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第二卷:第二十七—第三十一節(包括tk柳依依大節)

仙姿——第二卷:第二十七—第三十一節(包括tk柳依依大節)

作者:夕聽雪

第二十七節:楊柳依依?

夜高風蕭,皎白的明月被雲朵遮蔽,一輛黑色的車子正疾馳在高速上。車內兩男一女,坐在前方的男子把握著方向盤,顯然是充當司機的角色。

而後排坐著一男一女,其中男子身材修長,正是司徒函。

前方的司機則是司徒函的舅舅——司徒果。

一天前,司徒涵帶著柳依依告別彥希霆,踏上了回京的征程。

不同於彥希霆的狼狽,司徒涵嘴角笑意怎麼都壓不住,而坐在他身邊的,則是一個身材姣好的少女。

少女一頭青絲散開,自然垂落,身高約莫一米六九的樣子,在女生裡不可謂是高挑了。

她戴著寬大的墨鏡,幾乎遮住半張臉容,口罩將剩餘的部分嚴謹掩藏,只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膚與線條優美的下頜。

一件質感垂順的卡其色風衣鬆鬆罩在身上,衣襬下隱約可見飄逸的長裙輪廓。

裙襬溫柔垂落,恰到好處地掩去了雙腿的具體形態,唯有踩到裙角時勾勒出的那段修長隱約的弧線,無聲訴說著隱匿其下的誘人比例。

將自己包裹得如此密不透風,還偏偏就在司徒涵身邊的,除了柳依依,還能有誰?

聽著耳邊的嗚嗚聲,司徒涵伸手,輕輕地摘開柳依依的墨鏡,讓柳依依依舊能半戴著墨鏡。

而映入眼簾的,赫然是柳依依那雙含著快感與屈辱的雙眸。

原本暗沉的視野,忽然光亮起來,一時間讓柳依依有點不適應。

從司徒涵將她帶離姑蘇後,她基本上就沒有被停下過折磨。

司徒涵的指尖輕挑起柳依依的下頜,眼中閃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笑意。

“柳依依,你知道嗎?接下來我會給你帶來一個超棒的驚喜,你將會見證歷史性的一刻,那不僅是神州的歷史性的一刻,更是整個東方文明歷史性的一刻。”

“嗚……嗯……”

柳依依的唇被棉襪緊緊塞住,外層還覆著一層貼合緊密的口罩,將她所有試圖發出的哭喊與咒罵都悶成了模糊的嗚咽。

那聲音裡透出的並非威脅,而是一種被徹底剝奪反抗能力後的破碎感,竟反而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顫的脆弱美感。

司徒涵的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真摯的惋惜:“真美啊,這副模樣,比我收藏的所有藝術品都動人。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乖乖接受我的心意呢?”

搖了搖頭,司徒涵彷彿甩開一絲不必要的感傷,隨即不緊不慢地取出了一個黑色遙控器。

那遙控器出現的剎那,柳依依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喉嚨裡迸發出一連串極度驚恐的悶嚎,身體猛地向後掙去。

司徒涵卻連眉梢都沒動一下,拇指平穩地落下,按下了那個顯眼的按鈕。

遙控器屏幕上,猩紅的數字無聲一跳——從三變成了一。

“看,我多體貼你。”他俯下身,貼近她冷汗涔涔的耳畔,語氣溫柔得像在哄睡:“癢刑靴的極限是五級。但我怕你太快耗盡體力,錯過後面更精彩的儀式……所以,我們先從最低的一級開始。你說,我是不是……特別關心你?”

“嗚嗚嗚……嗚!!!”

引擎低沉的嗡鳴被隔絕在車窗外,車內只有柳依依愈發急促的悶哼與身體撞擊內飾的沉悶聲響。

……

遠處,收費站明亮的燈光如同希望的火種刺破黑暗,映入她淚眼朦朧的視線時,一股求生的本能混合著極致的屈辱貫穿了她近乎麻

木的神經。

機會! 這是最後的機會!

柳依依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開始瘋狂地掙扎。

她不再顧及形象,頭顱猛地向後仰去,狠狠地撞在真皮椅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被反剪在身後、拘束於特殊束帶中的雙臂拼命扭動,帶動肩膀和上半身劇烈地左右晃動。

包裹在長裙下的雙腿更是蹬踹不休,昂貴的轎車底盤傳來不堪重負的細微“嘎吱”聲。

柳依依努力將臉轉向車窗方向,即使大半張臉被墨鏡和口罩遮蓋,那雙盈滿淚水與寫滿哀求的眼睛,也竭力想要傳達出求救的訊號。

駕駛座上的司徒果瞥見後座的動靜,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小涵,後面……”

司徒涵卻彷彿早有預料,甚至連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都未曾減退。

他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柳依依不斷顫抖的大腿上,實則暗中施加了巧勁,讓她下半身的掙扎幅度被強行限制。

另一隻手則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一份文件夾。

“舅舅,放心。” 司徒涵聲音平穩,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淡然,“按我們計劃好的說。她只是情緒不太穩定。”

車子減速,緩緩滑入收費站通道。

明亮的白熾燈將車內照得如同白晝,也徹底暴露了後座這不同尋常的一幕。

年輕的檢查員探身到車窗邊,例行公事道:“您好,請出示一下證件。”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後座,當看到被嚴密包裹且發出嗚咽的柳依依,以及旁邊氣定神閒的司徒涵時,職業敏感讓他瞬間警惕起來。

“後面這位是?” 檢查員的聲音嚴肅了幾分,手不動聲色地扶上了腰間的警械。

“您好,辛苦了。” 司徒涵笑容得體,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與疲憊,他將自己的證件和一份文件一起遞了過去:“這是我表妹。文件是她的病歷和精神科醫生的診斷證明,還有我們帶她回北京專科醫院治療的備案手續。”

檢查員接過,快速翻閱。

病歷和診斷證明看起來正規齊全,上面清晰地寫著“伴有間歇性躁動與自我傷害傾向”、“需在監護人陪同下轉院治療”等字樣,印章和簽名俱全。

“她這是?” 檢查員看向仍在掙扎嗚咽的柳依依,眼神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

司徒涵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家人的擔憂與心力交瘁,他指了指柳依依嘴部的口罩,解釋得天衣無縫:“哎,老毛病了,這次發作得有點厲害,怕她傷到自己,不得已才……您看,我們連束縛帶都是用的醫用防自傷型號。路上怕她吵鬧影響其他車輛,也做了點措施。”

就在這時,柳依依彷彿感應到檢查員的關注是她唯一的生機,掙扎得更加劇烈。

她猛地用額頭去撞車窗玻璃,雖然被司徒涵事先調整過的頭枕阻擋了大部分力道,但仍發出了清晰可聞的撞擊聲。

同時,她的腳在癢刑靴的折磨和求生欲的驅使下,更加用力地蹬踹著前座椅背。

“嗚!嗚嗚嗚!!!” 悶啞的嘶鳴從口罩下迸出,那雙盛滿淚水與絕望的眼睛死死盯住檢查員,彷彿在用盡最後的力量呼喊。

檢查員臉色一變,手立刻按在了通訊器上,沉聲道:“請下車接受進一步檢查!”

“同志,您別激動。” 司徒涵立刻舉起雙手,表示無害,同時語氣變得急促而誠懇:

“她情緒一激動就容易這樣!我們就是怕路上出事,才這麼急著趕去燕京!您看,這是燕京XXX醫院王主任的電話,您可以現在就核實!”

司徒果也適時地轉過頭,一副老實巴交的司機模樣,幫腔道:“是啊警官,這孩子可憐,家裡人都急死了。這一路都不敢停,就怕她……”

檢查員看著文件,又看了看眼前這兩個焦急的家屬,一時有些猶豫。

他拿起對講機,似乎想呼叫支援進行更詳細的檢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司徒涵搭在柳依依腿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動了動。

藏在口袋裡的另一個微型遙控器,被他用大腿外側輕輕壓住,將癢刑靴的強度,悄無聲息地從一級調到了二級。

“嗯——!!!”

柳依依的身體猛地繃直,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隨即無法控制地劇烈痙攣起來。

更加洶湧澎湃的癢感如同海嘯般淹沒了她的足底,瞬間沖垮了她勉強凝聚的掙扎意志。

那不再是能夠憑藉毅力對抗的感覺,而是直接摧毀一切思考能力的狂潮。

柳依依不由自主地蜷縮起腳趾,卻只能在刑靴內徒勞地摩擦,喉嚨裡的嗚咽變成了近乎窒息般的抽氣聲,眼淚洶湧而出,掙扎的力道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只剩下無助的顫抖。

在外人看來,這儼然是“病人情緒激動導致病症急性發作”的典型表現。

檢查員見狀,眉頭緊鎖,但原本按在通訊器上的手微微鬆開了些。

再次看了一眼手中手續齊全的文件,以及後座那個似乎因為發病而暫時平靜下來的女孩,又對比了一下司徒涵那無可挑剔的擔憂家屬表現……

“趕緊送醫院吧,別耽擱了,一路順風。” 檢查員最終揮了揮手,將證件和文件遞迴,語氣緩和了不少,

“謝謝!太感謝您了!” 司徒涵連連道謝,表情真摯。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目光。

黑色轎車重新啟動,平穩地駛離了收費站,融入了無盡的夜色之中。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被司徒涵低低的笑聲打破。

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司徒涵俯身靠仍在微微抽搐的柳依依,指尖拂過她被冷汗浸溼的鬢角。他的聲音輕柔如情人低語,卻冰冷刺骨:“連正義都站在我這邊。你最後的希望,就像泡沫一樣,噗——碎了。”

柳依依渙散的目光呆滯地望著車頂,殘留的淚痕在慘白的臉上反射著微弱的光。

腳底,那地獄般的癢刑仍在持續低吟,彷彿在為她崩塌的世界,奏響絕望的終曲。

而前方,依舊漫長。

第二十八節:柳暗花不明(上)

車輪碾過最後一個減速帶,輕微的顛簸將柳依依渙散的意識短暫地聚攏。

柳依依眨了眨眼,睫毛上未乾的淚珠碎裂成細小的光點。

窗外不再是高速公路單調的護欄,而是修剪整齊的園林景觀。

病懨懨的垂柳在隨風搖動,彷彿沒有自我選擇的權利。

癢刑靴維持在二級,司徒涵“體貼”地沒有再調高,只是沉默地坐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哼著一段旋律模糊的古典樂。

柳依依發現自己竟然在癢感的折磨中分辨那是什麼曲子。

我在幹什麼?

這個念頭浮起時,她自己都感到一種荒誕的寒意。

車停了,不是預料中陰森的地下停車場或廢棄工廠。

眼前是一棟掩映在竹叢後的獨棟別墅,白牆黑瓦。

燈光從落地窗透

出溫暖昏黃,映著書房裡整面牆的書架輪廓。

整座房子都是她老師最喜歡的那種日式的裝修風格。

柳依依的呼吸驟然停止。

司徒涵先下車,繞到她這一側打開車門。

夜風湧入,帶著初秋的涼意和一絲明晶的氣息。

不是工廠裡那種,而是甜膩的清香,像大量高純度明晶在密閉空間裡自然揮發形成的味道。

“歡迎來到歷史的十字路口,柳依依小姐。”司徒涵俯身,解開她腳踝上一部分無關緊要的束縛帶,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古董瓷器:“擦擦眼淚,你總不想讓恩師看見你這副模樣吧?”

他司徒涵抽走了塞在柳依依口中的棉襪,換上一枚更小巧的硅膠口塞,依舊能完全壓制聲音,但至少讓她的下頜得以稍微放鬆。

口罩和墨鏡被仔細調整,確保柳依依還能視物,卻遮住了大半張臉上的淚痕與絕望。

“自己走,還是我扶你?”司徒涵語氣裡有種令人作嘔的紳士風度。

柳依依的腿在發抖,扶著車門框,勉強站穩。

癢刑靴的底部傳來持續不斷的癢感,提醒她此刻處境的可笑。

如今柳依依正穿著這雙刑具,走向她曾視作精神燈塔之人的書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鏡面上。

司徒涵沒有催促,走在她側前方半步,像一個耐心的導遊。

穿過精心打理的前院時,柳依依看見了角落裡那棵杉樹,她曾在老師的照片裡見過,曾經這裡並沒有杉樹的,而且裝修風格也不是這種霓虹風格。

柳依依的眉頭頓時皺起,司徒涵見到柳依依狀態變得低沉了點,順著她的目光瞥向那棵杉樹。

“李教授近年醉心於霓虹的‘侘寂’美學,這房子,包括這棵他特意移栽的杉樹,都是按他心中理想的京都庭院打造的。他說,這種文化裡有種‘向死而生’的極致美感。” 司徒涵的語氣裡聽不出褒貶,輕描淡寫。

然而,這句話落入柳依依耳中,卻像在翻騰的胃裡又澆了一勺熱油。

柳依依想起老師課堂上引經據典憂國憂民的模樣,再對比眼前這刻意仿製的異國風情,一種混雜著失望與背叛的噁心感猛地湧上喉頭,讓她腳下微微一晃。

書房的門虛掩著,溫暖的燈光和淡淡的線香氣味飄散出來。

司徒涵沒有敲門,徑直推開。

李維明教授正背對著門,站在巨大的原木書案前,欣賞著牆上懸掛的一幅墨跡未乾的字,寫的是“風林火山”。

聽到響動,李維明轉過身。

看到司徒涵,李維明臉上習慣性地堆起溫和卻略顯疏離的客套笑容。

而當李維明的目光落到司徒涵身後,那個戴著口罩墨鏡,身形微微發抖的年輕女孩時,那笑容瞬間僵硬,繼而化為一種沉重的瞭然。

李維明顯然誤會了,在他眼中,這不過是司徒涵這個背景複雜的贊助人又一次低級趣味的展示。

一個被脅迫用於取樂的可憐玩物。

李維明快速移開視線,彷彿多看一眼都會玷汙李維明書房的清雅,語氣帶著剋制的不滿:“司徒先生,我說過,我們談事情的地方,應該保持清淨。”

柳依依的心像被這句話狠狠攥住,又沉入冰窟。

老師……沒有認出她?

而他眼中那種對麻煩的迴避,比司徒涵直接的惡意更讓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司徒涵將李維明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上前半步,司徒涵用一

種近乎輕佻的隨意姿態,拍了拍李維明書案上昂貴的宣紙,留下一個模糊的指印。

司徒涵低笑,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清淨嗎?李教授,在您用著霓虹的瓷器,臨著他們的字帖,模仿著他們所謂物’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您書房這清淨,底下墊著多少不那麼清淨的東西?”

司徒涵目光掃過柳依依,又看回臉色微變的李維明:“咱們不過各取所需,誰又比誰高雅?今天貨我帶來了,現在咱們……直接談正事?”

李維明的臉在燈光下白了紅,紅了又白,最終化為一種隱忍的灰敗。

避開了司徒涵逼視的目光,也徹底無視了司徒涵旁邊那個玩物可能投來的視線,彷彿她只是一件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傢俱。

“司徒先生,您瞭解的,我畢竟是個學者,有些事……”李維明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試圖維繫最後一絲體面的開場白。

“砰!”

話音未落,一聲沉重的悶響粗暴地截斷了他。

司徒涵將那隻碩大的金屬箱整個丟在了書桌上,沉重的力道讓桌面上那套精緻的日式茶具都跟著一跳。

儘管司徒涵身形高大,這個動作仍讓他肌肉在西裝下明顯繃緊了一下。

司徒涵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扯鬆了領帶,動作裡透著一股煩躁的不耐,彷彿眼前這場交易,連同對方試圖維持的學者姿態,都令他感到膩味。

他的眼神徑直刺穿李維明那身儒雅的外殼,精準地挑開裡面早已躁動不安的貪慾:“自己開,別再說那些沒用的廢話。”

李維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在司徒涵那種毫不掩飾的注視下,李維明維持的風度像陽光下的薄冰一樣迅速消融。

李維明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指尖觸到冰涼的箱釦時,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咔嗒。”

箱蓋彈開。

箱內,是碼放得整整齊齊切割完美的明晶。

它們並非雜亂堆放,而是像金條一樣,以一種莊嚴的秩序排列著。

那明晶反射的光芒並不刺眼,卻厚重而溫潤,帶著一種無聲的重量,瞬間掠奪了所有的目光和呼吸。

李維明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又迅速被一種更復雜的潮紅取代。

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眼鏡片後的瞳孔驟然放大,原先那點故作的清高和推拒,在這一片純粹的財富與能量象徵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曾經,他對學生耳提面命:“明晶是工具,絕非目的。”

曾經,他撰文批判:“對明晶的追逐,是文明精神的退化。”

曾經,他在講臺上揮斥方遒:“吾輩學人,當以慧眼破迷障,豈可為物慾所奴?”

一幕幕昔日的影像,連同那些擲地有聲的話語,此刻在柳依依腦中轟然迴響,卻又在眼前這極具諷刺的畫面映照下,寸寸龜裂,化為齏粉。

她看著老師那張被明晶光芒映照得有些猙獰的側臉,看著那眼中再也無法掩飾的痴迷與渴望,一股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在這個世界,明晶即真理,明晶即尺度,明晶即永恆的價值本身。

而她心中那座最後的燈塔,她曾仰望,追隨,深信不疑的引路人,終究未能免俗。

李維明被那璀璨而冰冷的明晶蠱惑,心甘情願地,折腰臣服。

第二十九節:柳暗花不明(下)

箱子裡的光芒映在李維明臉上,變幻不定。

痴迷的目光在那排列整齊的明晶塊上游移,指尖幾乎要

觸碰上去,卻在最後一刻因身後那無聲的注視而僵住。

司徒涵欣賞著這一幕,如同欣賞一出編排精巧的戲劇。

司徒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打破沉迷的清晰感:“這些明晶,就這麼迷人?連我今天帶來的別的禮物,都顧不上看第二眼了?”

李維明如夢初醒,有些倉促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鏡。

順著司徒涵的話,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個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玩物,眼神裡殘留著被打擾的不悅。

司徒涵卻沒有看他,而是轉向柳依依。

動作甚至稱得上優雅,伸手,指尖輕輕捻住那副遮住她大半臉龐的墨鏡,緩緩取下。

柳依依被迫閉上了眼,又猛然睜開,長長的睫毛上碎光凌亂。

書房溫暖的燈光毫無遮擋地照進她眼中,那裡面盛著的痛苦以及一絲期待,清晰無比。

李維明的呼吸驟然一窒。

這雙眼睛……太熟悉了。

他曾在實驗室徹夜燈火下見過她的專注,在學術答辯臺上見過她的銳利,也曾在自己書房請教時見過她的崇敬。

不……不可能……

司徒涵的手並未停歇,繼續向上,捏住了那枚黑色的口罩邊緣,向下拉。

口罩滑落。

柳依依蒼白失血的臉,帶著未乾的淚痕和鮮明的掌印,徹底暴露在空氣裡,暴露在她恩師驟然收縮的瞳孔之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李維明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比剛才見到明晶時更快。

他像是被無形的重錘迎面擊中,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撐住冰冷的書桌邊緣。

眼鏡片後的眼睛瞪大到極致,裡面翻滾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被徹底窺破隱私的羞恥。

“依……依依?!” 聲音乾澀破裂,全然失了方寸。

司徒涵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冰冷,毫無溫度。

像完成了一場精彩揭幕的魔術師,後退半步,將舞臺中央完全讓給這對師徒。

“看來不用我多介紹了,李教授。”司徒涵的語氣輕快得殘忍:“您最器重,天賦最高,也最像您年輕時一樣天真的門生,柳依依小姐。我特意將她留到現在,留在這個對你們都意義非凡的地方,才為您揭開這份驚喜。這份誠意,您還滿意嗎?”

柳依依張了張嘴,口塞限制了她的聲音,卻限制不了她眼中洶湧的情緒。

那裡面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破碎的氣音和劇烈顫抖的肩膀。

最後的避難所,在她眼前親自展示了它的腐朽。

她不是來尋求庇護的,她是被作為祭品,呈上她信仰崩塌的祭壇。

見時機成熟,司徒涵一把扯下柳依依的口球,頓時柳依依咳嗽兩聲,很快就緩了過來。

“為……為什麼?” 柳依依的聲音終於恢復,嘶啞得不像她,帶著泣音:“老師,您教我們的明晶是工具,不是目的,學術的尊嚴,做人的底線,這些都是假的嗎?都是……騙我的嗎?”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李維明臉上。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最初的恐慌過後,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開始湧現。

是狼狽,是惱怒,是被逼到牆角後的本能防禦,是試圖為自己行為尋找合理性的迫切。

李維明避開了柳依依那錐心刺骨的目光,深吸了幾口氣,再次推了推眼鏡開口道,聲音依舊不穩,但語速開始加快:“依依,你……你還年輕,很多事情,你看得太簡單,太理想化了。”

他轉過身,不

再看柳依依,也彷彿不敢再看那箱明晶,而是面對著牆上那幅風林火山。

“我教你的理論沒有錯!明晶的轉化機理那些公式,都是經得起驗證的真理!”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彷彿在說服自己:“但是依依,真理存在於紙面,而世界運行在另一套規則之上!你把學術的象牙塔,當成了整個世界嗎?”

李維明猛地轉回身,這次目光掃過了那箱明晶,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一種自認為的清醒覆蓋。

“沒有資源,再偉大的理論也只是空中樓閣!司徒先生……他們能提供最頂尖的實驗室,最充足的經費,讓我的研究不再停留在論文裡,而是能真正轉化成影響現實的力量!” 李維明的語調變得激動,彷彿找到了崇高的理由:“你以為我願意妥協?我是為了推動整個領域前進!這難道不是一種……一種更具智慧的路徑選擇嗎?”

李維明看向柳依依,眼神裡充滿了責備,彷彿柳依依的痛苦和質疑,才是阻礙“偉大事業”的絆腳石。

“而你,依依,你的固執,你的……你的這種非黑即白的道德感,除了讓你自己陷入絕境,除了讓關心你的人失望,還有什麼用?” 他的話語如刀,刀刀見血:“看看你現在!你的天賦,你的數據,你的研究成果,如果用在正確的地方,能發揮出千百倍的價值!接受現實,適應規則,才是成熟的開始,才是對你自己才華的真正負責!”

這番用學術語言精心包裝,比任何直接的辱罵都更讓柳依依心寒。

不僅解構了她所珍視的一切價值,還將將她堅守的信念貶斥為幼稚和不懂變通。

柳依依感到一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冰冷和虛無,耳邊只有無盡的嘲弄。

司徒涵似乎覺得火候已到,走到書桌前,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份名錄冊,隨意地丟在了那箱耀眼的明晶之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李教授,不必如此激動,也不必覺得難為情。”司徒涵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平淡,他指了指那份名錄:“翻開看看,或許你會覺得安慰。”

李維明遲疑著,伸手拿起名錄,翻開。

只掃了幾眼,他的臉色就變得更加複雜。

放鬆了些,卻又更灰敗了。

司徒涵不再看他,目光落在柳依依空洞的眼中,淡淡道:“這名錄上,全國大半有分量的明晶學者,都已是我司徒家的人。只不過別人簽約時,場面更安靜些。”

他略作停頓,看著柳依依眼中最後的光徹底黯去。

“獨獨對你老師,用這麼直白的方式,又特意留你到此刻才明白,無非是想讓最教你信服的人,親自給你上這一課。這世道的法則,由他來告訴你,你才會記得夠深、夠久。”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柳依依小姐。這裡,衡量一切的唯一尺度,就是你能轉化多少明晶,或者,你能為明晶的轉化……提供多少價值。”

話音落下,書房內一片死寂。

柳依依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的淚早已乾涸,只剩下無盡的麻木與空洞。

心中那座曾經光輝萬丈的燈塔,此刻已徹底崩塌,化為冰冷的廢墟,將她對這個世界最後的信任與溫暖,一同埋葬。

李維明捏著那份名錄,低著頭,再也沒有看柳依依一眼。

他的背叛,在司徒涵輕描淡寫揭露的“普遍性”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又如此真實可鄙

。

司徒涵抬手,輕輕按了按耳邊的通訊器,門外立刻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帶柳小姐去她該去的地方。”司徒涵吩咐道,目光掠過柳依依空洞的臉:“工廠那邊,已經為她預留好了核心展位。”

第三十節:明晶工廠

柳依依卻像是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嘶聲問道:“炎黃……炎黃如果發覺一名偽天使失蹤,你們綁架戰略資源……”

“噓。”司徒涵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她冰涼顫抖的唇上,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卻帶著絕對的壓制。

“柳小姐,我真的很欽佩你。到了這一步,你居然還對那個名字抱有幻想。為了讓你認清現實,徹底一點。”

司徒涵打了個響指。

門外的司徒果應聲而入,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直接展開在柳依依眼前。

白紙黑字,標題刺目:《關於部分偽天使血脈適配者戰略資源定向轉讓及高效利用的協議》。

柳依依的視線猛地定格在文件末尾,那裡赫然蓋著炎黃組織最高級別的紅色印章。

紋路清晰,權威凜然。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離紙張只有寸許,卻再也無法前進。

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裡面最後一點希冀的火星,在這枚印章冰冷的光澤照射下,漸漸熄滅。

“你看,炎黃管轄下的偽天使很多,轉化效率就是生產力,生產力就是秩序和大局。你親身經歷過的‘轉化方式’,就是這秩序的一部分。現在,用你堅信的邏輯告訴我,簽下這份文件,把你我此刻行為都納入‘合規流程’的炎黃,還是你心中那絕對正義的象徵嗎?”

這話就像是淬毒的刀子,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將她殘存的世界觀釘死在恥辱柱上。

司徒涵欣賞著她瞬間褪盡所有血色的小臉,那模樣像一尊驟然失去靈魂的精緻瓷器,裂痕遍佈,只差最後一點外力就會徹底粉碎。

司徒涵伸手,指尖撫過她冰冷光滑的臉頰,如同評估一件藝術品的質地。

“仔細看,附錄二的轉讓清單第三行。QT系列高適應性載體,編號002,原名:柳依依。你看,你早就在裡面了。從規則和法律上講,你只是……終於被運往了你該去的地方,明白了嗎?”

柳依依的身體晃了一下,沒有倒下,卻彷彿所有的骨骼都被瞬間抽走。

她不再看任何人,目光穿透空氣,落在虛無的某處,徹底空了。

時機成熟。

司徒果上前,熟練地挽住柳依依完全失去支撐的手臂,將她扶了起來。

柳依依沒有任何反抗,任由擺佈,被帶離了這間書房。

司徒涵這才緩緩回身,目光落在書桌旁的李維明身上。

這位教授還捏著那一支代表學者代表文人的西式鋼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箱明晶,臉上交織著貪婪,羞愧和一種試圖維持體面的尷尬。

伸出手,用指尖隨意地彈了彈那份名錄的邊緣,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司徒涵輕蔑一笑,利慾薰心者,真的對得起這份長衫嗎?

……

一小時後,黑色轎車駛入“京城第一明晶轉化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頭頂燙金的公司牌匾在日光燈下泛著規整而冰冷的光澤,與任何一家大型研發企業並無二致。

隨著柳依依被扶下車,司徒涵邁著自信的步伐,緩緩走入。

“舅舅,你就在這等我會兒吧,家族那邊應該已經準備開始漸漸

吞併彥家放棄的勢力了,等我們這邊完事了,我們就回去請命,把姑蘇楊家的黑道勢力也吞掉。”

“好,小涵,你的智謀,我們一直都是放心的。”

司徒涵笑笑擺了擺手,領著柳依依走入工廠。

柳依依腳下的癢刑靴早已關閉,但是柳依依卻反而沒有之前掙扎的勁頭了。

工廠內部十分整潔,各種穿著工作服的工作人員都對司徒涵點頭,顯然司徒涵玉這些研究人員關係匪淺。

“司徒少爺來了啊,這是又帶來新的研究對象了嗎?”

“呵呵,這是新來工作的,就是最裡面那個房間呢。”

“這好啊,這好啊,配合明晶事業發展……”

柳依依張口欲言,卻說不出話來、

最終也是沉默著,隨著司徒涵一步步來到工廠最內部。

最終,司徒涵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厚重金屬門前停下,進行眼部識別。

“嘀”的一聲輕響,門向兩側滑開。

裡面的空間大約有三個足球場這麼大,但是除了一條狹窄的通道以及中央處兩張桌子外,竟然全部都被收容倉填滿。

而每一個倉體內,都禁錮著一名少女。

她們全身被緊緻的特殊拘束服包裹,只有頭部和一雙套著薄薄肉色絲襪的玉足裸露在外。

腦袋上戴著遮光眼罩和口塞,只能發出悶悶的嗚嗚聲,此起彼伏。

她們腳底旁邊是一個屏幕,屏幕上跳動著不斷變化的百分比數字。

這哪裡是工廠,分明是一座用活人砌成的生產明晶的蜂巢地獄!

無數嚶嚶嗚嗚的慘叫傳來,司徒涵卻充耳不聞,看著柳依依呆愣的目光,他踢了一腳在門口邊的少女的收容倉。

“嗚嗚嗚嗚……”

少女哭喊的更加起勁,涕淚橫流的腦袋不停地甩動,同時在腳邊的屏幕上,轉化效率頓時提高了,從14%提高到17%。

司徒涵呵呵一笑,揶揄的和柳依依解釋道。

“你知道嗎?一般偽天使的正常轉化效率在10%左右,極限狀態是20%左右。但是由於我們常年的研究與刺激,這裡的每一個少女的常態轉化效率就已經達到了14%,最高甚至達到了30%。痛苦、恐懼、羞恥、絕望……這些你視為負面的人性殘留,在這裡,都是最優質的催化劑,是提升生產力的關鍵變量。我們的研究,就是讓這些情緒的燃燒更充分更可控。”

“砰……”

一聲悶響。

柳依依沒有怒吼,沒有咒罵,她所有的思維在那一刻被暴怒和噁心沖垮,想一腳踢爆司徒涵的腦袋。

但但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拘束衣瞬間收緊,強大的束縛力和一股柔韌的力道將她直接按倒在地,臉頰重重貼上冰冷光滑的地面。

冰冷的觸感讓她沸騰的血液一窒。

透過光潔如鏡的地面,她看到了倒影——無數高高矗立的透明棺槨,裡面扭動的模糊身影。

而她自己的倒影,就匍匐在這片森林的邊緣,渺小,無力。

“司徒涵!你不得好死!你就是個畜生!司徒涵!!!你們……你們怎麼敢……怎麼敢……”

嘶吼終於衝破了喉嚨,卻帶著破碎的哭音。

司徒涵緩緩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柳依依。

伸出手,捏住柳依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司徒涵的眼神裡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深沉的憐憫,拇指擦過柳依依眼角迸出的淚輕聲道:“柳依依,我會讓你成為僅次於卿棠的偽天使的,真的

……”

第三十一節 壁足依依(柳依依壁足羞辱大節)

“柳依依,我會讓你成為僅次於卿棠的偽天使的,真的……”

話音落下,司徒涵的手像是鐵箍般攥住了柳依依的腳踝。

他邁開步伐,毫不費力地拖著她向工廠中央走去。

柳依依被緊縛在拘束服中,全身掙扎的力道都發揮不出來。

唯有那雙裸露在外的肉絲腳,還在徒勞地扭動踢蹬,腳趾因用力而蜷縮泛白,卻絲毫撼動不了那隻手的掌控。

“司徒涵!你不得好死!你放開……呃啊!”

咒罵戛然而止。

司徒涵只是略一駐足,空閒的那隻手伸出食指,在她柔嫩的腳心中央,順著敏感的足弓弧線,輕飄飄地劃了一道。

那一瞬間的觸感,一種鑽心蝕骨的癢,電流般竄過她的脊柱。

司徒涵的聲音從上方落下,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噓,柳依依小姐,運輸途中,請保持安靜。否則,你這雙漂亮的腳,就得替你承擔更多……不太體面的工作了。”

柳依依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裡,化作破碎的喘息。

血液湧上臉頰,燙得她眼前發暈。

她能感受到每一寸裸露的腳底皮膚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氣和那人視線下的戰慄,能感受到自己正以何等不堪的姿勢。

最私密的雙足成為被敵人握在掌中的把柄,整個身體無助地蹭過光滑冰冷的地面,被拖向未知的深淵。

此刻的她,的確像一株被狂風攥住根莖,生生從泥土中拔起的楊柳。

枝葉再如何顫動,也逃不過被風向徹底擺佈的命運,每一次搖曳都寫滿了無能為力的屈從。

在被拖行的顛簸視角里,柳依依無力地扭動著身體,目光掃過冰冷光滑的地面。

然而,正是這屈辱的角度,讓她窺見了比整齊的收容倉陣列更令人骨髓發寒的景象。

就在那些少女裸露於倉外,因刺激而蜷縮顫抖的肉絲玉足正下方,竟都連接著一個精巧的玻璃漏斗。

晶瑩的液體,一滴一滴,緩慢而持續地滴落,匯入漏斗下方早已備好的透明瓶中。

那些瓶子被整齊地碼放在輸送帶上,每個瓶身都貼著同一個精美熟悉的標籤。

柳依依的瞳孔驟然收縮,胃裡猛地翻攪起來。

標籤上,是四個她從小看到大,幾乎刻進神州人記憶裡的書法字體——香足百載。

這個牌子,她何止認得。

那是新聞裡常年表彰的良心企業,是千家萬戶年節團聚時桌上必備的傳統佳釀,是廣告裡白髮蒼蒼的宗師捻鬚微笑,宣稱“汲天地靈氣,採古法精粹”的頂級飲品。

象徵健康底蘊,甚至是一種體面。

而現在,她親眼看見了那“古法精粹”的來源,是無數少女在無盡的羞恥與痛苦中,從被強制刺激的雙足沁出混合著絕望的汗水。

原來所謂的天地靈氣,竟是……竟是……

一陣劇烈的噁心衝上喉頭,柳依依乾嘔起來:“呃啊……咳咳……”

柳依依曾經在家庭聚會上微笑著舉過的杯子,父母欣慰談論老牌子就是可靠的畫面,與眼前這滴滴墜落的原料狠狠重疊。

信仰在書房裡崩塌了一次,如今,連她對日常生活最基本的一些認知,也在這赤裸裸的殘酷現實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被拖行至大廳中央一處特製的金屬牆壁前,牆壁上嵌著一個與她身形輪廓吻合的凹槽,邊緣是冰冷的軟膠密封圈。

司徒涵鬆開她的腳踝,兩名身

穿無菌服的工作人員無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柳依依,將她面朝外,背部推向那個凹槽。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單薄的拘束服傳來,柳依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隨著氣壓裝置低沉的嗡鳴,牆壁彷彿活了過來,精密地包裹嵌合住她的身體。

四肢軀幹,甚至脖頸都被牢牢固定,唯有頭部和雙腳,從牆壁正面預留的橢圓形孔洞中完整地露了出來。

她成了這面巨大金屬牆上的一座浮雕,一件展示品。

頭部還能艱難地轉動,視線向下,便能看見自己那雙被迫伸直的腿,以及從膝蓋下方完全裸露在外的肉絲玉足。

絲襪很薄,是那種近乎膚質的款式,此刻完整地貼合著她足部的每一寸曲線。

由於姿勢和地心引力,血液微微充盈腳掌,透出健康的淡粉色。

足弓的弧度優美,腳趾自然地微微蜷著,透過肉色絲襪,能清晰看到趾尖泛著貝殼般的光澤,以及足底細密柔和的紋路。

尚未經歷折磨,它們還保持著一種甚至稱得上雅緻的姿態。

司徒涵沒有立即動作,就像一位即將開始創作的藝術家,或者說像一位準備精密實驗的科學家,慢條斯理地戴上了一副薄薄的橡膠手套。

首先,他拿起一個內襯柔軟絨毛的弧形透明罩子,大小恰好能完全罩住一隻腳。

司徒涵在柳依依驚恐的注視下,將這個罩子輕輕懸在她的右腳上方,比劃了一下,又拿開,仔細檢查著內部幾個微小的噴霧孔和一根細長的導管接口。

“這是恆溼恆溫養護罩,”司徒涵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講解儀器說明書:“它能創造最適合醞釀的微環境。當然,對你而言,它更像一個……嗯,量身定製的蒸籠。”

接著,他取來一個與她在被拽著腳踝過來時看到的款式相同但更為精巧的玻璃漏斗,漏斗下方連接著同樣貼有【香足百載】標籤的特製收集瓶。

司徒涵將漏斗的寬口端,穩穩置於柳依依左腳腳掌的正下方,調整高度,確保任何滴落的液體都能準確無誤地承接。

最後,司徒涵走到一側的控制檯前,手指在觸摸屏上滑動。

“初始溫度,設定為四十度度。人體表舒適溫度偏高,足以引發強烈的排汗反應,又會造成明顯不適。”他一邊操作一邊解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設定空調。

“溼度,百分之八十五。高溼環境能阻礙汗液蒸發。”

司徒涵按下啟動鍵。

“嗡……”輕微的振動聲從牆壁內部傳來。

柳依依立刻感覺到,包裹著自己雙腳的空氣開始變得不同。一股溫吞吞的暖意包圍了她裸露的足部,並不灼熱,卻無比持久,無孔不入。

最初幾分鐘,只是覺得暖。

但漸漸地,那暖意開始向皮膚深處滲透。

足底的毛孔,在高溫高溼的共同作用下,不由自主地緩緩舒張。

一點潮溼的感覺,最先在足心最柔嫩的凹陷處萌生。

她那雙原本只是泛著柔和膚光的肉絲腳底,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絲襪的纖維最先捕捉到溼氣,顏色逐漸加深,從近乎透明變得潤澤,緊緊貼附在皮膚上,使得足底的紋路愈發立體地凸顯出來,如同被水浸潤過的上好絲綢上的暗紋。

汗水並非洶湧而出,而是緩慢而持續地從無數細微的毛孔中沁出,匯聚成更明顯的溼痕。

足跟處,趾腹下,尤其是敏感的腳心中心,開始出現一小片一小片深色

的水漬。

肉色絲襪被汗水浸透的部分,顏色變得深邃,幾近於一種成熟的蜜桃色,緊緊包裹著底下逐漸變得潮紅溼潤的肌膚。

汗水越聚越多,終於在足心紋路的最深處,凝成一顆顆細小晶瑩的水珠,顫巍巍地掛在絲襪纖維上,欲滴未滴。

整隻肉絲腳掌,在高溫蒸騰和汗水浸潤下,呈現出一種嬌豔欲滴,飽滿欲破的質感。

溼透的絲襪完全透明化,緊緊吸附,泛著一種不健康卻又奇異誘人的水光。

空氣裡,果然開始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混合著少女體汗原本微酸的味道,形成一種複雜而曖昧的嗅覺信號。

司徒涵俯下身,專注地觀察著柳依依左腳足底汗水積聚,最終承受不住重量,掙脫絲襪的細微張力,沿著足弓優美的弧度緩緩滑落,滴入下方漏斗的整個過程。

“嘀嗒。”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車間裡清晰可聞。

他抬起頭,看向柳依依因羞憤和高溫而漲紅的臉,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看,原料已經開始初步採集了。純度很高。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柳依依,你的‘價值’,正在被最科學,最系統的方式……萃取出來。”

柳依依死死咬住下唇,閉上了眼睛。

視覺隱去,但雙腳那潮溼悶熱粘膩的觸感,以及那縈繞鼻端的甜腥氣味,卻無比放大,成為她此刻地獄的全部感知。

柳依依死死咬住下唇,閉上了眼睛。

視覺隱去,但雙腳那潮溼悶熱粘膩的觸感,以及縈繞鼻端的甜腥氣味,卻無比放大,成為她此刻地獄的全部感知。

然而,下一刻,更為清晰的觸感猛地攫住了她的神經。

沒有使用任何工具,司徒涵只是緩緩俯身,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溫熱的觸感,毫無阻隔地,落在了她左腳的腳背上。

司徒涵的手掌很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卻並不粗暴,只是穩穩地覆住她絲襪包裹的足背,拇指順勢滑入她微微蜷縮的腳趾縫隙之間。

“別……噗嘻嘻嘻……”柳依依猛地睜開眼,聲音發顫。

司徒涵沒有理會,他的拇指開始在她趾縫間緩慢地摩挲。

浸透汗水的絲襪緊貼皮膚,讓摩擦的觸感變得格外清晰而滑膩。

那一小片區域的皮膚本就敏感異常,此刻被司徒涵手指反覆按壓揉弄,一種混合著強烈羞恥與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像通了微弱電流般,從柳依依趾縫間迅速蔓延開來。

“呃嗯哈哈哈哈……你個登徒子嘿嘿嘿哈哈哈哈,給我死啊哈哈哈哈哈哈……”柳依依無法控制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腳趾應激性地想要蜷縮得更緊,卻因為姿勢和絲襪的束縛而無法做到,只能在他指間徒勞地輕顫。

“出汗很均勻。”司徒涵評價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手掌順著柳依依溼滑的腳趾下滑,掌心完全貼合住她溫熱的足弓凹陷,然後,五指輕輕收攏。

那是一種近乎包裹的握持。

柳依依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兩隻肉絲玉足被司徒涵完全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甚至比自己被蒸得發燙的腳心還要高,感覺到他手指陷入她足弓軟肉時那恰到好處的壓力。

司徒涵的拇指移到了她最為敏感的肉絲腳心,那裡早已被汗水浸得一片滑膩溼亮。

司徒涵沒有用力抓撓,只是用指腹貼著那溼透的絲襪,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畫著圈。

一圈,又

一圈。

持續的摩擦,帶著汗液的潤滑,在柳依依最怕癢的軟肉上反覆碾磨。

那不是劇烈的癢,而是一種綿長細密卻又無休無止的刺癢感,像無數細小的羽毛同時搔颳著最脆弱的神經末梢。

“噗嗤哈哈哈哈哈……等等哈哈哈哈哈哈等一下哈哈哈哈哈哈,放手啊哈哈哈哈哈司徒涵哈哈哈哈哈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柳依依的喘息變得破碎,身體在金屬牆壁的束縛下無助地繃緊扭動,卻無法逃離分毫。

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與臉上的汗水混合。

她想痛罵,想尖叫,但所有的力氣彷彿都被腳心那磨人的觸感抽走了,只剩下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抽氣。

“看來這裡確實是最有效的開關之一。”司徒涵觀察著她的反應,語氣平靜。他停下了畫圈的動作,就在柳依依以為折磨暫告段落而稍稍放鬆的那一瞬。

司徒涵低下頭,靠近她那隻泛著誘人水光的肉絲左腳。

然後,伸出了舌尖。

柔軟而溼潤的觸感,落在了她足心最敏感的那一點上。

“咿呀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變態哈哈哈哈哈,為什麼還舔上了啊哈哈哈哈哈……”

柳依依全身猛地一彈,發出一聲近乎尖叫的嗚咽,腳背瞬間繃成一道驚悸的弧線。

那不再是工具或手指的觸碰,那是……舔舐!

司徒涵的舌尖先是輕輕一舔,捲走了積聚在那一點上的鹹溼汗珠。

緊接著,他含住了那一小片溼透肉絲下的腳趾,用舌尖模仿著之前畫圈的動作,緩慢而有力地舔舐吮吸,無比清晰的觸感被無限放大。

唾液混合著她自己的汗水,浸透了本就單薄的絲襪,直接濡溼了下面的皮膚。

那是一種比單純搔癢更充滿侵略性和佔有慾的觸犯。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舔,嘿嘿嘿放開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哈哈哈哈哈……”柳依依徹底崩潰了,理智的防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柳依依瘋狂地搖頭,淚水決堤,被固定在牆上的身體徒勞地掙扎,彷彿想要將自己從這具正遭受最不堪侵犯的軀體裡剝離出去。

司徒涵卻恍若未聞,像是品嚐什麼珍饈,極其耐心地舔舐著她的腳心。

舌尖滑過每一道細密的足底紋路,感受著腳下肌肉的每一次痙攣和顫抖,品嚐著那混合了少女體香和汗水的微鹹。

司徒涵的呼吸噴吐在她溼漉漉的腳心,帶來另一重令人戰慄的溫熱與癢意。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司徒涵才緩緩抬起頭。

司徒涵的唇邊還沾著一點溼潤的光澤,看向柳依依涕淚橫流,羞憤欲死的臉,眼神幽深,如同暗夜下的深潭。

司徒涵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事後的沙啞和某種近乎讚歎的殘酷:“這麼優異的反應,柳依依,你天生就該屬於這裡,屬於這個能將你每一分‘特質’都完美激發和利用的地方。”

他重新戴上手套,走向控制檯。

而柳依依,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傀儡,癱在金屬的桎梏裡,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無聲的流淚。

司徒涵捏住柳依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此刻空茫地垂著,映不出半點光。

“階下囚的滋味,追隨者的羞辱,恩師的背叛,世界的底色,還有你奉若圭臬的炎黃親自蓋下的印章……”司徒涵的聲音很近,字句卻像淬了冰的針:

“現在你都見識一遍了,如今,眼界總算開了吧?”

他俯身,氣息拂過她溼漉漉的睫毛。

“你那點可憐的夢想,現在還剩多少?”

柳依依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溢出一絲細微的嗚咽。

身體象徵性地掙了一下,隨即徹底軟下去,像一株被暴雨打折了脊樑的楊柳。

司徒涵笑了,他一身考究的英倫裝扮,在此刻昏昧的光線下,笑意裡透出某種優雅的瘋狂。

他踱到中央那長桌前,手指撫過桌上一個雕紋繁複的木盒。

那盒子古舊華麗,透著屬於某種古老教派的肅穆與神秘。

“認得它麼?”司徒涵回頭,目光鎖住柳依依驟然收縮的瞳孔:“足盒。歐陸眾神教最崇高的聖物,沒有之一。”

司徒涵頓了頓,欣賞著柳依依臉上每一絲細微的崩潰。

“想不到吧?那群道貌岸然,整天把‘淨化’和‘罪惡’掛在嘴邊的神棍,供奉了千百年的聖物,居然是個專門用來……羞辱和折磨女孩子腳丫的玩意兒。”

司徒涵走回她面前,彎下腰,與柳依依平視。

距離近得柳依依能看清自己此刻狼狽不堪的倒影,困在司徒涵幽深的瞳孔裡。

司徒涵輕聲說,像分享一個可笑的秘密:“這個世界荒唐得超乎你的想象,對不對?”

柳依依的呼吸停了。

司徒涵用指尖虛虛點了點那木盒:“當然,這盒子本來就是給卿棠準備的。”

他看見柳依依眼底最後一點殘餘的東西,碎裂了。

“她比你更珍貴,也比你……脆弱得多。”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你猜,當她也被帶到這裡,玉足拘束於足盒中,那雙能轉化最純粹明晶的腳,被同樣的方法照顧乃至羞辱的時候……”

司徒涵故意停下,讓寂靜和想象吞噬柳依依……

兩人都是聰明人,而越是聰明人,留足思考的時間越多,越是會讓這種人害怕。

司徒涵精準抓住柳依依的內心,微微偏頭,神情近乎天真地好奇,在時機成熟後再度開口:“柳依依……你覺得她是會像你一樣,先罵幾句再碎掉?還是……直接就會壞掉呢?我真想知道。不過沒關係,很快就能看見了。”

“你……敢……”柳依依的聲音嘶啞得不成調,拼盡全力,卻只擠出兩個虛浮的字。

“我為什麼不敢?”司徒涵站起身,陰影徹底籠罩住柳依依,恢復了那副俯瞰螻蟻的漠然:“指望子夕?他自身難保。指望炎黃?他們蓋了章。卿棠的結局,從她出生那天起,就寫好了。”

他最後瞥了一眼柳依依身旁那個足盒,那是為卿棠預留的位置。

目光轉回柳依依身上,司徒涵嘴角彎起一個完美而冰冷的弧度。

“好好‘工作’,柳依依。等你那位小朋友來了……你們,也好有個伴兒。”

話音落下,司徒涵轉身。

皮鞋踏地的聲音清晰,不疾不徐,漸漸融進工廠深處那片由慘白燈光與無數細碎嗚咽編織成的背景音裡,最終消失不見。

巨大的金屬牆前,死寂重新降臨。

一邊,是柳依依自己被釘在恥辱柱上仍在微微顫抖的身體,和那雙溼漉、粘膩、遍佈他人觸感與自身汗液的腳。

而另一邊的足盒在等待,耐心而貪婪,等待著將另一份玉足拖入同樣無光的深淵。

這個認知,比施加在她肉體上的一切,更冷,更鈍,更緩慢地碾碎了柳依依靈魂裡最後一點殘渣。

柳依依張

了張嘴,連嗚咽都發不出了。

目光在自己無法動彈的腳尖,和身旁那片吞噬一切的空白之間,空洞地遊移了一個來回。

最終,她閉上眼。

一滴渾濁的淚,混著汗與別的什麼,悄無聲息地滑落,砸在她腳下冰涼的漏斗邊緣,濺開一朵無人看見的、微小而絕望的水花。

但風暴,正以更洶湧的姿態,撲向另一個尚且懵懂無知的少女。

至於她自己,那兩位醫護服的工作人員已經為她戴上了口球,至於那被一路羞辱的肉絲玉足上,再次爬上了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