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絕豔
作者:星火
正文 第八幕
星月湖大殿
殿內燭火搖曳,巨大的陰影在金龍樑柱間跳動。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去的淫靡氣息與一股淡淡的女性幽香。一尊造型奇特的玉馬靜靜佇立於殿角陰影處,等待著它的祭品。
玉馬通體溫潤,四蹄騰空,鬃毛飛揚,前腿一曲一直,似是剛從雲端奔騰而下,雕工之精簡直栩栩如生。然而,這絕非凡俗的藝術品——馬背之處並非平坦鞍韉,而是突兀地豎著一根兒臂粗細的玉石巨杵。
那玉杵呈半透明的玉色,在燈火映照下彷彿有某種不知名的粘稠液體在芯中緩緩流淌。柱身鏤刻著繁複詭異的螺旋紋路,密佈著無數用來增加摩擦的細小顆粒,頂端刻出一道猙獰的馬眼小孔。底座的馬背正中,更是有一團深紅色的紋理沁入玉石,紅得刺眼,宛如受刑處女留下的血漬,渾然天成之下透著悽豔。
百花觀音失去遮蔽的豐腴嬌軀微微顫抖,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羞恥的淚珠,順著那蒼白如紙卻依然豔色驚人的臉頰滑落。聽到宮主口中「玉馬」二字,她心中那最後一點名為尊嚴的堤壩轟然崩塌。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她。兩隻如蔥根般的柔荑無助地捂住滾燙的面頰,試圖逃避現實,身體軟得像一攤爛泥,任由那面色陰鬱蒼白的男子託著她汗溼滑膩的腰肢。宮主的手冰冷而有力,如鐵鉗般托住她的腋下,正待將這具散發著成熟蜜韻的極品肉體架上那殘酷的「馬背」。
就在這即將把這位落難的觀音架上這更可怖刑具的當口,殿外厚重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一陣微風拂來,接著一個清麗的女聲。
「啟稟宮主,慕容衛的屍體已經帶到。」
「啊?」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重疊在一起卻包含著截然不同的情緒。
百花觀音捂著臉的手指猛然張開,那雙盈滿淚水的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悲痛;而穿著紫金蟒袍的宮主,動作卻是一頓,眸子裡瞬間燃起了一抹狂喜。
幾名教眾抬著一具擔架快步走入,擔架上那人面色灰敗,曾經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鬚如今結滿了冰霜,稀稀落落地粘在下巴上,早已斷絕了生機。
正是慕容衛。
宮主眼神驟冷,大步上前。黑色金邊的軟靴毫不留情地狠踩在慕容衛那張死灰的臉上,腳尖碾動,狂妄地大笑道:
「死得好!死得好!慕容紫玫呢?帶上來!」
跪在下首的輕塵身子微微一顫,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貼到了冰冷的地磚上。
「情報有誤……」輕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慕容衛修為極為高強,屠長老雖將其擊殺,自己卻也身負重傷,屬下等翻遍伏龍澗,未曾找到寶藏線索……」
宮主踩在屍身臉上的動作停住了,大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輕塵嚥了一口口水,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至於慕容紫玫……她……她手持雪峰神兵,拼死突圍。殺死了巨石、猛熾兩位香主,趁亂突圍逃生。目前霍長老正率火堂精銳沿途死命追趕。」
宮主聞言心頭一凜,原本狂笑的面容瞬間陰沉如水。宮星月湖宮中五大長老、十二香主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頂尖高手,此番為了萬無一失,火、土兩堂精銳盡出,不僅沒抓回來那個從未涉足江湖的小丫頭,反而折損了兩員大將?
雪峰娘娘門下……竟然如此了得……
他沉默片刻,
臉色冷得像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瑟瑟發抖的輕塵,語氣平淡得令人心悸。
「如此無能!交待的兩件事一件都沒辦成!輕塵,你可知罪?」
輕塵嬌軀劇烈一顫,伏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屬下知罪!屬下知罪!求宮主開恩,讓屬下戴罪立功!」
宮主冷哼一聲,陰鬱的目光在輕塵的秀髮與削瘦肩頭上來回掃視,似在考量該如何處置她。
然而,就在他眼角餘光掃過腳下的屍體時,眼神忽然一凝。
方才那一腳碾磨,竟將慕容衛頜下那本就稀疏的長鬚蹭掉了大半。只見那雜亂的鬍鬚之下,皮膚光溜溜一片,蒼白細膩,哪裡像是年過半百的老者?
宮主心下起疑,一時間竟顧不上處置輕塵。他緩緩蹲下身,伸出修長蒼白的手指,在慕容衛的下巴上摸了摸。觸手冰涼如鐵,但那種觸感……光滑如石,即便仔細摩挲,竟連半個毛囊也摸索不到。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宮主不語,猛伸出手,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撕開了慕容衛早已破爛不堪的下裳。錦帛撕裂聲格外刺耳。藉著搖曳的燭光,宮主的目光落在慕容衛的襠部,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裡空空蕩蕩,平整如夷,只有一個陳舊的、癒合多年的切口疤痕。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半晌後,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這個老東西竟然是個太監!哈哈哈哈……」
笑聲激盪在大殿之中,回聲層層疊疊。這笑聲裡沒有了方才的暴戾,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解脫。
十六年。這十六年來,他苟延殘喘,除了復仇,折磨他最深的便是被母親「拋棄」的痛苦。他恨她帶著別的男人逃跑,恨她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恨她早已忘了他這個兒子,和所謂的「家人」去過那逍遙快活的日子。
所以他才要毀了她,要讓她變成最低賤的蕩婦,以發洩心頭之恨。
可如今才知,這個所謂的「姦夫」,竟是個閹人…
狂笑聲戛然而止。宮主緩緩收住了臉上的瘋狂,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恨意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他轉過身,他邁步走向縮在角落裡的百花觀音,動作不再粗暴,而是變得異常輕柔。他伸出雙手,輕輕扶起了癱軟如泥的百花觀音,目光在她那張充滿恐懼與絕望的絕美臉龐上細細描摹。
「沒想到……他是個閹人……」
宮主溫言,手指輕輕劃過蕭佛奴滿是淚痕的臉頰,
百花觀音悲切地望向遠處慕容衛殘缺不全的屍體,對宮主的話恍若未聞。晶瑩的淚珠從她美眸中湧出,一顆顆滾落在她那因寒冷和恐懼而微微泛紅的高聳白嫩肥乳上。這十餘年來,他對自己忠心耿耿,當初若不是他拼生相救,自己母女早已化為刀下冤魂了。同時也心中訝異,難道宮主是因為自己嫁了人而要懲罰自己?他究竟是誰?
自己所受的苦楚原來只是誤會……蕭佛奴越想心中越是酸楚,眼淚越流越多,淚水撲簌簌地滑落,打溼了那誘人的鎖骨與胸前的豐盈。
宮主俯下身,輕輕抱起百花觀音香軟豐腴的玉體,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瓷器。目光轉到輕塵身上,卻變了神色,冷聲道:「你隨我來。」
輕塵不敢有絲毫遲疑,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低著頭,亦步亦趨
地跟在那個背影身後。
屏風後的石壁看似渾然一體,但在宮主修長的手指撫上一處隱蔽機關後,伴隨著一陣幾不可聞的機括咬合聲,一扇小門無聲無息地滑入石壁深處,露出一條幽深莫測的長廊。
宮主懷抱著那一團溫軟馥郁的熟女嬌軀,腳步沉穩。輕塵心跳微微加速,垂首低眉,恭順地跟隨在宮主身後。
她入教七年,自認對教中地形瞭如指掌,卻是第一次踏足這教中禁地,每一步邁出,心中的忐忑便增添一分。通道幽長,兩側每隔數丈便並列著兩排緊閉的石室,每隔數步,拱頂正中便嵌著一顆兒拳大小的夜明珠。十餘枚碩大的明珠連成一線,散發出柔和而清冷的熒輝,將這條通往權力核心的道路照得如夢似幻。
行至盡頭,視野豁然開朗。即使輕塵在江湖上閱歷頗豐,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得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座高達十餘丈的宏偉圓形大廳,穹頂呈現完美的半球形,彷如蒼穹倒扣。穹頂正中,鑲嵌著一彎巨大的銀白色月牙。那月牙不知是何種奇珍異寶製成,通體晶瑩剔透,竟真的如九天之上的寒月一般,灑下清冷如水的月華。月牙周圍,更是密密麻麻嵌滿了數以千計的大小明珠,按照某種玄奧的星象排列,群星拱月,璀璨奪目。置身其中,竟讓人產生一種身處浩瀚星空之下的錯覺,渺小之感油然而生。
大廳地面正中,赫然是一座半人高的圓臺,黑白二色的大理石交織咬合,形成一個巨大的太極陰陽魚圖案,正對著上方的冷月星空,透出一股道家「天人合一」的磅礴氣象。
輕塵雖然一直低著頭,但眼角的餘光仍被這驚世駭俗的手筆所震懾。她這才驚覺,這星月湖雖名為魔教,內裡竟有著如此深厚的道統底蘊。
除了進來的這條路,圓形大廳的四周還分佈著四扇巨大的石門,分列四方,想必是通往不同的機密所在。輕塵心中默默計算著方才行進的距離與方位,駭然發現此時他們早已深入到了懷月峰的山腹中心。她在星月湖待了這麼久,竟從未想過在那威嚴的主殿之後,在這連飛鳥都難以立足的懸崖峭壁內部,竟然還隱藏著如此一座鬼斧神工的地下宮殿。
宮主並沒有理會身後輕塵的震撼,他雙臂穩穩地橫抱著懷中那位貴婦,腳步未停,徑直走向正對面的石門。
門後地勢漸高,一條蜿蜒向上的白玉階梯出現在眼前。這一次,通道兩側不再是緊閉的石室,而是掛著精美壁燈的長廊。隨著地勢升高,空氣也漸漸變得乾燥清爽,不再有地底的潮溼。
終於,在通道的盡頭,赫然矗立著兩扇雕琢繁複的碧玉大門,門楣之上,以蒼勁指力刻著一個充滿了霸氣的小篆——「甲」。
隨手推開玉門,一陣溫暖如春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外間地底的陰冷截然不同。室內地面鋪著一層厚可沒踝的雪白銀狐絨毯,每一腳踩上去都如同踏在雲端般柔軟無聲。目光所及,陳設之奢華令人咋舌。桌椅皆是由寸木寸金的萬年金絲楠木雕成,散發著幽幽奇香;桌案上隨意擺放著幾個瑩潤通透的花瓶,那是武元皇室都不見得能湊齊一套的極品玉瓷;牆上懸掛著的潑墨山水氣勢磅礴,落款竟是畫聖陸書硯的真跡;就連那重重疊疊的垂簾,也不是凡俗絲線,而是串起了成千上萬顆圓潤飽滿的東海珍珠
,珠光寶氣流轉其間,將這石室映照得恍如龍宮寶殿。
輕塵不敢多看,只覺得即使是昔日皇宮內苑,恐怕也不及此處萬一。
石室正中,安置著一張極其寬大的沉香木雕花雲床。錦衾繡被層層疊疊,帷幔低垂,宛如一處溫柔的花冢。
宮主走到床邊,動作顯出幾分輕柔。他將懷中的「百花觀音」蕭佛奴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堆柔軟的錦被之間,如同放置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隨後指尖輕彈,一縷指風無聲沒入蕭佛奴的睡穴。
這位名動天下的美婦人,經歷了數日的顛沛流離與折磨調教,早已是強弩之末。此刻身軀剛一接觸到那溫暖柔軟的被褥,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懈,原本蒼白絕美的面容上還帶著幾分悽楚,修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些許未乾的淚珠。一身豐腴成熟的胴體躺在這溫暖柔軟的大床上,不消片刻,呼吸漸沉,已然沉沉睡去。
宮主坐在床畔,並未立即離去。他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蕭佛奴沉睡中的臉龐。目光深沉,情緒萬千,最終還是化為一抹無法捉摸的深邃。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那張朝思暮想的臉,指尖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最終只是輕輕捏住錦被的一角,替她仔細掖好,蓋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欺霜賽雪的皓腕。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收回視線,轉過身來。
看著床榻時的溫柔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冰般無表情的面孔,以及眸子深處的寒光。他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枚蕭佛奴方才落下的白玉髮簪,在蒼白的指間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輕塵。」
輕塵跪伏在柔軟的狐裘地毯上,將頭埋得很低,只覺得那不僅僅是一道目光,更像是來自深淵的審視,令她脊背發涼。
「屬下在……」
「辦事不力,根據教規該當何罪?」
宮主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起伏,彷彿在談論天氣的陰晴。
輕塵渾身劇震,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的衣衫,幾乎是本能地連連將頭重重磕在地毯上,顫聲道:「求主子開恩!屬下……屬下知罪!求主子給屬下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屬下願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宮主目光從跪伏在地上的女子曼妙曲線上掃過,並未立刻開口。他緩緩踱步至窗邊的花梨木桌旁,將那枚玉簪輕輕擱置在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觸碰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刺耳,令輕塵的心臟隨之狠狠一縮。
「你入教多少年月了?」
「回……回主子,已有七年整。」
「七年……倒也不短。」宮主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似是在考量什麼,「入教七年,還是個香主。這身段模樣,若是去了天香樓,或許還能混個紅牌倌人噹噹。但在這種髒活累活的位子上……」
宮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帶絲毫色慾,卻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評估,「浪費了。」
輕塵只覺得背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這天香樓乃是教中妓院,裡面盡是教中從各地捉來的仙子美人,日夜供教眾洩慾淫玩。若是進了天香樓,還不如當時死在伏龍澗……
「也罷……」宮主話鋒一轉,指節輕釦玉扳。「若是就這樣殺了你,倒顯得本座有些御下無恩。」
輕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錯愕,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半寸,卻聽宮主又說:「但,我有另
一件事要你去辦。」
「屬下聽令!」
輕塵心頭猛地一震,連忙磕頭。
宮主轉過身,背對著輕塵,聲音變得低沉而意味深長:「水堂堂主水柔仙,近來頗不安分。最近暗中調遣了數名外地香主,頻頻集結。本座要知道,她在搞些什麼。」
輕塵心頭巨震。水柔仙是五行堂長老中唯一的女性長老,星月湖素來男尊女卑,直至上代宮主陰姬上位,她性情莫測、嗜殺殘忍,正是在那段的混亂的時間,水柔仙得陰姬賞識,才能躋身五行堂長老之位。
沒想到新宮主上位不過數月,竟已將手足伸到了各堂核心,甚至連各堂私下的調動都瞭如指掌。
「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你不是紫衣衛,算不得本座的親信。」宮主淡淡道,「又是女子,同屬香主,會更容易接近水堂的人。去吧,莫要讓本座再失望一次。」
輕塵哪敢怠慢,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間那一抹紅印在那白皙的肌膚上顯得分外刺眼:「屬下明白!定不辱使命,為您掃清障礙!」
「也不必急著走。」
宮主袖袍一拂,一隻精緻的小巧錦盒憑空飛出,輕飄飄地落在輕塵跪伏的膝前。
輕塵微微抬起頭,滿眼疑惑與惶恐。宮主神色依舊漠然,道:「打開。」
輕塵依言,雙手緩緩揭開盒蓋。一股異香瞬間盈滿室,只見盒中靜靜臥著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通體瑩潤如玉,表面流轉著淡淡的七彩霞光,單是嗅上一口丹氣,體內原本因連日奔波而有些空虛的真氣竟瞬間活絡了幾分。
「這……這是……」輕塵瞳孔驟縮,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凝玉丹。」宮主的聲音毫無波動,彷彿送出的不過是一顆泥丸,「你修行路數偏激。服下此丹,哪怕你天資再如何平庸,也可保你未來十年內無視瓶頸,直入元嬰之境。這,算是對你這七年忠心的……賞賜。」
轟——
輕塵腦中一陣轟鳴,整個身子都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凝玉丹!在星月湖外,這可是尋常人哪怕拼上性命也難求一見的寶物,不論何種天殘地缺之才,服下一顆,便能洗經伐髓,保入元嬰之境。對於她這種卡在瓶頸多年的修練之人,更是一步登天保入元嬰的無上機緣。
她猛地撲在地上,渾身因激動而劇烈顫抖,雙手將錦盒高舉過頭頂,聲音哽咽:「主子再造之恩,輕塵……輕塵無以為報!此生定為主子效死!」
宮主未再看她,只低沉問道:
「慕容紫玫……逃往何處?」
「回稟宮主……屬下撤離時,慕容紫玫尚在臨河鎮,後續騎馬往東南洛陽方向去了。」
「洛陽……」
他低聲重複,聲音暗沉如水。隨即擺了擺手,示意退下。轉過身去,目光已全然落回床上那沉睡的身影。
輕塵不敢再打擾,強忍著內心的激盪,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顆價值連城的丹藥,躬身低首,碎步緩緩倒退向門口,消失在那幽深的通道盡頭。
*** *** *** ***
慕容紫玫在紀府住了一夜。這是逃出伏龍澗後,她睡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安穩覺。
第二天天光微亮,二女已收拾停當。三師姐並未多言,只是默默地為紫玫繫緊了些紅色披風的繫帶,眼神溫柔而堅定。
出城之時,城門處甲士林立,如臨大敵,盤查之嚴遠勝平時,過往百姓皆噤若寒蟬,連只蒼
蠅都難以飛越。守城將官剛要喝止這兩位面紗遮面的女子,紀眉嫵素手輕揚,亮出一枚溫潤剔透的將軍府玉佩。那將官面色一變,慌忙揮手放行。
兩騎絕塵而去,將那座古老的帝都甩在身後,一路向南。
離了洛陽繁華地,前路便是漫漫風霜。
這一路晝行夜伏,曉行露宿,嚐盡奔波之苦。乍然從將軍府的錦衣玉食落到荒效野外,嬌弱的紀眉嫵不僅沒有半句怨言,反而總是更細心地照顧小師妹;慕容紫玫看在眼中,卻也未曾言謝,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已親密如家人一般,甘苦共擔,皆把此事視為理所當然。
小白神駿,載著紅氅少女一馬當先;紀眉嫵策馬緊隨其後。兩道倩影如流星趕月,在蒼茫的大地上劃過一道悽美的弧線,向著那天瀾雪山堅定前行。
越近邊境,世道越是離亂。
今年天氣嚴寒,大雪封山,農田絕收。周國境內餓殍遍野,活不下去的饑民為求活路,聚眾為寇,四處劫掠。西鄰秦國自變法圖強,民風彪悍,兼有劍閣鎮守,法度森嚴,流寇不敢越雷池半步,只能在周國邊陲流竄。而周國地方官府自顧尚且不暇,哪有餘力賑濟?不過月餘,更多的饑民難以存活,只得加入流寇陣營。
行至秦周交界,幾夥亦民亦匪的流民草寇見二女孤身趕路,且身姿綽約,不禁心生歹意,欲圖謀不軌。只可惜這些慣握鋤頭釘耙的手,哪裡是這兩位雪峰娘娘高徒的對手?紀眉嫵纖指輕彈,幾縷指風便定住了賊首;慕容紫玫劍未出鞘,便將來人掃得東倒西歪。
波瀾不驚地穿州過府,終於在二月二十九,兩人抵達秦國清化鎮。
一入蜀地,那股時刻懸在頭頂的危機感也終於消散了幾分。相比中原的兵荒馬亂、餓殍載道,川蜀的寧靜平和簡直宛如天府。
清化城內的客棧中,燭火搖曳。
慕容紫玫坐在桌邊,將包袱裡的銀兩悉數倒出,清點一番後,卻是不禁輕輕嘆了口氣。出發時,除了紀眉嫵帶的大筆盤纏,她那日順手從絛縣官庫中取出的金銀也不在少數,合起來足有近千兩之巨,沉甸甸的分量當初還嫌累贅。
「我記得出來的時候咱們帶了有近千兩銀票吧,有我一半重呢。你還說帶得多了,夠咱們走到飄梅峰了。瞧,這會兒還剩十二兩……」
倒不是二女自己享用,恰恰相反。而是路上紀眉嫵實在見不得路邊饑民賣兒賣女的慘狀,一路施捨下來,就是一座金山,也只剩個底兒了。
其實不只紀眉嫵從來不問這些事,就連紫玫自己,以前也只當銀子是用來打銀器、首飾的。若非經此大變,她還不知道自己以前隨手用的金葉子,一支就夠平常百姓一年的開銷,此刻看著桌上那幾塊少得可憐的碎銀,紫玫心中不免泛起一絲後知後覺的肉痛。
正出神間,一股好聞的芙蓉暖香湊近了些。紀眉嫵眨著那一雙比紫玫更顯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探問道:「那個……咱們省著些用的話,夠咱們到飄梅峰了吧?」
看著師姐那副做錯事般卻又透著無辜的模樣,慕容紫玫無奈地嘆了口氣,收起銀子:「咱們兩個又吃不了多少,差不多夠了吧。」
銀兩多少,紀眉嫵而言不過是數字,既聽師妹說夠了,她便也全沒放在心上,轉而關切起更要緊的事來:「紫玫,你昨夜說練功時氣機有些異樣,這會
兒覺著如何了?」
銀兩多少紀眉嫵並不在意,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轉而關切起更要緊的事來:「紫玫,你昨天說練功時得有些異樣,這會兒覺著如何了?」
紫玫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自己平坦緊緻的小腹,沉吟道:「我也說不清楚,只覺聚氣比往常更慢了些,那丹田好似個裝滿了水的瓶子,再怎麼引氣也盛不下了,反而……總有些滿溢而出的腫脹感。」
紀眉嫵並不曾練過《鳳凰寶典》,不知其中訣要。她側著頭細細思索了片刻,柔聲猜測道:「是不是這一路太過勞累,你又急於求成練得太勤,這才出了岔子?周身穴道上可有什麼滯澀之感?」
紫玫搖了搖頭,那雙靈動的眸子裡透著幾分迷茫:「《鳳凰寶典》走的乃是少陽之路,並不循常人穴道經絡。身子上倒也沒什麼痛楚,只覺得……」她苦著臉想了半晌,打了個比方,「就像是揀了一大堆銀子,卻背不動!」
紀眉嫵「撲哧」一聲掩口笑了出來,那雙如水的眸子彎成了兩道月牙,纖指輕輕點了點紫玫的額頭:「你呀……」
紫玫也跟著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在客房內迴盪,驅散了幾分趕路的疲憊。
過了片刻,紫玫臉上的笑意如潮水般緩緩退去。想起父親臨死前慘烈絕決的身影,而母親落入魔窟正生死未卜,不由柔腸百轉,眼底泛起一層水霧。
看到師妹的低落,紀眉嫵連忙伸手輕輕握住紫玫微涼的手背,柔聲寬慰:「別太擔心了,咱們這就趕回山去,一切問問師尊便好了。師尊她神通廣大,定有法子平安救回伯母的。」
紫玫深吸了一口氣,勉強露出一絲堅強的笑意,但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紀眉嫵眸子裡閃過一絲心疼,她柔聲勸道:「屋裡氣悶,不如咱們去外面散散步,透透氣好嗎?」
自己的師姐永遠是這般溫柔,總是這般善解人意。
慕容紫玫只覺鼻尖一酸,強忍淚水,點點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啪」的一聲,如春蔥般的纖手拍在桌案上,叉著纖腰,昂首挺胸道:
「大丈夫生在天地間,自當快意恩仇,氣衝北斗,何必做小兒女之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不僅聲音剛勁有力,連帶著那神態也是十足的豪邁,倒是把一旁的紀眉嫵嚇了一跳。
紫玫說完,也繃不住那副嚴肅的面孔,「格格」地嬌笑起來:「小萱那天的口氣就是這樣。」她收斂了笑意,將那日白氏姐妹二人從天而降,如何劍氣如霜逼退強敵,如何豪言壯語那一幕幕繪聲繪色地講給師姐聽。
說完後,紫玫轉頭望向窗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若蚊吶:「我當時聽了……心裡真的好感動。」
紀眉嫵靜靜地聽完,眼中也流露出一絲嚮往與讚歎:「雖未謀面,但聽你這般說來,她們說得一點兒不錯……」她頓了頓,忽又看著紫玫,「既是感動,你方才又笑什麼呢?」
紫玫回過頭,嘴角噙著一抹既苦澀又溫軟的笑意,眼角彎彎,「她們太可愛了,比我還要小上半歲呢……」
聽到師妹這話,紀眉嫵看著她那張尚且稚嫩的臉龐,心中一痛。平日裡最愛嬌嗔撒嬌的小師妹,也不過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女。
眼見紫玫似乎又要想起那些傷心事,紀眉嫵不敢再讓她多想。她站起身來,羅裙輕擺,帶起一陣香風,不由分
說拉起紫玫的手腕向外走去。
*** *** *** ***
秦國清化鎮,夜色如墨。
街道上空落落的,除了幾聲犬吠,鮮有人影。兩名女子拉著手並肩而行,步伐輕緩,並未在意這市井的冷清。偶爾閒聊幾句,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些閒話,彼此有種親情般的溫馨。
路邊只有一家酒肆還亮著燈火,挑著昏黃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
「師姐,咱們去喝酒吧!」慕容紫玫忽然止步,傷感的美眸中亮起一絲光彩,想以此排遣心頭的陰霾。
「兩個女孩子家學人家喝什麼酒……」紀眉嫵啞然失笑,卻也沒拒絕,只溫婉地隨師妹挑起門簾,走進了那散發著渾濁酒氣的屋舍。
原本尋常普通、充滿著劣酒酸氣與汗臭味的街邊酒肆,瞬間因這兩位絕色仙子的踏入而變得蓬蓽生輝,連那渾濁的空氣都為之一淨,煥發出幾分清冽的芬芳。店內僅剩的一桌客人正吆五喝六,此刻聲音卻戛然而止,一群男人的目光如同餓狼見了鮮肉,死死黏在那兩位彷彿誤落凡塵的仙子身上,喉結滾動之聲此起彼伏。
當先走進來的紀眉嫵,身姿高挑,足有一米七五上下。相比身旁少女那拒人千里的冰雪寒意,她更顯得如大家閨秀般溫柔典雅,溫潤如玉。只是那份美貌,便是這清化鎮上最富有的李家小姐,怕是也不及其萬一。
只見她生得一副絕色容顏,眉若遠黛,一雙盈盈秋水般的眼眸,鑲嵌在那張端莊典雅的鵝蛋臉上,眼神流轉間散發著天生的溫婉與善良。修長的睫毛微微垂下,更顯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高貴與脫俗。一頭如瀑布般漆黑柔膩的青絲垂至腰際,隨著步履輕晃,散發出幽幽髮香。白嫩如凝脂的耳垂上,墜著海藍鑲金玉珠耳墜,叮咚作響間流光溢彩,髮髻間一支粉玉遊葉花籃搖簪更是熠熠生輝,在這簡陋酒肆的昏燈下,暈出一圈神聖不可侵犯的光暈。
然而,任何男人見到紀眉嫵的第一眼,雖會被那如畫的仙顏所震懾,但尚未完全沉浸在那份古典矜持的美貌中,視線便會被一股更為原始、更為狂暴的引力強行拉扯向下——
那是她絕美仙顏之下,被一襲白色清雅長裙所包裹的,足以令聖人墮落的極其淫靡的肉體。
這身長裙乃是江南頂級織造,做工繁複而華貴,內襯玉白色的柔綢中衣,下著繪有精緻蓮花紋樣的粉邊繡羅裙。平日裡穿在旁人身上定是端莊素雅,可裹在紀眉嫵這具豐乳肥臀的淫媚身軀上,竟被撐得每一寸布料都似乎在哀鳴,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騷浪與色氣。
那一對渾圓飽滿得有些過分的巨乳,將衣襟撐起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甚至因肉量過於豐碩,將原本並不緊身的衣料繃成了一層可憐的薄紗。每一次輕微的呼吸或走動,那兩團沉甸甸的水嫩肉球便如同藏了兩隻活潑的小兔,在布料下盪漾起一層層肉眼可見的乳浪,震顫得讓人口乾舌燥、氣喘連連。
在那雄偉雙峰之下,驟然收束的是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這種極端的比例令人懷疑那纖腰是否能支撐起胸前的重量。順著腰肢再往下,便是陡然膨脹開來的驚人豐臀,圓潤飽滿如同熟透的水蜜桃,弧度美妙得簡直是誘人犯罪。極其性感的腰胯之下,一對又長又直的如玉美腿在層層疊疊的絲裙中若隱若現,每邁
一步,裙襬開合間露出的那一抹晃眼的雪白和渾圓的大腿根部線條,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在場所有男人的心口。
眾人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目光死死盯著站在原地的紀眉嫵。亭亭玉立的美人身下,一雙柔若無骨的極品美腿套在一雙輕薄透肉的花邊短白絲襪內,腳踏一雙貴重無比的銀質高跟鞋。那細長的鞋跟將她本就高挑的身姿託得愈發修長挺拔,使得她的足弓高高繃起,呈現出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細細舔舐的優美弧線。此時她稍稍轉身,那緊緻的白裙貼著她那泛起微微香汗的背部與臀部,細膩的絲裙就像是一層半透明的燈籠紙,在背光的角度下,竟隱約透出那輕薄布料下如剪影一般豐嫩肥膩的桃心蜜臀輪廓,圓潤、飽滿、挺翹、充滿彈性——甚至若有若無地顯露出那兩瓣雪白臀肉之間、那道神秘幽深至極的深邃臀溝……
這等宛如熟沃婦人的豐乳肥臀,卻長著一張少女般清純的天仙臉蛋,步履間端莊優雅,肌膚晶瑩白嫩得如同剛剛剝殼的荔枝。再加上紀眉嫵身上那天生的淡淡體香混著處子幽香的獨特氣息,在微熱的空氣中悄然瀰漫。
如此巨大的反差讓這群酒客看得一個個面紅耳赤,不住地吞嚥口水。那一雙雙火熱下流的目光彷彿變成了無數只無形的大手,在她那包裹嚴實的衣服上來回撫摸、揉捏。有的男人甚至已經不由自主地在桌下夾緊了雙腿,腦海中瘋狂幻想著:若是能被這雙美腿夾上一次腦袋,哪怕立刻暴斃也值了!若能把這這高高在上的仙子按在胯下,從那後入的姿勢,拽著她那一頭如雲的黑髮當馬韁,狠狠將自己骯髒的肉屌狠狠捅進那冰肌玉骨的白嫩美臀之間,肆意抽插,在那從未有人造訪的嬌嫩子宮裡狂暴衝刺,肆意將那些骯髒濃稠的腥精全部灌滿她那聖潔的花宮,再看著她那張端莊溫婉的仙女臉上露出這種翻著白眼的母豬高潮相……那該是何等的極樂!光是想想這幅光景,就足以讓八十歲的老翁重振雄風,恨不得死在她肚皮上!
紀眉嫵出身高貴,一平日裡雖有江湖歷練,卻也是眾星捧月。如今被這酒肆中一群眼光渾濁的下流男人,如此肆無忌憚地視奸她那清雅白裙下豐乳肥臀的淫蕩肉體,那些視線彷彿帶著溫度,如同粘稠的舌頭舔過她裙下的每一寸肌膚,讓她只覺得渾身發燙,不由得面紅過耳,羞恥地微微偏過頭去,試圖避開那些令人作嘔的目光。
然而,她這一番含羞帶怯的模樣,反倒更激起了男人們心中的暴虐獸慾,只覺得這位嬌滴滴的大美人更像是那待宰的白嫩羔羊,讓人想要狠狠撕碎她的偽裝,聽她在身下哀鳴求饒。
好在,眾人的目光終究還是稍微分散了一些,被隨後踏入的那位同樣絕色的少女吸引了過去。
這一位美人看起來年紀尚小,約莫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但卻生有一張令人窒息的絕色臉蛋。肌膚白得就像是冬日裡初降的積雪,毫無瑕疵;那兩彎秀美細長的柳眉下,瓊鼻小巧挺立,睫毛纖長如扇,遮掩著一雙染著淡淡憂傷、卻又如寒潭般清冽的美眸。那泛著潤澤光芒的粉嫩薄唇微微抿著,配著瀑布般的柔順青絲和那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高貴清冷氣質。若說剛才那位是湖間盛開的蓮花,清潔無汙,不可褻玩;這一位便是清冷孤
傲的嬌豔寒梅,仙肌玉骨,卻又嬌豔動人,仿若造物主傾盡心血的傑作。
少女的身材雖不及師姐那般誇張,卻也是發育得恰到好處,堪稱完美。那玲瓏浮凸的青春身段兒,即便是著長裙也遮掩不住。腰肢纖細如同初春楊柳,驕傲地撐著上方那初具規模、傲然挺立的兩座少女酥胸。雖不如第一位仙子那般豐腴飽滿,卻也勝在彈性十足,堅挺異常,小巧玲瓏中透著股含苞待放的青澀誘惑,早已凸顯得落落大方。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絕佳的美人胚子,若是再等上幾年,怕也是一個高聳挺拔、禍國殃民的模樣。
隨著紫玫蓮步輕移,雪嫩的玉足套在一雙在輕薄的蠶絲羅襪中,不染纖塵,每一步都顯得輕盈靈動。裙襬搖曳間,露出的腳踝纖細精緻得如同精美的瓷器,順著那細弱的腳踝向上,是裙襬下那一截雖未露出卻能引人無限遐想的小腿。順著修長筆直的大腿向上,便是那尚帶幾分青澀、卻已圓潤挺翹的少女香臀。
這對尚未完全成熟的玉臀,尚且如枝頭那顆青澀卻已泛著紅的青桃一般,並不豐滿肥碩,卻圓潤挺翹,緊緻結實,渾然天成。兩片臀瓣緊緻而又不失肉感,嬌挺的翹臀將裙襬微撐起一個妖嬈的弧度,隨著走動,嬌挺的翹臀將裙襬略微地撐起一個極其妖嬈、充滿活力的誘人弧度,這是屬於少女特有的、能夠讓任何男人都覺口乾舌燥、想要狠狠揉捏一把的青春絕美。
沒有人敢相信,種窮鄉僻壤的邊陲小鎮,一日之內竟然可以見到兩位如此高雅絕塵、各有千秋的極品仙子。
那些酒客們徹底看直了眼,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嘴角甚至流出了亮晶晶的哈喇子,滿臉淫笑地看著眼前這對絕色的仙子,開始竊竊私語,紛紛議論著這對美人的模樣身段,還有那些即使是瞎子也能看出價值不菲的華貴裝扮。
若不是這對仙子身上的高貴氣質太過於突出,給人一種不敢輕易褻瀆的威壓,這些地痞流氓怕是早就湊上前,像問青樓中最下賤的婊子窯姐一樣,開口就問這一夜風流要多少銀兩。隨後一擁而上,把這對美人立馬粗暴地按倒在滿是油汙的桌子上,扒光那身礙事的絲綢衣裳,掏出胯下那根醜陋的肉屌,將其狠狠肏得神魂顛倒、浪叫連連,好生嚐嚐在這破客棧裡雙飛這等絕色仙子姐妹究竟是個什麼神仙滋味!最後再將那一卵袋的白濁濃稠的腥臭精液,統統灌滿這對仙子姐妹花那嬌嫩緊緻的子宮,讓那高貴聖潔的仙子子宮被迫懷上這群渣滓的孩子,以此來滿足他們心底最卑劣的征服欲。
店老闆雖然被迷得七葷八素,但這到底是做生意的地界。他最先回過神來,搓著手迎上前去,雖然不敢直視二女容光,卻也滿臉堆笑地小心問道:「兩……兩位客官,要用些什麼?」
紫玫性格爽利,雖看出這店簡陋,但也並不嫌棄,隨意指了指旁邊那桌嘈雜的男人,「也不必麻煩,跟他們一樣來幾樣招牌便是。」
說完,她們便走向一張空桌。紀眉嫵卻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從袖中拿出一塊潔白的絲巾,細細將桌椅板凳每一個角落都擦拭了一遍,直到確信沒有一絲塵垢,這才罷手。隨後,那塊沾染了酒肆俗塵的絲巾便被她團成一團,輕輕拋到了牆角。
那一瞬間,幾乎所有男人的眼球都隨著那團飛舞
的絲巾移動。若不是礙於這兩位仙子還在場,這群被精蟲上腦的牲口恐怕早就撲上去瘋搶那塊廢棄的布料,恨不得搶到手後立刻蒙在臉上,深深嗅聞那上面殘留的仙子幽香,再打著哆嗦在那絲巾裡射上一發才滿足。
慕容紫玫見狀,不由對著紀眉嫵「噗嗤」一笑,之前的鬱氣散了幾分:「這一路走來,你都扔了百十條手絹了吧?哪有這麼愛乾淨的。」
紀眉嫵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道:「這裡倒還乾淨,略微收拾一下就好……」
然而這溫馨的片刻轉瞬即逝。那一桌約莫四五人的酒客,此時藉著七八分酒勁,雖然被兩女的高貴氣質所攝,但那股子被撩起的邪火卻是怎麼也壓不住了。
他們那一雙雙火熱下流的目光,如同滴著涎水的噁心舌頭,肆無忌憚地在那兩具嬌軀上游走。尤其是對著紀眉嫵那對從桌沿上方沉甸甸壓出來的、幾欲裂衣而出的雪膩豪乳,以及那修長脖頸下延伸進衣領深處的滑膩白溝。看著她在燈火下散發著瑩瑩玉光的肌膚,聽著她偶爾發出的溫柔軟語,這群漢子的呼吸越發粗重如風箱,胯下那根醜陋的肉蟲更是興奮得頻頻跳動,將頂端的布料浸出一小片溼痕。
紀眉嫵本就極少在江湖拋頭露面,一路上為了遮掩容貌一直帶著面紗,直到入了蜀地,以為太平才稍稍放鬆警惕褪去。此刻被幾個糙漢子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意淫,早已羞得連耳根都紅透了,只能將臻首偏向一旁,不願與那種目光接觸。然而,這般若隱若現、欲拒還迎似的嬌媚姿態,落在旁人眼中,反倒更添幾分讓人想要摧毀、蹂躪的施虐欲,讓人忍不住去幻想這張溫婉的仙子臉孔若是沾滿精液,擺出一副雙目翻白、吐著香舌的淫蕩母豬顏,該是何等絕美光景。
「乖乖,這美人真白啊!這皮肉嫩得簡直能掐出水來!」
「嘿……瞧那大屁股,還有那兩團大奶子……這要是幹上一炮,少活十年也值了!」
「嘿嘿,這種極品也不知道那騷屄是個啥滋味……是不是也跟那身皮肉一樣嫩……要是能嘗上一口……嘿嘿嘿……」
竊竊私語聲夾雜著讓人作嘔的淫笑聲傳入耳中。慕容紫玫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更是怒火中燒。她秀眉猛地一揚,晶瑩如玉的小手朝桌上重重一拍,嬌叱一聲: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都給我滾出去!」
那幾個人本就已經有了八分醉意,酒壯慫人膽。此刻見這個剛才還一臉冷清的小美人兒突然大發雌威,那豎眉怒斥的模樣不僅不可怕,反而覺得那嗔怒的模樣更是美態十足,看得心裡都是心癢難搔,骨頭都酥了。當先有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搖搖晃晃地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滿臉通紅,噴著酒氣,伸出一雙髒兮兮的大手就要不知死活地朝紫玫那吹彈可破的臉上摸去,嘴裡還嘿嘿淫笑著,醉熏熏地口齒不清道:「喲……小美人兒……脾氣還不小……嘿嘿,你叫……叫什……」
話還沒說完,甚至手指還沒觸碰到紫玫面前一尺,就聽見「嗖」的一聲破空銳響。那混混整個人忽然凌空飛起,像個破布袋一樣劃過一道弧線,直接投到了店外的黑暗裡。半晌後才傳來「呯」的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然後再無半點聲息,不知死活。
剩下的幾個同伴端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一
個個愣愣地看著依然安坐在那裡的紫玫,腦子裡一片漿糊,還沒明白剛才這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不快滾!」慕容紫玫冷冷地再次喝道,眼中煞氣逼人。
這群人平日裡都是鎮上的流氓地痞,一向橫行霸道慣了,哪裡受過這種氣。短暫的愣神過後,酒精的燥熱再次衝昏了理智。其中一條滿臉橫肉的壯漢怒吼一聲——但他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倒沒敢對剛才出手狠辣的紫玫下手,而是掄起那蒲扇般的大手,惡狠狠地朝背對著他、看起來柔弱可欺的紀眉嫵那白玉般的柔頸狠狠抓去!
然而,下一瞬,彷彿時光倒流般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大漢粗壯如牛的身體也立刻騰空飛起,畫出一道並不優雅的拋物線,重重地投到了門外。
坐在那裡的紀眉嫵,那個如公主般尊貴的女子,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她似乎什麼都沒做,只是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潔白的絲巾,有些糾結地捏在指尖。
那是剛才那個大漢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她下意識地用絲巾擦了擦,有些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扔掉。她抬起一雙如水般的美眸,看了看還剩下的三個人,心想或者等一下再扔好了。她生性心慈手軟,雖然內力深厚,卻並未像紫玫那樣含怒出手把人甩到十幾丈外,也不管那裡是牆是地,會不會把人摔死。剛才那個襲擊她的大漢,只是落在門外眾人勉強能看到的街道上,正趴在地上哎唷哎唷地慘叫個不停,顯然只是吃了些皮肉之苦,並無大礙。
一旁的店主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他實在是分辨不清,今日來店裡的這兩位,究竟是下凡的仙女,還是會妖法的女妖精。
剩下的三個人酒意瞬間嚇醒了一半,縮在一起不敢動彈,只是壓著嗓子衝外面喊道:「大牛……大牛……怎麼回事?」
門外那個叫大牛的壯漢一邊在地上打滾叫痛,一邊斷斷續續地哀嚎:「……妖……妖精……她們會妖術……這娘們會妖法……」
三人聞言,齊齊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脊背發涼,看著那兩個依舊美得不像話的女子,眼中的淫慾早已被恐懼所取代。本想喝個花酒,誰成想竟喝出了這等凶神惡煞的「妖精」來?
慕容紫玫不耐煩地又是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酒壺亂顫,嬌喝道:「還不快滾!」
見到那三人如蒙大赦,抱頭鼠竄便要向門外湧去。紀眉嫵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將手中的絲巾扔掉。一抬頭,卻見紫玫已經順手抓起了那個跑得最慢的猥瑣漢子,作勢又要扔出,連忙說:「你輕一些。」
紫玫甜甜一笑,抖手把那人甩出門外。
眼看那人就要落到地上,忽然之間,原本飛出去的身體竟然毫無徵兆地在半空中猛地一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定格住一般懸在半空。
兩女臉上的表情同時凝固,愕然看向門外。只見那人像昏了般四肢軟綿綿垂下,毫無知覺。但這具沉重的身體卻並未落地,反而違背常理地緩緩凌空飛了回來,如同被風箏線牽引著一般。
那具身體腳不沾地的移到門旁,這才掉在地上,身後露出一個面容古雅的老人。
他身材瘦長,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舊綠袍。枯瘦的手指像樹根一樣有力,臉上像乾硬的樹皮般佈滿皺紋,沒有一絲表情。只有兩隻眼睛精光閃閃,如鷹隼般銳
利。
夜風吹過,頜下銀鬚飄揚,那人緩步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