美麗的身體上做些什麼了。
“不行不行。”
危險的想法一冒出來,連她自己都頓時被嚇了一跳,自己又怎麼能對睦做出不合禮節的事情呢?而且也很容易讓睦受傷,她都已經這麼信任自己了,絕對不可以辜負了這份心意……
“嘩啦。”
胡思亂想之際,卻聽耳邊水聲潺潺,抬頭一看時,發現是睦已經半隻腳跨進了浴缸內,掀起了一陣水波。很快這浴缸內便擠了兩人,即便是大小姐家的大號浴缸,卻也不知為何,只讓祥子覺得非常擁擠,尤其是此時兩人間的距離又是如此之近,彼此間的呼吸……熾熱的傾吐……好、好熱……
感覺身體都要燥熱起來了,有什麼東西正在躁動。
眼前青梅竹馬那白淨的嬌軀,亦在這瀰漫的水霧中若隱若現,而睦只是抱著自己的大腿呆呆地坐著,一言不發——也許是在這種氣氛下,確實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溫水泡得人暈暈乎乎的,一時間也要不知所云了。
也罷,好好地在浴缸中休憩一下,能消解一些疲勞倒也不錯了。
“……”
睦看著眼前的祥子閉上了雙眸,一副愜意舒服的樣子,心中的大石頭也總算落了地。
回想起祥子先前的人生,自上了高中以來她便再也沒能好好休息過一回,又是要兼顧學業,又要照顧那個殘破的家庭,終日勞累惹得疲倦不堪,睦對這些事一直都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如今總算……能夠幫祥子分擔這一份力了,多少也是解開了一點心結。
就是祥現在的身子骨,怎麼看上去那麼瘦弱呢。
睦的眼光瞄到了祥子的身體上,只覺得此刻的祥在脫去了衣衫的束縛之後,身板竟意外顯得單薄。身前瘦得幾乎能看到肋骨的痕跡,唯有一對酥胸尚還算豐滿,可除此之外的地方卻彷彿能瘦脫相了,實在是可憐。
她忍不住就往前伸出了手,溫柔地抱住了祥子的身子,手放後背,順著脊背往下摸去,順滑的手感不經惹人著迷——
“咿啊……”
在摸到側腰的時候,睦還未來得及享受一會兒指尖的觸感,祥子卻一扭避開了,神情略顯慌張。
“
祥?”
一見此情此景,睦有些緊張,以為是祥子又要揪著舊賬不放了,卻見她紅著臉,弱弱地回道:“睦,我這裡……很怕癢的……不要碰我的腰……”
“怕癢?”
睦聞言愣了一下:“可是,以前抱祥的時候,從沒聽過祥這麼說過。”
“那是因為睦沒有碰到我怕癢的地方,今天不就碰到了嗎?”
“那,除了腰之外,還有哪些別的地方也怕呢?”
“不知道,我沒被除了睦以外的人碰過,所以……”
祥漫不經心地回著問題,瞥一眼睦的身體,一時間也有了些好奇心,便問道:“睦呢,身上有沒有怕癢的地方?”
睦低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也……沒被人碰過,不知道……”
原來睦也不知道啊。
不知怎麼的,在聽到了睦的這個回答之後,祥子的好奇心反而變得更加重了。尤其是睦明明是一代佳人,臉上卻鮮有笑容出現,她每每在倍覺可惜的同時,心中也會忍不住遐想——若是能讓這張美麗的臉露出笑來,又會是怎樣的景色呢?
似乎用撓癢癢逼出一些笑意,也是個不錯的辦法呢。
泡澡是件美事,奈何也不能一直泡個不停,畢竟要是泡暈了的話還得再住一次院,得不償失。拖著泡了水的沉重軀體從浴缸裡爬了出來,在睦的攙扶下勉強出了門,此刻再看一眼窗外竟已是天色漆黑,無疑也到了該入眠的時候了。
換好了睡衣,梳洗完畢之後,倆人便順勢進了臥室。然而祥子一進門,卻只在屋內看見了一張大雙人床,至於其他的床鋪……完全未見,簡直像是有備而來。雖說,她也確實很想躺一躺睦的那張公主床沒錯啦,但這麼做意味著要和睦同床共枕了,光是想想就有些害羞。
“睦,我的床呢?”
祥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祥,今天和我一起睡。”
睦難得語氣上強硬了一回,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
“……”
雖然對於祥子來說,去客廳睡沙發也未嘗不是一種選擇,但她今天並不想掃了睦的興,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勉強答應了。於是祥子便將被子掀開,不怎麼客氣地主動鑽了進去,睦也一如既往地緊隨其後,躺上了床之後慢慢將被子輕輕蓋上——倆人就這樣,睡在了一個被窩裡。
一躺下就面對面了,四目相對,多少還是讓人感覺有些害羞。
啊,正在被睦注視著呢,那麼熾熱的眼神……
雖說此時此刻,祥子很想回應睦此刻對自己的期待,然而心想著若是如此輕易便讓睦得手,整個夜晚便會因此而毫無樂趣。因而雖然心中也十分嚮往,她卻執意背過身去閉上了眼,一副不想理睬睦的樣子。
“祥……”
睦眼看著祥子突然又不理自己了,心中困惑萬分,忍不住出口詢問,又聽著祥子如此回覆:“我還是沒法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啊。”
“祥?”
“被這麼多人看著,揭穿了身份的感覺,就像是被圍觀的馬戲團小丑一樣,讓人心裡難受得很。”
祥子也是實話實說,說話時心口也是砰砰狂跳得緊。
為了不耽誤學業,她在出院後的第一時間就回到了羽丘,然而先前的話題早就在學校內到處傳開了,到頭來就連同班同學也知道了她的事。
那段時間裡,聽到的竊竊私語到底有多少,就連她自己也數不清了,只知道每聽見一次心就會陣痛一分,不與他
人交際似乎並沒有讓她變得更堅強,反而越發敏感了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幾乎無時無刻不在逃避。
然而這一切能怪得了睦嗎?
其實祥子自己心裡也知道,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沒有什麼事是能永遠瞞住的,她早就做好被發現的覺悟了——雖然這個覺悟,最後並沒有讓她心情平復多少便是了。
“祥,難受?”
睦眨了眨眼,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忙問道:“怎樣才能,讓祥好受一些?”
“嗯……”
祥子故作思考地沉吟了片刻,隨後轉過身來,定定地盯著睦的眼睛:“如果睦願意讓我試試身上哪裡怕癢的話,說不定我就會好受一些呢。”
“哎?”
聽了這話,睦反而更加困惑了,她不知道祥子的這個結論是從何而來的,只覺得隱隱聞到了某股陰謀的味道。
到底要不要答應呢?按理說是應該答應的,可自己這具弱不經風的身子,一被撓就會癢得受不了,光是孩童時期被祥撓癢的經歷就足夠她回味的了。正因如此,哪怕是非常信任祥,她也不太情願接受這個請求,於是便輕輕搖了搖頭。
卻讓祥子眉頭蹙得更緊了。
當然,她也不氣惱,畢竟出於對青梅竹馬的瞭解,想要擺平這一位並非是什麼難事。心神一動,少女頓時想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睦,你就忍心讓我這麼難受下去嗎?”
說話間,祥子故作苦惱狀,隨即半個身子都攀上了睦的前胸,撒嬌似的挽著她的手臂,一邊蹭一邊低聲說道:“若是身為半身的睦都沒法滿足我的話,我可真不知道該去找誰幫忙了……”
來自半身的媚意與香氣悠悠鑽進了鼻子裡,一瞬間便把睦所有想要拒絕的話語統統咽入了喉中,讓她彷彿失了魂一般,只覺得此刻的身體比泡澡時要來得更加熾熱了。
啊,好幸福,能夠得到祥的依賴……
“嗯。”
興許是愧疚,亦或是對親愛的祥的愛意,總之鬼使神差之下,睦點頭同意了。隨後,似乎是為了配合祥子的動作,她將雙手交疊好放在了腦後,將白淨且無毛的兩瓣腋肉毫無保留地展露了出來,靜靜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捉弄——殊不知在祥子的眼中,此刻面頰泛紅、含羞待放的小睦,正是對她而言最為美麗的大餐。
睦的腋窩。
目光觸及這嬌柔玉嫩的一處之時,祥子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只得感慨天生萬物,奈何此等尤物竟在自己身旁。
但此時理應小酌一杯,正菜往往最後才能上。
心念至此,祥子目光微微往下,挪到了睦纖柔的腰上。睦的睡衣是蓬鬆的泡泡袖草綠小連衣裙,往那嬌小的身上一套倒是顯得格外俏萌;偏生裙襬又拉得極高,只能堪堪遮住胖次和半邊大腿,那對修長的腿腳就這樣白花花地光著,光是看著就相當迷人。此時的樣子儼然想要看得更多一些,故意將被子往外掀開,好讓少女的身姿顯現在這片朦朧的月色下,而睦只覺得下身受涼,微風輕拂一陣,便讓她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腳趾,連帶著整個光潔的腳面都泛起了皺。
“我要開始了,睦。”
“嗯……祥,來吧。”
得到了半身的許可,祥子便放心大膽地伸出手去,輕輕地按在了少女腰身的兩側,用指甲輕輕地摩挲著這柔美的一帶。原本只是打招呼般的輕撓,怎料剛一觸碰便讓睦慌張地扭動
了腰,指尖上的微顫如同少女那膽怯的心情一般,完完整整地傳遞了過來,直讓祥子心頭一動,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哎呀哎呀,原來睦的身子怕癢怕得這麼厲害呀。
“祥,慢一點,輕一點……好癢……”
睦有些不自在地扭著身子,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臉頰上的血色已是通紅無比。
真可愛呢。
祥子頓時玩心大起,她實在是太想見到那個平日內不苟言笑的睦,在自己的手法下笑個不停的有趣畫面了。心念至此,祥子索性將睦的身子翻了個面,隨後溫柔地輕輕環抱住了她的腰肢,也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慢慢地用指尖隔著腰間的布料輕輕摩擦,一點一點、就像是在擺弄一隻脆弱的倉鼠。
癢感的壓力變小,睦似乎勉強能夠忍住不出聲了,只是環抱住自己的這具火熱的軀體,來自於青梅竹馬的愛意,卻無時不刻不在折磨著自己敏感的腰身,終歸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陣陣輕哼聲,“嗚嗚啊啊”的,光是聽著就足夠令人浮想聯翩了。
好癢,好想笑出聲來……但自己到底有多長時間未曾自如地發笑過呢?她也會羨慕那些能夠自然露出笑容的同齡人,不像是自己,想要做出一切的表情與行動都只能依靠演技。
但、但這和受癢而被迫發出的笑聲是兩碼事,這樣好難受……
“咿?!”
原本還在胡思亂想,奈何腰上的抓撓不知為何突然加速了,癢感一下子化作河流從四面八方流淌了過來,激得睦根本忍耐不得,只能奮力地扭動著腰身,掙扎的幅度也越發劇烈,越發地不受控制了。此刻再看祥子,一番摸索下無疑已然摸透了睦腰上敏感的點,大抵是因為抓撓起來得心應手,再加上睦腰間的軟肉手感又是極佳,卻看這藍髮小章魚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來,於是十指齊動,好似彈鋼琴一般在少女的腰側跳起了舞。
德西彪、貝多芬、巴赫、舒伯特、莫扎特、柴可夫斯基……
古典時期的藝術家所創造出的唯美旋律,此刻共編譜成一首盛大交響樂,競相在祥子的腦海中演奏。
指尖所流淌出的律動,卻是少女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嗚啊!祥,好癢……不行……嗚唔嗯啊啊啊啊……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笑出來了。
祥子雖說還看不見睦臉上的表情,但光聽這會兒的笑聲,便足夠令人浮想聯翩了。情不自禁地便讓指尖上下摸索,除了腰側的軟肉之外,身前那平坦的小腹也是她熱衷於把玩的目標,只是輕攏慢捻,卻足以逼出少女越發狼狽的笑聲——
“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這裡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啊祥啊哈哈哈哈哈……”
若是輕易便會放棄的話,那可並非是祥子的作風啊。
當然,祥子畢竟還是心疼睦的,眼看著她很快便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便也不忍心再接著把玩下去了。於是把睦的身子又翻到了正面,她很快便注意到了少女臉上那歪了的嘴角、通紅的臉龐,以及泫然欲泣的眼眸,加上這一頭被香汗所打溼了的、略顯凌亂的草綠色秀髮……
“睦,你……你現在感覺怎樣?”
罪惡感在心中作祟,到底還是讓她忍不住關切地問出了口。
“啊……哈……哈……哈……”
睦仍然在大喘著氣,那臉上的紅潤稍微消退了一些,隨後弱弱地回道:“祥,好癢……還
有點難受……不舒服……”
“哎?這麼嚴重嘛?”
一聽這話,祥子頓時滿臉歉意,伸手幫睦理了理頭髮,將溼透了的劉海稍微從她額頭上挪開了一些:“那個,抱歉啊睦,我剛剛下手沒輕沒重的,讓睦感覺難受了……”
哪曾想睦卻搖了搖頭,篤定回道:“不用道歉哦,祥。”
祥子正驚訝著,又聽睦說:“我和祥之間,不用這麼多計較的。能為祥分擔一些壓力,解決一些麻煩……如果這麼做能讓祥感到開心,感到舒服一些的話,我完全沒關係的。”
“真、真的嘛?”
此時的祥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忙追問道:“那、那我接下來能再碰一些別的地方嘛?我想多看看睦笑的樣子。”
“……祥,壞透了。”
對於祥子得寸進尺的行為,睦只能輕聲地表達抗議。不過既然這是祥想做的事情……她到底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一如先前那樣把手交疊著墊在了腦後,無疑是將自己正面所有的空間,全部留給了這位最愛的半身小姐了。
祥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那,我要接著動手咯。”她一邊說,一邊還不忘提醒,“要是忍不住了的話,睦就說一個安全詞,一聽到這個詞我就會馬上停下來的。”
“安全詞?哪個……是安全詞?”
“……春日影。”
“我明白了,祥。”
簡單約好了遊戲的規則之後,祥子便打算正式開始這場夜晚的盛會了。先是輕輕將睡裙的下襬撩起,將少女可愛的胖次與平坦的小肚子露了出來,然後手指便伸進衣料間的縫隙,輕輕在肚臍周圍划著圈圈;或是順著腰側兩邊時而上時而下,沿著那兩條纖細的腰線不斷磨蹭,即便只是輕輕的觸碰也足以掀起不少熱烈的浪湧來,引得少女嬌態媚色生兩頰,“嗚啊”的叫聲怎麼也止不住。
癢……好癢……好想躲……可是……
或許是為了不讓祥失望,也可能是睦本身就習慣於忍耐折磨,她居然硬是咬牙忍耐住不發出聲音,只是那眼眸仍在躲閃,處處透著求救的感覺。“睦這是做好了覺悟啊”——如此心想著的祥子,卻莫名有些為之觸動,尤其是少女那漲紅了的臉上,明明很想笑卻拼了命地忍住的表情,不得不說真是美味得很,都要讓人食指大動了。
只是這些對於祥子而言,不過是道開胃小菜。
指尖很快便長驅直入,撩到了睦的胸前兩側,而這一次的祥子卻並不想淺嘗輒止,指甲便輕輕摳進了少女乾瘦的肋骨縫之中,溫柔地劃擦與磨蹭。
“咿?!”
祥子聽到了來自睦的一聲可愛的悲鳴,嘴角頓時咧到了耳根。
看樣子,這兒是不得了的弱點呢。
一點兒也不帶猶豫,祥子幾乎是左右開弓,兩手不停地在睦的肋骨上跳舞,而可憐少女那點微不起眼的酥胸,卻壓根沒法阻擋住一點兒半點兒的撓癢攻勢,反而還因此收到了波及,被她像是揉握兩個小巧的饅頭一樣,輕鬆地握在掌心裡;時不時指尖輕挑櫻桃,即便是隔著衣裳,也依舊能隱約瞥到那半點挺立的凸起——而這,正是祥子所夢寐以求的。
“祥……不要……好難受……”
睦身子有些不安分地扭了扭,卻被祥子整個人壓在身上,肆意地揉捏,到底還是閉上了眼眸,“嗚嗚啊啊”了起來。
“怎麼樣,睦,我的手法很
不錯吧?”
祥子一邊把玩,一邊故意說些捉弄睦的話來,惹得少女面色陶醉、氣息急促,說話時亦嬌喘不已:“啊……那裡不行的……嚶……啊啊啊……祥……祥啊啊啊……”
真的好難受……好癢……肋骨這裡……
“就像鋼琴鍵一樣,手感很棒呢。”
祥子忍不住讚歎道,指尖在睦的胸上胸下“噼裡啪啦”彈個不停。以肋骨作黑鍵,肋骨縫當白鍵,那可不正是一臺最完美的人體鋼琴嗎?少女作為鍵盤手可並非是浪得虛名,手指上完美的力度控制,讓她能輕易而舉地轉換各種音樂情緒,無論歡快還是柔美、激昂還是憂鬱……只要彈奏在睦的身上,就足以讓她為之共情,並讓感官也隨之升溫,愛與欲的浪潮有些索取不滿……
這樣還不夠嗎?
“不夠啊,遠遠不夠……”
祥子喃喃自語著,只覺得自己的慾望如同黑洞一般,怎樣都無法填滿。到底要怎樣得到滿足呢?想要看到睦臉上的笑容,想要聽到那些個好聽的笑聲……無論如何,也想看見睦在自己的手底下被玩弄得亂七八糟的樣子,這又何嘗不是愛的一種呢?
必須得到更多的滿足才行……
想到這兒,祥子用力抓住了睦的衣袖,隨後慢慢地往上拔了拔,沒費多大功夫,便把那件睡裙從睦的身上整個脫了下來,疊好後放在了枕頭邊。
如此一來,少女的身上便只剩下了遮住私密部位的文胸與胖次,除此之外的風景皆是一覽無餘——白皙的肌膚,纖柔的手腳,稚嫩的鴿乳,淡粉的嬌唇……簡直是百看不厭,每一次欣賞時心中都會有不一樣的觸動,這讓祥子忍不住便伸出手去,溫柔地將這溫香軟玉的嬌軀擁入懷中,一時間只覺得懷抱了個火爐一般,連帶著慾望也被一下子點燃了。
“祥……好害羞……”
耳畔半身少女的呢喃,聽著好似囈語般虛幻。
“害羞什麼?洗澡的時候,我們不是已經互相看光過了嘛?”祥子笑吟吟地回應。
“那……那個不一樣……”睦羞臊著臉,忍不住抱怨道,“現在的祥……一定是想……對我做色色的事……肯定是這樣……”
“睦,你怎麼能這麼說——”
祥子被睦這番暴論激得“騰”一下臉紅,像是為了掩蓋住自己的羞恥心與尷尬,竟嚷了起來:“我非得好好懲罰一下你這滿腦子不正經的淫娃不可!”
話音剛落,睦便猛然感到腋下被狠撓了一記,剎那間麻癢的感覺與全身上下的舒暢讓她忍不住呻吟,卻還是忍不住夾緊了胳膊,不敢再讓祥的手指來自己腋下隨意造作。
這便讓祥子皺起眉頭來了。
“睦要是一直躲的話,我該怎麼下手呢?”她揮舞著“魔爪”,毫不客氣地向睦下命令,“乖乖聽話,把手臂打開來。”
“祥,我……我忍不住的……”
睦也是實話實說。如果只是掙扎倒也無妨,她主要是怕自己無意間的反抗會傷到祥,這樣一定會讓祥討厭自己的……一定的。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呢。”
祥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下了床在旁邊的一個櫃子裡翻找了起來。睦不知道親愛的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眼看著她一頓翻箱倒櫃之後,卻從中泛出了兩條紅色的絲帶,而祥子則拿著絲帶慢慢湊到了睦的面前,衝她笑道:“還記得這是什麼嗎,親愛的睦?”
睦當然不會忘記。
這已經是孩童時期的往事了,年幼的小女生熱衷於過家家與角色扮演,因此當時的衣櫃裡總是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公主裙、蕾絲襪,以及……五顏六色的絲帶。過去祥子常常為她挽起頭髮,用絲帶打結後緊緊束好,然後再去照照鏡子,總會覺得鏡中的自己恍若真正的公主一樣,雖說遠不如祥要來得美麗……
嗯?說起來,為什麼祥會特意拿出小時候玩過的絲帶呢?
看著臉上帶著壞笑的祥子,那彷彿童年時期那般狡黠的笑容,直讓她心頭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祥,你該不會是想用它們來——”
“猜對了。”
祥子不等睦反應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後就纏上了絲帶,沒費多大功夫就輕鬆把這兩隻手捆到了一起。回過神來時,雙手已經沒法分開了,睦試著掙扎了一下,雖說祥子大抵是出於溫柔並沒有緊緊綁死她的手,但絲帶間那窄窄的縫隙卻壓根容不得她將手抽脫出來,不得已也只能保持住高抬雙手的姿勢,乖乖將兩腋暴露在外。
“唔,請溫柔一些……”
睦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卻被祥子不客氣地扭了回來,頗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感。也沒多言,她只是用指甲輕輕挑撥著睦那柔軟的腋肉,感受著指尖上這具嬌軀的顫抖,以及可愛少女時有時無的嬌吟與輕哼,一時間只覺得意識彷彿要融化其中,自身也要和這位可人融為一體了。
可愛的睦,柔軟的睦,憐人的睦……無論身體也好心靈也罷,過去總是忽略了這孩子身上的可愛之處,幸好現在及時發現了,重新再寵愛一遍也來得及。
若是能夠一直這樣和睦相親相愛就好了。
“嗚啊……嗯……咿嘻哈哈哈哈哈……”
指尖在腋下的跳躍,換來的總是動靜的嬌笑聲,如此嬌嫩而光滑的肌膚,實在是令人不忍下重手去蹂躪。
然而,即便只是輕輕撥弄、刮撓,也會惹得這位可憐的少女有苦難言,被縛住的雙手已然無法再給她任何幫助了,而這種輕微的束縛感卻又莫名讓人上癮,無法忽視這種被喜歡的人支配、憐愛乃至於征服的心情,竟讓這位名為若葉睦的少女甘之如飴,一邊狼狽地大笑著,一邊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愛意,彷彿希望著祥子更多地玩弄自己一樣。
啊……為什麼……
為什麼現在才發現呢?原來沉醉於快感,是一件如此舒服的事情,更不用說是被祥……被這位一生最愛的人……
“真美啊。”
祥子忍不住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她在睦的臉上看到了那抹笑意,是歷經了風雨之後終於釋然了的笑,向上揚起的醉人心神的嘴角,以及咧開的牙關,把那些個雪亮的貝齒都露了出來。
曾幾何時見到過睦這樣的笑容,但太久太久,久到要讓人忘卻了。如今再將這樣的笑容與記憶中的面孔重合,彷彿再度回到了那段親暱無間的日子裡,直教人心跳變得越發急促——不僅是自己的,也有睦的,“砰砰”的聲音,讓兩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哈……哈……啊……”
歡愉的情緒如浪潮般湧了上來,奈何少女虛弱的體質經不住祥子幾番折騰,僅僅輕撓了一會兒便喘不上氣來了。是故祥子總是時不時停下,在恰到好處的地方給了她些許休息的時間,只待呼吸平穩便迅速接著抓撓,於是睦那嬌俏的臉蛋上總是赤如鍊鐵,腋下的香汗
被淋漓盡致地激發出來,指尖上又溼又溫的觸感讓祥子實在著迷不已,忍不住便在那些敏感的地方多搔撓了幾記。
可把睦那小小的腦子給癢壞了,額頭上甚至冒著不少熱氣,再看那臉上這欲拒還迎的美味表情,祥子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到底還是忍住撲上去和少女好好纏綿一番的慾望了。
“還剩下最後一個地方,結束了之後我便停手。”
她如是說著,總算肯放開睦的腋下了。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睦剛喘上一口氣,抬起頭來,卻發現祥子的目光已鎖定了床尾的位置——
那兒正靜靜地躺著一對白璧似的嬌足。
睦並非是那種活潑好動的少女,因而腳丫看起來總是白淨而瘦弱,只是因為常年練習舞姿,腳趾倒是總會靈活地擺動,褪去了襪子的遮掩之後,趾頭的輪廓便變得格外清晰,不時瞥見無垢的趾縫,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總惹得人心頭驚喜不已。
然而,或許是主人氣質過於文靜了,那對尤物總是一動不動,只待朦朧月色如輕紗般籠罩過來,讓這對嬌小而白嫩的玉足顯露出真容來,便是讓祥子看了個真切,忍不住去幻想起自己湊上去一親芳澤的場景了;而似乎也是察覺到了祥子的注視,十根小小玉蔥情不自禁地蜷縮在了一起,那些個蠶寶寶似的小腦袋,如今卻也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時不時微微地顫抖,說不清到底是害怕還是興奮。
真的好可愛。
可愛得就像它們的主人一樣,總是含著羞等候著將要到來的寵幸。
祥子終於還是忍不住湊了過去,隨即拿起了前番找到的第二根絲帶,在這纖小的腳踝上纏繞了好幾圈之後用力打結,依舊是讓人無法隨意動彈的略微緊緻感。如此,便讓睦的全身拉伸成了一條直線,而祥子則正好在這條直線的頂點上,滿懷期待地用指尖去觸碰少女的足底肌膚——
“嗚……”
腳底顫動、腳趾蜷縮,從睦的口中吐露出一聲可愛的悲鳴——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睦的腳底一如其他的部位一樣,亦怕癢得要命。
手感很不錯呢,就像是新生兒的肌膚一樣……
祥子心想著,隨後關切地問道:“怎麼樣,睦?還能受得了嗎?”
然而即便是被癢得嚇出了魂,睦卻還是逞強地咬住銀牙,硬撐道:“比腋下……好一點……能忍住……”
“哦?難道說,睦的意思是讓我——”祥子聽這話眼前一亮,樂呵呵地舞了舞手指,“痛痛快快地給你撓腳心嗎?”
“哎?!不是這樣的,祥——”
睦不知道祥子是在借題發揮,只覺得自己又說錯了話,驚慌失措,想要改口時卻已來不及了——祥子早已整個人撲在了她的腿上,右胳膊順勢將她一對玉足攬在懷裡,左手則迅速抓向腳底,隨即在那兩隻腳板上飛快地撓動起來。
這下可好,睦的那兩隻腳丫一下子便成了祥子的囊中之物,任憑她如何把玩也反抗不得,很快便聽得陣陣嬌笑不住地從唇齒中漏出——
“不行啊祥!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慌張的話語剛說出口一半,轉而便被狼狽的笑聲所無情打斷。腳底傳來的癢幾乎是一瞬間便打垮了睦的心防,而與先前那番小打小鬧的觸碰不同的是,這股癢感源源不斷生生不息,並且還隨著祥子情緒的升溫而愈演愈烈,睦能很清楚地感受到祥的指尖在自己足
底遊動的軌跡,只是稍一感知便幾乎要讓整個人都要蹦跳起來,這等奇癢……實在是難耐得很,可偏偏手腳卻都被絲帶纏住,就連掙扎也是奢望。
“嗚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祥啊啊啊啊……咳咳……咳咳咳哈哈哈……”
少女激烈的笑聲夾雜著幾聲咳嗽,又是沒過多久便被祥子擊垮了身心。如今已是淚眼汪汪,可憐兮兮地投來乞求目光的睦,讓祥子只一看便覺得心都要融化了。“稍微緩一緩吧”——每每這麼想著時就會停下手來,給睦少許喘息的時間,但祥子很快便會留戀起少女腳底的綿軟質感,彼時就會狠下心來,指尖再度在睦的腳尖上起舞,惹出遠比先前還要熱烈的笑聲來。
祥子總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好欣賞一下睦那憋紅了的臉上綻放出的笑容,每每看到那抹笑時心情總會愉悅,連帶著自己的臉上也忍不住微笑。於是手上玩弄的興致更濃,眼前那素白淨嫩的足底肌膚便在指尖的玩弄下時不時皺起,一時間在光滑的腳面上疊出好幾層褶子來,看著倒是頗為有趣。
“祥……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別碰啊啊啊哈哈哈哈別碰腳……啊哈哈哈哈哈哈……饒了我吧哈哈哈哈……”
身後睦求救的聲音越發微弱,短暫的話語總是無情地被笑聲所分割開來,時不時夾雜幾聲喘息與咳嗽,一時間竟讓她吐不出句整話。
即便不回頭去看,祥子也能想象到睦如今的處境有多麼糟糕,卻還是故意打趣道:“哎呀,剛剛的睦可不是這樣說的哦,怎地這麼快就開始投降了?該不是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哈哈哈哈才不是……哎嘿嘿嘿祥啊哈哈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啊啊……”
耳邊睦的笑聲終究是越發微弱了,甚至咳嗽聲佔了大多數,一副將要氣絕的樣子。而祥子雖嘴上說著要好好痛快撓一番,卻也不敢真讓這位可愛的半身被活活癢死,在察覺到睦的狀態有些不對後便急忙停了下來,隨後趕緊轉頭去看睦的臉色——還好,只是笑脫了力,臉上紅彤彤的,也說不出是害羞還是被累的……
回想起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為,以及睦為了自己所忍受的那些事,祥子忍不住去輕撫她的臉頰,由衷地發出讚歎:“睦今天,很努力了呢。”
“嗚……”
睦害羞地捂住臉,卻被祥子輕鬆地抓住雙手,硬是從臉上挪開了去。隨後,她先是微微低頭,再慢慢湊了上去,隨後蜻蜓點水似的,在少女小小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
“啾。”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親吻,當即便讓睦腦子裡“嗡”的一聲宕機,她一時間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好半天的功夫都說不出半句話來。
祥,剛剛……親、親了?親了我?
思緒紛亂無比,臉上殘存溫熱的質感無疑說明了這一切並不是夢,可……可祥為什麼會親自己呢?好害羞……
祥子對此也只是微笑:“這是給睦的獎勵哦。”
言罷,她又將睦的右腳從手心中慢慢托起,然後輕輕在足背上落下了一吻——就像是騎士與公主的戲碼,又像是貴族對女王的效忠,小的時候她們總會扮演各種各樣的角色。只是在如今這個頗有些曖昧的氣氛下,感受著腳背處與祥子嬌唇相合處的那份溫存,臉上熾熱的羞意便會情不自禁地越發深
重,終究還是化作了一句滿懷愛意的嬌嗔——
“祥,變態。”
這下輪到祥子臉紅了。
“好你個睦,居然這樣說我……”
祥子有些惱羞成怒,順勢就要騎在睦的身上做點什麼,然而在指尖胡亂摸索一直到大腿根的時候,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越界了,急忙調轉方向回到了睦的腳邊,抓著她的腳踝就要把手指往腳心上送,嘴裡還不忘回上一句——
“我們繼續吧,親愛的睦。”
“哎?不要啊祥,我知道錯了嗚啊哈哈哈哈哈……偷襲啊哈哈哈哈好癢啊啊哈哈哈哈哈……”
面對著祥子的淫威,此刻手腳都被緊緊束縛的睦,對祥子而言無異於一道亟待品嚐的珍饈美味,到底也只有乖乖任人宰割的份兒了。於是,伴隨著腳底的癢感捲土重來,綠髮的少女又一次被淹沒在了癢與笑的海洋中,興許是為了挽回些自己的面子,祥子這一次的折磨特別不留情面,十指齊上、自下而上,從腳後跟劃到腳趾後再猛扎趾縫,時不時還會刮撓一番脆弱的腳心……睦就這樣一直笑著、哭著、鬧著,直到再也笑不動了為止。
“啊……啊……哈……”
原本清脆如銀鈴的笑聲,頓時變得無比嘶啞。少女粉黛的桃面上,未乾的淚痕清晰可見,往下看去時,胖次似乎已經完全溼透了;而睦那嬌弱的小腳足底上此時泛紅一片,少許抓撓的癢痕尚未消解,趾縫間、腳掌上的足汗微微滲出,流淌遍佈整個腳面後,這對玉足便顯得晶瑩剔透,也難怪祥子會如此痴迷其中。
可待她回過神來,再去看睦如今這番慘狀時……
心中多少是有些後悔了,直怪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收拾,居然給睦帶來了這麼多的苦痛。於心不忍,她趕忙解開了捆住少女手腳的絲帶,抱著睦的身軀柔聲細語道:“抱歉,睦,我剛剛有點……”
儘管還未從癢感的餘韻中回過神來,睦卻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反而回抱了過去,轉而將祥子壓在了身下。
哎?
“祥,躺好。”
突然被毫無預兆地一轉攻勢,祥子一開始還有些驚訝,但很快還是鎮定了下來。出於對半身的信任,她可不覺得睦會做什麼害自己的事,因而儘管掙脫睦的壓制輕而易舉,到底還是乖乖地躺著了。
“伸手。”
聽著睦的要求,祥子順從地把雙手遞了出去,隨後便看著她用絲帶把自己的雙手綁了個結實。這還不算完,睦隨後又爬到了床尾,把祥子的一對秀足也一併用絲帶纏好,緊緊打上了結——正如先前祥子束縛自己時的那樣。
沒有多餘的言語,也沒有不必要的寒暄。
正因為二人是如此信任彼此,所以才會對這一整個遊戲的過程毫無顧慮。只是分神的功夫,束縛便已然大功告成,即便不去掙扎祥子也能想象到手腳上那股力道的拉扯,然而回想起自己先前對睦的所作所為,她覺得自己還是乖巧地閉嘴就好。
沒錯,小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總有人會當公主,而另一位偶爾也會變成邪惡的魔王,將少女從深宮中擄到地下城中囚禁。為了逼問出王國的秘密,向著善良且堅強勇敢的可愛小公主,進行著好似開玩笑般的撓癢癢拷問——可在她們幻想的設定中,這才是最適合拷問女孩子的方法……
在當完“魔王”之後,交換角色,這一次輪到自己當“公主”了嗎?
祥
子無奈地心想著,雖說也不是不情願,可總覺得自己在褪去了孩童時的稚氣之後,已然很難再感受到這種玩鬧時的氣氛了。睦倒是對此樂此不疲,忙完之後從床上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居高臨下,審視著如今被綁成了一長條“魚肉”的祥子——
如自己般的嬌小,卻並不似自己那麼柔弱,那胸口總是驕傲地挺著,那藍髮的腦袋總是不屈地昂著。此刻看去,微圓的臉龐上浮現出兩靨的紅暈,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至少對於自己而言,如今的祥看起來煞是迷人。
再看身材,祥子的身材保持得一直很苗條,這得益於她還是大小姐時期的精細飲食。雖說離開了豐川家之後只吃得起粗茶淡飯了,但終日的奔波與勞作似乎並未為她的身軀帶來多少風霜,反倒更顯出了她高貴的氣質來。
這便是,她一直一直,心心念念愛著的祥。
如今卻屈辱地被束於自己的手中,只能任憑自己把玩。
可以,開始了吧?
……
夜色在房間裡沉澱得更深了,只餘窗外疏漏的月光,為即將開始的兩人披上一層清冷的銀紗。
祥子被那熟悉的紅色絲帶縛住手腳,呈“一”字型仰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絲帶並未緊勒,卻巧妙地剝奪了她大部分掙扎的自由,只留下肌膚與微涼空氣接觸的顫慄。
她望著跪坐在自己身側、逆著月光看不清表情的睦,心臟在胸腔裡敲擊出急促的鼓點,混合著未褪的羞惱與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期待。
如果這樣能多少彌補一些自己對睦所做的事……
“睦……”
嘗試喚了一聲,聲音卻不似平日清冷,帶了些許遲疑的綿軟。
“……”
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仔細地端詳著祥子此刻全然袒露在她面前的模樣。
目光先是落在祥子修長的脖頸,然後緩緩下移,滑落在被輕薄的睡衣所遮擋、卻依舊若隱若現的酥胸、腋下,以及纖柔的側腰;最後的最後,目光停駐在這纖巧的玉足上,不再動搖,那眼神專注得讓祥子感到一陣陌生的灼熱,彷彿皮膚都被視線熨燙。
“祥,我開始了。”
猶如行刑宣告一般,睦鄭重地開始了她的動作。
細膩的手指首先落在了祥子的側頸——那裡肌膚細薄,淡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隱約可見。指腹只是極其輕柔地貼著皮膚滑動,像羽毛拂過,又像在觸摸易碎的瓷器。
“唔……”
祥子渾身一僵,只覺得一股細微的電流順著頸側竄開。
那無疑不是難以忍受的劇癢,而是一種更加磨人、帶著酥麻的癢意,輕易撩撥起神經末梢的戰慄,讓人無法琢磨透徹。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被絲帶限制,只能微微偏頭,將更脆弱的玉頸暴露出來。
“別這樣,睦……”
只是剛開了個頭,這位大小姐便已然開始示弱了。
睦的指尖感受到了那細微的顫動。她眼眸深了深,原本勻速滑動的手指忽然改變了節奏,轉為用修剪得圓潤的指甲尖,在那一小塊敏感的肌膚上極其快速地、似有若無地搔刮。
“呀啊!”
祥子短促地驚叫一聲,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少許,卻又無力地落回床鋪。
側頸的癢不同於別處,它與天靈實在是太近太近,每一次搔刮都像直接撩撥在緊繃的神經上,讓她頭皮發麻。
“等、等等……那裡……太奇怪了……”
睦依舊沉默,但祥子能感
到她的指尖頓了頓,似乎在品味自己反應帶來的反饋。隨即,那作惡的手離開了頸側,緩緩移向祥子因手臂被縛而自然敞開的腋窩。
腋下的肌膚比頸側更嬌嫩,平日裡嚴密遮掩,此刻卻門戶大開。
月光照進那小小的凹陷,暈開一片柔和的陰影。感受著睦虎視眈眈的注視,祥子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想要閉上眼去悉心感受,奈何未知總是比已知要更加危險,怎能放任睦對自己為所欲為呢?
當然,睦沒有立刻深入。
她先是用指尖輕輕撥弄著腋窩邊緣細軟的絨毛,帶來一陣陣令人心尖發顫的微癢;或是用指肚揉搓著腋肉,逼著那些淋漓的香汗流溢出來,既可以作為潤滑,又能令人徒增羞恥。
“嗚……”
祥子緊咬住下唇,拼命忍耐著喉嚨裡即將溢出的聲音,若是讓這半身看到自己丟人的樣子可就完了。
然而,當睦的指尖終於探入那最敏感的中心,開始用指甲在腋心處緩緩畫著圈時——
“哈啊……不、不行……睦!”
祥子的忍耐到達極限,笑聲混雜著哀求衝口而出。
那癢感深入而持續,像是無數小螞蟻在皮膚下鑽爬,又麻又癢,讓她控制不住地扭動上身,被縛的手腕徒勞地拉扯著絲帶。
“停……停下……那裡……好癢!嘻嘻……哈哈……”
看著祥子因掙扎而泛紅的臉頰和滲出淚光的眼角,聽著那不再冰冷、反而染上脆弱色彩的笑聲,睦此刻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好美味。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變態的想法,可能是祥的肉體看起來過於可口,讓自己的心靈也隨之產生了變化。
不僅如此,思緒亦在興奮地興風作浪,有對祥子平日強勢的“報復”,有看著她失態的奇異滿足,但更深處的,是一種更為柔軟的東西——她想看到更多,看到祥子褪去所有外殼後,最真實、最無助的模樣。
這念頭讓她指尖的動作稍稍加重,從畫圈變成了更加細密的抓撓。
“嗚啊哈哈哈……睦!壞人!停手啊哈哈哈哈……我、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笑聲終於如山泉般奔湧,祥子笑得渾身發軟,眼淚被癢感所逼著滑落眼角,在那嬌俏的臉上掛了兩道溼痕。
好癢……好難受……好舒服……嗚……
心聲亦是如此,總歸是誠實地說出了實話。於是在這近乎酷刑的癢感中,某種堅硬的、一直緊繃著的東西似乎也在隨之鬆動、融化——
尊嚴,矜持,風度……
身為大小姐的這一切,這些沉重無比的報復,現如今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了嗎?
“哈……哈……啊……”
手指稍微鬆懈一些,耳畔笑聲頓時偃旗息鼓。或許是覺得腋下的“懲罰”已足夠,睦暫時放過了那片飽受蹂躪的肌膚,手掌順著祥子身體的曲線下滑,覆上了那因為急促呼吸而明顯起伏的肋部。
祥子的身材纖瘦,肋骨根根分明,觸感清晰。睦的雙手輕輕按在兩側肋骨上,指尖恰好卡進骨縫之間,卻沒有立刻動作,只是感受著掌心下祥子身體的溫熱和每一次呼吸帶來的起伏。
“要、要做什麼……”
祥子喘息未定,聲音帶著瘋笑後的沙啞。肋部、胸脯……這些地方實在太敏感了,被這樣按住——尤其是不久前對睦做了同樣的事之後——讓她有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既視感,還有些被曾經欺負的人欺負了後的
淡淡羞恥,讓她的臉色止不住地越發深紅。
“做些能讓祥快樂的事。”
睦的回答是開始輕輕地、有節奏地按壓和揉動那些骨縫。
起初力道溫和,更像是一種按摩,讓祥子稍微放鬆下來,甚至覺得有些舒服;但很快,睦的手指開始在這些骨縫間遊走、摳弄,力道也逐漸加重,指尖甚至開始在肋間彈撥,就像在撥動吉他的琴絃一般,於是各種各樣的技巧——速彈、泛音、擊弦、輪指……
妾似琵琶斜入抱,憑君翻指弄宮商。
睦從來就沒想過,自己居然有能把祥當作樂器彈奏的那天。
“咿呀!”
一種截然不同的、尖銳而深入的癢感瞬間刺穿了祥子的意識。不同於腋下的大面積麻癢,肋骨間的癢更像細針,精準地紮在每一處神經節點上,可這會兒的刺激顯然有些過於強烈,讓少女瞳孔顫抖了一陣,隨即眼中閃爍的便不再是幸福與歡愉,而是深深的恐懼。
有點……不正常……身體……不能再讓睦這樣下去了,得趕緊停下來……有點忍不住了……下面也是……嗚……
然而祥子還未來得及再細想,可偏偏身上的癢愈演愈烈,讓她忍不住哀鳴道:“不、不要碰那裡……哈哈……好奇怪……癢得……癢得受不了!哈哈哈……”
睦卻置若罔聞,只是重複著手上的玩弄。
祥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身子劇烈地扭動起來,像一條被迫離水的魚,試圖躲避那無孔不入的指尖;卻反而讓腰身不可避免地大幅度擺動,將柔軟的腰側送到了睦觸手可及的地方。
睦自然不會放過這主動送上門的美味。
一手繼續在肋骨間敲打節奏,另一隻手則悄然滑向祥子的腰際。
那裡的肌膚更加柔軟,沒有骨骼的阻擋,觸感細膩得不可思議。睦實在是驚訝於這迷人的手感,情不自禁地把五指張開,讓整個手掌貼在少女的腰側,然後猛地收攏,開始快速地、帶著些許懲罰意味地抓撓和揉捏。
“嗚嗚嗚……”
哎?
過頭了?
睦本想再繼續放縱一番心頭的慾望,可耳畔祥子的哭泣聲卻讓她一下子冷靜了下來。看著祥子笑得蜷縮、掙扎、淚流滿面,胸口那股混合著各種情緒的熱流似乎一下子平靜了下來,終於令她不自覺地,放慢了動作、儘可能溫柔,把激烈的抓撓改成安撫的觸摸,就像是……媽媽一樣,好好地安慰她。
“我……不該讓祥哭的……”
回想起來剛剛自己做的事,睦只覺得後悔不已。好在現在發現也不算晚,稍微放鬆了些力道之後,祥子漸漸只剩下了帶著笑意的喘息,身體也軟得如同一灘春水般。
想來也是原諒了睦了。
但睦到底還是沒能感到滿足,因為還有最後一處地方沒能照料到——
祥子那對被絲帶併攏束縛在床尾的雙足。
如果說睦的腳丫足夠嬌小可愛,那祥子的玉足或許有著更能凸顯她氣質的高雅。仔細一看,手中這對足纖秀玲瓏,足弓優美地彎起一道弧線,腳踝纖細,彷彿一折即斷;肌膚是細膩的瓷白色,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腳背肌膚薄透,能看見下面淡青色的血管脈絡;十根腳趾宛如珍珠般圓潤小巧,趾甲修剪得整齊乾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此刻,這雙足正因主人的緊張微微繃著,腳趾無意識地蜷縮又張開,透露出些許的不安來。
睦伸出手,並沒有
直接觸碰足底,而是先輕輕握住了祥子的腳踝——那觸感微涼,細膩得讓人心顫。
然後,她用拇指緩慢地摩挲著踝骨,感受著祥子細微的顫抖。
“睦……腳……不行……”
祥子預感到了什麼,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而睦手指與自己腳心的觸碰又讓她差點叫出聲來。即便是再怎麼逞強,可剛剛被睦的一番捉弄已然打碎了她嘴硬的念頭,她又怎敢賭自己的腳能經得住睦的造作呢?
睦沒有理會這微弱的抗議。
她只是將祥子的雙足微微抬起,讓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那從未示人的足底。看著比腳背更加嬌嫩的足心肌膚,纖細的紋理清晰可見,此時正因緊張而皺縮在一起,實在是惹人憐愛。
“真想好好摸一摸啊……”
於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睦伸出一根食指,用最輕柔的力度,從腳跟開始,沿著足心那道凹陷的縱溝,優哉遊哉地向上劃去——
“咿——”
祥子像是被電流擊中,全身劇烈地一彈,腳趾猛地蜷緊——那癢感太清晰了,清晰到每一寸被劃過的皮膚都在尖叫;不是刺痛,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勾魂攝魄的、讓人頭皮炸開的奇癢。
“不……不要……求你了……”
少女幾近是在哀求,她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好。”
睦到底還是心疼祥子,想著自己剛剛又差點把最愛的祥惹得身心崩潰,此刻本就心懷愧疚。如今又聽得祥子的求饒,終於還是停下了所有動作,鬆開了祥子的腳踝,讓那對足夠嬌美的玉足無力地跌落在床單上,腳趾微微抽搐,足心則是一片誘人的緋紅。
“哈……啊……啊……”
祥子癱軟在那裡,只剩下劇烈起伏的胸膛和急促不止的喘息,偶爾身體還會因為癢意的餘韻而輕輕彈動一下,而隨著睦解開了她手腳上的舒服,祥子總算得以重獲珍貴的自由,猶如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也不再緊張不安了。
結束了……麼……
此時此刻,房間裡只聽得兩人如蘭的呼吸聲。月光依舊安靜地流淌,映照著屋中二人的模樣——她們正在相擁,正在互相依偎,且看那髮絲隨著入窗的微風輕輕起舞,而方才那一番激烈的運動卻已然打溼了大半張床單,連帶著肌膚都變得黏糊糊的,不甚自在。
雖說壓力確實也被釋放了不少,但果然,之前的澡還是白洗了啊……
“……笨蛋。”
良久,祥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在睦的頸邊悶悶地罵了一句,聲音輕得像羽毛。
睦沒有回應,只是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順勢讓下巴輕輕蹭了蹭少女的發頂,而最後的最後,情至深處,到底還是忍不住在祥子的唇上落下一吻,像是小雞啄米一般害羞地分開,隨即便是四目相對,相視一笑,彷彿一切的煩惱都被拋之腦後,只消記住今夜的溫存即可。
“祥,我想要……”
睦手指按在祥子溼潤的胖次上,當即讓後者身形一抖,無疑是怦然心動了。
可祥子思索了一陣後,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可以呢?”睦追問道。
“等我們都畢業了吧。”祥子正視著睦的眼眸,深情地回道,“睦,我們一定會建成新的樂隊,到時候我們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把所有想做的要做的事,統統做一遍……”
睦似有所感,頷首一笑:“約好了,祥。”
“嗯,我們
拉鉤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