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戰國:竊符救趙

第19章 戰國:竊符救趙

作者:寒月翼

夜深如墨,大梁城的街巷浸在濃得化不開的寂靜裡。

一道黑影自信陵君府邸的後門悄然而入,由侍從引著,穿過幾重沉沉睡去的院落,停在了書房外。侍從叩門低報,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門推開,黑影走入,侍從合門退去。

書房內只點了三兩盞燭火,光暈昏黃如舊帛,攏在魏無忌周身。他正坐在案後,手中握著一卷竹簡,聞聲抬眼,目光如古井投石,漾開細微的漣漪。

來人掀開罩頭的黑斗篷,燭光霎時淌了她滿身,像一襲流淌的金紗。

魏無忌握著竹簡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竹簡邊緣微微陷進掌心。

如姬站在那裡,一身夜行衣緊束,卻束不住那從骨子裡透出的嫋娜風流。黑衣襯得她裸露的脖頸與手腕愈發白皙,宛若暗夜裡浮出的冷玉,被暖光一浸,泛起溫潤的瑩澤。她未施粉黛,素淨的一張臉,卻讓那五官的豔色無所遁形——眉似青羽含煙,眼如寒星墜水,鼻樑纖巧如削,唇瓣飽滿似熟透的櫻,只一眼便讓人心頭驟緊,呼吸發窒。

尤其那雙眼,此刻靜默地望著他,眸底卻像藏著一星未燼的火,在幽深處隱隱搖曳。

魏無忌怔了一瞬。

數年前匆匆一瞥,她還是個身形單薄、眉眼驚惶的少女,跪在父母新墳前,淚水混著雨水糊了滿臉。他路過時動了惻隱之心,順藤摸瓜揪出害她父母的賊人,一劍了賬。那時她抬頭看他,眼裡除了感激,便是懵懂的好奇。

如今……

如今她已全然綻開。夜行衣裹住的身段起伏驚心,胸脯豐隆如覆玉碗,腰肢纖細似柳欲折,臀線圓潤如月初滿。只是靜靜立著,便像一株吸飽了夜露的幽蘭,暗香浮動,姿態撩人。饒是魏無忌見慣各國佳麗,此刻胸腔裡那顆心,仍是不受控地沉沉撞了兩下。

他迅速壓住那瞬息的失神,起身,面上已恢復平湖般的靜默。“如姬夫人。”

如姬唇角極淡地勾了勾,那笑意未達眼底,只浮在唇邊,薄如刀鋒。

“公子不必多禮,深夜喚妾身而來所為何事?”聲音清泠如泉擊石,尾音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綿軟,像羽毛搔過耳廓。

魏無忌擺手請她落座,自己卻未坐。他踱至窗邊,背對著她,沉默如鐵。片刻,忽然轉身,撩起衣袍下襬,對著她直挺挺跪了下去。

如姬猝不及防,驚得向後小退了半步,鞋跟輕輕磕在青磚上,發出細微的脆響,“公子這是何意?”

魏無忌垂首,聲音沉緩,卻字字如釘:“自三年前趙秦長平一戰後,趙國元氣大傷。秦人狼子野心,連年攻趙,各國震恐於其坑殺四十五萬降卒之暴行,無人敢援。如今邯鄲被圍半載,危如累卵。平原君求援信如雪片一般,無忌屢諫王兄發兵,奈何王兄畏秦如虎,執意不肯。”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如姬,眼底燒著隱痛的火。“秦若滅趙,天下再無抗秦之心。我大魏百年基業,亦將傾覆。無忌日夜憂思,寢食難安。”他喉結滾動,聲音更低,“日前,我門下客卿侯嬴獻計,言及無忌與夫人有舊,而夫人深得王兄寵愛……唯有夫人,可於侍寢之時,竊取由王兄親自保管的調兵虎符。”

如姬靜靜地聽,面上無波無瀾,彷彿他說的是窗外風聲。只是那雙眼,始終鎖在魏無忌臉上,將他每一絲焦灼、每一分懇切都細細拆解,吞

入眼底。

魏無忌見她不言,心下一橫,以額觸地,重重一叩。“無忌知此事乃殺頭大罪!但救趙即救魏,關乎天下命運。懇請夫人念在往日無忌為夫人報滅門之仇的微末恩情,助無忌此遭!事成之後,無忌必傾力相報,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他等著她的回應。

書房裡靜得只剩燭花偶爾爆開的噼啪輕響,像心跳被放大。

良久,他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息,似有若無。

抬頭,見如姬已緩步走近。她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絕美的臉上,緩緩浮起一種奇異的神情——三分嘲弄如冰,三分審視如刃,餘下的,是某種深不見底的、滾燙的暗湧。

“竊符調兵,形同謀逆。”她開口,聲音依舊清泠,卻摻進一絲冰稜般的銳利,“公子是幫我報過仇,恩情我記著。可這份恩情,值得我賭上身家性命,去犯這殺頭的大罪麼?”

魏無忌急切道:“夫人若有任何要求,無忌無不……”

“我不稀罕你的金銀財帛,高位厚祿。”如姬打斷他,語氣陡然一轉,那股子刻意端出的高傲與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慢悠悠的、帶著鉤子般的柔軟。

她忽然俯身,帶著女子特有馨香的氣息瞬間籠罩了魏無忌。她伸出纖長食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頭與她對視。

燭光在她身後,給她周身鍍了層朦朧光邊。從這個角度,魏無忌能更清晰地看見她低垂的眼睫,挺翹的鼻尖,以及那微微開啟、泛著水潤光澤的紅唇。

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清冷平靜,而是漾開了層層疊疊的媚意,如春水融冰,直直燙進人心裡。那目光在他臉上逡巡,掠過他的眉、眼、鼻樑,最後停在他的唇上,舌尖極快地從自己下唇舔過,留下一道曖昧的水痕。

“我要的,”她聲音壓得極低,氣音絲絲縷縷,鑽進魏無忌耳中,帶著酥麻的癢,“是公子你。”

魏無忌渾身一僵。

如姬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緩緩摩挲,指腹溫熱。“公子這般英才,這般容貌……妾身傾慕已久。”她湊得更近,吐息幾乎噴在他唇上,“只要公子應我一事,虎符,我為你取來。”

“何事?”魏無忌嗓音乾澀,他隱隱猜到了女子所想,卻仍有些不死心。

如姬笑了。那笑容瞬間綻開,如暗夜驟現的靡豔之花。她眼中渴望熾盛,已不加掩飾,目光如有實質,從他臉上滑下,掃過他因緊張而繃緊的脖頸、寬闊的肩膀、乃至被衣袍遮掩的腰腹之下。

她沒有說話。

但魏無忌已經明白了。

他臉色白了白,又迅速漲紅。胸膛劇烈起伏,似在掙扎。書房內空氣粘稠得如同蜜漿,混合著她身上幽幽的暖香,燻得人頭腦發昏。

如姬耐心等著,手指依舊流連在他下巴上,偶爾輕輕搔刮一下他新生的、堅硬的胡茬。

終於,魏無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屈辱、決絕,還有一絲被這極致美色與露骨挑逗勾起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深察的悸動。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如姬眉眼霎時彎成月牙,那笑容裡充滿了得逞的、妖嬈的愉悅。她收回手,直起身,腰肢輕扭,後退兩步,重新拉開了距離。但那股子勾魂攝魄的媚態,卻已如蛛網般瀰漫在空氣中。

“那麼,”她眼波

流轉,眸光水潤瀲灩,直勾勾落在魏無忌腰間以下,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就請公子在此處,先讓妾身看看你的‘誠意’吧。”

魏無忌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地伸出手,試圖將如姬打橫抱起,走向書房內側供小憩的軟榻。如姬卻吃吃一笑,腰肢一扭,輕巧地避開了他的手。

“就在這兒。”她聲音黏膩,指尖點了點魏無忌方才伏案的那張寬大紫檀木書案,“屏退下人便是。”

魏無忌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如姬,燭火在那雙媚眼裡跳躍,灼熱得燙人。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門邊,拉開門,對候在外面的侍從低語幾句。侍從垂首領命,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廊道盡頭。

門重新合上,落栓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魏無忌走回書案旁。如姬已自顧自地開始解那身夜行衣的繫帶。她的動作不疾不徐,甚至帶著點欣賞般的慵懶,指尖勾開一個結,又慢條斯理地扯開另一個。黑衣自她肩頭滑落,露出下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輕薄如霧,已隱隱透出底下肌膚的肉色和胸前起伏的輪廓。

魏無忌別開眼,胸腔裡那股被強行壓下的火卻又猛地竄起。他恨她,恨她在此等關乎家國存亡的緊要關頭,竟還只念著這等骯髒肉慾。更恨自己,竟真要被這等脅迫所制。

他咬著牙,也開始解自己的衣袍。動作帶著明顯的僵硬與屈辱。

如姬已將中衣褪至腰間。燭光毫無遮攔地鋪滿她上身。魏無忌眼角餘光掃見,呼吸便是一滯。

那具身子,比他方才驚鴻一瞥所想象的,還要完美,還要勾魂奪魄。

肌膚是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冷白,此刻被暖黃燭火一照,暈開一層珍珠般的瑩潤光澤。肩頭圓潤,鎖骨深凹,線條優美地延伸向胸前。雙乳並非駭人的碩大,卻飽滿挺翹得恰到好處,頂端兩點嫣紅蓓蕾,已然微微硬立,顫巍巍地點在空氣中,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起伏,誘人採擷。

腰肢細得不盈一握,收束下去,便是驟然綻放的圓臀,被殘留的衣物半遮半掩,弧線驚心動魄。

她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精緻,無一處不散發著讓男人口乾舌燥、血脈僨張的妖嬈媚意。

如姬對他的反應顯然很滿意。她輕輕笑出聲,將那件月白中衣完全褪下,隨手丟在散落一地的黑衣上。現在,她全身只剩一條淺杏色的褻褲,薄薄一層綢料,根本掩不住其下幽谷的輪廓與微微濡溼的痕跡。

她向前一步,幾乎貼上魏無忌半裸的胸膛。他剛剛解開外袍與深衣,露出精壯的上身,年輕的肌肉線條流暢緊實,因緊張和憤怒而微微繃著。

“公子平日裡風流俊賞,名動大梁,”如姬的手指撫上他胸前的肌膚,指尖微涼,激得魏無忌一陣戰慄,“沒想到私下裡,倒還這般……生澀。”

她的手指順著肌肉的溝壑緩緩下滑,掠過平坦的小腹,感受到那下面肌肉猛地收縮。然後,指尖勾住了他褻褲的邊緣。

魏無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他盯著她,眼底翻湧著羞憤與掙扎。

如姬任由他抓著,另一隻手卻抬起,指尖輕輕劃過他滾動的喉結,又撫上他緊抿的唇。“怎麼?公子反悔了?”她歪著頭,眼神純真又妖冶,“虎符……不想要了?”

魏無忌的手,一點點,鬆開了。

如姬唇角勾起勝利的弧度。她手指一扯,他腰間那最後

的屏障便滑落下去。

那物事早已昂然挺立,粗長猙獰,青筋盤繞如虯,前端已滲出些許清亮的溼液,在燭光下閃著曖昧的光。

如姬的目光直白地落在那上面,眼底掠過毫不掩飾的驚歎與貪婪。“呵……倒是副好本錢。”

她說著,竟就這樣蹲了下去。

魏無忌下意識想後退,背脊卻抵上了冰冷的書案邊緣,退無可退。

如姬仰臉看他,那張絕世容顏此刻就在他腰腹之下,紅唇微張,吐息溫熱,盡數噴在那敏感至極的頂端。魏無忌渾身肌肉繃得像鐵,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然後,她伸出舌尖。嫣紅、小巧、溼軟的舌尖,像最靈巧的蛇信,極快、極輕地,在那滲出溼液的馬眼上舔了一下。

“呃——!”

魏無忌渾身劇震,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一股強烈的酥麻快感,從尾椎骨猛竄上來,直衝天靈蓋。他雙腿一軟,差點站立不住。

如姬笑了,那笑聲裡滿是得趣的愉悅。她不再逗弄,一張口,竟直接將他大半根陽物吞了進去!

溫暖、溼潤、緊窒的包裹感瞬間滅頂而來。魏無忌倒吸一口涼氣,眼前一陣發黑。他想逃開這身下那魔性的口腔,身體卻背叛了意志,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的快感。

如姬的口技嫻熟得驚人。她並非簡單吞吐,而是用小舌緊緊纏繞柱身,舌尖頻頻掃刮敏感的冠狀溝與繫帶,時而深喉,用喉嚨的軟肉擠壓碾壓,時而又退至頂端,雙頰用力吸吮,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

魏無忌何時經歷過這個?他府中雖有姬妾,但行房之事向來循規蹈矩,何曾有過如此淫靡放浪的口舌侍奉?他只覺得這前所未有的快感如奔湧潮水,一波強過一波,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腰臀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前挺動,迎合著那溼熱小嘴的吞吐。

如姬察覺了他的變化,眼中媚意更盛。她抬起雙手,用力按住他試圖後退的大腿,將他更牢地固定在自己唇舌之間,吞吃得越發深入、賣力。

書案上的燭火不安地跳動,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放大、扭曲,充滿了情慾的張力。

“嗯……唔……”魏無忌的喘息越來越粗重,喉嚨裡溢出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他雙手無處安放,最終猛地插進如姬濃密如雲的髮間,指尖深深陷入。

快感在急速堆積,衝向某個巔峰。他小腹緊繃,臀肌收縮,那深入溫暖口腔的巨物脹大到極限,脈動得厲害。

如姬喉間發出含糊的吞嚥聲,口中吸力陡然增大,幾乎要將他魂靈都吸出來。

“呃啊——!”

魏無忌終於崩潰般地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如姬的頭髮,腰肢猛烈向前一頂,濃稠滾燙的白精便激射而出,盡數灌入那張貪婪的小嘴裡。

如姬喉頭滾動,竟真的一滴不剩,悉數吞下。直到他射盡,她才緩緩吐出那已然半軟、卻依舊粗長的物事,舌尖意猶未盡地舔過頂端,將殘留的白濁捲入口中。

她抬起頭,唇瓣溼潤紅腫,嘴角甚至沾著一絲未擦淨的濁液。她仰視著魏無忌,眼波迷離帶水,臉上是因激烈口交而泛起的潮紅,更添十分豔色。

魏無忌仍處在高潮的餘韻中,雙目失神,胸膛劇烈起伏,渾身汗溼,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如姬扶著書案邊緣,慢慢站起身。她伸出舌尖,緩緩舔過自己的唇瓣,將那絲白濁

也捲入口中,動作色情至極。她看著魏無忌恍惚的樣子,嬌聲笑道:

“公子的味道……真不錯呢。”

她說著,轉過身,雙手撐在紫檀木書案的邊緣,微微俯身。這個姿勢讓她那圓潤如滿月的雪臀高高翹起,褻褲早已溼了一片,緊貼在腿心,勾勒出中間一道深深的、引人探尋的縫隙。

“現在,”她側過臉,回眸一笑,眼神勾魂攝魄,“請公子用你的大肉棒……狠狠地幹我吧。”

魏無忌喘著氣,目光從她妖媚的臉上,移到那具毫無遮掩、任君採擷的雪白胴體,再落到那邀約般的翹臀之上。被這個淫亂女人褻玩的屈辱感仍在,但更洶湧的,是被徹底挑起的、屬於十九歲青年的熊熊慾火。

那火,燒光了他僅存的理智。

他低吼一聲,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信陵君,而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他猛地撲上去,從後面一把將如姬壓在冰冷的書案上!

案上堆積的竹簡、帛書、筆墨紙硯,被他粗魯地一掃而空,嘩啦啦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魏無忌一手用力按住如姬光滑的背脊,另一手握著自己那已再次迅速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粗硬滾燙的陽物,對準那早已泥濘濡溼的褻褲中央,沒有任何遲疑,腰身一沉,狠狠貫入!

“啊——!”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悠長的嘆息。

腟穴內緊緻、溼熱又柔韌無比,瞬間吞噬了魏無忌。那感覺比方才的口交強烈百倍,幾乎讓他頭皮發麻。

他不再思考,不再顧慮,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他開始抽送,動作毫無章法,大開大合,每一次都盡全力撞向深處,肉體重重拍打在飽滿臀肉上,發出清脆而淫靡的“啪啪”聲,混合著飛快滋生的水聲,在寂靜的書房裡迴盪。

書案被他撞得吱呀作響,劇烈搖晃。

如姬被他壓在身下,臉貼著冰冷的案面,卻發出愉悅的輕笑。“公子……果然……生疏得很呢……”她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非但沒有不適,反而主動向後迎合他的撞擊,扭動腰肢,讓每一次進入都更深、更重。

她的嫻熟與配合,更印證了魏無忌在床笫之事上的稚嫩。這位名滿天下的浪蕩公子,私下竟真是如此純情。

這認知讓魏無忌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惱怒,衝撞得更加兇狠。

“你不就喜歡這樣?”他咬牙,大手掐住她的腰,將她更狠地按向自己,“裝什麼清高……嗯?”

如姬嬌吟一聲,蜜穴絞得更緊,“妾身……何曾清高過……是公子太……太溫柔了……”

魏無忌眼底闇火更盛,抽送越發粗暴,次次直搗花心。如姬的呻吟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高,越來越媚,不再是刻意壓抑的喘息,而是放縱的、勾人的浪叫。“嗯……啊……公子……好硬……頂到……頂到花心了……啊哈……”

她的淫聲浪語如同最烈的春藥,刺激得魏無忌雙目赤紅。他俯下身,精壯的上身緊貼著她光滑的背脊,一隻手繞到她身前,粗暴地握住一隻晃盪的乳峰,用力揉捏,指尖捻弄著早已硬挺的乳尖。

另一隻手,則探向兩人交合之處,指尖撥開溼淋淋的花瓣,尋到那粒腫脹硬實的陰蒂,狠狠按揉。

“呀啊——!”如姬身子猛地彈起,又被他重重壓回去。強烈的雙重刺激讓她瞬間潰不成軍,蜜穴瘋狂地收縮絞緊,溫熱的春水汩汩湧出,打溼了兩人相連的

下體,也打溼了書案的邊緣。

魏無忌被她驟然緊縮的肉道箍得悶哼一聲,快感如驚濤拍岸。他低下頭,胡亂地親吻她汗溼的後頸、肩膀,牙齒偶爾失控地啃咬,留下淺淺的紅痕。

“說……你要什麼……”他喘息著,在她耳邊低吼,“說!”

如姬渾身顫抖,語不成調,“要公子……美味的大肉棒……全部給妾身……精液……射進來……全都射進來……”

魏無忌低吼一聲,將她雙腿分得更開,撞擊得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次都深及花蕊,撞得她嬌軀亂顫,汁液飛濺。

兩人的喘息與呻吟交纏,汗水交融,書房內瀰漫著濃烈的麝香與情慾的味道。

魏無忌早已將什麼虎符、什麼趙國、什麼家國天下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他只想征服身下這具妖嬈的、淫亂的、卻美妙得不可思議的肉體,只想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將她徹底搗碎,也讓自己在這極致的肉體歡愉中沉淪、毀滅。

如姬感受著身後男子越發狂野的動作,知道他已徹底沉溺。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得償所願般的光彩,腰肢扭動得越發賣力,內裡媚肉更是有規律地收縮、蠕動,擠壓摩擦著那根粗硬的肉刃,尤其是花心深處,每每在他頂入時,便生出一股強勁的吸吮之力。

這技巧,顯然遠非凡俗女子所能擁有。

“啊……公子……無忌……用力……再用力些……”如姬忘情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嗓音甜膩沙啞,帶著哭腔,“妾身……妾身要去了……要被公子……乾死了……”

她的話如同最後一道指令,擊潰了魏無忌所有的防線。他低吼著,將她的雙腿分得更開,撞擊得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次都深及花蕊,撞得她嬌軀亂顫,汁液飛濺。

終於,在如姬一聲拔高的、近乎尖叫的浪吟中,她蜜穴深處劇烈痙攣,一股滾燙的陰精噴湧而出,澆淋在魏無忌的龜頭上。

這刺激太過猛烈。

魏無忌只覺得脊椎一麻,無與倫比的快感洪流徹底沖垮了他。他死死抵在最深處,陽具脈動膨脹,濃稠滾燙的精液毫無保留地、一股接一股地激射而出,盡數灌入那貪得無厭的花心深處。

而如姬的花心,在他射精的瞬間,吸力驟然暴增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彷彿要將他的精氣、骨髓、乃至靈魂都吸吮榨取出來!

“呃——!!!”

魏無忌雙目猛然瞪大,瞳孔渙散。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甚至無法想象的、滅頂般的極致快感,瞬間席捲了他每一寸神經。他的意識在這滔天的欲潮中寸寸碎裂,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

在肉棒仍在抽搐射精的過程中,他身體一僵,竟就這樣,直接昏厥了過去。沉重的身軀,軟軟地趴倒在如姬汗溼的玉背之上。

魏無忌的精液仍在她的體內緩緩流溢,溫熱、黏稠,帶著年輕男子獨有的蓬勃生氣。如姬沒有立刻從他身下抽離,反而用盡力氣,反手抱住了他癱軟昏厥的軀體。

她的手臂環過他汗溼的腰背,掌心貼著他繃緊後又鬆弛的肌理。他的臉埋在她散開的髮間,呼吸粗重卻均勻,灼熱地噴在她的後頸。

如姬側過臉,就著這個狼狽又親密的姿勢,望向近在咫尺的他的睡顏。

燭火已燃至根部,光線愈發昏暗朦朧,將他英俊的輪廓勾勒得柔和。長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樑挺直,唇瓣因方才激烈的親吻與喘息

而微微紅腫。此刻的他,褪去了清醒時的沉穩持重,褪去了情慾中的狂野兇狠,只剩下一種近乎脆弱的、屬於十九歲少年的純粹寧靜。

如姬看著,眼眶倏地一熱。

她迅速閉眼,將那陣洶湧的酸澀強壓下去。再睜開時,眼底那層刻意維持的、流轉了整夜的妖嬈媚色,如潮水般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疼痛的溫柔。

這溫柔,自她踏入這間書房起,便一直被她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用放浪形骸的表象嚴密封鎖。此刻,在他昏迷不醒、毫無知覺之時,終於再也無需隱藏,如決堤之水,漫過心防,充斥了她全身每一寸。

她維持著擁抱他的姿勢,許久未動。任由他的體重壓著她,任由彼此汗水與體液交混的黏膩觸感停留在皮膚上。直到他最後一滴精液也流入她深處,直到他胯間那根尚未完全疲軟的巨物從她溼濘的穴口緩緩滑出,帶出些許黏連的白濁。

如姬這才極輕、極緩地動了動。她小心翼翼地將他從自己背上挪下,扶抱著讓他仰躺在冰涼的書案上。他的身軀沉而溫暖,肌肉勻稱,昏睡中依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勃發力量。

她撐起痠軟的身子,就著案邊殘餘的燭光,低頭凝視他。

指尖顫抖著,輕輕撫上他的眉骨,沿著鼻樑滑下,停在他微張的唇上。觸感溫熱柔軟,帶著屬於他的氣息。

“無忌……”她啟唇,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不再是刻意嬌媚的調子,而是褪盡所有偽裝的、原本的清泠,此刻卻浸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愫。

“那年你替我報了仇……那個騎著白馬,衣袂飛揚,一劍光寒的少年,就這樣闖進了我眼裡,心裡。”

“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轉身離開後,我沒有立刻安葬父母。我跟著你,遠遠地,偷偷地,跟了很久。我想知道你是誰,想知道你住在哪裡,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後來我知道了。你是信陵君,魏國公子,王弟,門客三千,名動天下。而我呢?父母雙亡,家產被奪,一個連明日飯食都沒有著落的孤女。”

“活下去,好難啊。”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更悽楚。“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子,想活下去,想活得好一點,想……離你近一點,她能靠什麼?”

她的指尖緩緩下移,撫過他滾動的喉結,他結實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最後,停在那一處狼藉的、沾滿兩人體液的所在。

“這副身子,是我唯一的本錢。也是我發現……‘天賦’的開始。”

她眼神空茫了一瞬,彷彿透過此刻,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蜷縮在破廟角落、瑟瑟發抖的少女。第一次被流浪漢用半個饅頭換走清白時撕心裂肺的疼,第一次在低等娼館被灌了藥扔給一群粗野男人時的絕望麻木,再到後來,漸漸學會如何在男人身下曲意承歡,如何用技巧榨取他們的錢財,甚至……如何從交合中,汲取一絲微弱的、暖流般的“生氣”,讓自己在寒冬裡不至於凍死,在病弱時能支撐下去。

“我越來越‘擅長’這個了。”她低聲呢喃,像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笑話。“男人喜歡我的臉,我的身子,更喜歡我在床笫間那些放浪的、讓他們欲仙欲死的手段。他們給我錢,給我住處,給我活下去的資源。而我,也發現自己這具身子似乎與常人不同……它好像能吸收一

些東西,來自男人的、最精華的東西。雖然一開始很少,但確實讓我變得不太一樣。”

“我開始籌謀。既然我有這‘天賦’,既然這副皮囊還能看,為何不去最高的地方?離你最近的地方?”

她的目光變得堅定而銳利,彷彿回到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夜晚。

“我設法入了大梁王宮,從一個最下等的浣衣宮女做起。我用盡心思,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我知道魏王好色,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我學妝容,學姿態,學歌舞,學一切能取悅他的東西。當然,學得最好的,還是床上的功夫。”

“終於有一天,我抓住機會爬上了他的龍床,成了他最‘寵愛’的如姬夫人。”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

她俯下身,將臉頰輕輕貼在他汗溼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滲入他肌膚的紋理。

“無忌,你可知……每一次朝會,只要你在,我都會想方設法躲在大殿的帷幕後,或是遠處的閣樓上,偷偷看你?看你慷慨陳詞,看你眉飛色舞,看你憂國憂民。你站在那裡,就是光。”

“你可知……我每次與魏王纏綿,心裡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閉著眼,幻想身上的重量是你,進入我的是你,那一點可憐的快感,也都是因為你。”

“我知道你故意做出浪蕩子的模樣,是為了讓你王兄安心。我知道你胸有丘壑,志在天下。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是註定要青史留名的英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痛。

“而我呢?我是一個靠出賣肉體上位的女人,一個用盡淫巧手段取悅君王的寵妾,一個在無數男人身下承歡過、連自己都數不清有過多少男人的……婊子。”

這個詞,她說得極其平靜,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進自己心口。

“我髒,我賤,我配不上你。連今晚這場交易,這場我用虎符要挾來的交合,都是我卑劣的算計,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觸碰你的方式。”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再次凝視他的睡顏,眼神貪婪,彷彿要將每一分輪廓都刻進靈魂深處。

“我不告訴你這些。永遠都不會告訴你。”

“讓你以為我只是個趁火打劫、貪圖你肉體的淫亂女人就好。讓你輕視我、鄙夷我、甚至恨我都好。這樣……你就不會知道,有個女人,從很多年前開始,就把你當成活下去的唯一念想;不會知道,她所有的墮落與不堪,背後都藏著你的影子;更不會知道,她愛你,深入骨髓,卻連說出口的資格都沒有。”

她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一觸即分,帶著淚水的鹹澀。

“能像今夜這樣,真真切切地擁抱你,感受你的體溫,你的重量,你的進入……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是用這種方式,對我而言,已經是偷來的、不敢奢望的幸福了。”

“所以,夠了。真的夠了。”

她撐著案沿,慢慢直起身。腿心深處還殘留著被狠狠貫穿過後的酸脹酥麻,以及他精液緩緩流出的黏膩觸感。她毫不在意,甚至有些眷戀地夾緊了腿,彷彿這樣就能將那一點屬於他的東西留存得更久一些。

她動作輕柔地開始為他整理。用自己褪下的、還算乾淨的中衣內襯,仔細擦拭他身上的汗水與汙濁,尤其是腿間那片狼藉。然後為他套上衣袍,繫好衣帶,撫平每一處褶皺。

接著,

她忍著自己身體的痠痛與不適,快速清理現場。將散落一地的衣物拾起,把自己的夜行衣重新穿好,遮住一身歡愛痕跡。把凌亂的竹簡帛書歸位,扶正傾倒的筆架,擦去案邊濺上的可疑水漬。

做完這一切,她最後看了一眼躺在書案上、呼吸平穩的魏無忌。

他依舊沉睡著,對剛剛發生的一切,對她剖心蝕骨的獨白,毫無所知。

如姬深吸一口氣,將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重新覆上那層冰冷的面具。只是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沉靜了下去,宛如燃盡的死灰。

她不再猶豫,轉身走到門邊,拉開門栓。

寒冷的夜風灌入,吹散了一室淫靡暖香。

她邁步而出,沒有回頭。

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廊下的陰影,如同她從未出現過。

書房內,燭火終於“啪”地一聲輕響,徹底熄滅。

一片黑暗中,只有魏無忌均勻的呼吸聲,以及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終究會徹底散去的,女子殘餘的暖香與眼淚的鹹澀。

……

三日後,大梁王宮深處,魏王寢殿卻仍亮著燈。

如姬裹著一襲緋紅紗裙,赤足走在冰涼的金磚上。紗裙薄如蟬翼,走動間衣袂飄拂,雪白胴體若隱若現。她長髮鬆散綰起,幾縷青絲垂在頸側,更添慵懶媚態。殿內薰香濃郁,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暖香,甜膩得令人頭暈。

魏王魏圉斜倚在龍榻上,已是半醉。他年過四十,身形臃腫,眼袋浮腫,此刻正眯著眼,貪婪地盯著款步走來的如姬。案几上散亂著酒壺玉杯,燭火跳動,將他油膩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美人……來,到寡人身邊來。”魏圉伸出手,聲音含混。

如姬唇角勾起,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她已在寢宮暗處搜尋兩日,翻遍箱櫃壁櫥,連床榻夾層都探過,卻始終不見虎符蹤影。她心中耐心耗盡,焦灼如焚,因為無忌還在等。

今夜,她不想再迂迴了。

“王上~”她嬌聲應著,腰肢輕擺走到榻邊,順勢偎進魏圉懷裡。紗衣滑落,香肩半露,胸脯柔軟地壓在他手臂上。

魏圉呼吸一粗,肥胖的手掌急不可耐地摸上她大腿,指尖撩開紗裙下襬,直探腿心:“美人今日……格外香……”

如姬任他撫摸,甚至主動挺腰迎合,纖手卻悄悄撫上他胸膛,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乳頭:“王上這幾日與龍陽君歡好,都不曾好好疼惜妾身,妾身想王上想得緊呢。”

她聲音又軟又黏,呵氣如蘭,魏圉哪受得住,低吼一聲將她按倒在榻上,肥碩身軀覆壓而上,酒氣噴了她滿臉。“寡人這就好好疼你!”

如姬媚笑著,雙手卻抵住他胸膛。“王上急什麼……今夜還長呢。”她翻身坐起,反而將魏圉推倒在榻上,自己跨坐到他腰間。

紗裙被她隨手扯下,扔在地上。燭光下,她玉體橫陳,肌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雙乳飽滿挺翹,頂端兩點嫣紅早已硬立。腰肢纖細如柳,其下幽谷芳草萋萋,花唇微張,已見溼潤水光。

魏圉看得雙眼發直,胯下肉物迅速勃起,將綢褲頂起帳篷。

如姬卻不急著滿足他。她俯身,紅唇貼上魏圉的耳廓,舌尖輕舔耳垂。“王上……讓妾身好好伺候您……”說著,她緩緩下移,唇舌劃過他脖頸、胸膛,停在平坦臃腫的小腹上。

手指勾開他褲帶,那根已漲得發紫的陽物彈跳出來。粗短醜陋,青筋虯結,頂端滲

著濁液。

如姬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卻笑得愈發妖嬈。她握住那物,指尖在冠溝處輕輕搔刮。“王上這裡……總是這般精神呢。”

魏圉喘息粗重,伸手想按她的頭,“給寡人含……”

如姬卻避開,反而直起身,抬腿跨坐到他胯上。她一手扶著他怒脹的肉棒,另一手撥開自己溼漉漉的花唇,將穴口對準龜頭,卻不坐實,只讓那滾燙的頂端在入口處淺淺研磨。

“嗯……”她仰頸輕吟,腰肢微扭,讓敏感的花蒂蹭過他粗糙的恥毛,“王上……想進來嗎?”

魏圉早已慾火焚身,急不可耐地挺腰想刺入,如姬卻每每在關鍵時刻抬臀避開,只讓他頂在溼滑的入口打轉。

“美人……別逗寡人……”魏圉雙眼赤紅,汗水從額角淌下。

如姬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妖異無比。她終於不再逗弄,腰肢一沉,將那根粗硬肉棒盡根吞入!

“呃啊——!”魏圉滿足地低吼。

但吼聲未落,他臉色驟變。

如姬的體內,與往常截然不同。

那不是尋常女子溫軟溼滑的包裹!在他插入的瞬間,整個蜜穴彷彿活了過來!膣壁猛地收縮,層層疊疊的嫩肉如同無數張小嘴,狠狠絞緊、擠壓著他的肉棒。內壁上無數細小肉粒驟然凸起,密密麻麻地刮擦過敏感的柱身,每一顆都在瘋狂吸吮!

最可怕的是花心深處。那裡陡然生出一股強勁到匪夷所思的吸力,宛如深淵巨口,死死咬住他龜頭的馬眼,幾乎要將他整根陽物連同精囊都吸進去!

“這、這是……”魏圉驚駭地瞪大眼,想要抽身,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如姬的蜜穴像鐵箍般牢牢鎖死他,臀肌與大腿更是緊緊夾住他的腰胯,不容他後退半分。

更讓他恐懼的是,那蜜穴內的吸力竟在瘋狂榨取他的精元!

“啊——!!”魏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一股強烈的射精感不受控制地襲來,精關瞬間失守!濃稠白濁的精液如同決堤洪水,從馬眼中狂噴而出,一股接一股,盡數灌入如姬體內那貪婪的肉穴。

射精的快感本該愉悅,此刻卻變成恐怖的折磨。因為那吸力並未因他射精而減弱,反而更加狂暴,榨取著他的精液、氣力、乃至……生命力。

魏圉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力正被身下這個女人瘋狂吞噬。他肥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冷汗浸透裡衣,眼前陣陣發黑。

如姬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她雪白的嬌軀隨著他射精的節奏微微起伏,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嫵媚的笑容,眼神卻冰冷如刀,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冷酷。

“王上,舒服嗎?比龍陽君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如何?”她輕聲問,腰肢甚至緩緩扭動起來,讓那吸力更強的肉壁繼續折磨他已瀕臨崩潰的肉棒。

魏圉張了張嘴,想質問,想怒吼,可下身傳來的快感與痛苦交織成滅頂的洪流,沖垮了他所有神智。他只能發出“嗬……嗬……”的嘶啞氣音,口水從嘴角淌下。

如姬俯身,紅唇貼在他耳邊,吐息溫熱,話語卻如寒冰:“虎符在哪?”

魏圉渾濁的瞳孔猛地一縮。

如姬不給他思考的機會。蜜穴深處吸力驟然再增!魏圉剛剛稍歇的射精感再次被強行挑起,殘餘的精液混著前列腺液,又被狠狠榨出一波!

“呃啊啊——!”他身體弓起,像離

水的魚一樣劇烈抽搐。

如姬仍維持著騎乘的姿勢,纖腰款擺,蜜穴內壁有規律地收縮蠕動,像榨汁般擠壓著他。

“說。虎符在哪?”她聲音依舊嬌軟,甚至帶著笑意,“不說的話……妾身就把王上榨乾哦。”

魏圉渾身冷汗如雨,肥肉不住顫抖。對身上這妖女的恐懼,對精元枯竭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如同毒蛇啃噬他的內心。可腦海中閃過秦國鐵騎的兇悍,閃過對魏無忌名望才幹的忌憚,一股扭曲的固執硬生生壓住了求饒的衝動。

他咬牙,從齒縫裡擠出破碎的字句:“寡……寡人不知……什麼虎符……”

如姬眼神一冷。

“看來王上還沒嘗夠。”她不再廢話,腰肢猛地一沉,臀肉狠狠砸在他胯骨上!

下一秒,她蜜穴內的變化讓魏圉徹底墮入地獄。

那無數細小的肉粒驟然膨脹、旋轉,如同無數微型漩渦,瘋狂刮擦吸吮著肉棒的每一寸。花心深處的吸力暴漲數倍,不再是單純吸取精液,而是像無數根細針,扎進他龜頭最敏感的神經,直接抽取他骨髓深處的生氣!

“不——!!!”魏圉發出淒厲的慘叫。

精液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噴湧,幾乎不帶停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快感與痛苦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巔峰,衝擊得他眼球外凸,口吐白沫。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原本臃腫的腰腹迅速塌陷,胸肋根根凸出,臉頰凹陷,眼窩深陷。短短數十息,他就像被抽乾了水分的皮囊,癱軟在榻上,只有胯間那根被如姬蜜穴牢牢吞吃著的肉棒,還在不受控制地硬挺、射精。

如姬騎在他身上,雪白嬌軀與身下迅速乾枯的男人形成詭異對比。她面泛潮紅,呼吸微促,顯然也在享受著這種極致榨取的快感。妖女的本能在歡鳴,汲取著旺盛的生命精氣,讓她肌膚愈發瑩潤透亮,眸中媚色幾乎要滴出水來。

“王上還不說嗎?”她聲音帶著情動的微喘,指尖撫過魏圉凹陷的臉頰,“您看,頭髮都開始白了呢。”

魏圉渙散的視線艱難聚焦,果然看到自己散落在枕邊的髮絲,正從髮根開始,迅速變得灰白。

死亡的陰影,終於徹底壓倒了所有。

“說……寡人說……”他氣若游絲,每一個字都耗盡全力,“在……在殿角……青銅獬豸……左眼……是機關……右眼……才是真符……”

如姬動作一頓,眼底精光一閃。

獬豸神獸像?她確實搜過,但只以為那是尋常裝飾,未曾細查雙目。

“分開藏匿……王上還真是謹慎。”她輕笑,腰肢卻未停,反而夾得更緊,榨取出他最後幾股稀薄如水的精液。

魏圉被這最後一波榨取刺激得渾身痙攣,昏死過去的前一瞬,他渾濁的眼中,終於迸發出徹骨的怨毒與殺意。

如姬正享受著最後這一波陽氣的滋潤,沒有看到魏圉的眼神。

她緩緩抬臀,將那根已軟垂卻依舊粗長的肉棒從自己溼濘泥濘的穴中拔出,帶出大量混合著白濁的蜜液,滴滴答答落在魏圉乾癟的腿間。

如姬的目的是拿到虎符,良心未泯的她因此並沒有打算徹底榨乾魏王,她看也不看床上瘦骨嶙峋的魏王,赤足下榻撿起紗裙隨意披上,走到殿角那座半人高的青銅獬豸像前。

神獸怒目圓睜,威嚴肅穆。她伸手,指尖按上左眼。果然,眼珠微陷,是機關。輕輕一旋,獬豸

口中“咔”一聲輕響,吐出一枚青銅虎符,形制古樸,卻少了些神韻。

如姬拿起,觸手冰涼。她又按向右眼。這次,眼珠竟被她直接摳了下來!掌心大小的青銅眼珠中空,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更小、卻紋路清晰、隱有暗光的虎符。

兩符合並一處,嚴絲合縫,暗光流轉,一股肅殺兵戈之氣隱隱透出。

真符。

如姬握緊虎符,掌心被稜角硌得生疼,心中卻一片滾燙。

無忌,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

她不再停留,將真符塞入懷中,假符放回獬豸口中,轉身走向後殿暗門。

經過龍榻時,她腳步微頓,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形銷骨立的魏圉。

這個對外軟弱、對內猜忌的男人,曾在她身上宣洩過無數慾望,給予她寵妃的虛名與牢籠。如今,他能為無忌“獻”上虎符,也算是這無能昏君的為數不多的價值吧。

如姬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毫無留戀,推門沒入黑暗。

……

青銅鑄就的兵符冰冷堅硬,紋路硌著皮膚,透著肅殺的寒意。但當魏無忌將虎符緊緊攥在掌心時,心裡卻燒著一把滾燙的火。

趙國能救了。六國或許也能救了。

狂喜如潮水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撞上心口一處莫名的空落。他抬眼看向垂手侍立的侯嬴:“如姬夫人何在?為何不來見我?”

侯嬴低聲道:“夫人將虎符交予老朽,便轉身離去,不曾言說去向。”

魏無忌一怔。“她……沒提任何要求?沒留下別的話?”

“夫人只說,事已了,兩不相欠。囑公子……莫再尋她。”

魏無忌握著虎符的手指鬆了又緊。一股荒謬的錯愕湧上來。那夜書房裡淫聲浪語、主動索歡的女子,那用身子要挾交易、手段放浪形同娼妓的寵妃,竟真的什麼都不要?一場肉體交歡,就值得她冒殺頭大罪,竊符相助?

他腦海裡不受控地閃過畫面:燭光下她雪白起伏的胴體,主動吞吐他陽物的紅唇,被他壓在書案上時緊窒滾燙的甬道,還有她高潮時絞著他、幾乎要將他魂魄都吸走的瘋狂吸力……下腹一緊,竟隱隱又有了反應。

魏無忌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不合時宜的躁動。眼下救趙事大,容不得他細想。他只匆匆點了幾名心腹近衛:“去,暗中查訪如姬夫人下落。務必隱秘,護她周全。”

無論如何,那女人擔了天大的干係,他那個心胸狹隘的王兄若知真相,定不會容她活命。於情於理,他該護她。

交代完,他便將全部精力投入眼前滔天巨浪般的軍務。隨後數天,魏無忌在魏軍大營殺晉鄙、奪兵權,挑選八萬魏軍精銳開赴邯鄲,途中與春申君黃歇的楚國大軍合兵,與邯鄲趙軍裡應外合鏖戰秦軍。戰鼓擂破長空,刀劍砍捲了刃,血浸透邯鄲城下的每一寸焦土。

終於,秦軍敗退。邯鄲圍解,信陵君魏無忌救趙存魏的英名,如野火燎原,瞬間燃遍六國。

只是,此時此刻距離邯鄲千里之外的蒼莽山深處,已經深陷絕境的如姬卻無法看到這一幕了。

她靠在破廟殘垣斷壁的陰影裡,粗重地喘息。一身粗布衣裳被荊棘劃得破爛,沾滿泥汙血垢,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左肩一道劍傷深可見骨,草草包紮的布條已被血浸透,暗紅發黑。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是逃命時從山崖滾落摔斷的。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粗布包裹,裡面是幾塊硬如

石頭的乾糧,和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男子的舊外袍。那夜從魏無忌書房離開前,她鬼使神差帶走的,屬於他的衣裳。衣裳上早已沒了他的氣息,可她總在夜深人靜時拿出來,將臉埋進去,幻想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絲他的溫度。

三個月了。從交出虎符、轉身沒入大梁城黑暗小巷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魏圉不會放過她。只是沒料到,那個對秦國卑躬屈膝的昏君,對她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子,竟捨得掏空魏國本就空虛的國庫,懸出天價賞金,僱來一波比一波厲害、一波比一波難纏的殺手。

她靠著這副天生妖異的身體,和那些從無數男人身上磨練出的、榨取精氣反哺自身的本能,一次次在絕境中反殺,掙扎求生。密林裡,她曾將追殺她的壯漢誘入陷阱,騎在他身上,用溼緊的蜜穴活活將他精元吸乾,看著他驚恐瞪大的眼睛迅速灰敗下去;荒村破屋中,她曾被兩人夾擊,索性放浪承歡,在兩人交替姦淫她時,悄然運轉內息,同時榨取雙倍精氣,趁他們飄飄欲仙時扭斷了他們的脖子。

她的手段越來越狠,心也越來越冷。唯獨在每次耗盡力氣、癱軟在骯髒角落時,從懷裡掏出那件舊袍,緊緊摟住,才能從骨髓深處榨出一點繼續逃下去的力氣。

無忌……你知道嗎?我還在為你給我的這點念想,像最下賤的野狗一樣掙扎呢。

她咳出一口血沫,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視線開始模糊,耳畔嗡嗡作響,失血過多和精元過度透支的反噬一同襲來,冷得她牙齒打顫。

不能停在這裡。追兵很快會循著血跡找來。

如姬咬破舌尖,劇痛換來一絲清明。她掙扎著想用斷腿站起來,卻一次次失敗,只能用手肘和完好的那條腿,拖著身子,一點一點向破廟更深的黑暗裡爬去。粗糲的地面磨破了手肘膝蓋,留下蜿蜒血痕。

就在她即將爬進神龕後方一處勉強可容身的裂縫時,破廟殘破的木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了。

一道瘦高的人影逆著門外昏黃的天光,立在門口。他穿著一身毫無特色的灰布衣衫,面容普通,唯有一雙眼睛,沉靜無波,看向她時,像在看一件死物。他手中提著一把刀,刀身狹長,黯淡無光,卻散發著若有若無的、令如姬體內妖異本能都為之戰慄的寒意。

如姬的心沉到了谷底。這個人,和之前那些貪圖賞金、也貪圖她美色的追殺者完全不同。他身上沒有血氣,沒有慾望,只有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純粹的“殺意”。更可怕的是,她隱約能感覺到,此人周身籠罩著一層極其淡薄、卻堅韌無比的氣息,那氣息……正剋制著她賴以生存的魅惑與榨取之力。

“閣下……也是為賞金而來?”如姬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艱難地勾起唇角,試圖展露一絲慣有的、能令男人心旌搖曳的媚笑。可臉上的血汙和蒼白,讓那笑容只剩下淒厲。

灰衣人沒有說話,只是提刀,一步步向她走來。腳步聲很輕,落在積滿灰塵的地上,幾乎聽不見。

如姬瞳孔緊縮。她猛地扯開本就破爛的衣襟,露出大片沾染血汙卻依舊飽滿雪白的胸脯,以及其下平坦小腹和隱約的腰肢曲線。這是她最後的本錢,也是最原始的武器。

“賞金再多,也是死物。”她聲音嘶啞,卻極力擠出纏綿的調子,眼中強行凝聚起流轉的媚光,

“閣下不如……嚐嚐活物的滋味?妾身雖落魄,這副身子……伺候人的功夫卻還未丟……定讓閣下……欲仙欲死……”

她說著,甚至艱難地微微分開那雙血跡斑斑的腿,露出被粗布褲腿遮掩的、依稀可辨的豐腴腿根輪廓。一股混合著血腥與女子特有體味的、淫靡的氣息,在破廟汙濁的空氣裡彌散開來。

這是她最後的掙扎。若此人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她便能抓住間隙,榨取他哪怕一點精氣,或許就能搏得一線生機。

灰衣人的腳步,果然頓了頓。

如姬心中剛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卻見那人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極快地在胸前虛劃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圖案。一道淡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

霎時間,如姬感覺周身一涼。彷彿一層無形的屏障落下,將她與外界那種微妙的、可供她汲取生氣的聯繫徹底隔絕。她眼中勉強凝聚的媚光像被冷水潑熄,蕩然無存。就連她刻意散發的、能誘發情慾的氣息,也被牢牢鎖在體內,無法外溢半分。

道門辟邪清心咒。雖簡陋,卻專克她這等倚靠情慾精氣存活的妖異本源。

灰衣人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弄。似乎在說:黔驢技窮。

他不再停留,步伐加快,瞬間已至如姬身前五步。手中長刀抬起,黯淡的刀鋒對準了她纖細脆弱的脖頸。

死亡陰影如冰水灌頂。如姬卻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掙扎了三個月,東躲西藏,用盡不堪手段,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活著,終究還是到了盡頭。也好。這副骯髒的身子,這條從汙泥裡爬出來的命,早就該還給這世道了。

只是……好遺憾啊。

沒能再見他一面。哪怕遠遠的,看一眼他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樣子也好。

灰衣人的刀鋒破空,帶著細微的尖嘯,向她脖頸斬落。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被拉得很長。如姬沒有閉眼,反而竭力抬起頭,望向破廟屋頂破損處漏下的一小片灰濛濛的天空。

腦海中最後的畫面,不是父母墳前的雨水,不是魏王寢殿的薰香,不是一路逃亡的血腥泥濘。

是那一夜,信陵君府的書房。燭火搖暖,紫檀木書案冰冷堅硬。她被他壓在案上,從後面兇狠地進入。每一次撞擊都深及花心,撞得她魂飛魄散。

那是鋪天蓋地的、滅頂般的歡愉和幸福。

對,是幸福。能被他擁抱,能感受他的重量和溫度,能被他填滿,哪怕只是一場交易,哪怕他眼裡只有厭惡和慾望,對她而言,便是偷來的、無上幸福。

她甚至記得他射精時,那滾燙濃稠的生命精華灌入她身體深處的感覺。那麼燙,幾乎要灼穿她的靈魂。她貪婪地收緊花心,拼命吸吮,不是為榨取,只是想將那一點屬於他的東西,留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無忌啊……

刀鋒及頸的剎那,如姬蒼白的、染血的臉頰上,竟緩緩漾開一抹極淺、極溫柔的笑意。那笑意乾淨純粹,褪盡了所有風塵、算計與妖媚,竟依稀有了幾分當年父母墳前,那個懵懂少女仰望救命恩人時的影子。

可惜,無人得見。

冰冷的金屬切入皮肉,切斷頸骨的聲音,沉悶而利落。視野被噴湧的鮮血染紅,繼而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她彷彿又聽到了那夜書房裡,自己放縱的、快樂的浪叫,和他壓抑不住的、低沉的喘息。

真

好。

屍身緩緩歪倒,脖頸處切口平整,鮮血汩汩湧出,浸透了懷中緊緊摟著的、那件屬於魏無忌的舊袍。她臉上那抹溫柔的笑意,卻凝固在唇角,未曾褪去。

……

魏無忌並未隨軍凱旋迴到魏國,他留在了邯鄲,聲稱要處理戰後事宜,但明眼人都明白這是信陵君無奈的自保,以當今魏王的短視和那狹小的氣量,是絕不會容忍一個“亂臣賊子”擅動兵權的。

深秋的風已帶肅殺寒意。邯鄲驛館內,燭火通明。魏無忌正與門客議事,忽有親信悄步入內,附耳低語幾句,呈上一卷密報。

魏無忌揮手屏退旁人,展開那薄薄的帛書。目光掃過,他整個人驟然僵住。

帛書上字跡簡練,卻字字如刀:

“如姬夫人於三月前逃離大梁,魏王懸重金索其頭。夫人一路東躲西藏,曾於途中以妖異之法反殺數批追兵,然半月前,於魏齊邊境蒼莽山遇伏。追殺者乃重金聘請之江湖頂尖高手,似有道門護體之術,夫人魅惑之法未能奏效,苦戰不敵,終被斬首。首級已秘密送返大梁。屍身棄於荒野,未能尋回。”

紙很輕,魏無忌卻覺得手臂沉得抬不起。燭火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暈,耳畔嗡嗡作響。

死了?

那個妖嬈入骨、在書案上騎著他肆意扭動腰肢的女人;那個紅唇吞吐他陽物、吞盡他精液還咂嘴說“味道不錯”的淫娃;那個用蜜穴將他榨到失神昏厥、卻又在事後默默為他擦拭更衣的……如姬。

就這麼死了?身首異處,棄屍荒野?

他怔怔地坐著,許久未動。驛館外隱約傳來邯鄲城慶祝解圍的笙歌笑語,飄飄忽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腦海中不受控地翻湧起那一夜的細節。她騎在他身上起伏時汗溼的鬢髮,她仰頸浪叫時繃緊的雪白脖頸,她在他射精後反身抱住他時微微顫抖的手臂……還有,最後她離去前,回望的那一眼。

當時燭火已黯,他神智昏沉,只記得那一眼很深,很靜,像藏著許多他看不懂的東西。他曾以為那是得逞後的饜足,或是淫亂女子慣有的、故作深情的把戲。

如今那一眼卻在他心裡無限放大、清晰。那裡面……是不是有些別的?一些被他怒火與慾念矇蔽、未曾深究的東西?

胸口某處驟然一縮,傳來一陣尖銳的、陌生的抽痛。那不是失去盟友的惋惜,也不是恩情未報的愧疚,那是一種更深、更茫然的空洞。彷彿有什麼極其重要、本該抓住的東西,在他尚未察覺時,便已從他指縫裡溜走,永墜黑暗。

他錯過什麼了?

不知道。也無從知道了。

魏無忌緩緩抬手,捂住了臉。掌心下,眼眶酸脹得厲害。他竟有些想不起她最後穿的那身夜行衣是什麼顏色,只記得那黑布料子襯得她裸露的肌膚,白得像會發光。

十年後,秦軍東出函谷,猛攻魏國。魏圉惶惶不可終日,連發急詔,懇請居留邯鄲多年的信陵君魏無忌回國禦敵。

魏無忌率門客歸魏,整合兵力,於黃河之畔暫阻秦軍兵鋒。軍務倥傯間隙,他獨自策馬,出了大梁城。

城外荒郊,秋風蕭瑟,草木枯黃。他在一處背山面水的僻靜坡地停下,下馬,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的、精緻的沉香木匣。

匣中空空如也,只墊著一塊褪了色的、邊緣有些磨損的紅色絲綢——依稀是當年如姬那件緋紅紗裙的料子。

他親手掘

了一個淺坑,將木匣放入,覆土掩埋。沒有立碑,只從旁邊移來一塊天然青石,置於墳前。

他就站在那衣冠冢前,沉默了許久。

十年光陰,足以讓救趙存魏的信陵君名揚天下,也足以沖淡許多記憶。可總有些畫面,會在深夜獨處時,毫無徵兆地撞入腦海。那具雪白的胴體,那聲聲淫浪的呻吟,還有……最後那一眼。

他依然想不明白那一眼裡到底有什麼。但十年前邯鄲驛館中那陣尖銳的空洞痛楚,卻在這十年間,慢慢發酵成一種沉甸甸的、無法釋懷的愧疚與憾意。

如果當年……他能多問一句?如果能早一點找到她呢?

但歷史沒有如果。

秋風掠過墳頭青草,嗚咽如泣。魏無忌最後看了一眼那無字的青石,轉身上馬,韁繩一抖,向著遠處旌旗招展的魏軍大營,疾馳而去。

如姬因一己情愫盜虎符,雖起因私心,卻實實在在撬動了天下格局。趙國得以存續,山東六國故而未在秦昭襄王嬴稷的時代徹底崩盤,亦為魏無忌、龐煖日後發起戰國時代最後兩次合縱攻秦,贏得了至關重要的喘息之機。某種意義上,她這以色事人、吸食男子精氣的妖女,卻比魏圉這等對外屈膝求和、對內戕害忠良的昏君,更配得上“忠義”二字;亦讓那些畏秦如虎、爭相事秦的諸侯將相,汗顏羞慚。正如後世那首《秀華績詠》所嘆:

“不出兵符秦已帝,腐儒何事尚狺狺?門前愧殺三千客,六國安危仗美人。”

黃土之下,沉香木匣寂然無聲。唯有坡地上年年春風吹又生的離離野草,歲歲枯榮,彷彿在無聲祭奠著一段未曾開始便已終結的情愫,和一個女子卑微如塵、卻又撼動了天下棋局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