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悲痛深秋

第二章:悲痛深秋

作者:ScreamLUO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表情一成不變浮現著淡淡微笑的藤花,她正安詳的睡著,時間在她的身邊流逝的十分緩慢,午後淡淡透過的窗子的光斜射進來,一切都歲月靜好。

冬季的空氣十分乾燥,藤花單薄發白的嘴唇泛起絲絲褶皺,透出些許皮膚角質,嘴角也輕微開裂,不過這並不影響深深睡著的藤花, 即使隕石降落,重重的砸在市中心,明晃晃的焰浪伴隨著呼嘯而過吞噬一切的氣壓將這座醫院和我們全部毀滅殆盡,藤花依舊不會醒來。

我嘆了一口氣,看了看牆上慢慢轉動的鐘表,還不到三點,我今天可能要一整天待在醫院裡看護藤花,昨天父親久違的打來電話,除去簡明扼要沒有些許拖泥帶水的問候就將我和母親一語帶過,總之就是要管家去他們那一趟。

或許是我對父親心裡始終有些不滿即使母親之前跟我說過他的事情,但就行為上依舊沒有做出讓我改觀的事情,一年到頭回不來一兩次問就是有事要忙,對他這套說辭也見怪不怪了。加上那冷漠的態度,他的聲音在我聽來像是喉嚨裡塞了棉花一樣,發出風吹過乾枯的枯樹吱呀作響那般奇怪,乾癟,多餘的情感聽不太出來,我不好去揣測些什麼,與父親本就交集不多回過話之後就將手機遞給管家了。

接到電話時,管家的眼睛眯縫起來,自藤花生病以來,他額頭白髮多了不少,原本飽滿光亮的額頭清晰的畫著幾條細線如干涸的河床開裂的土地一般,在他皺起眉頭時凸顯起來。

“好的,知道了,大概明天就能趕到。”管家回覆後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入自己的兜裡。

“真是奇怪,難道那邊已經忙到需要你親自出馬助她一臂之力了?”母親雅笑到,嘴角漾出輕微弧度,拄著面前一塵不染的大理石臺子打趣到。

“或許有別的事情需要我去處理,只不過這邊。。”管家像是在苦悶著什麼。

“哎呀,放心吧,我們娘倆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的,已經不是之前動盪的年代了,而且藤花我也會和小泉方方面面的照顧好的,這點你放心就好,趕緊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好回來就行。”母親直起身子,心情很是不錯的走到管家身邊,拍了拍他些許彎下的後背,將一封的籤封精緻的信件放在管家手上。

“這封信,務必幫我帶到他的手上,好麼。”母親的語氣平穩下來。

“就交給我吧。”管家緊鎖著的眉頭舒展開來。露出難得不見的笑容。

“對了,那邊冷,帶點厚衣服去,回來的時候帶點那邊的抹茶大福,很久沒有吃到了。”

管家沒在說什麼,點了點頭推開門離開了。

“幹嘛神神秘秘的還寫信,用手機直接把想發的發過去不久好了。”我撇了撇嘴對此提出質疑。

“去去,小孩子懂什麼,信上所承擔的情感與意義的重量可不是隨手發出去的信息能夠比擬的,跟你爸一個木頭樣。”母親嘟了嘟嘴反駁到。

“信一走了後,一會我先去醫院照看藤花,明天你放假,你去陪著藤花。”

“行。。”我回了一聲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哦對了,冰箱裡有剛才沒吃完的剩菜,你晚上餓了熱一下自己吃哦。”

不一會傳來鑰匙在石板上碰撞的聲音,隨即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關門聲,不久屋子就變得安靜下來。

雖說已經

入冬,但一直沒有下雪,窗外的太陽高高掛著無私的揮灑著陽光,屋子裡被暖氣烤的熱烘烘的。

我靠在床邊,向窗外望去,庭前的樹光禿禿的,庭院顯得空曠悲涼,我搖了搖頭避免無謂的觸景生情與悲從中來,正當我想轉過頭時,餘光捕獲到熟悉的身影,那個我並不熟悉的穿著風衣的怪人正在馬路對面注視著我家的房子。

“這麼冷的天還能出來閒情雅緻的站在那欣賞什麼,真是閒情雅緻啊。”我哼了一聲,那男人正巧抬頭與我的視線向交疊,隨即很快低下頭去,壓著帽簷匆匆走開了。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人。”他這一行為讓我感到不舒服,自我注意到他到現在已經兩三個月了,時不時就要在我們家周圍仔細觀察一番,我想也該跟母親反應這個事情了。

不過眼下愜意的陽光撒在屋子裡,無事可做身體自然閒散下來,不一會睏意就襲了上來,我打了個哈欠蒙上被子睡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前兩天手淫的太過頻繁,原本以為睡到傍晚就能醒來,誰知飯也沒吃就那樣朦朧踏實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點多。

起床時直覺的異常的口渴乾燥,不過意識什麼的倒是十分的清醒,睡飽後覺得身上輕了許多,陰莖依舊挺立微微露出淡紅色的龜頭,原本還想在床上在磨蹭一會,但覺得如此狀態繼續躺在床上不過浪費時間,外面依舊是晴天 ,手機上顯示比昨晚還暖和了一些。

我避開正打掃的母親,到衛生間彎著腰彆彆扭扭的尿了出來,尿了大概一分鐘,抖了抖下體渾身暢快的走到客廳。

“醒了?” 母親問道。

“沒醒,夢遊呢。”我百無聊賴地說了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橙汁,擰開蓋子大口大口的喝起來,500毫升的橙汁幾秒就一飲而盡。

“你這孩子,好好和母親說話!不然早飯可就沒你的份了。”母親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背後,胳膊卡住我的脖子,微微向後用力,半開玩笑的說著。

“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母親大人,會好好說話的,還請賜給我美味的早餐。”我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聽聞我的話,母親這才鬆開我的脖子,心滿意足的走向廚房忙活起來。

“這才對嘛,哼哼。”

我在客廳玩了會手機,廚房不一會就傳出香味,母親將令人食慾大開又十分健康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我立刻湊了過去吃了起來,無需在去讚美描述什麼,只管享受從舌尖炸開的佳味與肚子一點點被填充的幸福與滿足。

分量足足比以往多了一倍,或許母親也知道昨晚我並沒有吃飯所以多做了一些,母親總是一邊笑意盈盈的看著我,一邊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盤子的食物,畫風與我這邊截然相反。

有點噎了就拿起一旁的牛奶咕咚咕咚的喝下去,我能茁壯成長與母親細緻入微的照顧與營養均衡又美味可口的飯菜離不開關係。

將盤子裡最後一條煎三文魚吞入肚子裡,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筷子,倚在凳子上,仰著頭憋出一個隔打出來,這才算是完美的收尾。

“一如既往的好吃呢。”

“謝謝誇獎。”母親聽到毫不吝嗇的誇獎仰起笑意輕輕哼出優美又有些遙遠的旋律,動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一會是想讓媽媽送你去還是自己坐公交去?”母親開口問道。

“坐公交吧,外面冷你就別送我了。”我想

了想說到,畢竟只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小泉真是長大了,懂得體諒母親了。”母親裝著擦眼淚的樣子哭訴道。

“行了行了,我這就出發,別讓藤花久等了。”我走到玄關換好鞋子。

“好,媽媽晚上七點去接你。”

我點了點頭,意識裡面忽然竄出什麼來,我停頓了一下。

“對了,媽。。”大腦對此作出反應,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嗯?”

“額,沒事,我走了。”腦子像是錄像帶卡帶了一般停滯在那一瞬,始終想不到自己要說些什麼。、

“一路順風。”母親的聲音在我關上門的時候戛然而止。

到底是想說什麼來著,重要又沒那麼重要。

我一邊思索一邊沿路走到公交站,隨後釋然的想到:“如果實在想不起來,那麼這個事情就一定不重要,人的大腦可是會好好存儲重要的部分。”我如此想著,做到後排無人的座位上,面無表情的向窗戶外看去。

大概十幾分鍾,就到了市醫院,我輕車熟路的走到藤花的病房,另一床的病人前不久病癒出院了,當下只有我與藤花兩人,我靜悄悄的走進來,生怕步子大一點藤花就會醒過來,如果她真的因為我發的動靜醒來,那我會懷著愧意露出驚喜的表情箭步上前抱住她。

可,藤花依舊躺在那,點滴一點點的順著從長長的塑料管子流進她的青蔥的血管。

裡面還有一些,不著急叫護士來換藥,我湊到藤花面前,躬下身子,藤花面部的肌膚仔仔細細毫無遮掩的被我細緻觀摩,我伸出手去歸攏她額頭有些散亂的頭髮,身軀又靠近了藤花幾分,心臟不由得加快,我甚至剛才進屋的時候門好好的關上了,但還是鬼鬼祟祟的往周邊看了看,再次確定沒有人注視著我,這才大著膽子親吻在藤花的額頭上。

對照顧藤花,我並沒有什麼怨言,我已經連著兩三年一有空閒時間就呆在她的身邊,一邊握著她的手一邊發呆,想必時間會“呼”的一聲從我耳邊掠過笑嘻嘻的說:“我走了。”

想著如此一天便又要逝去。

我摸了摸她散亂的頭髮,也該洗一洗了,將被子給藤花改好,我屈身將病床下放著的盆拿出,去熱水間打水。

照顧一個人其實不難,更別提一動不動安安靜靜的人了。

照顧藤花只需要早晨打一盆水,幫藤花擦洗臉頰與身子,剩下時間就陪在她身邊,時刻留意掛著的點滴與藤花有什麼身體反應就好。

打滿一盆水後,我多加小心的端進病房放在床頭櫃上,撩開被子,手臂伸進她的腋下將她向上略微拉起一些,讓她的頭躺向我這邊,手輕柔的擺弄,如此這般便能方便的將她的一席長髮和盤托出,先是將毛巾浸入水中,擰乾,在她的臉上小心的擦拭著,在皮膚乾燥的地方我多擦了一下,將維生素e乳塗抹在起皮的地方。

接著將一旁受壓力或是汗液黏連的頭髮浸入水中,用洗髮水仔仔細細乾乾淨淨的洗滌,確認每一根髮絲都被清洗乾淨這才用毛巾將滴水的頭髮擦乾,如此一看藤花頭髮便再次煥發光澤。

水盆先放在一旁,費了些力氣將藤花放回原來的位置,等到一切完整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過程真夠細緻了。”我對自己的做法和呈現的結果還是很滿意的。

眼下,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忽然想起什麼,從攜帶的小包裡取出上次

從藤花腳上拿走的襪子,洗的乾乾淨淨,與先前別無二至。

我將她的雙腳從被子拉出,將襪子套在藤花嬌嫩的腳丫上。

可,內心的慾望再次開始作祟了,我能感覺到它在輕聲向我低語。

“喂,總該給我些獎勵吧,藤花。”我如此安慰著自己,既然先前已經玷汙過藤花,省去那些扭捏作態,不如好好的忠於自己的想法,大膽的做一些出格但無傷大雅的事情。

我將剛剛套上的襪子再一次緩緩拉下,像是鮮美的河蚌一點點浮出水面一般正如幻想中的那樣,那一點點露出的白皙皮膚與藏於皮膚底下隱約可見的翠綠血管,如此視覺刺激加上背德感讓我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緊張,下體微微鼓脹,但,還不到完全勃起的程度。

心裡像是被燎過的荒蕪平原再次冒出根根野草。

我湊上前去,近距離真真切切的觀察著我魂牽夢縈的事物。

足趾修長,根根分明,透著淡淡粉色,指甲修剪的漂亮細緻,想必母親將藤花也好好的打理了一番。

指縫並無半點泥濘,正如天上仙女的裸足那般潔淨美好。

足弓彎出漂亮的弧度,或是因為許久未曾運動的原因,肌膚白嫩的簡直不像話,腳掌前端與包裹著豐腴嫩肉的腳後跟無不暈著淡淡粉紅,夾雜著淡淡鵝黃色。

玲瓏有致,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令人嘖嘖稱奇。

璨若金蓮,盈盈一捧便生出朵朵嫣紅爭奇鬥豔。

如此美景令我睜大了眼睛,口舌源源不斷的分泌出津液,多到我怎麼咽都咽不完。

對於如此藝術品,大動干戈貿然挺近是不行的,正如鮮美豆腐那樣,些許冒失便會破壞渾然天成的美感。

這就是所謂的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吧?

但,現在我的意志並不允許我僅僅只是遠觀,褻玩才是我所渴求的。

藤花的玉足本就近在咫尺,我再往前將鼻尖湊近,細嗅這朵絕美的薔薇,渾身肌肉變得僵硬起來,小腹用力控制氣息,不敢一下子將那如初開蘭花般的味道囫圇吞下,想要一絲一絲抽絲剝繭好好剖析。

鼻翼輕動,些許縈繞在藤花腳趾的氣味係數被我吸進鼻腔。

老實說,沒什麼味道,只有被捂在被子裡的淡淡熱氣,大多還是周圍消毒水的氣味。

我不敢抬頭去看藤花,現在的我,懼怕著面對藤花的微笑,我試著從那溫熱的泥濘中掙脫,可我越是掙脫,它就越是沿著我的身子不知饜足的攀爬而上一點點將我吞沒。

我閉了口氣,將鼻尖抵住那如珍珠般的足趾,閉上眼睛用力的吸著,如此,才將細小差異的味道搜尋出來。

少女肌膚的味道,淡淡的皮質味與些許汗漬風乾後還未經發酵過的味道,正如雨後沐浴著陽光的泥土味道。

這點與我的嗅覺玩著躲貓貓得氣味最為牽情動魄,我不由得如飲甘露般又猛吸了幾口然後屏住呼吸閉上雙眼憑著直覺任由那空谷幽蘭在我的腦子描繪出屬於鮮活的圖畫。

如此便欲罷不能,講鼻尖伸如藤花的趾縫中,味道重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不夠,不夠,它還在勾引我,是你的不好啊,藤花。

“反正你也醒不過來,要永永遠遠的被我照顧,被我施捨愛與憐憫,對吧,吶,你醒過來啊,用那種驚恐與鄙夷的眼神瞪著我發出驚叫啊,為什麼一動不動的被我這樣玷汙呢,都是你的不好哦,藤花,是你的錯。”

下

意識伸出舌頭像是食蟻獸一般仔細的將每一處細緻的將肌膚與結構通過舌尖舔舐,又如臨摹圖紙一般精細將味道記憶在腦海,刻進記憶深處。

先是舌尖,舌面,再到腳趾,腳心,每一處紋路都一絲不差的愛撫。

不對,還是不滿足啊,為什麼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下體徹徹底底的堅挺著,比任何一次我用藤花的襪子施法時都要堅挺,好像要刺破褲子一般。

我有些苦悶,那份混雜了種種情感的壓抑始終得不到釋放。

我將藤花的五根腳趾整個含住,舌尖來回在其中游走,淡淡的鹹味在我的味蕾擴散開來讓我難以抑制心中的獸性,欲罷不能。

我想那麼做,我想那麼做,我想,那麼做!

正當我直起身手伸向褲子的時候門把手轉動,當下全身感官十分敏感的我一下子做出反應,坐了下去,將擱置在一旁被我蹂躪過數不清多少次的單薄白襪裝模作樣的套著。

“哦,你來了呀。”護士輕描淡寫的說著,帶著口罩的她我看不出是不是在微笑,只是眉眼彎彎的手中拿著個放著個裝著藥液的玻璃瓶穩穩當當邁著散碎步子走來。

我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回話,低著頭將襪子給藤花穿上然後放回被子裡面。

她的眼神並沒有往我這邊打來,只是拿出點滴,取下即將見底的空瓶,換上新的,動作一氣呵成。

“這女孩真是幸運呢,能有你們這一家如此費心的陪護不離不棄的。”

我依舊不語。

“之前就想問了,你是她弟弟?”一切妥當她這才向我投來目光。

“算是吧,應該。。”

“也是辛苦你們了,這一瓶輸完,就該給她換營養液輸了,快見底的時候摁按鈕叫我就行。”護士說完託著盤子走開了,門再次被合上,房間又剩我與藤花兩個人了。

“幸運嗎?”我內心正強烈的愧疚著。

下體迴歸了平常,慾望的潮汐已然褪下,我將窗子打開,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空氣中瀰漫著背德的氣息隨著氣流轉換一點點排了出去。

我一動不動的盯著點滴瓶。

“被我照顧,真的幸運的嘛?”

如此想著,眼眶竟然紅了。

我答應過不再輕易哭的,可為什麼,為什麼,讓我哭出來的每次都是藤花。

不敢去看,絕對不能把頭轉過去。

“為什麼要微笑,為什麼要微笑啊藤花,你看著我自己這麼煎熬以此為樂而竊喜嗎?”

“你說啊藤花!”我無聲的吶喊著,就那樣死死的盯著點滴瓶,僵坐在那。

時間一點點流過,房間中的沉重的岑寂從我的七竅一點點向心髒湧進,早飯吃的夠多,再回家之前就不準備吃飯了,總感覺在一個需要靠輸營養液以此續命的人面前吃飯多少不太尊重,但就現在的我而言,並不配在藤花面前提尊重二字,想來著實可笑。

暮色漸沉,遠邊天上燃起紅霞,天空宛如從底部向上燃燒的茫茫大海,又如畫家筆下別有用心描繪舒展開的畫卷。

不能再在這個房間裡待下去了,它會一點點把我為數不多的良知所摧毀。

我起身走到外面,重重的吸上一口氣,凌冽的西風呼呼的吹著,渾濁的大腦一下子清楚不少,即使將新鮮的空氣吸入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胸口卻依然覺得沉悶,我無比清楚病因是什麼,那是存在我心裡的慢性病,是與希望之花一起盛開時埋下的罪惡種子。

沿海邊走

了大約30分鐘,冬天的天黑的很快,才五點多,天際已然幽邃,澄澈如明鏡點綴點點繁星,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冬日傍晚。

我這才想起想要告知母親的事情,那個奇怪的男人。

一想到他就讓我覺得並不舒服,或許是外面寒冷的原因我竟打了個寒顫。

今晚回去一定告知母親,這種事情大概沒必要掏出手機發消息的程度。

我搓了搓手,將身子緊縮起來,毛孔儘量閉合,不能在外面閒散下去了,藤花還需要有人看護。

我心情忐忑的從新踏如那件病房,相比剛才護士來過將房間裡的燈打開了,還有兩個小時,母親就會開著那輛平穩又不顯眼桑塔納將我接回去,為我準備好美味的飯菜,吃完衝個澡美美的睡上一覺,醒來就會忘卻今天所發生的事情,第二天照常推開病房的門對藤花說:“嘿,我又來看望你了哦。”

如此想著不由得悲從中來,是啊,我能夠回家吃上美味的飯菜,可以淋雨,聽音樂,手淫,看書,美美的睡上一覺,但藤花呢?她只能躺在床上對任何人露出和煦的微笑,靠營養液活命,一個人在幽深的病房裡孤獨的沉睡。我掩面沉默,想想自己處於無垠的黑暗,只有這樣才能稍稍減輕我心中的罪惡感,我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強烈想要從藤花身邊逃離的心情。

“我都做了什麼?”我一遍遍質問著自己。

“貪婪正如山頂的圓石,一但動了歪心思,圓石開始滾落,只能看著它一點點向你襲來摧毀路上一切你所珍惜的事物,無休無止,而你的報應就是被它一點點追上,碾碎,最終一無所有。”耳邊響起自己的低語,或許我精神真的有病了,腦子裡莫名開始有人說話了。

“沒必要逃避什麼,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母親也是那麼告訴你的,你做出如此骯髒的行為,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想,藤花不會責怪你,並非是玩弄字面意思,即使她活生生睜著眼睛看著你如痴如醉的品味她的腳,她也不會對此做出阻攔,頂多開口進行勸阻,能責怪你的只有你自己,你聆聽的是你自己內心的吶喊。”

藤花,你會怪罪我嗎?

我搓了搓臉頰,起身再次湊到藤花身邊,終於鼓起勇氣去直面藤花那清純的面容,笑容依舊如懸崖上屹立不倒隨風輕輕搖曳著的蘭花一樣,令人心生憐愛。

“你會嗎?藤花?”我沒有在思索什麼,藤花微微翹起的薄唇強烈的吸引著我,像是磁鐵兩級相遇一般不可抗的親吻上去。

沒有什麼負罪感,老實說沒有任何感覺,能感受到的只有她清淺孱弱的鼻息與嘴唇的柔軟,我彷彿置身於鋪滿蘭花的無垠平原,漫無目的向什麼方向走著。

嘴唇分離,我下定了某種決心。

牆壁上的鐘表走過19點,我全然沒有注意時間的流逝,老實說,母親不是會違約的人,一向心口合一,或許現在正在鍋前精心烹調著什麼珍饈錦食也說不定,不過,只是疑惑,我反而很感謝母親這次違約了,因為如果她真的在七點的時候準時準點的推開病房,目睹我親吻藤花嘴唇的畫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就算冒著被母親訓斥的風險,我仍會義無反顧的親吻藤花。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始終沒有掏出過手機刷視頻或者打遊戲,那種事情不想在我與藤花相處的時候出現,我也清

楚這只不過是在自我感動,但我對此甘之如飴。

八點,九點,肚子已經咕咕叫了,給母親打電話也沒人,這不由得讓我感到疑惑與焦急。

“欸?你還沒走啊,已經這麼晚了,你媽媽沒來接你嗎?”依舊是那個護士推著車走進來,為藤花換藥,動作專業不拖泥帶水又對看護十分負責,這讓我對藤花些許感到安心。

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也不明白。

“或許是有什麼事情耽擱沒辦法接你吧,天色這麼晚了,還是叫個出租車早點回去吧,看你也困得夠嗆。”護士關心的說著推開門出去了。

男人,那個男人!

他的身影在那一刻衝出在我腦海中對我露出駭人的微笑無論如也揮之不去令我毛骨悚然如墜冰窟。

難不成?

我立刻跑了出去,在醫院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這個點得多給點錢。”司機打了個哈欠打開車門慵懶的說著。

“別墨跡趕緊開車,去xxxxx。”我心急如焚的說著合上車門,車內瀰漫著煙味與司機身上的味道,暖氣沒開多少,但現在已然顧不上那麼多,只希望早點回到家中打開門還能看到母親站在那我與她扯幾句皮。

看我表情急切,司機一掃慵懶抖擻身子發動車子。

“看你這副模樣,是有什麼急事嗎?”

“不知道,越快越好。”我一向對陌生人沒那麼多禮貌與耐心。

“我看小哥你要去的這個地方很是偏僻啊,都沒什麼建築的。”

“開你的車就行,越快越好。”

“好嘞,莫名的燃起來了。”司機咧嘴一笑,用力踩下油門。

一路無話,越是靠近家我越是焦慮萬分急不可耐。

“到了小哥,總共。。”為等他說完,我掏出一張大票扔在座位上打開車門向熟悉的家奔去。

“嚯,有夠闊綽。”

“媽,媽,媽。”我在心裡唸叨著

我喉嚨喊不出話語,只管鉚勁向家奔去,向上看去原本應該亮著的客廳與母親的臥室都應該亮著,現在卻黑覷覷一片。

門是半掩著的屋子散著薄薄涼意,安靜的出奇。

“媽,媽,你在家嗎,媽?”我打開玄關的燈,一瞬間雙腿發軟癱倒在地,暗褐色的血跡長長一片,我大腦宕機渾身僵硬,視線順著血跡向前眼神,地上躺著的正是那個百般疼愛寵溺我的女人。

“是夢,是夢對吧,包括先前的事情,一切都是夢境對吧?”我發了瘋的用力抽打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痛感一陣陣的傳來,可無論我怎麼用力,眼前的景象依舊沒有發出變化。

“醒過來醒過來啊,別再做夢了。”無力的爬了過去,身上沾染地上已經發粘的血跡。

目睹眼前這一幕,我只覺得目眩神秘,身中數刀的母親身下鋪滿血水,身旁還還有一個長條黑色袋子,腦海像是已經預料到裡面的是什麼,但始終,沒有浮現出畫面,一些事情只有親眼見證才能真正心灰意冷,正如一將袋子扒開裡面躺著的正是父親的樣子,那個一年回不來一趟對我和母親態度冷漠的父親!

“報警,報警。”我拿出手機撥打過去。

“喂,這裡是xxxx街道警察署,請問有什麼能幫到您。”

“我父母,被人殺了。”

“喂?沒在看玩笑嗎?喂,說話啊,地址,地址在那?喂?”

“xxxxx”喉嚨發出嘶啞低沉的聲音隨後便眼前一黑。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手機滑

落一旁,我重複著絕望自責的呻吟,睏意襲來如深海中的漩渦將我一點點拖入海底,隨即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不一會響著兩輛閃爍著明晃燈光警車停在墅與庭院附近,不一會警員就用警戒線將庭院圍了起來。

身形如同鬼魅的靈貓出現在醫院病房的窗子前,身披銀輝的它踏著優雅的步子,幽深夜裡浮現翠綠的盈盈幽火,靈貓端坐在窗臺,輕搖尾巴注視著安靜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身形的透過緊閉的窗子,隨後輕巧一躍,穩穩當當的落在少女床邊,它伸出舌頭在少女黠潔的面容溫吞的舔舐著,隨後像是小憩一般縮進身在趴在少女身邊,身形漸漸消逝化為點點瑩輝消散與空中。

沉睡於意識深處的少女眼皮翕動,隨後睜開那翠綠如幽譚一般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