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魔女與世紀學者的異世界之旅-P1

血之魔女與世紀學者的異世界之旅-P1

作者:xiangcai233

part1

“好耶!關於噬魂草的研究課題終於結束了!”疏憫從別墅地下的實驗室中推開門,手中抱著手札冊整理著這次閉關獲得的收穫。

此時剛好是他進去後的第二天傍晚。

“瓦緹諾拉!額...”疏憫習慣性的喊完後才感受到血之魔女大人此刻並不在家。

“我一共就進去兩天不到啊,這死蝙蝠能上哪兒去。”瓦緹諾拉是血族與魔女的混血。

“算了,先吃飯。”疏憫雖然接受了瓦緹諾拉的初擁儀式,但他還是作為人類成為瓦緹諾拉的眷屬的,無非就是抗餓能力高了一點,口腹之慾還是有的。

然而疏憫看著空空如也的魔導冰箱陷入了沉思。

“出去吃一頓吧還是。”疏憫很會做飯,但他在諸事不宜的情況下實在是懶得去做了。

疏憫隨手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哈?”瓦緹諾拉沒多少能找到她家裡的朋友,疏憫自己也是。

“瓦緹諾拉小姐!疏憫先生!你們在嗎?”聲音的主人是疏憫以前在學院時教過的一個學生。

疏憫打開了門。

“雅文特?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啊,先生好,那個,我們學院放假了,您知道的,我習慣假期裡乾點活賺點小錢...”雅文特表現的有些過於拘束了。

“哦,那你這是?”

“我,我是來替商會送賬單的,把它交給您就好了。”雅文特將折起的賬單遞給疏憫。

有點,太厚了吧...疏憫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謝謝你了,你還有別的事吧?”

“嗯嗯,我賬單還沒送完,先生再見。”說完雅文特便逃似的離開了。

疏憫打開了那折起的賬單。

“...這是,什麼啊?!?”疏憫彷彿見證了什麼大恐怖一般。

幾百項莫名其妙的支出,其中最上面的幾項寫著“魔女會墊付”,剩下的全是“世紀學者代付”。

世紀學者是哪個倒黴蛋呢?

看賬單的疏憫此刻寧願不要這個虛名。

看到末尾,上面用黑色加粗的字體寫著“部分款項已從疏憫先生的賬戶扣除,剩餘待還:...”

是個能讓一個邊境貴族眼前一黑的數字。

疏憫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莫名其妙背上了如此鉅額債務。

雖然這抽象賬單整的疏憫小腦宕機,但是他還能思考,能用他的名義欠錢的人...

“瓦!緹!諾!拉!你到底在幹什麼啊啊啊!?!”當時的疏憫看不懂那種用血族秘文寫出來又用魔女密語加密過的契約文字,至少在那會他還覺得那只是一個相對雙向平等的初擁契約。

然而他在初步開始學習兩種特殊語言時就發現不對,初擁契約本身幾乎就是主僕契約的翻版,瓦緹諾拉的契約更是比正常的初擁契約多了幾千字,鬼知道她往裡面寫了些什麼。

那天晚上自己到底是怎麼同意讓瓦緹諾拉同自己簽訂這種涉及靈魂不可違逆的契約的?又是怎麼同意她完成初擁儀式的?

疏憫徹底蚌埠住了,偉大的世紀學者大人現在的財產在略去那堆債務之後還有幾張面額適中的紙鈔了。

別墅不算,當初買別墅時用的是疏憫的錢,但名義上卻是瓦緹諾拉的私產。

就算他找商會說明,瓦緹諾拉也能把那個契約的某條內容指出來說“眷屬的財產同視作血之魔女瓦緹諾拉的私有物”這種鬼話。

關鍵他還沒辦法,契約是他親手籤的。

疏憫眨了眨眼,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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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疏憫不得不重新考慮債務問題。

解決辦法很有魔女們的作風:私賣禁書。

當然了,不是小H書,那種東西就算賣也賣不了幾個錢,疏憫要賣的禁書是真正意義上的禁書。

禁忌知識。

這個魔法支配的異世界中,有無數來源於未知存在或者異常之物的知識,它們的存在不是秘密,但理解它們哪怕只是一點點的人都少之又少。

原因在於就像克蘇魯神話裡的知識詛咒那樣,禁忌知識本身對生靈是種劇毒,直接接觸未經處理的禁忌知識基本都得瘋掉。

然而疏憫這個異界人卻不會,他第一次接觸禁忌知識時有種“穿越異世界,但神語是中文”的即視感。

跟回家了似的。

而且這些關於禁忌知識,疏憫更覺得它們是一種生命體,而他是這些生命體中意的宿主。

禁忌知識本身可以增強某些魔法啊,提升某類天賦啊之類的,理論上,疏憫可以通過在一個火球術的術式上增加某些禁忌知識使其的效果變成禁咒。

這也是禁忌知識雖然可怕,卻也被視作珍貴之物的原因。

不過疏憫自己並沒有學過魔法...瓦緹諾拉也沒打算教,畢竟她認為疏憫只要有自己就好。

當然對疏憫而言,禁忌知識主要還是用來賺錢。

疏憫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將禁忌知識相對無害的寫入書中,較為安全的傳播它們。

在經過疏憫處理,並且量非常少的情況下,理解禁忌知識可以安全且高效。

這也使得疏憫的書十分搶手,儘管當今的薩勒斯帝國有明確的法律禁止禁忌知識傳播,但疏憫的行為總會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能也有瓦緹諾拉的一部分原因,她的血之魔女稱號並不是來自她天生的血統、權柄或者魔力來源,而是她十幾年前親手用鐮刀砍出來的。

魔女會的認證顯然不是獲得大魔女專屬稱號的唯一途徑...

不過也沒什麼好說的,還是得先把債給還了。

疏憫帶著一堆手稿來到他平時常來的書店。

“呀呼!疏憫先生!買書嗎?今天貌似不是約定的日期。”書店的主人是大魔女之一,夜之魔女希薇拉特,算是瓦緹諾拉少有的朋友。

“比較缺錢,提前來了,老規矩,我拿三成。”疏憫打了個哈欠。

“嗯~行,小安~來幫疏憫先生算個賬,您這次...出幾本?”希薇拉特看見了疏憫提著的包。

“就這7本,都在這了。”

“霍,大手筆,錢的話,給您直接打到商會的賬上?還是...”希薇拉特興奮的檢查著那些手稿。

“直接打賬上吧...”一方面是還債,另一方面是他怕瓦緹諾拉還有什麼要花錢的地方。

此時,希薇拉特的小學徒摯安從樓上下來,熟練的拿出紙筆計算——雖然五官很精緻,還穿著希薇拉特同款巫師服,但他是個男孩子。

事實上,希薇拉特在這算是隱居,身為大魔女是理應在魔女會內部任職的,她大概是為了照顧她的小徒兒——儘管疏憫很懷疑是摯安在單方面照顧希薇拉特。

魔女們擁有悠久的壽命,她們的容貌也會永遠維持在最美麗的時刻,然而她們的愛人不行。

沒錯,是異世界特有的壽命論,按照正常情況講

,被魔女愛上的人類並不能與她們同行至死,魔女們的彈指一瞬間,自己的小愛人就死掉了。

但魔女可是天生具備極端佔有慾的種族,應對壽命論的方法多了去了,比較弱的魔女會將愛人收為名義上的學徒,然後利用魔女會的資源讓自己的愛人成為能與她同行的存在。

希薇拉特顯然不弱,她完全不需要藉助魔女會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至於為什麼把摯安收作學徒嘛...小情侶間的情趣罷了。

話說瓦緹諾拉之前也對疏憫有過這種擔憂,那個初擁儀式除了她加的料以外就是正常的血族眷屬轉化儀式,成為血族眷屬的人類可以擁有和血族差不多的壽命。

然而儀式完成後瓦緹諾拉才知道,疏憫自己在接觸禁忌知識後本來就不會因壽命問題而死了,他第一次接觸禁忌知識時便與它們簽下了一個契約:永生,代價是需要不斷獲取更多知識。

其實不算什麼代價,疏憫自己就有這樣的愛好。

其實正經的代價應該是疏憫莫名其妙會受到的各種詛咒...也可以說是賜福?大概有好的有壞的,像抽獎一樣,比如會突然持續幾天變成女孩子之類的...

part2

賣完那堆手稿後,疏憫準備回家。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恰巧疏憫最近刷到了一個不太好的詞條:夜盲症,他不想在黑夜的外界多待,世紀學者大人也得睡覺。

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疏憫只能靠著肌肉記憶打開門鎖。

進門的一瞬間,疏憫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其他人在。

顯然不是瓦緹諾拉,她如果玩這種情趣的話疏憫感受到的應該是一股強烈的被注視感,然後在走神的時候被她推倒。

此刻疏憫身上什麼鍊金術造物都沒帶,除了手札冊。

潤。

正當疏憫想要反手關門跑路時,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頸處。

“放輕鬆,世紀學者,別想著用什麼方法通知血之魔女...哦對了,你不會魔法,那我倒是不必擔心了。”聲音來源是個女性,很陌生。

“你有事嗎,來尋仇的話瓦緹諾拉剛好不在,我建議你等個小半天。”疏憫感受著脖頸處冰涼的刀。

“呵呵,那個難纏的雜種被別的事拖的死死的,小半天可等不到她來,世紀學者。

我能知道這些,是因為我所獲得的任務,而你,世紀學者,你才是主角,想活命吧?要是血之魔女失去了自己的愛人,她會怎麼樣呢?”

“我認為以她的性格,她會把你碎屍萬段然後抽出靈魂永恆折磨。”

“哈哈哈,我一點都不懷疑,但是我想,你恐怕不希望有那麼一天,世紀學者。”

此時疏憫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甚至考慮要不要再和禁忌知識們籤個契約之類的。

“別想拖延時間了,世紀學者,你知道的東西對我們有用,跟我走吧。”

“你不敢真的對我動手,不是嗎?”疏憫聽到這話反倒是輕鬆了起來。

“你害怕你上面的人追責,也害怕瓦緹諾拉在我身上鐫刻的魔法。”疏憫頓了頓。

“實話告訴你,如果你的刀再稍微用點力,她的法陣就會觸發,她也會立刻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疏憫的語氣帶著戲謔,以瓦緹諾拉的佔有慾,這種東西只會多,不會少。

“小姐,要不,試試看吧?”疏憫因為看不見,索性把眼睛閉上。

黑暗中的聲音沉默了一會。

“哈?這可是魔法的

世界,世紀學者,既然你不打算配合,那就用別的方法讓你就範吧。”一記法術打向疏憫。

控制術,這人還是個傀儡師。

控制術明明在一百年前的那場戰役隨著淵庭的毀滅而絕跡了...怎麼可能?

但在法術的光芒沒入疏憫的身體時,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什麼?作用於靈魂上的保護法術?怎麼可能...”架在脖頸處的刀因對方驚愕手抖滑落。

“血族秘術,小姐。”一道熟悉的清冷聲音從門外的空中傳來。

瓦緹諾拉此刻正提著鐮刀飛在上空,血紅的雙眸注視著黑暗中的傀儡師。

“血之魔女?你怎麼會...”

瓦緹諾拉釋放了一個照明術,以便疏憫看清自己。

隨後,一個空間法術將疏憫傳送至一邊,又將傀儡師扔向上空。

“就 你 對 著 我 的 眷 屬 讀 心 ?

就 你 拿 著 刀 威 脅 我 的 眷 屬 ?

就 你 對 我 的 眷 屬 釋 放 控 制 術?”

瓦緹諾拉只是單方面的發洩,她的攻擊連魔力都沒有附加,甚至用的還是刀背。

一邊的疏憫聽見第一句話愣住了,她對我讀心...你是怎麼知道的?

重力女真可怕。

稍稍感慨後,疏憫便拿出手札冊觀賞起瓦緹諾拉戰鬥的身影。

實際上根本不是戰鬥,只是一方在被另一方玩而已。

瓦緹諾拉壓根沒有認真。

傀儡師的右臂被瓦緹諾拉隨手撕了下來,但是一點血液都沒有。

有夠謹慎的,操控的還是另一個傀儡身體...

是對疏憫的輕蔑還是對瓦緹諾拉的畏懼呢?

或許都有。

“咳...世紀學者,還有血之魔女,你們今天反抗我們,絕不會有好下場!”傀儡師殘破的身體從空中墜落。

“遺言沒了?”瓦緹諾拉俯衝下來,給鐮刀附上魔力,斬下最後一擊。

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滌盪,猩紅色的刀光隨著敵人一起破碎。

傀儡師碎了,渣都不剩。

“疏憫!還好你沒事!”瓦緹諾拉收起鐮刀降落後立刻興奮的抱住了疏憫。

由於身高差,疏憫的臉只能被埋在瓦緹諾拉的史萊姆中,鼻子裡滿是她的氣息。

“咕唔,瓦緹諾拉,先放開我。”雖然洗面奶很舒服,但是疏憫不想窒息而死。

瓦緹諾拉戀戀不捨的放開疏憫。

“瓦緹諾拉,雖然我很感謝你來救我,但是我還是想知道,這扯淡的賬單是什麼鬼啊喂!”疏憫將自己口袋裡的賬單遞給瓦緹諾拉。

“呃...”瓦緹諾拉沒有解釋。

“算了,你去幹什麼了?”疏憫也不想追問賬單的事情了,主動轉移話題道。

“嗯...處理了一點魔女會的事情。”瓦緹諾拉沒有細說,疏憫也不打算細問。

瓦緹諾拉拉著疏憫的手,藉著照明術殘存的光向門走去。

“那個傀儡師是衝你來的?”瓦緹諾拉問道。

“大概吧,貌似是個什麼組織,不知道從哪兒找到這裡的,她還清楚我和你的真實關係。”雖然世紀學者很出名,血之魔女也很出名,但這倆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出名。

“嘖,控制術這種東西百年內都沒出現過了,魔女會的分會長也許知道一些這方面的事情,還有那個組織,也不知道和淵庭是什麼關係,麻煩呢。”瓦緹諾拉用另一隻手理了理頭髮。

疏憫進門打開燈——瓦緹諾拉討厭光線過於充足的環境,因此

家中的燈都是暖色調的柔光燈。

瓦緹諾拉的赤瞳投射來的目光仍舊在疏憫身上。

“我要睡覺。”疏憫此時確實很困,他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

“嗯?”瓦緹諾拉對著他歪了歪頭。

裝傻嗎,有點意思。

“我累了,你明白嗎?”疏憫無語的笑了笑。

“嗯。”她的目光還是沒變。

“你這死蝙蝠明白了些什麼啊?我,現在,要休息,你給我回自己的臥室去(惱)。”

“哦~原來疏憫是真的困了呢~我還以為是某種暗示...”

“一邊去啊!!!”

瓦緹諾拉看著逃似的進入樓上臥室的疏憫,捂嘴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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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疏憫並沒有如計劃那樣睡著,他突然想起自己還要記錄禁忌知識給予的“賜福”。

他拿起手札冊,隨順打開床頭上的燈。

隨手翻開一頁,記錄下來:

[禁忌賜福:夜盲症,字面意思,黑暗中無法視物,目前已持續7天。]

手札冊實際上是極為尖端的鍊金術、神秘學造物,還融入了疏憫理解的禁忌知識,可以自動記錄主人最新獲得的知識並保存,還具有各種小功能,根據意願顯示書頁之類的...

而且這東西貌似也受了禁忌知識賜福,就算損壞,疏憫也能隨時從虛空裡拿出來一本新的,裡面的內容也不會有丟失。

它已經成為禁忌知識的載體了,如果疏憫跟禁忌知識們達成特別的契約的話,禁忌知識們便會通過手札冊影響現實。

禁忌賜福相關的條目已經有幾百頁了...難蚌。

part3

正當疏憫抱著手札冊思考要不要再寫些什麼時,門被毫無徵兆的推開,嚇得疏憫直接將手札冊扔了過去。

瓦緹諾拉輕鬆的接住手札冊,同時背手將門反鎖。

“看來我可愛的眷屬並不困呢。”瓦緹諾拉撲到床上,將疏憫壓在身下。

“咕,瓦緹諾拉,我今天真的累了...”疏憫還想爭取一下。

“沒關係♡我動就好了♡”

睡覺計劃徹底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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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睡著的時間不到五小時,疏憫依然在太陽出來前醒了過來。

該死的生物鐘...

疏憫起身,他打算先去準備早飯。

根據經驗,瓦緹諾拉會在他醒後的幾分鐘內醒來,如果不去準備早餐的話,他就要變成早餐力。

悲。

洗漱時,疏憫在鏡子中看見自己脖頸處十分明顯的牙印。

雖然因為成為眷屬,傷口恢復速度也變得很快,但是瓦緹諾拉親自留下的傷口總是很難徹底癒合。

算是血族們對自己眷屬的血脈壓制?

不過在愛人身上的明顯處留下牙印更像一種標記行為,大概血族們也不喜歡NTR。

順帶一提,夜盲症的詞條刷沒了。

早餐是小籠包——為什麼異世界也有小籠包?

回家的路上,疏憫還在想昨天的事情,他倒是不擔心那個什麼組織對他或者對瓦緹諾拉報復,他只是不明白他們的動機。

他寫的書可以讓人安全的獲取禁忌知識,但一個人承受的能力是有上限的。

而且他們知道禁忌知識的事,那也應該明白只要疏憫想,他隨時可以用幾個小故事把他們一個個變成類人形生物。

何必呢?

疏憫百思不得其解,於是他決定先不想,晚點再說。

進門,瓦緹諾拉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

“請用

吧,我的妻主大人,別總想著拿我當早餐,你能吃正常人類的食物。”疏憫把食物放到餐桌上,制止了瓦緹諾拉的眼神。

“好好好,在你眼裡的血之魔女就如此不堪嗎?”瓦緹諾拉理了理頭髮。

“呵呵。”疏憫冷笑。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對了,瓦緹諾拉,魔女會那邊有什麼渠道調查一下嗎?我是指昨天的事。”

“嗯?當然有,魔女們的勢力遍佈整個大陸,不過我有些奇怪你為什麼這麼上心這件事。”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必須弄清楚,我以直覺做出的決定一向正確。”

愛上你這件事除外。

“我親愛的眷屬,我能聽見。”瓦緹諾拉的眼睛眯成月牙形,十分享受類似嘎啦給木的好感度可見。

壞了,忘了這屑蝙蝠在讀心...完全就是作弊啊!

“總之就是這樣,辛苦你一下了。”表面上還是要維持住矜持的。

“嗯,我會的,不過世紀學者大人活這麼長時間難道就沒什麼人脈嗎?”

“我認識你,算人脈吧?”

“當然算,除此之外呢?”

“嗯...學院那邊的導師們大多是我的學生,當今院長也得叫我老師。”

“你捨得把你的學生們捲進來嗎。”

“額...希薇拉特?”

“那是我的人脈,而且她現在忙著和她的徒兒享受生活,打擾她可不太好。”

“啊這。”疏憫發現自己除了教過一堆學生以外真就沒什麼人脈了。

“害,世紀學者大人也就路邊一條,完全沒有力量~”瓦緹諾拉湊過來低聲道。

“我再弱那也是血之魔女的眷屬,以後有人罵我飛舞我就告訴他血之魔女的眷屬就是這個水平。”

“可以哦,隨便你。”瓦緹諾拉本來也沒什麼好名聲,當然不在乎疏憫那點抹黑。

“不理你了(惱)。”疏憫轉過頭解決自己的早餐。

然而剛想冷暴力瓦緹諾拉的疏憫突然想起自己打算問的另一個問題。

“瓦緹諾拉,那個契約上到底都是什麼些內容?”

“害...就是正常的初擁契約而已。”這回輪到瓦緹諾拉心虛了,她低頭撥弄著自己銀白色的髮絲,迴避了這個問題。

“呵呵,你是不是往上面加過無條件佔有我的財物的內容?”疏憫乘勝追擊。

“額...好吧,是有那麼類似的幾條...”

“幾條???”疏憫瞪大了雙眼,合著還是多重保險。

“哎呀,別管那些小細節啦,我這不是怕你亂花錢嘛。”瓦緹諾拉一本正經的胡扯,彷彿那個抽象賬單不是她的傑作。

“你最近不是在學血族秘文嗎,契約內容你早晚能看懂的啦,何必這麼在意呢。”

疏憫沒有接話,而是用“演,接著演”的眼神看著瓦緹諾拉。

“算了,瓦緹諾拉,我想學習魔法。”

“嗯?你怎麼突然想開始學魔法了?”

“還是這次刷到的賜福導致的,連個照明術都不會真是有點太飛舞了。”前面幾天疏憫不止一次被黑暗中的瓦緹諾拉突然摁住強鹼,關鍵他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血族們有很強的夜視能力,瓦緹諾拉也繼承了這個特點。

“行,我可是最溺愛自家眷屬的血族了...雖然不是純種,總之我會好好教導你的~”

你這死蝙蝠的溺愛未免太傷身體了...疏憫腹誹。

“嘖,說什麼壞話呢,我還是更喜歡你今早對我說第一句話時的稱呼,順耳。”

“舒服是留給死人的,又想當上面那個又想讓愛人嘴甜,什麼好事都讓你給佔了。”

“某人主動放棄的主導權,我不過是順應他的心意而已。”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不想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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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疏憫將手札冊拿出,思考著自己是否應該記一些內容。

[首要日程:完成當前課題]

疏憫將這一行劃去,補充上新的一段。

[首要日程:調查]

然後呢...

雖然疏憫很執著的想要查清此事,但他不想將學生們牽扯進來。

“先自行調查一段時間吧...”疏憫喃喃自語道。

“在做什麼?”瓦緹諾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依舊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整理筆記而已...”疏憫承認他其實很害怕被嚇。

“你不是要學魔法嗎?我現在就開始教你~”瓦緹諾拉有些興奮。

“行,你打算怎麼教我,法杖都不給我買一個,在學院裡得被評為水平最爛的導師。”

“害,我的眷屬怎麼能用那麼低級的東西。”瓦緹諾拉拿出一支...鋼筆?

造型很不錯,疏憫很喜歡。

“所以你打算拿這玩意兒應付我嗎?”疏憫知道瓦緹諾拉在讀心,但他打算裝作不知道。

“嘖嘖嘖,瞧瞧世紀學者大人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它的筆桿可是龍角製成的,筆尖與其他機械結構均使用鏡存之質雕刻,墨水源是魔力——沒錯哦,它擁有正常筆的功能。”

瓦緹諾拉知道疏憫當然對以上的材料十分了解,但他不會魔力感應,本來也看不出來。

“鏡存之質我還稍微能理解,龍角是哪來的?”異世界的龍不論男女都是有角的,並且可以再生,只是正常的龍不會自願把角交給別人。

“找朋友要的。”瓦緹諾拉驕傲的仰頭,“這就是人脈。”

疏憫對此表示懷疑。

“吶,它具有極強的魔力傳導能力,你可以直接用它施術,安全且高效。”

“你在上面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法陣吧。”疏憫細緻的打量著鋼筆。

“啊哈哈,是刻了一些...”瓦緹諾拉努力做出“不那麼尷尬的笑”。

part4

“謝謝你,瓦緹諾拉,我很喜歡。”疏憫沒有再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反正瓦緹諾拉也會知道。

“嗯哼~我親愛的眷屬應該感謝我的地方還多的很吶~”瓦緹諾拉同樣享受愛人的坦率。

“差不多得了,我要學照明術,快教我。”

“好好好~來,我會盡量講得簡單易懂的~”瓦緹諾拉稍稍靠近,整理了一下疏憫的衣領。

“魔力是一種不穩定的能量形式,它們在生物體內、自然環境、特殊物質中都會存在。

人類、魔女、血族等施術所用的魔力,主要來源於自身,一些特殊的種族也可以利用自然環境中的魔力施術。

學習使用魔法前,必須先學會操縱魔力,並且熟悉理論層面上魔力屬性的轉化。

現在試試用那支筆引導你體內的魔力。”

疏憫試了試,沒什麼用。

瓦緹諾拉歪了歪頭。

“現在試試?”瓦緹諾拉抱住疏憫。

疏憫感到一股暖流進入身體——瓦緹諾拉在向疏憫輸送自己的魔力。

疏憫嘗試,仍然沒用。

“嗯?怎麼會呢?”瓦緹諾拉將疏憫擁入懷中,一層淡紅色魔力將疏憫籠罩。

“魔力完全不能在你體內留存...這就是小說裡的天生廢體

嗎?”感應一番後,瓦緹諾拉發現疏憫的身體本身就會排斥魔力,自身也不會產生魔力。

“大概是異界人專屬的debuff吧,可惜你給我做的鋼筆了,它只能被當成普通的鋼筆用了。”雖然有些遺憾,但疏憫也不是特別在乎。

“沒事,還有別的方法。”瓦緹諾拉劃開手指,滴下幾滴血液,又用魔力將其匯聚成一顆小晶體。

“筆給我。”

疏憫將筆遞過去。

瓦緹諾拉將晶體鑲嵌於筆蓋上,又刻畫了幾個疏憫看不懂的法陣。

“好了,這樣你應該就可以主動調用我的魔力了,來試試。”瓦緹諾拉又將筆遞迴。

“嗯...很奇妙的感覺。”這次靠著直接調用瓦緹諾拉的魔力倒是成功了。

“好~那麼來下一步,按照特定程度改變魔力,令其符合自己即將釋放的魔法的需求,一般的吟唱就是輔助這一步的完成。”

這一步很輕鬆,對於疏憫來說只是按模版捏橡皮泥的難度。

“很好~接下來是按照相應的排列順序整理魔力,並使其爆發。”

這一步的難度來源主要是在施法用具上,疏憫自然不會感受到難。

一個低級的照明術成功被釋放,當然,離瓦緹諾拉放的那種持續時間和強度都高的照明術還是差遠了...

但對疏憫而言也夠了,被禁忌知識纏身的他當然不需要學什麼高階的戰鬥用魔法,有危險的時候疏憫完全可以展示一手常用魔法變禁咒。

疏憫又和瓦緹諾拉學習瞭如何刻畫魔法陣,稍稍研究一番後,疏憫給手札冊和筆加上幾個法陣——主要是順應疏憫想法的懸浮術。

這樣疏憫甚至不需要時刻抱著手札冊了,比較有趣的是,他還能讓手札冊於他身邊浮空繞轉。

倒是挺有魔法師法典的模樣。

魔法的確可以算一個尖端的課題,然而疏憫不會在它上面過多涉獵。

——血之魔女就在旁邊,有什麼想知道的問就好了,還費心思研究?

疏憫很懶,能讓他用心思索的問題少之又少,魔法顯然不配進入那個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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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學了些雜七雜八的常用魔法後,已經是中午了。

疏憫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自己的學生們,畢竟他與每個學生都至少相處過十多年,感情也算深重。

當然,是在和瓦緹諾拉見完幾個熟人之後。

現在他們要去見伊斯特肯,也就是疏憫如今隱居的城市——黛爾塔市的魔女會分會長。

其實這位分會長的實力完全足夠被稱為大魔女,但是她自己不想認證,魔女會也不打算強迫。

而且黛爾塔市的魔女會分會很小,事實上就伊斯特肯一個人長住,本來也就是伊斯特肯的家,名義上的分會住址罷了。

魔女會本身對於魔女們的管理能力也是一坨,基本上就是讓你掛名註冊一下就好,別的事根本不帶管。

“伊斯特肯!你找到對象了嗎?”分會住址並不算遠,瓦緹諾拉一個傳送就到了,因為她和伊斯特肯比較熟,所以她直接拉著疏憫推門而入。

“瓦緹諾拉,你一定要這麼欠嗎?”伊斯特肯一聽就知道是哪個溝槽的神人,但她看見瓦緹諾拉身後拉著的疏憫後還是明顯一愣。

“世紀學者?貴安,怎麼有空來我這裡?您的學生們畢業了?”

“分會長貴安,呃嗯...最近的那批學生在我的課程算是過關了,也就半

年前的事,不過他們在學院的學習還沒結束。

來您這算是有事相求,瓦緹諾拉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您。”其實不是,瓦緹諾拉只是單純覺得煩一下伊斯特肯也不錯。

“哦?瓦緹諾拉你這小腦抽搐大腦停擺的未知生物居然能想起我來?說說吧,什麼事值得你們倆一塊來。”真相才是快刀,伊斯特肯確實沒有對象。

“就昨天,我們遇上了一個會控制術的女人,你這有沒有什麼相關的情報?”瓦緹諾拉沒有再和伊斯特肯貧嘴,她們倆的嘴上戰役在進門的第一句話裡就單方面判瓦緹諾拉贏了。

“控制術?上古的還是殘缺的?”伊斯特肯倒是來勁了,她把手中的書放到一邊,轉而正眼望向瓦緹諾拉。

“明顯是殘缺的,比不上那一戰中淵庭成員釋放的控制術的強度。”

“打斷一下,控制術還分上古的殘缺的?淵庭不是一百多年前就被學院、帝國軍、魔女會、四大教會還有魔族聯合剿滅了嗎?”疏憫並沒有直接參與那場戰役,那會他還在教不知道第多少批學生呢。

“當然了,淵庭的控制術是實實在在從古墓裡挖出來的,那天你遇見的也就五分之一的強度。

在我刻的魔法陣足夠強,並且那個人的身體實力不強並且她自己還學藝不精的情況下才擋住的。

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淵庭死灰復燃了?”瓦緹諾拉拉著疏憫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順手給自己和疏憫各倒了杯茶。

“我認為這個可能性不高。”伊斯特肯無視了好友的舉動,輕聲說道。

“第一,當年的淵庭所有成員都死的不能再死,你也清楚,自己的鐮刀斬過去肯定不會留活口。

第二,按照你說的,那個控制術殘缺成那個樣子,不應該是淵庭傳下來的,那些人的風格你也知道,殘缺的法術在補全前他們是不會冒著風險使用的,倒是挺有學術精神。

第三。”伊斯特肯頓了頓,“疏憫只受到過那麼一次襲擊,目的是疏憫所知曉的知識,淵庭之人從不善罷甘休,得不到的必然毀掉,但是並沒有刺殺者前來。

依靠這三點判斷,我更傾向於幕後是另一個組織,而非死灰復燃的淵庭。”

“也是呢,淵庭的人也不可能打無準備之仗,一個傀儡師就敢冒著觸怒我的可能來找麻煩,完全就是找死。”瓦緹諾拉搖搖頭,算是對伊斯特肯的贊同。

part5

“...我好像記得,那人提過她知道你不在,她當時說你正脫不開身。”疏憫忽然想起當時的情景。

“什麼?”在場的兩個魔女異口同聲道。

“?”疏憫有些疑惑另外倆人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疏憫,你確定那人是這麼說的?”瓦緹諾拉追問道。

“當然,我的記憶力還是很好的。”

瓦緹諾拉和伊斯特肯對視一眼,似乎在交換彼此的想法。

“怎麼了?”疏憫問道。

“疏憫,你要知道,我是在你進你的實驗室後的第一天晚上離開的,我當時實際上是去處理深淵魔物了,知道這事兒的除了魔女會總會的部分成員,只有幾個同行的魔女。”

瓦緹諾拉神色有些凝重。

“你的意思是...”瓦緹諾拉在疏憫的下句話的另一半說出來前拉住疏憫的袖口,並對他做出噤聲的手勢,同時輕輕點點頭。

魔女會中有叛徒。

並且級別不低,能知道瓦緹諾拉行蹤的至少也是有些地位的

。

“看來先來找伊斯特肯是正確的。”瓦緹諾拉嘆息道。

“此事事關重大,請兩位不要聲張,我會向會長大人報告此事的。”伊斯特肯的臉色此時同樣凝重,魔女會內部出現叛徒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因為魔女會的入會機制通常是師傅帶徒弟進入。

“淵庭不淵庭的先不管,能夠滲透到魔女會內部,聽著倒是比單純的淵庭可怕得多。”瓦緹諾拉說道。

“兩位,我恐怕沒辦法提供更多幫助了。”伊斯特肯含著歉意道,“在魔女會查清內鬼前,還請兩位暫時不要與實力在大魔女之下的魔女接觸。”

“嗯,沒關係的,代我向會長她老人家問好。”瓦緹諾拉也準備帶著疏憫離開,“回頭見,伊斯特肯。”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愛神才會眷顧我。”伊斯特肯傷感道,“我的要求也不高啊,像疏憫一樣可愛知性能幹就好。”

且不說前面兩個詞合不合適,你說的能幹是正經的那個能幹嗎...疏憫暗自腹誹。

“回見,兩位。”伊斯特肯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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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伊斯特肯外,黛爾塔市的大魔女也就之前決定過不去打擾的希薇拉特了。

疏憫決定直接去修穆德市。

“行~你想去哪我都陪著你。”話說完,瓦緹諾拉卻一點釋放傳送魔法的跡象都沒有。

疏憫疑惑的望向瓦緹諾拉。

“看我幹什麼,抱上來啊。”瓦緹諾拉向疏憫張開雙臂。

“等等,你不會又打算那樣帶著我飛吧?”疏憫想起了不太好的回憶,後退了半步。

“害,我親愛的眷屬喲...”瓦緹諾拉背後的蝠翼展開,同時一把抓住疏憫,“你根本就沒得選哦!”

“沃草啊啊啊啊啊啊——死蝙蝠你怎麼能這麼出生啊啊啊啊——”疏憫被強行帶上空中,瓦緹諾拉飛行的速度快得離譜,而疏憫此時確認了自己最新的賜福詞條:恐高症。

為了避免自己摔下去,疏憫只能死死的用雙手環抱住瓦緹諾拉的腰,同時將臉埋入瓦緹諾拉的史萊姆中。

感受到愛人情緒的瓦緹諾拉更加興奮,身後蝠翼張合的越來越快,速度也變得喪心病狂起來。

來自愛人的觸感讓瓦緹諾拉很是滿足,史萊姆間愛人因害怕而變得急促的呼吸透過衣物讓她感到溼熱,緊緊環抱著她努力維持身姿的動作更使她心思活躍。

好在瓦緹諾拉沒有再增加什麼新玩法,儘管過程一言難盡,但兩人還是很快就到達了修穆德市。

“到了哦,疏憫~”瓦緹諾拉溫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咕...我感覺我的手不是自己的了...”疏憫的大腦此刻被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失去知覺的呆滯交織,踩到地上也無法分辨自己是否還在空中。

“怪你抱得那麼緊嘍~誰讓你剛好刷著個不好的賜福。”瓦緹諾拉壞笑著給疏憫釋放了幾個恢復魔法。

“哦對...新賜福,還得記一下...”疏憫還沒有從剛才的餘韻中緩過來,但仍依稀記得記錄賜福。

手札冊和筆懸浮起來,草草記下“禁忌賜福:恐高症,遇高腿軟。”後,又飄回疏憫懷中。

“接下來去哪裡?”瓦緹諾拉扶著疏憫慢慢走動。

“去學院...別帶著我飛了,這裡離那兒也就十分鐘不到的路程...”疏憫還是暈乎乎的。

“嗯嗯嗯~”瓦緹諾拉攙著疏憫向學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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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穆德市,又稱修穆德自由市,當年疏憫出面調停了帝國為首的人類與魔族間持續了上百年的戰爭,這座城市以前作為邊境的城鎮,兩方平民在此雜居貿易,而戰爭中,雙方也都默契的未曾將戰火引向這裡。

為此,當時的疏憫選擇這裡作為和平條約的簽訂點,又讓帝都的學院遷至這裡作為總校區,如今的修穆德市算是唯一一個不受任何勢力管轄,而各族均可長留的城市。

條約的主要內容還在那塊石碑上刻著,大致是:

[人類,魔族,在世紀學者:疏憫·修肯漠特主導之下,魔女會血之魔女:瓦緹諾拉·修肯漠特,光明教會,黑暗教會,生命教會,死亡教會四位主教見證之下,於修穆德市簽訂和平條約,結束無意義的戰爭,此後,兩方不得主動挑起戰爭,而以和平發展為重。

人類方:帝國皇帝艾斯德·修雅諾特

魔族方:魔界魔王雅爾薇特·代敏]

——那時候的疏憫早就被初擁了,自然繼承了瓦緹諾拉的姓氏。

疏憫想起以前魔族與人類之間打的要死要活的情景,無奈的嘆息。

學院總校區,到了。

還是老樣子,這設計被他敲定後就沒改過。

“老師!您怎麼過來了?”一個穿著導師服裝的女性出來迎接,明顯對疏憫的到來十分驚訝。

“夜隱,尤黛拉在嗎?”疏憫直接問當今院長在不在。

“抱歉...院長大人說有事暫離了。”

“那行吧,孩子們還好嗎?”

“都很好,不過您最後帶過的那屆學生們生活條件實在有些太差了...寒假期間他們大多都去兼職工作了。”

“嗯,我知道,那些孩子都挺苦的,不像你們那幾屆,一個比一個身世顯赫。”

“哈哈哈...”夜隱尷尬的笑道。

“沒事了,去忙你的吧。”疏憫沒打算繼續浪費時間,轉而和瓦緹諾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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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世紀學者大人?”此刻已經天黑,兩人住進了商會的一處旅館,瓦緹諾拉正向疏憫打趣。

“等等吧,小尤黛拉不在我確實沒想到...也不知道是什麼能讓她放下這邊的事。”疏憫其實本來想訂兩個單人間,但是那個店員卻說只剩下一個雙人間了。

疏憫本期的賜福不是近視,他清楚的看見了店員手中還有大片留白的訂房表上明明還有一堆空房沒人訂,最終迫於瓦緹諾拉的淫威訂了一個雙人間。

“害,你不確定一件事時就應該提前做好另一份預案了,見不著這個學生你還有別的學生可以見,不是嗎?”

“也是...明天再見不到尤黛拉的話,就去找找我其他的學生吧。”疏憫合上手札冊,“睡覺吧。”

——雙人間只有一張大床。

“好~”瓦緹諾拉也沒再搞事,只是抱住疏憫隨他入眠。

part6

翌日清晨,細雨濛濛。

疏憫與瓦緹諾拉提前來到了學院,得到另一位值班的導師的答覆後,就準備和瓦緹諾拉暫行離開了。

但是一個學生突然叫住疏憫,似乎有事有說。

“怎麼了?”疏憫疑惑的上前,他注意到這個學生的腳步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疏憫老師,是這樣...”那個學生頓了頓,突然臉色一變,瘋狂的笑了起來,“去死吧!”

一把造型奇怪

的匕首刺向疏憫的脖頸處。

瓦緹諾拉的反應極快,她憑藉本能精確傳送到疏憫身前,又用鐮刀將匕首擊飛,隨後斬下一擊,撕碎那個學生的大半身軀。

疏憫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無法理解事情怎麼會突然發展成這個樣子。

“世紀學者?哈哈哈!你來晚了,也走晚了!”那顆被斬下的頭顱竟然還能說話。

“疏憫,小心!!!”隨著瓦緹諾拉的叫喊,疏憫的意識彷彿與身體分離,墮入一片混沌中。

頭好疼...

“疏憫,你醒了。”瓦緹諾拉擔心的看著他。

“這是...哪兒?”疏憫對目前的景物感到十分陌生。

“不知道,大概是某種幻境,先四處走走吧。”瓦緹諾拉答道。

“...”疏憫與瓦緹諾拉走了走,突然察覺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瓦緹諾拉總會提醒自己記下該記的東西,如果自己的手札冊不在身邊,她也會問自己。

疏憫打算用一個簡單的方法測試目前的“瓦緹諾拉”。

“死蝙蝠,我想你了。”疏憫心中念道。

然而面前的“瓦緹諾拉”毫無反應。

“哈哈哈...”疏憫停下腳步,放聲笑了起來。

“瓦緹諾拉”疑惑的看著疏憫。

“你是個**的瓦緹諾拉,給我見閻王爺去吧!”疏憫喚出手札冊,又與禁忌知識簽下一個短暫允許自己身體容納魔力的契約。

一個加料版火球術砸向“瓦緹諾拉”,這個冒牌貨瞬間就變成一堆飛灰。

“瓦緹諾拉”至死也沒弄明白自己暴露在什麼地方。

疏憫大口喘著氣,瓦緹諾拉顯然沒事,但是他們被刻意分開了。

疏憫不用想都知道瓦緹諾拉會遇見些什麼,無非就是和自己遇見的冒牌貨差不多的東西。

瓦緹諾拉的讀心基本無間隔持續,她想分辨出自己是不是真的可簡單得多。

疏憫決定自己就在這裡掛機,畢竟由於初擁,瓦緹諾拉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位置,他只需要等著瓦緹諾拉找到他就好。

約莫半小時過去。

在這期間又有三個假的瓦緹諾拉來找疏憫,但都被疏憫一發火球術打飛。

又一個瓦緹諾拉踩著魔法陣出現,不過這個瓦緹諾拉在見到疏憫時就將鐮刀收回,雙臂張開奔向疏憫。

疏憫站在原地沒有舉動,一邊心裡默唸“死蝙蝠,我想你了。”一邊再次簽下契約,一旦確認這個瓦緹諾拉也是假的後就一發火球術崩飛她。

“嗯?我就在這兒啊?”瓦緹諾拉明顯一愣,大概是讀心讀到了疏憫所想。

總算是真的了...

疏憫撲了上去,和瓦緹諾拉緊緊相擁。

瓦緹諾拉也理解了愛人的行為,微笑著接受愛人的擁抱。

“遇上假的我了?”瓦緹諾拉輕聲道,同時輕拍疏憫的後背安撫。

“還真是...”疏憫有氣無力的回答道,不過他敏銳的發覺自己的聲音好像不太對了。

變得輕柔細膩了一些?

“好了,疏憫,手札冊還在吧?”瓦緹諾拉將那支鋼筆遞給疏憫,顯然疏憫之前進入這片空間前不慎掉落了。

“在的...你說,我記。”這會兒更明顯了,聲線完全變了。

“首先,這片空間是幻境,以一個個區塊組成,每個區塊內的空間會持續變化,但從區塊和區塊間去看,這種變化不大。

其次,這片幻境有侵蝕認知的作用。”

“你是怎麼知道的?”疏憫問道。

“現在的疏憫在我眼中是

一個香香軟軟聲音好聽的赤瞳白髮美少女呢。”

“...並不全是認知侵蝕的原因。”疏憫確認了自己契約的代價,大概自己真的變成女孩子了...

不過自己的頭髮還是黑色,側面印證了瓦緹諾拉所言的認知侵蝕一事...

至於自己為什麼沒事,大抵是禁忌知識們保護著他的認知吧。

“嗯哼~我覺得疏憫這個樣子也挺好的~至少很可愛嘛~”瓦緹諾拉興奮的揉著娘化版疏憫的頭髮。

“你可別吧,這個代價的持續時間應該不會超過3天。”

“啊?那要不你和那些知識聊聊,看看它們能不能給你續個杯什麼的。”

“你想都別想。”

疏憫想卡bug籤一個讓自己狀態恢復正常的契約,然而卻被禁忌知識們拒絕了。

何意味?

“唉,先就這樣吧,瓦緹諾拉,你知道怎麼離開這兒嗎?”

“嗯...這種幻境是需要一個東西作為核心節點設置魔法陣才能製造的,想要離開,要麼待其能量耗盡,要麼破壞核心使法陣崩壞。”

“...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找到核心,將其破壞,想要製造功能如此複雜的幻境空間,核心必須同樣處於幻境內。

只要找到空間變化的規律,就能找到核心的具體位置。”

“好麻煩...”疏憫不耐煩的甩甩頭,他現在極度擔心外面的修穆德城與學院。

“對了,有個不太好的消息,我想你必須知道,那個襲擊你的學生失去了他原有的靈魂,那時候操控他身軀的是另一個靈魂。”

瓦緹諾拉在以前常常被疏憫拉來當助教,對於他的學生們瓦緹諾拉也算熟悉。

“...我們必須快點出去。”疏憫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我可以藉助血族秘術尋找核心,想要維持整個幻境,必然產生巨大的魔力波動,儘管被隱藏得很好,但我能找到。”

“好。”疏憫將手札冊合起來,同時稍稍把衣物整理了一下,使其貼合娘化後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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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兒,核心應該就在這個區塊了,但是具體位置卻無法感知。”瓦緹諾拉抬起手,指間紅色流光閃過。

“我來吧。”疏憫閉上眼,和禁忌知識談起了條件:找到法陣的核心,禁忌知識們的回覆是“萬事皆允。”

意思就是事能辦,也不會有代價。

手札冊飛起,無數黑色的無意義字符環繞著,並逐漸匯聚,同時一陣聲音在瓦緹諾拉和疏憫心中響起,“閉上眼睛...”

幾秒後,另一陣聲音響起:“好了。”

瓦緹諾拉與疏憫睜開眼睛,面前赫然大變樣了,一條條階梯不斷交錯,而它們的交匯點,數根鎖鏈貫穿了一個人的胸膛。

是尤黛拉。

疏憫的大腦空白了幾秒。

瓦緹諾拉直接拉起疏憫傳送到交匯處,同時斬碎鎖鏈,又向昏迷的尤黛拉釋放了幾個治癒術。

“疏憫,她...就是核心了。”尤黛拉被作為整個幻境的能量源,抽取了大量生命力,此刻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不過瓦緹諾拉的治癒術結合了血族秘術相關的內容,給尤黛拉續個命不成問題。

“靈魂沒有問題。”瓦緹諾拉輕聲說道。

而一旁疏憫的心情十分複雜。

part7

“瓦緹諾拉小姐...還有旁邊這位是...?”尤黛拉睜開眼睛,她認出了瓦緹諾拉,但娘化版疏憫就不太能

認出來了。

“疏憫,尤黛拉,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這是我最近得到的一個賜福,不必在意。”

“老師...”尤黛拉立刻泣不成聲,“老師...學院...出事了...學生們,導師們,他們都要死了...”

疏憫此刻瞳孔地震,但他還是盡力維持著理智,“冷靜,尤黛拉,慢慢說,我在聽。”

“大概...是十幾天前,數名學生從外歷練歸來,當時的我沒能察覺...那幾個學生,早就不是自己了。

直到,被替換靈魂的學生越來越多,甚至有幾位導師也出現了這種問題,我會的靈魂法術不多,只能做到堪堪分辨。

當我想向外界求援時,我被一個法術命中了,之後...”尤黛拉沒有接著往下說,之後的事情三人都知道了。

疏憫低頭沉默著,一言不發。

身邊的瓦緹諾拉拽了拽疏憫。

“老師,殺了我吧...”尤黛拉痛苦的說,“這片空間以我為核心,想要出去,只有我死了...請老師出去後,阻止那些人,救救...還有救的學生與導師們...”

瓦緹諾拉拿出了鐮刀,輕輕抱了疏憫一下。

“呵呵...”疏憫突然發出笑聲。

“尤黛拉,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無需為此負責,記住,我是你的老師。

你倆先把眼睛閉上,瓦緹諾拉,等會記得接住我。”疏憫已經與禁忌知識們談好了新的契約。

在不傷害尤黛拉的前提下,破壞整個幻境空間,禁忌知識們的回答是“可以,代價是獲取少量新的禁忌知識。”

獲取新的禁忌知識在契約裡總是最頂格的代價,如果有就會寫明,不像其他的代價還得疏憫靠猜和身體變化確定。

當然,禁忌知識的獲取對於疏憫沒有任何影響,只是會昏過去一會兒。

瓦緹諾拉知道自己的愛人要做什麼,而她會無條件支持自己愛人的決定。

手札冊再次打開,這一次是無數書頁從中飛出,字符構成的鎖鏈將整片空間覆蓋。

書頁們破碎,燃燒,黑色的灰燼如起舞般縈繞在疏憫身邊,慢慢沒入疏憫的身體。

隨著一聲脆響,幻境消失了。

尤黛拉頓時感到無比輕鬆,之前那種被不斷奪取生命力的感受可太地獄了。

瓦緹諾拉急忙抱住向後倒去的疏憫。

“瓦緹諾拉小姐,老師他...”尤黛拉欲言又止。

“害,他沒事,只是需要休息一會,現在趕緊去看看學院內是個什麼情況吧。”瓦緹諾拉看著天上的滿月說道。

“嗯。”該說不說,尤黛拉當上院長靠的是明擺著的實力,那個一發秒殺尤黛拉的法術多半是個代價高的離譜的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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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何必繼續反抗我等?你們的院長已經死在了幻境中,所謂的世紀學者和血之魔女也只會是一樣的結局,乖乖去死吧!”一群身穿黑袍的人與學院中還有自我的導師和學生們對峙著。

周圍滿是學生與導師的屍體,已然血流成河。

“聽說你逢人便說我死了?”一柄鐮刀斬碎為首黑袍人的身體,正是瓦緹諾拉。

“血之魔女!?!為什麼...”那人的話還沒說完,地面上突然出現無數冰刺將其貫穿。

“你們的算盤打空了,如果那個法術放不了第二次,那就為你們犯下的錯贖罪吧!”尤黛拉手持法杖,出現在黑袍人們的後方

。

“是院長大人回來了!同學們,準備法術!”倖存者們都是較強的學生與導師,很快便組織起有效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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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黑袍人的心臟被瓦緹諾拉的鐮刀刺穿時,他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疏憫此時已經醒來,已是第二日清晨,正看著滿目瘡痍的學院深思。

“老師!這個...是雅文特同學的日記本,您看看吧。”尤黛拉遞給疏憫一個本子,它很眼熟,還是當初疏憫送給那屆學生的。

“好...尤黛拉,清點人員,收攏遺體,同時派點人去學院外,恐怕今晚上外面要傳瘋了。”疏憫故作輕鬆,實則心裡比誰都難受。

“明白,另外...除了少數幾個,所有黑袍人都是原先的學生。”尤黛拉離開了。

今天是X月21號。(月份是羅馬數字,同現實12月份,不分大小月。)

[X月6號 晴

很奇怪...那些外出回來的學生給人一種可怕的違和感,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了,有時間提醒一下導師吧。]

[X月8號 霧

我知道那種違和感從何而來了,他們變得不像他們了...應該說,他們整個人都不像原來了,我想告訴導師,可我發現有的導師也出現了這種狀況...]

[X月12號 陰

院長大人不見了...導師說她外出有事,可是她明明告訴我她近日都空閒...還有幾個同學也不見了,導師們卻不在意...我得去找疏憫老師,他的家離修穆德市不遠。]

[X月13號? 陰?

同學們死了,導師們死了。]

這一頁的筆跡過分工整。

[X月16號? 雨?

頭好疼,我也要死了。]

這一頁的筆跡表現匆忙,有些潦草。

[X月17號? 雨?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他們不是自己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這一頁字跡徹底失去辨識度,只能依稀看出字形並且感受到字跡主人的絕望。

[X月18日 晴?

今 日 無 事 ]

四個字被大大的寫出來,這一頁的字跡就像換了個人。

毫無疑問,雅文特在18號就已經不是原來的雅文特了,所以那天來給疏憫送賬單的...

賬單的確是商會的,但那個“雅文特”前來的目的只是確認疏憫在不在家裡而已。

以方便那個傀儡師行動吧。

疏憫原本不想把學生們捲進來,可他們本來就被算計在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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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個地獄的:魔法殺起人來很方便,埋起人來更方便。

疏憫親自將每個人辨認出來,又在墓碑上刻下他們的名字,儘管娘化版的疏憫實在沒什麼力氣,但他還是堅持去做了。

總校區,每個他親自帶過的學生,如今都在這裡。

他的記憶力

很好。

他記得自己踏上這片土地至今所獲得的所有知識,也記得他親自授課的每一個學生,更記得他與任何一個學生相處十多年的時光中那些細節。

——的確更像是一種詛咒。

疏憫自己站立在墓園前,以前這裡是為紀念人魔戰爭中的死者而建立的,現在這裡真用來埋人了。

剛好是大雨連綿的鬼天氣,疏憫身上換了一套瓦緹諾拉買來的合身衣物,雨滴從疏憫髮梢匯流而下,如不正眼去看,大概只會覺得是某個很好看的女孩在為誰哭泣吧。

然而疏憫不會流淚,也無法流淚,禁忌知識纏身之人早就與常世之人有了不可逾越的隔閡,疏憫只能看著一塊塊墓碑發呆。

可惜了,要是能哭,可能會感覺好一些吧。

禁忌知識收走了疏憫為常世之人哭泣的能力,卻沒有將悲傷與痛苦一併收走。

雨真的很大,淋溼了那本日記本,將上面的字跡滲的模糊。

但是那些字跡在疏憫腦內變得更加清晰。

——他的記憶力很好。

他會記得比悲傷和嘗試哭泣更重要的事。

part8

“疏憫!”瓦緹諾拉拿著一把傘湊了過來,將傘舉得低一些,以便遮住疏憫。

事實上的確如疏憫所料,外界現在是正經的亂完了。

商會的那群神人第一時間就開始造世紀學者和血之魔女死在學院總校區的抽象大謠,然後派記者來了修穆德城後回去又把謠言緊急撤回,改發了“修穆德自由城學院遭襲擊,兇手手段殘忍活口極少,世紀學者大人表態將追究到底”和“關於學院被襲事件魔族參與的可能性”。

密碼幣的人血饅頭是張嘴就吃啊,他這邊還一句話沒說商會的神人就開始大肆宣傳了。

魔族參與更是離了個大譜,學院招的學生魔族比例得佔20%~30%,如今魔族那個變態凝聚力能幹出這事?想象力還挺豐富。

據尤黛拉所說,現在全大陸各方勢力除了魔女會都在詢問學院的情況如何,表面上自然是關心送到學院的學生。

但疏憫很清楚他們是在打探自己和瓦緹諾拉的消息。

世紀學者有沒有事?如果有,血之魔女會幹些什麼?這個幾百年前從永夜界殺出來的瘋女人會不會抱著“反正他也不在了”的想法給全大陸來個大的?

不過疏憫也不敢說瓦緹諾拉幹不出這種事,以她的重力屬性,疏憫認為這事兒挺懸。

至於魔女會...處理內亂呢,沒空。

疏憫本能的向瓦緹諾拉湊近,但依舊低頭,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想哭卻哭不出來的表情。

瓦緹諾拉讀心還開著,所以她能感受到疏憫無法通過任何形式宣洩的情感。

於是瓦緹諾拉半蹲抱住疏憫,同時略微側身。

尖牙刺入脖頸。

疏憫被那微弱的刺痛弄得一怔,隨即便暈溺於血液被瓦緹諾拉吸取所產生的快感中。

這是血族們表達愛的方式,對初擁對象的食慾與愛慾是統一體現在吸血行為上的。

“好點了嗎?”瓦緹諾拉鬆開疏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嗯。”他確實好些了。

“呼~不得不說,疏憫這個樣子,和我真的很像姐妹倆呢。”瓦緹諾拉在往疏憫脖頸處的傷口吹氣。

“...”疏憫沒有接話,他也覺得現在自己如果再有瓦緹諾拉同款及腰銀髮的話那真的就會被認成姐妹倆了。

“疏憫,聽好了哦。”瓦緹諾拉的赤瞳盯著疏憫。“你是

我瓦緹諾拉·修肯漠特的眷屬,是我神明見證的初擁對象。

我能感受到你所受到痛苦,也能察覺到你心中所想,我不會讓你獨自承受,你也別想留下我一個人離開。

復仇而已,我當年做過的也不少,讓我尋過仇的人都算是個人物,因為我從來都是有仇當場就報。

自契約簽訂,你我之間的聯繫便永恆存世,別想甩開我,明白嗎?”

“好。”疏憫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將身體靠在瓦緹諾拉懷裡。

“害,某人早就知道契約的解除條件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去實踐。”瓦緹諾拉壞笑道。

——那是當然,疏憫學完少量血族秘文後第一時間就嘗試翻譯那個契約的解除條件部分。

就一個簡單的短句:“兩方之間有任何一方不再深愛對方時,契約自動解除。”

實踐自然是不可能實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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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黛拉組織起還活著的導師和幾個學生代表開會,剛好此時在外的學生們大多也都回來了,瓦緹諾拉可以幫忙分辨學生是否正常。

疏憫推門進入,但是此刻娘化版的他沒人能認出來。

在座的導師與學生都是一愣,但院長和沒發話,他們也沒有說什麼。

“老師...”尤黛拉起身道。

“你們接著談事就好。”疏憫抱著手札冊坐在門邊的座椅上。

導師與學生們都心頭一震,院長大人的老師?那不就是...

熟悉疏憫的導師們還好,他們知道疏憫有時候就是會莫名其妙變個樣子什麼的,但現在那些學生裡可沒有認識疏憫的。

世紀學者竟然是這麼可愛一少女?呱!能參與如此勁爆的秘訊揭露,就算是死也值回票價呀!

然而疏憫並不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他又不會讀心,他只是低頭翻著手札冊,彷彿這裡就他一個人。

“...經歷這次襲擊之後,學院總校區內有60%的學生死亡,20%的導師死亡。”尤黛拉坐下繼續主持會議。

“不得不說,這是學院成立以來所受過的最大災難了,死亡的學生有魔族,有亞人種,也有純人類,現在帝國與魔界方面都在向學院詢問。

最重要的,還是關於我們的敵人的事情,在這個事件中,有學生的靈魂遭到抹除,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新靈魂,並且貌似還會傳播。

以及製造幻境,還有那個一擊擊暈我的禁咒,都讓我想起百年前的淵庭,不過我認為那個組織和淵庭只會是繼承關係,而不是淵庭捲土重來。

他們對學院出手的動機很難確定,或許是想重新挑起人魔戰爭,或許是替淵庭復仇所踏出的第一步,也或許是單純想要掃清學院這個阻礙,這一點不重要。

修穆德城外圍不太安全,不過魔界和帝國的使節很快就到,那時候他們的軍隊也會跟在後面,相對也算是保護了修穆德城。

現在,我們需要召回其他校區的導師與學生,同時與各方共同商議調查事務,畢竟牽扯太大,光靠學院的力量不夠。

各位導師請組織好學生們,教學暫時停止,直到徹底清除敵人確認安全後再恢復授課。”

尤黛拉安排著學院的各項事務,關於其他校區疏憫並不知道太多,他並沒有參與學院的內部事務。

“院長,靈魂系與記憶系的導師已經通過血之魔女大人提供的靈魂碎片提取出少量記憶結晶,但是...”一個導師說

道。

疏憫抬起頭,他關心的來了。

“但是什麼?”尤黛拉問道。

“完全沒有任何有意義的內容,他們的動機,他們的想法,完全沒有,那些靈魂只是被替換,但這些靈魂完全沒有生而為人應有的東西。

就好像...這些靈魂是某種只會按照提前設定好的流程運轉的機械一樣,內在根本不是人類的靈魂。”

“我知道了。”尤黛拉看了一眼疏憫,而疏憫微微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先散會,辛苦大家了。”尤黛拉知道疏憫有事想問。

“尤黛拉,關於那個禁咒你知道多少?”疏憫已經問過瓦緹諾拉,然而她作為半血族從來都是用血族秘術,對禁咒真沒什麼研究。

“事實上,我知道的也不多。”尤黛拉搖搖頭,“您也知道,那時的我還沒當上院長呢,當上了院長有權限閱讀那些資料時卻又沒空閒時間了。

您如果需要那方面的信息,可以去利洛港那邊的分校區,學院歷代院長的回憶錄都在那邊,應該會有您想要的答案。”尤黛拉想了想後說道。

“...”疏憫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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