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感恩大會
作者:糰子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濛濛的。
刷完第三個廁所便池,我正跪在冰涼粗糙的瓷磚地上,用粗麻布機械地擦拭著便池邊緣最後一點頑固的黃漬。手臂的痠麻早已習慣,膝蓋的刺痛也成了背景音。唯有小腹深處那持續不斷的、沉甸甸的壓迫感,如此鮮明而惱人,時刻提醒著我自身的處境。
膀胱經過一夜的蓄積,早已脹滿。每一次擦拭時手臂的揮動,每一次身體為了夠到角落而微微前傾,甚至只是呼吸時腹肌的輕微起伏,都會牽動那飽脹的器官,帶來一陣清晰的、帶著鈍痛的脹滿感。尿液彷彿已經蓄積到了臨界點,在體內形成一個沉重的水囊,隨著我的動作不安分地晃動、擠壓著敏感的膀胱壁。
昨夜邵菲菲的警告,像冰冷的鐵箍,死死勒在這份生理需求之上——“下一次允許你排洩的時間,是明天早上,我遛你的時候……沒有我的允許,一滴都不準漏出來……如果你敢私自排洩……我會讓你用你的嘴,你的舌頭,把奴婢廁所裡每一個便池,都給我舔乾淨。”
“遛你的時候”。
這四個字反覆碾磨著我的神經。排洩,這本該是最私密、最基礎、最不受控制的生理功能,在這裡,卻成了需要被“允許”、被“安排”的“特權”。而行使這項“特權”的方式,竟是被像狗一樣牽出去“遛”,在指定的時間、指定的地點,擺出指定的屈辱姿勢,等待那個握有鏈子的人發出許可的指令。
此刻,我跪在骯髒的便池邊,清理著別人排洩的汙穢,自己體內洶湧的排洩慾望卻被嚴令禁止。這種荒謬而尖銳的對比,像一根生鏽的釘子,不斷鑿擊著殘存的自尊。我擦拭著瓷壁上乾涸的尿漬,鼻端是清潔劑也掩蓋不住的騷臭味,而我自己卻連像正常人一樣走到這裡,解開褲子,釋放壓力的“自由”都沒有。
我只能等待。等待被牽引,等待被命令,等待被“賞賜”一個排洩的機會。甚至這個機會本身,都充滿了儀式性的羞辱。
我擦拭的動作變得格外小心翼翼,每一次彎腰,每一次用力,都下意識地收緊核心,屏住呼吸,生怕一個不小心,腹壓增加,導致那被嚴令封鎖的閘門出現一絲縫隙。這種對自己身體本能的、戰戰兢兢的壓制,比單純的疼痛更讓人感到無力與卑賤。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邵菲菲走了進來,她今天穿著土黃色的庸婢制服,灰色中筒襪,臉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她掃了一眼我擦拭的地面,沒做評價,只是開口道:“停一下。收拾好工具。”
我依言將抹布丟進水桶,垂手跪好。
“奴婢管理處剛才傳了通知,”邵菲菲的聲音在空曠的廁所裡顯得有些清冷,“所有奴婢,晨間勞役結束後,立刻到二樓禮堂集合,參加感恩大會。”
感恩大會?我心頭一緊。這是什麼?
“現在就去。”邵菲菲不再解釋,轉身向外走。我跪爬著跟在她身後。膝蓋因為長時間的跪姿和爬行有些僵硬,跪爬時膀胱的晃動感更加明顯。
爬上主樓光潔的大理石走廊,漸漸有其他奴婢的身影出現。大多是兩兩一組,監管奴婢走在前面,被監管的穢婢或庸婢跟在後面,有的步行,有的像我一樣被牽著鏈子跪爬。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默而順從的氣氛,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和偶爾的鏈子聲響。
我看到了劉思蕙,她穿著白色的猋婢制服,黑色短襪,步履從容地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兩名低著頭、穿著土黃色衣服的庸婢。她也看到了邵菲菲,兩人目光接觸,邵菲菲低頭深深地向她道了一個萬福。
拐過一個彎,又遇見了趙夢瑤。她今天把頭髮紮成了兩個小丸子,看起來調皮又可愛,黃色的庸婢T恤襯得她皮膚越發白皙。她身後跟著三個穢婢,其中就有小芸、慧慧,還有那個雀斑奴婢2192。小芸看到我被邵菲菲牽著,嘴角立刻勾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還故意揚了揚下巴。慧慧低著頭,不敢亂看。2192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睛有點腫,看到我時迅速移開了視線。
趙夢瑤對邵菲菲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菲菲姐。”然後目光掃過我,沒什麼特別情緒,便帶著她的人先朝樓梯走去了。
沒有交談,只有沉默的行進。隊伍在樓梯口匯聚,按照等級,猋婢和她們的監管對象最先上樓,然後是庸婢和監管對象,最後才是像我和其他被單獨牽著的穢婢。樓梯上響起一片細碎的腳步聲和膝蓋、手掌與木質樓梯接觸的沉悶聲響。
二樓禮堂的門敞開著。
裡面比我想象的要大,光線充足。高高的穹頂,兩側有彩繪玻璃窗,但圖案抽象晦暗。地面是暗紅色的木地板,被打磨得很光滑,此刻反射著頂燈的光。禮堂前方有一個稍高的平臺,平臺上只放了一張鋪著深紅色絨布的長桌。除此之外,整個禮堂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座椅。
但地板上,用極淺的白色粉末畫出了整齊的網格和區域。最前方,靠近平臺的地方,有三排橫向的區域,標記著“猋婢區”。中間是面積更大的“庸婢區”,最後方,離平臺最遠的地方,是“穢婢區”。每個區域內部,又用細線劃分出一個緊挨一個的方形跪位。
已經有奴婢在按照指引進入自己的位置了。猋婢們率先走到最前排,在指定的方形跪位裡以標準跪姿跪下,背挺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目視前方平臺,神情肅穆。我用抬起頭目光撞在了她們白色的制服下面的隆起的胸部部位,因跪直的背部而顯得更加挺立,這春光讓我臉上瞬間泛起紅暈,便匆匆移開目光,生怕被邵菲菲或其他奴婢看到我目光盯著的位置。
接著是庸婢們進入中間區域。她們在猋婢身後跪下,同樣整齊劃一。趙夢瑤牽著小芸她們三個,將她們帶到了穢婢區靠前一些的位置,讓她們三人挨著跪好,然後自己走到庸婢區屬於她的位置跪下。
邵菲菲牽著我也來到了穢婢區。她讓我跪在一個靠邊的方形格里,位置差不多在禮堂中後部,離小芸她們那組有兩排的距離。她檢查了一下我的跪姿,然後便轉身走向庸婢區,在自己的位置上跪下。
我偷偷抬眼打量。禮堂裡漸漸被跪滿的奴婢填滿。白色、土黃色、黑色,三種顏色涇渭分明,由前到後,如同一個森嚴的梯形結構。每個人都跪得筆直,低著頭,大廳裡鴉雀無聲,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匯聚成一種低沉的背景音。空氣裡有灰塵在光線中漂浮的味道,混合著眾多奴婢身上淡淡的汗味、皂角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集體性的壓抑感。
我大概數了數,猋婢約有二十人,庸婢五六十人,穢婢最多,恐怕有近百人,全部都是女奴,全場只有我一個
“異類”,讓我的臉頰更加發燙。我跪在黑色的海洋裡,感覺自己是如此微不足道。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更久。禮堂側邊的一扇小門打開了。
劉倩走了進來。她今天依舊穿著白色的猋婢制服,但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馬甲,看起來更加正式和權威。她身後跟著兩名同樣穿著白色制服、但神色更加冷峻的猋婢,像是她的助手。其中一人手裡捧著一個蓋著深紅色絨布的托盤。
劉倩步履沉穩地走上平臺,站到長桌後面。兩名助手分立兩側。
她環視下方黑壓壓跪伏的奴婢,目光銳利,緩緩開口,聲音通過禮堂良好的聚聲結構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
“感恩大會,現在開始。”
“首先,感念主人賜予我們容身之所,勞作之機,教化之恩。”她的聲音平直,沒有太多起伏,卻帶著一種儀式特有的莊重和壓迫感。
所有奴婢,包括前排的猋婢,都深深俯下身,以頭觸地,齊聲道:“感恩主人恩德!”
我也連忙跟著伏下。額頭碰到冰涼的木地板。
“起。”劉倩命令。
我們重新挺直身體。
“今日召集大家,是為了讓你們更加貼近主人,感受主人的恩澤無處不在。”劉倩繼續說道,“主人的每一件物品,都承載著主人的氣息,主人的意志。見到主人使用過的物品,便如同主人親臨,需心懷敬畏,感恩領受。”
她示意了一下旁邊捧著托盤的助手。那名助手上前一步,將托盤放在長桌上,然後掀開了上面的深紅色絨布。
托盤裡整齊地碼放著一疊疊……衛生巾。
不是新的。是使用過的。有些還能看到暗紅色的經血痕跡,深淺不一地印在白色的襯底上。它們被疊放得還算整齊,但那種私密物品被公開陳列所帶來的衝擊力,以及上面清晰的體液痕跡,讓整個禮堂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我能聽到周圍有些奴婢的呼吸猛地一窒。
而在托盤的邊緣,還有一小摞……揉皺了的、帶著明顯乾涸黃色汙漬的廁紙。與那些衛生巾相比,這些廁紙顯得更加“隨意”和“不堪”。
“這些,”劉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她拿起最上面一片帶有深褐色痕跡的衛生巾,展示給所有人看,“是主人恩賜的聖物。上面承載著主人身體的一部分,是主人生命力與恩澤的體現。”
她的語氣如此理所當然,彷彿在展示一件珍寶。
“現在,進行感恩儀式。”劉倩放下那片衛生巾,“每四人一組,按區域從前到後,從左到右順序進行。分組由你們所在位置自然形成,相鄰四人為一組。每組將得到一份聖物——要麼是主人的聖巾,要麼是主人的聖紙。”
“得到聖物後,每組人員,依次用舌頭舔舐聖物。需心懷感恩,仔細體會主人恩澤的氣息與滋味。這是淨化你們身心,讓你們更貼近主人的神聖儀式。”
“現在,開始分組,分發聖物。”
兩名助手立刻行動起來。她們一人端起一部分衛生巾,一人拿起那摞廁紙,走下平臺,從最前排的猋婢區開始。
我跪在靠邊的位置,心臟怦怦直跳。四人一組?我看向我的左邊和右邊。我左邊隔著一個過道,是另一排的奴婢。我右邊緊挨著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身材瘦小的女性穢婢,再右邊是兩個挨著跪的穢婢。我們四個,恰好構成了一個四人小組。
助手先
走到最前排的猋婢那裡。每組四個猋婢,她們分到的是看起來“痕跡”最新鮮、最“濃郁”的衛生巾。我看到前排有的猋婢在接過那片衛生巾時,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立刻低下頭,雙手恭敬地捧住。
然後是庸婢區。每組四個庸婢,分到的是痕跡稍淺或乾涸一些的衛生巾。趙夢瑤所在的那組也分到了一片。
最後,輪到穢婢區。
助手端著托盤走過來。托盤裡剩下的衛生巾已經不多了,而且看起來都相對“陳舊”,汙漬顏色更深、更暗。她們從穢婢區第一排開始分發。
很快,衛生巾發完了。
端著廁紙的那名助手走了過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手中拿著的不是沾著乾涸排洩物的廢紙,而是什麼重要的文件。
輪到我們這一排了。
助手停在我們這一組面前。我們四個穢婢都深深地低著頭。助手從那一小摞廁紙裡,抽出了一張。
那張廁紙被揉皺過,又似乎被展開撫平了一些,但仍然皺巴巴的。紙的本色幾乎看不出來,上面佈滿了大片乾涸發硬的、不均勻的黃褐色汙漬,有些地方顏色深,有些地方淺,還能看到一些可疑的、沒有被完全擦拭乾淨的、更深的痕跡。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排洩物乾涸後特有的騷臭與微腐的酸敗氣味,隱隱散發出來,並不濃烈,卻足夠清晰。
助手將那張廁紙,放在了跪在我右邊的、那個第一個穢婢面前的地板上。
然後,助手便走開了,去分發下一組。
我們這一組的“聖物”,就是這張沾著主人乾涸排洩物的廁紙。
禮堂裡漸漸響起一種極其輕微、壓抑的、濡溼的聲音。那是前面分到衛生巾的組,已經開始依次舔舐了。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或屏住的呼吸,和舌頭摩擦布質或紙質的細微聲響。
我們這一組,一片死寂。
跪在第一個的,是那個我不認識的瘦小女穢婢。她看著地上那張汙漬斑斑的紙,身體開始劇烈地發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快開始!”一個壓低了的、熟悉的女聲從側前方傳來。
我微微抬眼,看見小芸不知何時已經扭過頭,正盯著我們這邊。她那一組似乎動作很快,已經完成了?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惡意和居高臨下的表情。她和慧慧、2192,還有另一個穢婢分在了一組,看樣子她們組也分到的是廁紙。
“磨蹭什麼?感恩儀式,要心懷虔誠!”小芸的聲音雖然壓著,但在這片寂靜中格外刺耳,“你們那組,從你開始,快點!”她指著第一個女穢婢。
那女穢婢嚇得一哆嗦,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閉上眼睛,像是奔赴刑場,極其緩慢地俯下身,伸出顫抖的舌頭,閉著眼,飛快地在廁紙邊緣、一塊顏色較淺的汙漬上舔了一下,然後立刻縮回來,乾嘔了一聲,又拼命忍住,整張臉皺成一團。
然後她立刻挪開一點,示意下一個人。
跪在她右邊(也就是我右邊第二位)的穢婢,是一位看起來稍微年長的姐姐,看上去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她臉色灰敗,但似乎認命得更快。她同樣俯身,舌頭在紙面上停留的時間稍長一點,舔過一片稍大的汙漬區域,然後面無表情地挪開。
第三個,就是緊挨著我的那個瘦小女穢婢。她已經是淚流滿面,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幾乎是用爬的,湊近那張
已經被兩個人舔過、汙漬區域變得有些溼潤、混合了唾液和原有汙垢的廁紙,喉頭滾動了幾下,終於伸出舌尖,碰了碰,然後猛地乾咳起來,拼命用手捂住嘴。
現在,輪到我了。
那張廁紙就攤在我面前的地板上。經過三個人的舔舐,它變得更加狼藉。乾涸的黃褐色汙漬被唾液濡溼,暈染開,顏色變得更深、更渾濁,有些地方被舌頭刮擦得變薄,幾乎要破損。紙上清晰地留下了深淺不一的水痕,那是三個女奴的唾液混合著原本的排洩物殘留形成的。那股氣味,在唾液的作用下,似乎揮發得更加充分了——騷臭、酸敗,還隱隱多了一絲唾液作用後產生的、難以言喻的微甜與腥臊混合的怪味。
小芸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背上。不只是她,似乎我們這一排附近完成或未完成儀式的奴婢,都若有若無地看了過來。
“到你了,2166。”小芸用氣音催促,聲音裡的惡意毫不掩飾,“這可是主人的‘聖紙’,能舔到是你的‘福氣’。好好感恩,別浪費了。”
我盯著那張紙。胃裡翻江倒海,膀胱的脹感似乎都被這強烈的噁心壓了下去。我知道沒有退路。拒絕的後果,遠比舔這張紙要可怕得多。
我深吸一口氣——立刻又後悔了,因為那股混合氣味直衝腦門。我緩緩俯下身,湊近。
越來越近。紙上的細節清晰得殘酷。纖維的紋理,乾涸汙漬龜裂的紋路,溼潤唾液反光的痕跡,還有那無法忽視的氣味。
我張開嘴,伸出舌頭。
舌尖觸碰到了紙張。
觸感首先是粗糙的,紙張被液體浸溼又幹涸後的粗糙。然後,是味道。
一股強烈到極點的、複雜的、令人作嘔的滋味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鹹澀是主調,帶著排洩物特有的氨水般的刺鼻感和腐敗的酸苦。唾液混合後產生的微甜腥氣詭異地點綴其中,反而讓那噁心的主體味道更加突出。我能嚐到紙張本身劣質纖維的苦澀,還有前面三個人的唾液留下的、淡淡的、陌生的唾液味道。
我強忍著立刻縮回的衝動,按照“仔細體會”的要求,將舌頭平鋪,在那片被濡溼得最厲害的汙漬區域上,用力舔過。
更多的味道湧來。乾涸的汙垢在舌頭的溼潤下化開,顆粒感摩擦著舌面。那股騷臭酸腐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口腔,順著喉嚨往下鑽,引起一陣陣劇烈的反胃。我閉上眼,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屈辱感、噁心感、還有一絲扭曲的、被迫執行命令的麻木感交織在一起。
我能感覺到小芸滿意而惡毒的目光。
直到我認為“足夠”了——也許只有兩三秒,卻像一個世紀那麼長——我才猛地收回舌頭,緊緊閉上嘴,喉嚨劇烈地滾動著,壓制著嘔吐的慾望。口腔裡那可怕的味道揮之不去。
我重新跪直身體,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也不敢看地上那張變得更加不堪的廁紙。唾液混合著那可怕的滋味在我口腔裡積聚,我不敢吞嚥,也不敢吐出。
“嗯,這組完成了。”小芸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看來大家都很‘感恩’嘛。”
感恩大會還在繼續,其他組仍在進行那沉默而煎熬的儀式。我跪在禮堂的穢婢區中後部,嘴裡殘留著難以形容的噁心味道,膀胱依舊脹滿,而心靈深處,某種東西彷彿又沉下去了一些,沉入更深的、粘稠的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