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五 解放天性

日常五 解放天性

作者:人仿

# 日常五 解放天性

文/人仿

北京的五月是很尷尬的。熬過了倒春寒和沙塵暴,氣溫算是正式站到了夏天的起跑線上。在這時候,氣候雖讓人覺得悶熱不適,卻也沒到暑期那種酷熱的程度。在這等蚊子嗡嗡般若隱若現的熱意下,開空調吧顯得浪費,不開空調又實在熱得煩心,最後只能翻箱倒櫃,找出把扇子來先頂在前線。

可偏偏就在這檔口,她發消息來邀我過去。我放下扇子,端起手機,迅速回復她一個“好”字,便換衣服出門了。

陽光很烈。路邊高大的槐樹上,潔白的槐花似開未開。我曾聽樓下聊天的大媽們說,這種還沒完全開的槐花是最好吃的——攪上點兒面上鍋一蒸,就變成沁著淡淡蜜甜的槐花疙瘩,再砸一小碗蒜泥,點上醋和香油蘸著吃,在蒜辣和醋酸中尋找那絲花香,美極了。這東西聞著香,吃著也過癮,就連原本在餐桌上作主角的炒菜也比不過,常常是槐花疙瘩分完,才想起還有炒菜這麼檔子事。

大城市裡到了季節,會往沿街的樹上噴藥驅蟲,沒人吃噴了藥的槐花,所以街邊的槐花還好端端地掛在葉子中間,跟著人感受不到的微風搖曳,炫耀著它們優美的身段。

這也挺好,要是美的東西都給吃了,非要在人體裡遭一圈消化系統的罪再排出來,似乎顯得野蠻了些。

我沿街走著,臨街的店面早早開了空調,外機嗡嗡響著,往無辜路人身上傾瀉熱量。我想盡量避開那些熱源,卻又抵擋不住店門口逸散出來的冷氣的誘惑,最終還是貼著店口趕路,享受忽涼忽熱,冰火兩重天的高級待遇。

這狀況一直持續到走進地鐵口,搭著扶梯向下,身體逐漸被地下的涼意吞沒,熱氣逐漸敗退,被趕出了身體,我這才覺得我重新活了過來。在地鐵上,我問她今天有什麼計劃,卻只得到了“敬請期待”四個大字,附加一個狗頭表情。

我家到她家用不了多長時間,倒一次車,坐個十幾站,就到地方了。

走進熟悉的小區,找到熟悉的樓,走進熟悉的單元,面對熟悉的門。這套流程我已做過很多次,但每次敲門之前還是會有一點緊張。其實我也不知道緊張什麼,可能是身體上的一種肌肉記憶,或者是心理上還有某些潛藏的地方我沒有挖掘到吧。

我吐了幾口氣,摸上門把手,正打算用力,它卻先一步轉了下去。防盜門輕輕推開了一道縫,她的眼睛從縫後面露出來,向外張望。

“主人。”我小聲叫她。

“乖~”她確認是我,將門完全推開,露出穿著薄襯衣和緊身牛仔褲的身體,伸出手摸我的頭。

真是奇怪的搭配。

“你怎麼知道是我?”我問。

“這層樓總共就這麼幾戶,能在這層停半天還沒動靜的,除了在門口猶猶豫豫的你,還能是誰?”她點了點我的鼻子。

“嘿嘿嘿。”我訕笑著,跟她走進玄關。

“還笑呢?今天來就是要扳正你這個錯誤的狀態,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啊?”我楞了一下。

“嚇你的啦~”她轉身衝我笑笑,把我攔在玄關,“不過要扳正你倒是真的。雖然你平常很好看透,但畢竟還是要耗費精力。我也會有不想動腦子的時候嘛,所以為了我以後能省點心,我決定對你進行一些能讓你在我面前坦誠的特訓。”

“特訓?”

“

鏘鏘——”她讓出通往客廳的路,向我展示她的秘密計劃。

客廳中間空空蕩蕩的,原本在那裡的茶几和椅子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戒線圍成的長方形區域,長寬大概有個三五米,幾乎佔滿了客廳,裡面的地面被幾張瑜伽墊拼成的地毯覆蓋了,看起來很適合進行各種遊戲活動。

“這是要打拳擊?”我走過去,拽了拽警戒線,鬆鬆垮垮的,不像電視裡拳擊場的邊繩那樣有彈性。

“今天的主題是‘解放天性’。”她甩掉拖鞋,掀開警戒線,鑽到區域裡面,裸足在瑜伽墊上踩出黏黏的聲音,“你知道什麼是解放天性嗎?”

“好像在網上看到過,演員上表演課的時候要解放天性,這樣才能更帶入人物。是那種嗎?”

“差不多,不過那些營銷號視頻裡的表現是比較誇張的,我們不會像那裡面那樣瘋魔,我們只需要在外部狀態中迴歸自然就好了。”

“原來如此……”我應和著,也脫掉鞋鑽進區域裡。瑜伽墊在腳下黏軟成一灘,漫過腳趾縫,擠到腳面上來。

“用大白話說就是不要有壓力,不要應激,直白地表現出內心的想法就好了。”她說,“所以我們還要制定個安全詞,如果覺得壓力超過限度了,就喊安全詞。安全詞是‘感官過載’,要記住哦~”

“唔……聽起來好像挺簡單的?”我不確定地看著她。

“那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她看著我。

“我好像……沒什麼想法?”腳下的泡沫著實悶熱,我悄悄把重心換到另一隻腳上。

“怎麼會沒想法呢?”她抬手,刮一下我的鼻子,又摸摸我的頭,“你肯定有想法的,只是你心裡思緒太多,阻礙了你把它說出來。你是個顧慮很重的人,只要一個想法你不確定別人聽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你就會不敢表達,我太瞭解你了。”

我順著她的力道,把頭探出去,享受她撫摸我頭髮時帶來的那種沙沙作響的舒適感。我的眼睛也跟著低垂下去,視野中央固定在她的腳上。那雙白皙的玉足,反射著夏日的陽光,在黑色的瑜伽墊中凹陷著,因而被襯得更加耀眼,像鎂在黑夜中燃燒。

“噗。”她輕輕嗤笑。

我抬起頭,她板著臉,但我很確信我剛剛沒有聽錯。

“你剛剛是不是笑我?”我問。

“沒有喔~”她盯著我的雙眼。

我不自在地偏過頭,不去看她的眼睛。她的視線給我帶來一種被剝去衣物的羞恥感。我想要她挪開視線,在開口的瞬間,卻又無比驚慌地閉上了嘴——我忽然又不願意她挪開視線了,我希望她這樣一直用目光探索我、侵犯我。我的心像是搖擺不定的天平,一端放著迫切想要逃離羞恥的想法,另一端放著想要被她的目光,連羞恥一起剝去的期冀。這兩端忽輕忽重,誰也戰勝不了誰,它們爭奪著我的心,讓我感到困惑。

“那、那好吧……”我裝作不在乎的樣子,“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你想做什麼?”她問。

“我沒想法。”

“不行,你必須想出來你想做什麼,不然我們就在這裡乾站著。”

“誒?”

“快想!”她好整以暇地盯著我。

沒有想法就是沒有想法,即使我憋足了全身的勁兒去想,又能想出什麼呢?此刻,她的視線照射在我的身上,帶著一股壓力,像電熱絲一樣加溫著我的體表,周圍的空氣也跟

著一起,炙烤著我。

“好熱。我想開空調……這算麼?”不知怎的,我的嘴裡蹦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連我自己都要發笑。

“好喔~空調遙控器就在沙發上~”她沒有笑,只是平淡地指指遙控器的方向。

“這次不笑我嗎?”我奇怪地問。

“笑你什麼?”她奇怪地反問。

“比如沒有邏輯什麼的?”我想了幾秒,從心底裡挖出一些汙泥般的答案。“你看,你問的是我想做什麼,在這個語境下很明顯問的是……呃……總之就是那種事……但是我卻說我想開空調,這難道不是答非所問嗎?”

“沒有啊,解放天性就是要讓你放棄這些自我審視和外部審視,沉下心來察覺自己最原始的第一衝動,然後直白地表現出來。”

“唔……”

“所以我不會審視你的回答,也不會做出評價。”

“我明白了。”我點點頭,但其實我只是邏輯上明白了,應用上完全沒搞懂。就像看了高數課本上的公式,背過了,但是看題的時候還是會抓耳撓腮。

“好喔~”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不要因為可能會被我認為蠢,就放棄繼續詢問我哦~”

“被主人發現了……”我感到十分窘迫,“那、那能請主人舉個例子嗎?我還是沒有完全理解。”

“例子啊——”她稍加思索,“那就拿我自己來說吧,我現在的衝動就是想要猥褻你。”

“什……?”理智還沒有做好準備,就被突然襲擊。

“那我現在要開始按照我的原始衝動行動了喔——”她說著就直接撲上來,雙手探進我的T恤,抓在我的胸上開始揉捏。

我驚慌地向後躲,後腰被警戒線勒住,我怕把支架扯到,硬生生止住了動作,任由她欺進我懷裡,用微微出汗的潮溼手掌,覆蓋住我的乳尖,抓捏我胸部還算柔軟的皮膚。

“我現在想知道你的感受。”她說,“其實我已經看出來了,但是我想你仔細感受自己,然後把自我觀察的結論,用語言明確地說出來。”

“我感覺……很羞恥……”我說。

“為什麼?”她又短促地捏了一下。

“我沒有胸肌……我很慚愧,不能讓你感受到那種摸男模的爽感。”我想抬起胳膊抱住她,但是心靈拒絕驅動肩膀的肌肉。

“誰說要摸男模了?”她撇撇嘴,“我就要摸你!”

她緊貼著我的身體,指尖用力按壓,隔著厚厚的皮膚,舒緩地刮在胸部的肌肉上(或許還有乳腺什麼的)。人生中幾乎從未觸及過的地方,被她的指尖所入侵、捏弄,傳來微弱的瘙癢感,還有敏感處被刺激的舒適感。像是感官遲鈍一千倍後,被人輕輕戳弄腰間的軟肉,讓人想要扭動身體,卻又感到享受,甚至恍惚間還想要更多。

我們的呼吸逐漸粗重了。她的眼神變得迷離,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的臉。無需言語,我也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我閉上眼睛,她的鼻息掠過我的下頜,然後那雙溼軟的唇瓣,就印在了我的唇上。我悄悄張開一點嘴巴,等待她的侵入,但她的舌頭沒有伸進來。

“我要推倒你~”她忽地與我分開。

我木訥地點點頭,她把我拽到背靠墊子的方向,按著我的肩頭,往後一推。失重讓大腦切換成了自動模式,等我回過神來,已經跌坐在地,雙手撐在背後,手腕杵得有點痛。

坐在地上看她,感覺她變得格

外高大,我對上她俯視的眼睛,慾望在心臟裡蠢蠢欲動。她用腳踩我的膝蓋,讓我的腿直直地貼在地面上,然後岔開腿,跨立在我的胯部上方,蹲坐下來。大腿被她的重量緊緊壓在墊子裡,她把腿調整成鴨子坐的姿勢,髮絲在轉頭的過程中掃過我的臉頰。

接著,她向前俯身,用胳膊環住我的脖子,把上半身的體重完全託付在我的身上。我慢慢彎曲胳膊,腹部用上了十二分力氣,晃晃悠悠地把上身慢慢放平。她的胸部更加欺壓上來,把我的臉完全埋住。我艱難的呼吸在她的乳溝中吹出呼呼的風聲,聽起來粗魯又色情。

而且,她的汗味真的好香……

我躺在墊子上,而我本身也成了她的墊子,她趴在我身上,肆無忌憚地把全部體重都壓上來,捧著我的臉,和我接吻。

“好礙事!脫掉!”親了一會,她從我身上翻下去,揪著我的領子。

我稍稍起身,把T恤從頭上拽下來,丟到一旁。

“下面也礙事!脫掉!”她站起來,踩住我的小腹,用腳底把我的褲腰往下搓。

我於是把褲子和內褲一起從腿上扒了下去。

“跟我走~”她光腳走到墊子外面。

“啊……那、那解放天性呢?”

“換個地方解放!”她說。

她抓著我的頭髮,強迫我站起來,把我拖去她的臥室,拽到床上。

我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原始人用大棒槌把老婆“娶”回洞穴裡的畫面。

床很鬆軟,枕頭上有她的香味,她的腳踩在我的肋骨兩側,帶著我的身體也深深凹陷進床墊。我仰視著巨人一樣的她,她沒有看我,跨立在我的身體上空,在我的臉上,一件件脫去她的衣物。

“看著我。”她說,“以前都沒有什麼機會給你看我的裸體,你要好好記住我的身體是什麼樣子的。”

我無法挪開視線,看著她骨感的手指,解開襯衣最下面的扣子,露出細緻平坦的小腹,然後繼續往上,一顆顆解開,露出她的肚臍,然後是肋骨、胸罩和鎖骨。她把胳膊別到後面,解開胸罩,撥開弔帶。胸罩從空中墜落,砸在我的胸口,她的乳房自由地挺立著,半罩在薄薄的襯衣裡,乳頭在輕薄的布料上頂出兩個凸起。我不禁想知道它們舔起來會是什麼口感。

牛仔褲是上面緊身,下面微喇的設計,褲腰貼合著她纖細的腰肢,她的臀部和大腿被緊緊包裹在磨得發白的淺藍色帆布中,把沒有彈性的布料撐得像火腿腸外包裝一樣飽滿,繃緊得像是隨時會迸開,洩露出她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肉體來。

她用指尖拈著金屬拉鍊,慢慢向下拉動,拉鍊兩側的布,花瓣一樣地綻開了,露出包覆著陰部的,白底黑波點的三角內褲。她的牛仔褲太緊了,岔開腿就卡在胯部,所以她抬起左腳,正正地踩在我的胸膛中間,這樣雙腿就可以併攏了。

她的腳底有些冷溼的汗,因此讓她幾乎沒有力道的踩踏,顯得更加柔潤。她把褲腰從胯部扒下去,一點點解放大腿,然後俯下身,一口氣把褲子褪到腳踝,然後把左腳從堆成一灘的褲腿中拔出,重新踏在床墊上,用右腳勾著褲子,把它挑飛到床下。

“眼睛閉上。”她忽然命令道。

我閉上眼睛。

“你也太乖了~”她用溼潤的腳底揉我的臉頰。

嗯嗯嗚嗚的呻吟,隨著呼吸自然吹了出來。

“你總是這麼乖,彷彿一個沒有

心靈的玩偶一樣。”她說,“可是我知道,你的內心是非常豐富,非常敏感的,只是你內心潛藏的顧慮太多,壓抑自己都成了一種慣性了。”

“是的。”我閉著眼說。

“今天就是要打破你的這種慣性。”她說,“告訴我,你想看我嗎?你想看我的身體嗎?”

“可是我不想違抗你的命令。”我說。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想……”

“你想什麼?”

“我想……想看主人的身體……”

我的臉燒得厲害。我幾乎從未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慾望,哪怕是想喝汽水這種小事。至於性方面的慾望,更是從沒有用不迂迴、不曲折的方式,直接表達出來過。

“其實你的想法和我的命令是兩碼事,無論我的命令是什麼,客觀上你都依然在心裡會產生你的想法。而你要做的,就是正視它們,把它們挖掘出來,放在我眼前。”

我點頭。

“從現在開始,你沒有權力審判你自己的慾望,只有我才有權決定你的慾望是否可以得到滿足。所以你產生慾望之後,不能私自在心裡決定壓抑它,必須把它交給我來抉擇,明白了嗎?”

“明白了。”我說。

沉默。

“我……我想睜開眼睛?”我試探地說。

“睜開眼睛是為了做什麼?”她像個簽證官。

“為了看主人的身體……”

“連起來。”

“我想睜開眼睛……想看主人的身體……”

“求我。”

“求求主人讓我睜眼,讓我看到和記住主人的身體……”

“好喔~我允許了~”

我睜開眼睛,她用手指勾住內褲邊緣,脫到股間,露出被陰毛覆蓋的陰部,然後交替抬起雙腿,把腳從裡面抽出。

“聞。”她捏著內褲,舉到我的臉上空,鬆手,讓它噗地墜在我的臉上。

汗味,還有濃厚的淫水的味道,洶湧地灌進鼻腔,淹沒雙肺。嗅覺和性慾給出截然相反的反應,鼻子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向大腦傳遞厭惡的信號,但陰莖卻開始充血,向大腦要求更多,更猛烈的吸入。

她轉過身,襯衣從她肩頭滑落,我看到她的乳房從腋下的地方露出弧形的邊緣,像太陽從地平線裡爬上來。

“內褲拿走~我要用你的臉了~”她興奮地說。

我看到她的陰唇微微張開,向我的臉逼近。

“逼近”……是雙關誒……

心裡突然出現這樣的無厘頭想法。

“呃啊……”我有點無語,強烈的羞恥感立刻浸泡了我。

到底是怎樣的大腦結構,才能在這麼曖昧的氛圍裡,想到這麼無聊的冷笑話呢?我在心裡審判自己。

“怎麼了?”她轉而坐在我的胸口,回過頭問我。

本就因為羞恥而變得艱難的呼吸,因為她的重量而更加艱難了。

我喘著氣,斷斷續續地給她解釋了“逼近”的雙關。

她愣了一秒,然後從我身上翻下去,背對著我,側蜷在床上,用腳蹬我的大腿。我聽到她嗤嗤的笑聲,不知為什麼也被勾起笑意。我們笑得越來越厲害,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但是互相聽到對方笑之後,就變得無法停止。

“我不行了!”她笑得喘不上氣,“感官過載~感官過載——”

“什麼?”我不明所以。

“安全詞啊~”她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我不行了!你太搞笑了寶寶~”

“為什麼是主人來喊安全詞啦!”

她開始整理散亂的頭髮:“安全詞是雙方的

約定,當然我也能說啦~”

“抱歉,好好的氛圍,被我的冷笑話毀掉了。”我說。

“不要道歉!”她抱住我,很緊,“有點脫線的幽默,也是你的天性之一,你要接納自己。”

“好的。”我說。“那我們的解放天性還繼續嗎?”

“你想要繼續嗎?”她用膝蓋撥弄我的陰莖。

“褲子都脫了,不做點什麼感覺說不過去誒……”我說。

“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你總是按照心裡的一套潛藏的‘應該’列表,來強迫自己去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一旦你的慾望和這個列表對不上,你就開始內耗,開始折磨自己,在心裡批判自己。”

“嗯……”我把她的內褲撿起來,按在臉上聞。

“這樣的認知失調是很痛苦的,你要多關注真實的自己,少思考那些被刻意規訓出來的,別人灌進你腦子裡的所謂‘規矩’。”

“好……”我大口呼吸著,性慾膨脹起來,內心壓抑著自我的枷鎖被頂得吱呀作響,“我想要……我想要給你口,可以嗎?”

“好呀寶寶~你想我坐在你臉上嗎?還是怎麼樣?”

“我可以趴著給你口嗎?”

“好~”她說。

我起身,她佔據了我剛剛的位置,在床的正中間躺下,分開雙腿。我走到床腳,面對著她,跪在地上,上身探進床,腦袋湊到她的胯下。

“這幾天沒有洗,你可能會比較辛苦喔~”她的語氣愉悅又輕快,像是在說她要點杯奶茶喝。

“好的。”我說。

實際上我已經聞到她下體的味道了,比內褲上的要更重一些,像是尿液和濃鹽水混在一起,撒在地面上,乾涸後散發出來的鹹騷味。但比內褲上的味道更加“新鮮”,沒有內褲上的氣味中,那一絲隱藏在基調中的發酵的感覺。

我伸出舌尖,沿著她的外陰,從下向上刮過。陰毛貼在臉上,封住鼻孔,被口水粘在舌頭上,硬刷刷的。她的陰唇很溼滑,和舌頭幾乎沒有溫度差,這種同溫模糊了觸覺,導致我沒有什麼舔在東西上的實感。再加上來回舔了幾遍之後,舌頭上原本鹹鹹的味道,也淡得幾不可查了。我把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舌頭的感官上,卻幾乎感受不到什麼東西,像是走進了一片黑暗,分不清哪是哪。只有口水的味道,蓋過了她下體原本的味道,提醒著我已經在她的下身舔弄了有一陣了。

“嗯……”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緊跟著,她的手也撫上了我的頭頂,“寶寶,舔這裡。”

她稍稍坐起身,右手按住我的頭,左手的指尖順著小陰唇上下滑動。我用舌尖找到她的指尖舔弄,她的左手便抽走了。

“舌頭伸進來~”她命令道。

我用力頂出舌頭,下陰漏斗一樣的生理結構指引著舌尖,滑滑梯一樣順暢地探入內側,頂在一圈環形的肌肉上,我猜測那應該是陰道口。我的舌頭在她有力的陰道肌肉前顯得羸弱不堪,我勾起舌尖使勁頂弄,腦海中卻只閃過“堅硬”兩個字。我的舌頭伸進她的陰道口打圈,她的陰道像受驚的兔子,時不時猛烈收縮一下,讓我的舌頭更用力地貼在溼滑的內壁上。

“嗯~”她慢慢呻吟著,享受我的服務。

或許,想要讓她更爽,就是我的天性,我想。

內心忽然湧起一股勇氣,我抽出舌頭,順著陰唇向上,找到一個突出的鼓起,珠子一樣墜在陰部上開口,我想這就是

她的陰蒂了。

“乖寶寶~”她察覺到我的意圖,滿意地撫摸我的頭。

我用舌尖左右撥弄那顆珠子(實際的口感更像是一片比較厚實的小肉片,只能左右擺動,不能上下晃動),她的呻吟開始激烈起來,我想要剝開她的包皮,但我並不知道怎麼做,只能笨拙地用舌尖繞著它畫圈,讓陰蒂像海浪中的海草一樣,隨著我的動作,在舌頭兩側不斷搖擺。

舔了一會,沒鍛鍊過的舌頭開始變得遲鈍,勞累的感覺不斷累積,大腦的指令逐漸失去作用,舌頭上的肌肉無論如何也不願再活動。偏偏這個時候,她的快感似乎開始上頭了,用腿緊緊夾住我的腦袋。我的臉頰陷沒在她柔軟的大腿內側,耳朵完全被吞沒,整個人像是潛進了水下,耳邊只剩下隆隆的聲音,呼吸也幾乎被阻塞了。

我開始恐懼,恐懼自己可能會無法讓她達到高潮。這種恐懼勝過了我的完美主義,我悄悄挪動右臂,環抱住她的大腿,從她的小腹伸下來,在舌頭上蘸溼,輕輕按揉她的陰蒂。

堅硬的手指比無骨的舌頭帶來的刺激要強烈地多,她猛地抽搐一下,雙腿驟然用力,像是要把我的腦袋夾爆。我用左肘撐著上身,放低了一點,向下去舔她的陰道口。她的反應越來越激烈,緊緊夾著我的頭,卻又大力扭動著腰肢,像是被吊起的魚在空中甩尾。

她像牛仔一樣騎跨著我的頭,用讓我窒息的力量夾著。從她的視角來看,她現在的動作和牛仔馴服失控的公牛別無二致,只是胯下的甩動,並非來源於公牛的狂暴動作,而是她這個牛仔自己做出來的。

我的舌頭只能做出微弱的挑動了,但好在主力並不是它,我的手指從按揉,切換成撥弄她的陰蒂,逐漸加速,直到她的叫聲大得甚至能穿透大腿對我耳朵的封堵。

她抓著我的頭髮,死命把我往胯下塞,我的鼻子被她的陰唇吞沒大半,想要用嘴呼吸,卻只吸進她的陰唇,變成了純粹的人體真空罩,撥弄陰蒂的手指也被額頭頂著,幾乎沒了活動空間,可是我沒辦法叫她停止,她正處在高潮的邊緣,只需要最後一點刺激。我在缺氧中快速按揉她的陰蒂,用整個面部拱她的陰部,嘗試把她送上高潮。

忽然,她的小腹像是要把我掀翻一樣地劇烈抽動,一絲鹹鹹的液體流到舌尖上,在舌面上慢慢擴散。

她的高潮持續了十幾秒,然後慢慢降溫,變成偶爾猛地抽搐一下。她的腿放鬆了,我拔出頭,用手按揉她的小腹,幫助她舒緩陰道和子宮的緊繃感。

“寶寶你好棒~”她喘息著誇我。

“謝謝主人。”我說。

她往床側挪了挪,拍拍空的地方,示意我躺到她旁邊。我從床頭抽了張紙巾,擦了手和嘴,然後鑽進她懷裡。

“寶寶,你今天很主動呢~”她說。

“解、解放天性啦……”

“以後也要這樣喔~”

“唔……好的……”我不太確定自己能做到。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我會引導你走出過去的規訓,學會如何對世界敞開心扉的。”她認真地說。

“這樣好像心理治療啊。”我笑著說。

“所有 dom 都會希望能引導自己的 sub 啦。”她說,“雖然我沒有心理諮詢師證書,但是我會盡我所能地幫助你,讓你能在這個世界上活得更輕鬆、更開心一點。”

“謝謝你。”我把

頭埋進她的頸窩,她的汗味環抱住我的嗅覺,帶來強大而堅實的安心感。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任由我枕著她的左臂,同我依偎在有些悶熱的床上,一起聆聽著寧靜的世界。

或許迴歸母胎就是如此的感受吧。意識迷離之中,我忽然這麼想。

如果我從她的懷抱中再造出來,是否會變成一個全新的人呢?我問自己。

我想不會的,她絕不會嘗試改變我的天性,她只會充分挖掘我的天性,把我的天性,從沉重的、後天的枷鎖中解放出來。我信任她。

意識漸漸遠去,她輕輕拍我的背,像在哄睡一個小嬰兒。我蜷縮在她的懷中,她的體溫比我略高,沁出的汗溼溼地粘在皮膚上,像母親的羊水。

當我醒來時,也許我會被再造成一個自由的人,一個澄澈的人,那些被馴化出的枷鎖,那些後天所沾染的翳障,都在她略高於我的體溫中,被熔化成爐渣,從我身上濾了出去。

我這樣期冀著,墜進溫熱的安眠之中。

#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