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遙遠邊際的牽牛花

第四章:遙遠邊際的牽牛花

作者:ScreamLUO

我只記得,那天早上醒來,上午的鮮明的光線如熾熱的針一般扎著我的眼睛,令我的眼睛刺痛無比,頭痛,劇烈的頭痛,渾身都在叫苦連連,直至我流淚脆弱的眼睛適應了這光線,這才注意到躺在我身邊的藤花和門口站著的渾身染著乾涸血跡一臉滄桑疲憊的男人與一臉嚴肅的警察。

面對病人,警察也不好多問什麼,只問了一些基本情況,面對有指向性的問題我的回答也只有含糊其辭和記不清了。

還問昨晚報警的人是我麼,可我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去一般,儘管我絞盡腦汁的去想,就像是高中的數學題,明明自己腦子有些線索,可順著線索摸去依舊只能抵達空白與一頭霧水,看我這副受害者的可憐模樣,警察說了一些安慰的話並讓我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我配合著醫生的檢查,好像除了身體十分虛弱意外也沒有別的不適,至於一旁守護著我的藤花,我看到她嘴角就會漾出微笑,雖然陽光很惹眼,但那也把藤花的面貌照的十分清晰,頭髮有些雜亂,面貌楚楚動人,眼眶還紅紅的,我先伸出手去摸她的秀髮,可不知怎的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她見我有所動作,立馬露出微笑,伸出嬌嫩的手握住我的手放在床邊,那感覺十分溫暖且熟悉,好似我們之前經常這麼握著彼此。

“放心好了,小泉,有我在,不會再讓你收到傷害了。”她說到著,眼睛再度泛出淚花,並起身親吻我的額頭:“我會一直陪著小泉的。”

我點了點頭,心中感慨萬分。

門口的男人表情複雜,欲言又止,警察上前問話時他只得在一旁觀望,視線從我與藤花身上不住的切換,看見藤花時,眼睛迸發出光亮,隨後有低眉抿了抿嘴,那眼神隨機轉為疑惑,至於那視線落在我身上時便只剩心疼。

警察和醫生出去後男人也跟著出去了,我能看出來,藤花此刻有些坐立難安,她說話的聲音變得如不入門的歌唱家那樣在低聲部和高聲部轉換時那種不自然的感覺,注視我的視線也時不時的往門外瞟,耳朵略有幅度的上下動來動去,活像只靈動的貓。

不一會,藤花也出去了,起身時她拉上窗簾,屋子一下子暗下來不少,如此又要適應另一種環境隨後再度在我額頭俯身落下輕柔的吻:“小泉乖,姐姐先出去和他們說一些事情,一會就回來。”

我點了點頭,隨後看著藤花起身出去,看著她的背影我才注意到她身上同樣穿著與我一般的病號服,而且下半身有大量水跡幹掉的印花。

這一切都讓我感到奇怪,可大腦喪失了思考能力,如早已鏽跡斑斑的機器難以運行,試了又試後,我最終放棄思考,合上雙眼,竟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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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花,你怎麼醒過來了?”男人極度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強裝鎮定的說著,可他顫抖著聲音依然揭示了他心中的不自然。

“怎麼,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醒來麼?”藤花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仰著頭看著男人,隨後抱了上去。

“父親!”藤花埋在男人胸口,隨後輕輕啜泣起來,男人還想說些什麼,這一動作有些突然,突然道對其有些夢幻和不現

實,不如說最近發生的事情都不顯示,都不由分說的衝擊著他的感知。

“已經,沒事了,藤花。”他的喉頭顫了顫,也張開雙臂回應著擁抱。

父女二人短暫的相擁後,男人放開了藤花,一同跟著醫生進一步諮詢情況。

“就目前狀況來看,他應該是短暫失憶,時大腦用於自身保護的一種過度反應。”

“短暫失憶麼?”男人聽聞後在一旁沉思著,而藤花坐在男人旁顯得依舊不是很自然,耳朵經常動來動去,眼神四處瞟著。

“那大概多久才能恢復呢?”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快的話一兩個月慢的話四五年,也可能一直都不會恢復,這些都有可能,重要的還是要看日常生活中能夠接觸到得刺激吧。”醫生看了看一旁不老實的藤花露出疑惑的神情:“倒是你,明明之前昏迷了那麼久,怎麼會在這個特殊的節骨眼一下子醒了過來。”醫生的雙眼犀利的上下打量著藤花,藤花則將頭轉向男人,躲閃著醫生的目光。

“我不清楚,我只是覺得心中很不安,然後就,就醒過來了。”藤花含糊其辭道。

“作為醫者,社會上發生的事情與我們無關,更別提黑道上的事,但不管是什麼,救死扶傷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可,男孩的失憶是符合常規的,你現在感覺良好的坐在這確實不合理的。”醫生思索了一會覺得自己咄咄逼人的態度有些失態隨後將緊握的雙手鬆開,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嘛,我們只管從科學和醫學層面對病人進行分心,儘管我也相信神學,但那終究是與我本職工作與長時間所學習積累的東西相悖,所以,不管怎樣,做個全身檢查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哪有那麼麻煩呢,可能只是自然而然的好了,您看,我這會不是活蹦亂跳的麼?”藤花露出粲然微笑,彎著腰擺出剪刀手。

“不管怎樣檢查肯定要進行了,為了你的健康著想,對了,男孩之後該怎麼班,我這邊不方便多說和摻和,至於真相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告不告訴是你們要思索的,如果他得知真相一下子失控,後果可能會比失憶更加嚴重。”醫生言盡於此,一旁的男人一隻低頭沉思著。

“知道了,感謝醫生的建議與一直以來對藤花和少爺的幫助。”

醫生擺了擺手,並未再多說什麼而是拿著資料帶著藤花去進行身體檢查了。

男人就那樣一直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一如既往的晴天沉思不止。——————————————————

再度醒來時,藤花依舊坐在我的床邊,手依舊伸進被子握住我。

窗外早已晦暗,遠處傳來飛機飛行劃破上空大氣的低沉轟鳴聲音,牆上的時鐘顯示著已經八點多了。

身體那股不適與心中惴惴不安地心情並沒有因為睡眠得到改善。

“小泉,你醒啦?肚子餓不餓?”見我醒了過來,藤花臉上一喜,下意識握緊了我的手,眉眼彎彎的樣子實在是撫慰人心,可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那笑容不該出現在我的眼前,正如帶著面具對著鏡子微笑那樣,可那微笑又那麼真實,美麗,我手中帶溫度嬌小的手告訴這這就是我現在所處的世界,沒有任何改變。

我點了點頭,肚子確實覺得癟癟的。

“小泉身子還太虛弱了,這幾天只能吃一點清淡的東西呢,我去下面買些速食周,爸爸,你和他說說吧

。”藤花笑意盈盈的說著,此刻的藤花,身著正常女生穿著的衣物,彰顯著少女的曼妙身姿與生氣。

男人恍神了一下點了點頭應道。

藤花依依不捨的鬆開我的手,貼心的將被子蓋嚴,老實說,我現在十分虛弱,睡醒渾身都是汗,口渴難耐,只覺得渾身都散發著火氣,不自然的震動態。

男人清了清嗓子,眼神四處躲閃著,隨後咬了咬嘴唇像是做出艱難決定般說:“少,額不,小泉,你還認得我是誰麼?”

我看著他,大腦像是熄火的引擎,動了動最後毫無反應,我只好抿著乾燥的嘴唇搖了搖頭,但我能感覺到,他不是壞人,一定不是,而且我能確定,這個人,時真真正正完完本本的他,這點毋庸置疑。

“這樣啊。”男人嘆了口氣,隨後眉頭舒展開,稍加思索後緩緩道來:“我是你的遠房親戚,藤花是我的女兒,這點你明白麼?”

我點點頭,我記得藤花,可我只記得藤花,就像我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性別,一般,記得藤花,那是本能的記憶。

“你的父親在你四歲的是時候就因為突發心梗而去世了,母親則是在接送著你上下學的路上遭遇了車禍隨後搶救無效身亡。”

信息被動的被我接受,我的情緒有所起伏,可我就是做不出激烈的反應,正如自己是局外人一樣。

因為現在的我是完完全全空白的我,就連父母的樣子也記不清楚,但這令我內疚,這種心情恰似連續幾周天氣都灰濛濛的下著雨一般。

“這一點,你不必自責,往後餘生,我和藤花會陪在你身邊,好好照顧你料理你的生活,眼下你只管好好養病,隨後搬過來和我們一起居住,這點可以接受麼?”男人真切的問著我。

我依舊點了點頭,此刻的我是什麼表情呢?我不得而知,心好似被保鮮膜層層包裹一般不再對我吐露心聲。

“哦對了,不認得也沒關係,我叫信一,你以後叫我叔叔就行。”

正交談時,藤花推開門進來,將粥和雞蛋,放在桌子上。

“我回來了小泉,有沒有想念我呢?”藤花再一次坐到屬於她的位子上,此時正值初冬,我能感受到藤花身上散發著的絲絲寒氣。

我沒做回答,而是將手伸到被子外。

藤花看了看,笑意更濃,隨即將冰冰涼涼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小泉真是個好孩子,肚子肯定餓壞了吧,我來喂小泉吃東西。。”藤花用另一隻手剝開兩顆雞蛋,隨後捏碎了放入散發著熱氣的粥裡用塑料勺子來回攪拌著。

“哦對了,父親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辦麼?這裡有我照看小泉,你不用擔心的。”

“哦,哦,是的,有藤花在那我就先處理別的事情去了。”信一有些相處的起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藤花,隨後轉過身走了出去。門合上後一下子病房裡變得十分安靜

這間是單人病房,設施完好,眼下只有我與藤花兩個人,藤花呼吸發出的聲音,牆上鐘錶運轉滴滴答答的聲音以及初冬窗外的賴寂安靜。

安靜也是種聲音,可以被人聽到。

藤花對著勺子吹了吹氣,然後將粥放進自己的嘴中,身體前傾,她用手將一旁的頭髮歸攏到耳後,俯身遞到我面前,看著那嬌嫩的嘴唇與彼此如此近的距離,我自然而然的張開嘴,感受著藤花吹出的鼻息,將唇瓣貼到我的嘴唇,隨後溫熱溼潤帶有顆粒感的

粥便緩緩進入我的口中。

雖然我想不通藤花為什麼這麼坐,明明用勺子喂就可以了,但我的身體和下意識都依賴著藤花,只覺告訴我藤花讓我做什麼我就去做就好。

我將藤花用口輸進來的粥來不及品嚐味道就吞入喉嚨。

“小泉真乖,好吃麼?”

我點點頭。

“像是媽媽喂寶寶吃飯那樣呢!”藤華說到眉眼含笑的輕笑起來,發出悅耳靈動的笑聲,耳朵也動了動。

“吶,小泉。”藤花一邊重複之前的動作將粥蒯起一邊說:“之前小泉那麼細緻入微的照顧我,我當然也好盡心盡力地招呼小泉呢,往後餘生,我會好好保護小泉的,小泉只管全身心的相信我,依賴我就好啦!乖,啊~”

我只管聽她的就好,只管拋棄所有思考相信她就好。

又那麼重複十幾次,藤花對此並不厭煩,一口一口的將碗裡的粥喂到我的嘴裡,喂到最後一口時,她將粥緩緩的輸送到我的嘴裡,隨後伸出舌頭,輕觸著我的牙齦,仔仔細細的將牙周周圍的事物舔了一遍好似用長方形拖布去拖窄小的旮旯一樣,隨後與我唇舌碰撞起來。

被那麼一吻,下體自然而然有了反應,頂起了一個小包。

藤花邪魅一笑:“小泉還真是,不老實呢,明明只是嘴對嘴的餵食而已。”隨後藤花鬆開握住我的手順勢伸進被子裡,解開褲子輕柔的握住我的下體。

那並不是我想要的,那只是生理反應而已,而且,我已經一天沒有上廁所,膀胱早已叫苦連連,可我並無力氣下床。

我用力的搖了搖頭,卻被藤花用另一隻手扶住腦袋。

我閉上眼睛用力的搖了搖。

“怎麼了。是弄痛小泉了?”藤花有些擔心的看著我。

我伸出胳膊指了指一旁的衛生間。

藤花歪過頭稍作思索拍了拍頭。

“啊!瞧我這記性,小泉已經一天都沒有下地了呢,怪姐姐我考慮不周。”藤花擔憂的表情隨即緩和下來,將握住喔陽物的手鬆開,扶著我下地慢悠悠的走向廁所。

醫院的廁所比較狹小,兩個人在一起有些狹窄,藤花把門關上,鎖住,隨後把我的褲子拉開,陽物一下子談了出來。

“小泉真是可愛呢!”看著我的樣貌藤花輕笑著,隨即從背後抱住我,另一隻手扶住我的陽物對著馬桶。

可明明膀胱漲得難受的我,卻無論如何都尿不出來,陽物卻越來越硬,與毫無力氣的我恰恰相反。

“哎呀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呢?”藤花壞笑著,嘴唇湊到我的耳邊吹氣到。

我急得快哭了出來,委屈的看著她搖著頭。

“好可愛啊小泉,要受不了了。”隨後藤花咬住我的耳朵,我的身體在狹窄的衛生間被她裹挾住動彈不得。

“不好好釋放出來這裡不會軟下來的呢,排尿也會十分艱難,對吧,所以不要抗拒哦,小泉,姐姐是在幫你哦。”

藤花魅惑般的說著,舌頭伸進我的耳洞,像是觸碰到腦神經般一下子將我的大腦融化。

可是下體難受的感覺加劇著,藤花握住我的陽物,從上到下快速的套弄起來,她握的很近,手掌與每根手指都柔軟的包裹著陽物,然後從龜頭到根部大開大合快速的擼動。

刺激與難受腫脹感交織一團,令我不知所措,感官變得模糊,雙腿打顫發軟卻被藤花安安穩穩的抱扶著弓著腰一直對著馬桶。

“不用忍耐哦小泉趕緊結束然後痛痛快

快的尿出來好不好,姐姐的乖小泉。”

我伸出舌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龜頭酸脹感隨之襲來,藤花加大了力氣,暴力的擼動著我的陽物,絲毫不顧我的感受。

“啊!啊!”我發出難受的低吼,隨後終於衝著馬桶射了出去,源源不斷的射著,藤花用手罩住我的鬼頭,靜夜射在她的手上順著指尖滴落。

可,為什麼陽物依舊挺立著,還是無論如何都尿不出來,尿道全然被堵死了。

“阿拉阿拉,這是怎麼回事呢?明明只要釋放出來這裡就會乖乖的軟下去呀,姐姐知道了,一定是,釋放的還不夠呢!”藤花繼續說道,從左耳舔到右耳繼續侵犯著我的耳朵和陽物。

有了精液的潤滑作用,擼動變得輕鬆起來,快感相比第一次急劇的更快釋放的也更快,但事與願違,就算在射過一次,陰莖依舊紅腫著,可尿意依舊聚集著好像下一秒就會憋炸膀胱一般。

見我這副可憐模樣,藤花實在是不忍心繼續玩弄我了,隨後她將手從我的陽物上拿開,用花傘對準我的陰莖,用涼水衝著我的龜頭與陰莖,肉棒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這,隨後,藤花扶著我蹲坐在馬桶上,我這才能小腹用力,感受著尿也撕開下體一般的一點點淅淅瀝瀝的排了出去,尿完的我全然沒有力氣癱坐在馬桶上,可就算尿完了小腹的腫脹墜痛感依舊沒有散去。

“啊,這就不太好辦了呢。”藤花搔了搔頭髮。

“躺了一天,身上出了很多了汗對吧,姐姐幫小泉好好洗洗身體好麼?”

我點點頭,藤花將我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褪去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看著藤花褪去衣服在昏暗的燈光下裸露的身軀如月光女神般光潔有質感,我的眼睛緊緊吸附在藤花發育鼓掌帶著兩個鮮紅小櫻桃向下微微墜去的乳房。

“小泉的反應還真是直率可愛,放心,姐姐的全部都是你的,來,姐姐扶你起來,幫你好好洗洗~”

藤花將花灑放在原先的位置打開開關,溫熱的水一下子打在身上,衛生間漸漸蒙上水汽。

藤花緊緊的用身體貼住我的後背。

“小泉的身子依舊很好看呢,肌膚滑嫩,常年鍛鍊的身材十分有型呢,肌肉又不顯得託大,看著就讓我有食慾呢!”藤花的一隻手搓著我的頭髮,另一隻手四處遊走在我身上。於此前不同的是,我原本還期待著藤花有所動作,可藤花卻總是與我的想法相反,藤花將沐浴露大量的塗在自己的身上,隨後雙手捧著自己的雙乳來回在我的後背塗抹著,我能感覺到她緊實肉體的擠壓著我的肌膚,帶動著我全身血氣逗衝向陽物。龜頭頂著一端的牆壁。

“小泉,轉過身來,乖!”藤花溫柔的說道隨後,看著我那雄偉紅腫的陽物嫣然一笑。

“你呀~”藤花又擠了很多沐浴露塗在自己的胸上小腹和大腿兩側,她離得我更近了一些,我的陽物頂在她的左側大腿上,藤花對準似的向右一滑,肉棒便滑進藤花兩股之間,被她的大腿肉緊緊的箍住,隨後藤花含情脈脈的看著,四周氤氳著水汽令溼著頭髮的藤花看著更加楚楚動人。

“吶,小泉,接吻好不好,和姐姐接吻。”隨後踮起腳趴在我身上,我順從地低下頭與她接吻。

一邊接吻,藤花一邊扭動腰肢,不忘幫我清洗這一任務,大腿內側的軟肉前前後後的輕柔摩擦著陽物,將陽

物全然包裹住。

“最,喜歡小泉了,小泉也喜歡姐姐好不好,把心交給姐姐好不好,永遠被姐姐控制著好不好?”

控制?什麼叫作控制?,剛才那樣讓我難過的死去活來算控制麼?現在讓我舒服的大腦融化算控制麼?

我不知道,我早就說過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只管順著藤花就好,藤花,絕對不會害我的。

就這樣,再花灑下溫存著的我們就那樣傾心而交,我也將身體權交給藤花控制。

她用毛巾將我身上的水汽擦去,看著我溼漉漉的樣子,藤花溫柔的笑著。

從浴室裡走出來,我早已雙腿發軟,被藤花攙扶著躺到床上,藤花摁下呼叫按鈕,不一會,一個護士走了進來,又拿著一小瓶透明的液體,將枕頭扎進我的血管。

“真是有夠唏噓和奇特的,完完全全顛倒了麼!不過女孩子完完好好的醒過來,男孩子也全然沒什麼大問題,這樣就好咯。”護士衝著我們笑了笑,那樣貌我十分熟悉,根據她的說辭或許之前照顧我的也是這個護士吧。

換完藥後護士哼著小調離開了。

“做了那麼多,小泉也累了吧?就這樣躺好乖乖睡去好麼。”

我總想回答,可我的嗓子就是發不出聲音,我不清楚是為什麼,反正暫時我失去了說話的機能。

“不用擔心換藥什麼的,一會我會讓護士來弄的。”

我指了指藤花。

“我?我麼?小泉真是貼心又溫柔呢,不用擔心我哦,能陪在小泉身邊就很開心了。”藤花說著,露出笑意,彎腰搗鼓著什麼,隨後一張簡易摺疊床被她從下面拿了出來拼好放在我身邊隨即躺下,側過身看著我。

“這樣的是不是就可以安心了?”

我點了點頭。

“我家小泉最溫柔最乖了呢!”藤花牽住我的手:“睡吧,我會永遠陪著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我的小泉。”

我安心的閉上眼睛,不一會便睡了過去。

藤花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注視著我的瞳孔放出盈盈綠光,一雙貓耳也探出頭來。

往後的日子,身體並無好轉依舊十分虛弱,明明沒有什麼病症也沒有任何不適,只是感覺像是被人半吊在空中那般使不上力氣,精神也十分渙散。

藤花依舊陪在我身邊,嘴對嘴餵我吃飯,那之後我沒有再看過信一叔叔。

躺在病房的日子裡,我終日望著天花板,什麼也不想,可那天花板看著看著,眼淚就會突然湧出,隨之莫名情緒爆發使我大喊大叫。

過往的回憶繞過記憶中樞與顱內視覺神經在我不留意時掠過,作為我只能體會到像是被風吹過而依舊搖曳的蘆葦一般悲傷無助。

那種悲傷如影隨形,無助與憤怒的情緒不受我的約束,毫無目標與動機,毫無來由似的帶動我的四肢抽搐,大幅度擺動,而我喊著連我自己都不清楚的模糊語句。

每每這時藤花都會抱住我,用那柔軟輕薄的身體壓在我身上輕撫我的額頭,不一會醫生就會推門而入,控制住我的四肢,往我身上注射什麼。

我下意識的反抗,反抗並無意義,而我反抗的不是他們,心中吶喊的,如射出去卻無靶心的箭,無影無蹤。

隨之大腦像是蒙上煙霧,之後什麼都不想,天花板也不看了,合上雙眼,意識沉沉的往無底深淵砸去。

那樣的時光過得又快又慢,準確的將,在那種六神無主的狀態,時間毫無意義,主觀感

覺遲鈍至極,幾近消失。

我只管睜眼閉眼,不斷呼吸,大腦拒絕思考,拒絕回憶,僅僅像是瓶中花一樣毫無實質作用。

藤花終日陪護著我,在床邊死死握住我的手。

力氣宛如充滿電卻不堪使用的老舊電池,在不受控制的發瘋時揮霍一空,連扭頭去看藤花的力氣也沒有。

我只覺得她的手柔軟溫暖,至於那手中的溫度想傳遞什麼全然被遲滯的神經擋在那傳達不到我的心。

我的心?

它仍在跳動著沒錯,但我也知道,它早已隨著如風般無影無蹤不可追尋的事物一併死去,空有其表。

此刻的我正如高位截癱到腦袋只能睜睜眼睛張張嘴的地步,同死人別無二致。

可晨勃尤如定時鬧鐘般每每在天矇矇亮,意識如解凍冰河時出現,好似漂浮在空蕩蕩太平洋中間的孤僻小島。

藤花則是在我下體有反應時便幫我及時處理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無論我是清醒還是昏迷。

可每每在我清醒的看著她幫我處理時,恐懼便像是深埋墳墓中不斷敲擊棺槨發出沉悶揪心的聲響,使我扭動全身抗拒著藤花。

那東西不是我的,而是屬於她的,只受藤花控制,我如此在心中刻上這一意識與規則。

大概過了半個多月,身體漸漸有所好轉,出院那天,信一叔久違的出現了,帶著零零散散的東西接著我和藤花回家去。

“喂,小子,你不止失憶了,還有血友病,平常還是小心為好注意保護身體。”臨走是,醫生囑咐道,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車窗緩緩搖上隔絕了外界空間,藤花背過著我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往後的日子如被太陽曬壞的蜜糖般,黏膩,甜蜜,緩慢的流動著,我因為身懷血友病被藤花以保護安全為由,沒有再去學校,而是在家裡待著,房間四處都有著微型監控,藤花說那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在發現我出現異常時帶我就醫。

我就這樣被圈養著,活動範圍僅限於屋子裡和外面的小花園。

生活彷彿蒙上一層泛黃舊照片一樣的濾鏡。

每次我從床上醒來,都能感受到藤花緊緊抱住我的力度於溫熱的體溫。

她睡覺時總會發出輕微呼嚕聲,那呼嚕聲我總覺得如此熟悉,那是自然造物所發出的放鬆安然的聲音。

我也同樣喜歡在剛剛睡醒意識朦朧時回應藤花的擁抱,將鼻尖抵住藤花的頭髮上,輕嗅她柔順頭髮散發出混合著洗髮水與衣物摩擦加之自身體溫慢慢烘焙所散發出獨特味道。

那味道令我在覺得夢幻般而感到不安的心安靜下來。

至於為何會感到不安,我不得而知。

明明生活就如直線那般沒有起伏千篇一律的度過,窗外的風景從黑夜到白天不斷更替,時不時下陣雨隨後轉晴。

而雪,那是冬季的隱藏款,但年復一年,雪也不再特殊,從而加入這無休無止的循環。

家裡就我們三人,藤花,我還有叔叔信一。

只不過除了晚飯時間,我幾乎在家裡看不到信一叔的身影。

只不過偶爾有一回晚上起夜,我尿尿是剛好碰到開門回來的信一叔。

但由於玄關沒開燈的原因加之我我也睡得有些迷糊,就只是打打招呼就回房了。

不過信一叔跟我說話時卻顯得有些慌張,同時身體慌亂的做了些動作,在確認沒事後我回到臥室,藤花嘟嘟囔囔的抱緊我接著睡去。

住在略大一點大概200平的房

間裡,帶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小院子,裡面種滿了各色各異的牽牛花,只不過這個季節,他們大多蟄伏在地底繼續著來年春天綻放的力量。

至於恢復說話能力是兩個月平淡安穩的生活之後了,我經常與藤花坐在稍顯破敗的花園裡曬著乾巴巴的陽光,努力的去嘗試喚醒之前的記憶。

那天我吃完午飯依舊同藤花一起坐在鞦韆上,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看著披著厚雪在陽光照耀下金燦燦的閃著一眨一眨的光時,我忽然覺得腦子有什麼開始鬆動了,隨之開口“啊”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乾燥的空氣中是那麼擲地有聲飽含情感。

至於那眼前的畫面,似曾相識,雖說冬日暖陽下的雪景一年總有那麼三四天能看到,可,那不一樣,它使我被冰凍的記憶產生了裂痕,可也就到此為止,我再試著回憶最終都會陷入低落的情緒之中。

往後我嘗試著乘勝追擊迫切的想拿起小錘子去鑿開我的記憶,但都是無功而返。

試過幾次後我索性放棄了向心裡攫取,而是老老實實的迴歸生活。

室內多數房間是空白的,簡潔的,方便客人入住的,只不過家裡從來不來客人,獨來獨往的久而久之,未經使用的房間落滿灰塵,儲放衣櫃中供人換洗的衣服孤零零的被遺落在那裡。

信一叔住在離主臥較遠靠廚衛的客臥,而我與藤花則是在主臥。

主臥佈置溫馨,除去床上空間,周圍都被藤花用裝飾物佈置的十分緊密,從觀感上來看有些擁擠卻不雜亂,昏黃的的色調佈置使其看來像是被四周山闕圍起令人置身其中感到安心受人保護的盆地區域。

與之相比,其他客臥就連信一的房間看起來就冷清“簡陋”的多,以舒適度與空白為主。

我慢慢的不再出入被擱置的客臥,頻繁出入時兩種風格帶了的視覺感受十分劇烈,喪失了某種協調統一性,而且奇怪的是,屋子裡完全沒有紅色與黑色這兩個顏色的東西。

日子又這樣度過了幾個月,我們三個人一起度過聖誕,新年與初春花兒們開放的日子。

但那對我來說,也頂多是心情上起到一些療愈作用,我依舊只能居住在這裡,被藤花和信一叔控制著,但我卻不曾埋怨過這控制,相反我感謝藤花與信一叔能給我如此安定的生活,與之格格不入的唯有心中時有時無的不安與煩躁而已。

久而久之,這諾大的屋子好似被切割成緊緊只剩五六十平這樣可供活動的空間,擁擠的主臥,寬大冷清的客廳,在廚房與客廳相連的稍微狹窄的區域填張桌子就成了餐廳。

這小小的四方天地伸起手來都有些拘束,卻是少有帶有溫度的區域,每次吃飯時叔叔都會端著兩三盤香氣撲人的飯菜,吃到嘴裡總覺得熟悉無比,熟悉到,這四角桌旁不該只有我們四個人,能夠令我心中泛起溫暖的漣漪,隨之這股暖潮順著心房逆流而上,使我漾出淚花。

“能夠讓小泉吃的那麼熱淚盈眶,我便覺得欣慰,這都是我從從你家翻出的食譜做出來的。”聽聞這話,我只覺得心中全是暖意。

我打開手機,翻開儲存在相冊裡與母親的合照,只可惜照片不多,僅此一張,而父親的照片則一張沒有。

手機時信一叔給我的說是我原先的手機車禍時壞掉的,裡面只有信一叔和藤花的聊天方式,照片也是信一叔發給

我的。

每每吃到信一叔做的飯菜,看著相片裡母親燦爛的笑著,我的腦海就模糊出母親端手看著我的樣貌。

正當我沉迷於這份美好的幻象中時,忽然腦海一閃而過兩個黑色的麻袋與長長的血跡。

隨後身體漾起不適感,胃部開始翻湧,腦子一片空白,將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全部的吐了出去。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情卻長久不能平復。

藤花看到我忽然這副樣子,立刻走到我身邊,輕輕拍著我的背,十分關切焦急的看著我:“怎麼了小泉,哪裡不舒服?”

我擺了擺頭,就這樣在地上坐了一會。

可我剛才忽然想起久遠的一幕,那是一個平靜的下午,我抱在媽媽懷裡失聲痛哭的回憶,我也想起了了自己的真正身份,那個曾經被人敬而遠之的,黑道之子。

那一刻,所有記憶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從我的腦海湧出。

一起種下的牽牛花,病怏怏躺在病床上一睡不起的藤花,銀月與那個可疑的黑衣人還有黑暗中兩個沾染血跡的黑色袋子,那血淋淋的現實。

我緩緩站起身來,強裝鎮定的挽著藤花走回臥室。

“真的沒事了麼,怎麼突然倒下了。”藤花依舊著急的詢問我的狀況,眼睛已然盪漾起了淚花。

我笑了笑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積蓄的眼淚,摸了摸她的頭把她抱到懷裡。

“沒事了。”

“真的?”

“真的,吶,藤花,可以幫我洗身子麼?”

“嗯嗯。”

“走吧,我們去浴室吧。”

稍作甜蜜的依偎後,藤花和我動身走到浴室,待到浴缸裡放滿的冒著熱氣的水,我與藤花褪去彼此的衣服,我先坐了進去,藤花隨後也坐了進來,緊緊的貼在我的胸膛,放鬆的將頭靠在我的肩膀,舒服的閉上眼睛,雙腿直直的伸著發出舒服的呻吟聲。

我張開雙臂抱住了藤花。

她十分享受我的擁抱,耳朵靈巧的動了動。

“謝謝你和信一叔一直以來的照顧,這麼久以來一直把我保護的這麼好。”

“笨蛋,瞎感嘆什麼呢,這是作為姐姐應該做的。”

或許是我們身處於不倫的特殊關係,但久而久之,所謂的特殊也變成的我們之間特定的“普通”關係。

藤花即是大我兩歲的姐姐,也是我的戀人,更是我的家人,我知道藤花與管家信一的捏造這一謊言的理由,那是無言的愛護,雖然有不合理的地方,但至少從目的地上講,我正如溫室花朵般被小心呵護著。

天花板上氤氳著的水汽,緩緩聚集在一起最終重新滴落會浴缸發出清脆動人帶有空靈的聲響。

“心臟跳的很快,在思考什麼事情呢?”藤花側過頭將柔軟的耳朵貼到我的胸口。

“是因為泡的有點久熱的。”思考再三,我最終用動作遮掩住心中的想法。

如果這時候袒露心聲,肯定會傷害藤花,無疑會從內部撕開這一完好溫房只是自己滿身傷寒的站在一片狼藉中。

“才不是,小泉有心事埋怨我。”藤花嘟著嘴咕噥道。她用指尖揪住我的左側乳頭隨後用力擰了一下。

“真的,什麼都瞞不了藤花呢。”我忍痛露出笑緊緊的抱住藤花在她的頭髮上落下一吻。

“我又不傻,下面,為什麼起不來了。”

“什麼?”

“下體啊,小雞雞,為什麼,一點反應沒有。”藤花兇巴巴的質問道。

“這個,可能有些累了吧,剛才又經歷了那樣的事情

,抱歉啦藤花。”

“明明之前都是硬座的。”

“抱歉藤花,但我保證,我不會脫離現在的生活,我依舊會被你控制在你掌握,日子與已經定下的關係依舊不會改變,這點請你相信我,就像我無條件相信藤花依賴藤花那樣。”

藤花嘆了口氣,短暫沉默後,用力用屁股上下壓坐著我的陽物,在溫水中漸漸有了感覺。

“我可不允許你對我的身體沒反應。”

“原來關注點,在這麼,你看這不是緩過來了,硬的一塌糊塗。”

“哼哼,這才對嘛,這才是小泉!”藤花轉過身正對著我,輕咬自己的嘴唇,眼中帶著股媚勁完美無瑕的柔體展露無遺,隨後蹲坐在我身上,陽物輕巧的進入藤花的體內。

“剛才,可嚇死我了。”

“這點知道,這會一定補償你。”

藤花向前撲進我的懷裡,柔弱無骨的身子帶著發燙的體溫。

“那,就這樣抱住我就好,其他不用做。”

我便抱住她,感受著這奇異的感覺。

早已模糊的窗戶映出街道的燈花像是顏料打在溼潤的布料上暈開紛雜。

“我,相信著小泉。”那晚睡覺時,藤花在我耳邊說道,但我也知道,藤花那晚流下了眼淚,這使我更加珍惜這份信任,並暗自下定決心一定有所作為。

日子依舊一天天過去,我加強了身體鍛鍊的強度,正直青春期的我,身體發育的速度肉眼可見。

肚子餓了只管大口大口的吃飯,性慾來了就把藤花摁在床上狠狠地操幹,困了就把藤花抱在懷裡死死睡著,藤花對這方面表現得十分滿意。

同時,身體生長著,頭腦這方面也不能落下,我以兩天一本書的速度無論什麼書都拿來看,同時也不忘用網絡搜尋著有關那個黑衣人的信息,並且從網上搜集當年事情的線索,為將來要做的事情做出準備。

花園的牽牛花開了又敗,敗了又開,我們的時間卻好似定格在這間房子裡,暗暗積蓄的力量正愈發壯大。

外界對我們充耳不聞,好似被魔法從現實中抹除了一樣,可身體的變化,性慾的來去自如,信一叔做出的美味飯菜,這都是真真切切能體會到了,而且,食材這東西是無論如何也變不出來的,必定來源於外部,但我們與外界的關係也僅限於此了。

轉眼七年過去。

藤花依舊漂亮,身材更加飽滿,無不散發著女性的魅力。

我也在二人的悉心照料下長成了“參天大樹”的男子,那日黃昏,藤花事後慵懶的躺在床上,我則下地衝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身體。

飽滿適度的胸肌與二頭肌,小腹的六塊肌肉,舒展有型的背肌,這並非是自我欣賞,而是對我長久一來努力的自我肯定,我也從我的身軀看到了那個從來不怎麼關心我的硬朗男人,我的身體裡流淌著他的血液他的基因。

“你必須堅強到一個人足以頂天立地才能保護你周圍的人,保護藤花。”母親的話終日響在我的耳邊。

那晚我久久未睡,藤花則安穩的睡在我的懷裡。

“幹嘛去?”藤花抱緊了我,模糊的說著。

“起夜,乖,馬上回來。”

藤花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鬆開了手,我笑了笑,過了這麼久,這小妮子依舊對我保持著極高的控制慾,對我的愛護絲毫未減。

我穿起衣服,在玄關等著,我想也該到時間了。

不一會,門把手傳來扭動聲,信一叔回來了。

“

歡迎回來,管家信一~。”

“啊!小泉,你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呢?”正背身鎖門的信一被我嚇了一激靈,轉過身用手來回撫摸自己的胸口,短暫過了幾秒這才緩過來。

“你叫我,管家信一?你,已經全想起來了麼?”信一眉頭一皺。

“並沒有惡作劇的意味。”我打開玄關的燈。

“記憶早已恢復,我的變化你也能明顯看到,我覺得也該和你聊聊這些事情了。”

“好的,少爺。”信一應和一聲,我攙扶著摻雜著白髮,早已滄桑不堪的信一去了他的房間。

“藤花依舊睡著,這件事情不想讓她知道。”

信一將手放在胸前,點了點頭:“知道,知道,少爺說就是了。”

“總之,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和以及這麼多年為新野組的嘔心瀝血,當年的事情我已經多少有些瞭解了我,殺害我父母的人,應該是川崎組的那群混蛋僱傭的殺手吧。”

“新野組雖然沒有你父親在時那般強大,但仍有與之抗衡的力量,只要少爺想。。”

“別再管我叫少爺了,我只是想給這個事情畫上個句號,之後依舊過著平淡幸福的生活,為此,不能讓發生在我父母身上的事情發生在我和藤花身上,更不能讓我和藤花以後的孩子擔驚受怕。”

“您真的,和老爺很像呢!”信一聽聞此言潸然淚下。

“您說吧,要我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該怎麼幹呢?”

“總之不能以老舊的方法來做,弄得魚死網破事情只會無休無止,必須做個徹徹底底的了斷。”我說完後咬住自己的雙唇,目色凝重。

信一的房間裡,空氣凝重得如同鉛塊。窗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一盤未下完的棋局。“少爺……小泉,”信一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形挺拔、眼神沉靜的青年,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年那位叱吒風雲的組長。“您真的想好了嗎?以正當的方式……這在道上,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所以才需要我來做第一個。”我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平靜,“信一叔,你還記得我父親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什麼嗎?”信一愣了一下,眼神飄向窗外,陷入了回憶:“……‘拳頭能解決一時,但解決不了一世。真正的強大,是讓人不敢動拳頭的念頭。’”

“對,就是這句。”我轉過身,直視著信一的眼睛,“川崎組以為我失憶了,以為新野組群龍無首,只剩下你們這些‘老弱病殘’在撐著。他們現在一定覺得,吞併我們是易如反掌的事。”信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憤恨:“他們最近的動作越來越明目張膽,在我們的地盤上搶生意,還收買了幾個我們以前的外圍成員。”

“很好,讓他們繼續。讓他們覺得我們已經不堪一擊。”信一疑惑地看著我:“少爺,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不完全是。”我搔了搔頭,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自己埋進坑裡。信一叔,你手上有多少父親留下的‘後手’?一些能見光的東西。”信一更加困惑了:“能見光的東西?小泉,你是說……”信一皺起眉頭,略加思索。

“賬本。”我不再等待信一思考,“川崎組這些年表面光鮮,背地裡做的那些髒事,稅務、走私、行賄……不可能沒有痕跡。我父親當年在位時,就一

直想把新野組洗白,他一定暗中收集過相關的情報,作為談判的籌碼,或者……自保的底牌。”信一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少爺怎麼會知道有這些東西?只有我和老爺兩個人知道。但他去世後,我一直沒敢動,怕引火燒身。”

“現在就是用它的時候。”我目光如炬語氣堅定,窗戶上透出外面的街頭巷尾,幽幽熒光時隱時現,那忽明忽暗的燈光與我的瞳孔重合,映照出我眼神的堅定與些許詭詐。

“把所有關於川崎組的非法證據,賬目往來、交易記錄、關鍵人物名單,全部整理出來。但不要直接交給警方。”

“那……要怎麼做?”

“匿名舉報。”我坐回椅子上,緩緩道出我的計劃,“我會找一個絕對安全的渠道,把這些證據分批次、有策略地洩露給警方和媒體。我們要做的,不是和川崎組火拼,而是借警方的手,把他們的根基連根拔起。”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脫離我們身上纏繞著的詛咒。

正當我與信一談話時,並未察覺門此時露出了個小縫,綠瑩瑩的豎瞳正透過這一縫隙屏息凝神的聆聽著,昏黃的燈光斜著洩了出去,將那嬌小的身影拉長,扭曲。

“這……這能行嗎?警方會相信匿名舉報嗎?而且一旦查起來,我們新野組的底子也不乾淨,萬一……”信一倒吸一口冷氣,隨後是平復的表情,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欣慰與欣賞。

“所以才要分批次,有策略。”我打斷他,“我們只提供川崎組的罪證,而且是鐵證。至於新野組……我們已經‘銷聲匿跡’這麼多年了,在外人看來,我們早就不存在了。警方就算想查,也找不到由頭。而且,”我頓了頓,目光投向主臥的方向,“藤花還在等我,我不能讓過去的事情再牽連到她。”信一沉默了,他看著我,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進來的時候,門確確實實是關著的,有個人影忽然閃了過去。

難不成藤花將我與信一的交談她已經知曉了?

“少爺,你變了好多,比小時候的你更加堅強,果決,充滿智謀,如今長成這樣的精壯小夥子,我想,這麼多年來我也盡到了我一個管家的職責吧。。”

“是啊。”我苦笑了一下,當你想要停留時,必有各種各樣的外部因素不斷的推脫著你往前,無論前方如何是生是死,所謂“生活”就是這般。

遠處再次傳來引擎轟鳴低空飛行是撕裂空氣的沉悶聲音。

我站起身,走到信一面前,伸出手:“信一叔,幫我。不是以新野組管家的身份,而是以……藤花父親的身份。幫我保護好藤花,也幫我們所有人,走出這個泥潭。

”信一看著我的手,眼眶漸漸紅了。他顫抖著伸出手,緊緊握住我:“好……好!老爺,您看到了嗎?少爺他……真的長大了。”信一仰頭看著天花板,淚水一下子噙滿眼眶。

走的如此的近才發現,信一蒼老了太多太多,明明還不到十年,記憶中那個幹練乾淨彬彬有禮的信一一下子變得滿目溝壑,臉上的皺紋七扭八歪,就連之前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也不知在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必他也很痛苦,面對這些凡塵瑣事,他替我與藤花擔負了太多太多。

我擁抱了一下信一,好在他的身板

還算筆直硬朗,還沒有彎下腰,散發出的微弱沉香香水味令人感到安心。

與信一稍加囑咐後我便回到了藤花身邊。

我上床便抱住了她,往往在我起夜上完廁所回到床上她就像是自動感應一樣抱住我,而此刻,卻安安靜靜的背對著我。

我側過身將藤花攬入懷中,緊緊的抱住她,像是大力的擁抱懷中小貓感受器肋骨輕微變形時一般。

“你都聽到了,對吧,我與信一的談話。”我將下巴抵在她的頭上,這時才發現藤花正在輕微顫抖。

她並沒有回覆我,但她的行為倒不如說已經給過我回復了。

“不哭了,好不好,我說過我再也不要讓你哭。”

藤花轉過身來黑夜中她那瞳孔顯得格外妖媚詭異,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看著她這一詭怪模樣,我心中並未盪漾起驚顫的想法,相反十分平靜,對於銀月那隻貓的消失我大概知道了個一二,稍加推理再一拼湊,便能得到一個離奇的解釋,可,住院時那幾天的時光,腦海中閃過的肉慾祭祀,帶著貓耳的藤花,滿是細刺的舌頭幫我口交時的奇妙觸感。

匪夷所思的推測竟變得合乎情理。

唯一讓我不解的是,眼前的到底是藤花還是銀月的靈魂,或是合二為一亦或是類似於雙重人格?。

“我也不想,再失去小泉了,明明,好不容易才。”藤花說著說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把臉埋在我的懷裡放聲大哭。

“我也一樣,不想失去藤花,但,只是說說是不行的,生活的洪流正不斷推著我們這艘安全的船不斷前行,沿途必會遇到風浪與暗礁,只有真正歸航,一切才能算是結束,我,一定會保護藤花的,請你相信我,正如我母親相信我父親一樣,好麼!。”

我不再讓藤花再沉溺在我的懷裡慟哭,強硬的將其分開,令其直視我的目光。

“。。。我,一直都,相信著,小泉。”藤花說話時氣息不穩一抽一抽的,看著我的眼神滿是柔情與擔憂。

“好啦,不要再哭了,眼睛都哭腫了,答應我,以後都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我用手擦去藤花眼角的淚花,長髮早已被淚水浸得溼潤。

“那,小泉,小泉也答應我,不要讓,現在的事物改變,絕對,不要!”藤花抓住我的小臂。

“好,答應就是了。”我把她再次攬入懷裡,就這樣你儂我儂的纏綿一會便睡了過去。

計劃從第二天就開始了我恢復了往常的生活節奏,每天依舊和藤花在花園裡曬太陽,在房間裡讀書,彷彿昨晚的密談從未發生。但暗地裡,信一已經行動起來。

他利用自己殘存的人脈和隱蔽的渠道,開始將那些塵封的罪證數字化、加密,並尋找最合適的時機和方式投放出去。

“小泉,今天天氣真好。”藤花靠在我懷裡,看著院子裡盛開的牽牛花,“好像一切都變得明朗起來了。”

“是啊,”我親吻著她的頭髮,“一切都會好的。”但願如此。

第一波“炸彈”是在一週後引爆的。一家平時關注社會熱點的網絡媒體,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郵件裡是一組關於川崎組高層涉嫌鉅額偷稅漏稅的賬目截圖。證據詳實,來源不明,但足以讓稅務部門立案調查。消息一出,整個地下世界都震動了。川崎組慌了神,他們動用所有關係去壓新聞、找內鬼,卻一無所獲。

他們根本沒想到,這背後推手

會是他們一直視為囊中之物的新野組殘黨。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證據接踵而至。從走私毒品的交易記錄,到賄賂官員的名單,再到幾起陳年舊案的目擊者線索……每一份證據都像是精準制導的導彈,打在川崎組最脆弱的命門上。

警方的調查力度越來越大,川崎組的生意一落千丈,內部也開始人心惶惶。曾經不可一世的川崎組,一夜之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而我,只是靜靜地坐在家裡,通過新聞和網絡,關注著這一切。信一會定期向我彙報最新的進展,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亮,“小泉,太神了!警方已經帶走了川崎組組長的三個心腹,他們內部現在亂成了一鍋粥,互相猜忌,都想把責任推給對方。

最後的對峙川崎組的崩潰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內部的背叛、警方的通緝、生意的停滯,像三座大山,壓得川崎組喘不過氣。他們的勢力被連根拔起,昔日的盟友紛紛倒戈。他成了一個孤家寡人,被通緝令貼滿了大街小巷。

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找上門來了。不是帶著打手,不是開著豪車,而是像一個落魄的流浪漢,渾身溼透,狼狽不堪地站在了我們家的門口。信一通過監控看到他時,立刻警覺起來,想要報警。我攔住了他。“讓他進來。”“小泉!太危險了!”“沒事,他現在比誰都怕死。”我平靜地說,“而且,有些話,需要當面說清楚。”信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去開了門。川崎踉踉蹌蹌地走進來,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是你……”他聲音沙啞,像是破舊的風箱,“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新野組的小鬼!”我沒有否認,給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地說:“川崎組長,或者我該叫你……逃犯?外面的警察應該還在找你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川崎咬牙切齒,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在發抖,“我跟你父親也是有過交情的人!你不能這麼對我!”

“交情?”我冷笑一聲,“你派人殺了我父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交情?你這些年一步步蠶食新野組地盤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交情?”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我的個子比他高,身形也比他更挺拔。在氣勢上,我已經完全壓倒了他。“我……我是被逼的!是上面的人命令我這麼做的!”

“上面的人?可你現在不是高坐著川崎組組長這一位置麼?”他慌亂慌亂地辯解道,“看在你父親的份上,你救救我!只要你幫我躲過這一劫,我……我把川崎組剩下的所有地盤和資產都給你!我……我給你做牛做馬!”

他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風。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到只有原本凶神惡煞的大塊頭現在像是一隻拘謹的狗一般,大氣不敢喘。

“我不想要你的地盤,也不想要你的命。”我說。

“我要的,只是你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我背過身去不再看著他。

“消失?你……你什麼意思?”他驚恐萬分的看著我,握緊了拳頭,信一就站在我的身前,時刻警惕著。

“明天早上,你會在城郊的碼頭跳海自殺。”我平靜地宣佈他的結局,“警方不會找到你的屍體,你從此銷聲匿跡,一切恩怨,到此為止。”川

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先是驚恐,後是暴怒,剛要起身向我衝來,信一一把握住他的拳頭。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也沒讓你死啊,你只是消失了而已,消失在名古屋街頭,消失在日本,從一切與我們牽連的世界消失的乾乾淨淨。”我的聲音冷了下來“緊接著,新野組也會從日本銷聲匿跡,我想話不該說的太直白。。”

他轉了轉滴溜圓的眼睛隨後恍然大悟。

“哦對了,別妄想著捲土重來,你的手下現在不會再信任你了,如果你今後還想故態復萌來報仇的話,我會在你做事的第一個環節就讓你的組織土崩瓦解。”我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知,知道了。”他低聲下氣的點了點頭。

“送客吧。”我揮了揮手,川崎組的組長就被信一送走了。

我看著窗外緩緩下墜散發著的餘暉,心中無限悵然。

“父親,母親,我這麼做,應該是對的吧。”老實說,復仇這一怒火始終未消散,往後也不會消散,但若逞一時之勇,罪惡又必將再次閉環。

藤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走廊盡頭,她穿著睡衣,頭髮有些凌亂,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小泉……”她輕聲喚我。我走過去,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感受著她身上的溫暖和馨香。“結束了,藤花。”我在她耳邊說,“一切都結束了。”

第二天,新聞播報了一條簡短的消息:涉嫌多項重罪的在逃通緝犯川崎組組長現在不知所蹤,川崎組也隨之土崩瓦解,曾經盤踞一方的黑道勢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沙灘。而我們,也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平靜。新野組的名號,隨著舊時代的落幕,被永遠地封存進了歷史。

信一處理掉了所有殘存的非法資產,將所得的款項,一部分匿名捐給了慈善機構,另一部分,則作為我和藤花未來生活的保障。我沒有去讀大學,而是和藤花和信一叔一起,在夏威夷的火奴魯魯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裡種滿了各式各樣的牽牛花,從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下,到黃昏的最後一抹晚霞褪去,這些小小的花朵總是迎著光,努力地綻放著。生活變得簡單而充實。

每天清晨,我會和藤花一起打理花草,給它們澆水、施肥。時光荏苒十幾載,陽光透過玻璃屋頂灑下來,照在藤花沾著泥土的臉上,她笑著,眼角的皺紋裡都盛滿了歲月流逝的幸福。

我們的孩子,一個可愛的女孩,也像牽牛花一樣,在愛裡茁壯成長。她有著藤花的溫柔,也有著我未曾展現過的堅韌。有時候,我會坐在店門口的藤椅上,看著藤花和女兒在花叢中嬉戲,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卻又那麼美好。

那些血雨腥風的日子,彷彿只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夢醒了,生活還要繼續。一天傍晚,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我關上店門。藤花正在後院給牽牛花澆水,夕陽的餘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我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在想什麼呢?”她放下水壺,反手撫摸著我的臉頰。

“沒什麼,”我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只是覺得,真好。”

“是啊,真好。”她轉過身,與我相擁,“小泉,謝謝你。”“謝我什麼?”“謝謝你……帶我走出了那片黑暗,讓我看到了這麼美的牽牛花,謝謝

你,遵守了約定。”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片盛開的花海,它們沒有牡丹的雍容,沒有玫瑰的嬌豔,卻有著最頑強的生命力,無論環境多麼惡劣,都能向著陽光,開出屬於自己的那一片藍,就像我們一樣。

我牽起藤花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不是我帶你走出來的,藤花。”我望著遠方,那裡是遙遠的天際線,近處是染上落日餘暉的浪潮,太陽落下時水天交融時的海面,那是過去與未來的分界線。

溼潤的海風從遠方吹來,帶著泥土和花的芬芳。我知道,那些過往的陰影,那些深埋心底的傷痛,或許永遠不會完全消失。它們就像這花根下的泥土,永遠存在。但在這片泥土之上,我們種下了新的種子,開出了新的花。這就夠了。遙遠邊際的牽牛花,依舊在靜靜地開放著,迎接著每一個嶄新的明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