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視-大一上寒假-直男的反差(29)
作者:皮可樂
父母在南方發來的照片裡總是陽光燦爛,棕櫚樹、沙灘、海鮮大餐。而我蜷縮在這個北方城市的老舊公寓裡,暖氣片發出單調的嗡鳴,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和光禿禿的樹枝。
除了偶爾查看宿舍監控,我的生活幾乎停滯。
312宿舍大部分時間空無一人。王浩和趙宇似乎整個寒假都留在學校附近的民宿,接受小凡的“訓練”,從他們斷斷續續發來的消息看,那訓練越來越極端,越來越超出我最初設定的範疇。但我已經懶得去管,或者說,不敢去管。
董君也很少出現在宿舍。監控記錄顯示,他平均每三天才回來一次,每次停留不超過兩小時,通常是取些東西,或者像那天晚上一樣,帶人回來。
那個學長後來又來過兩次。每次的劇本都差不多:交易、羞辱、付錢、離開。但微妙的是,董君的態度在變化。第一次他是掌控者,第二次他開始表現出某種依賴,第三次...也就是三天前,他甚至在學長離開後,對著空蕩蕩的宿舍發了很久的呆。
我捕捉到了那個表情。那不是一個嫖客該有的表情。
那更像……某種渴望。
這讓我產生了一個念頭。一個陰暗的、扭曲的、連我自己都感到噁心的念頭。
如果董君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是個純粹的施虐者呢?
如果在那層油滑的、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著某種截然相反的慾望呢?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我心裡生根發芽。它帶來的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奇異的興奮。那種在“窺視”軟件裡操縱王浩和趙宇時的興奮,那種看著別人按照我設計的劇本行動的興奮。
於是我在網上訂購了一副VR眼鏡。
不是普通的VR眼鏡。是那種“特別版”,內置的影片庫不是遊戲或電影,而是專門為某種小眾癖好設計的“沉浸式體驗”。戴上它,你會進入一個虛擬空間,裡面全是“直男”在自慰的影片,至少商品描述是這麼說的。
我故意把收貨地址填成了學校驛站。
快遞到的那天,我給董君發了條消息:“董哥,我不小心把快遞地址填成學校了,能幫我取一下嗎?就放我桌上,開學我再拿。”
他回得很快:“好。”
簡單的一個字,沒有任何情緒。
那天晚上八點,宿舍監控畫面裡出現了董君的身影。
他確實喝醉了。從進門時的踉蹌,到放下快遞時的笨拙,再到癱坐在椅子上的姿態,都明顯帶著醉意。但他似乎又很清醒,至少清醒到能準確找到我的桌子,把那個印著黑色logo的快遞盒扔在上面。
然後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盯著手機屏幕。
我調整了攝像頭的焦距。他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聊天界面,對方的頭像很熟悉,是那個學長。董君打了很長一段話,刪掉,又打,又刪。最後只發了幾個字:“我能見你嗎?”
沒有回覆。
董君盯著屏幕等了十分鐘,然後把手機狠狠摔在桌上。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不是哭泣,更像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崩潰。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了。
學長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得很普通,黑色羽絨服,牛仔褲,運動鞋。沒化妝,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小揪。但那種氣質還在,那種破碎的、易碎的、卻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的氣質。
董君抬起頭,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然
後,發生了我完全沒預料到的一幕。
董君從椅子上滑下來,雙膝落地,跪在了學長面前。
不是那天晚上命令學長下跪的那種姿態,而是真正的、卑微的、祈求的跪姿。他的背脊彎曲,頭低垂,雙手放在大腿上,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學長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他環視了一圈宿舍,目光在幾個隱藏攝像頭的位置掃過,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似乎只是隨意看看,並沒有發現什麼。
然後他走進來,關上門。
他走到董君面前,低頭看著他。董君抬起頭,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表情,渴望、羞恥、恐懼、興奮,全部混雜在一起,扭曲成一種近乎虔誠的痴迷。
“求你了。”董君的聲音嘶啞,“就一次。”
學長沒有說話。他伸出手,不是撫摸,而是粗暴地抓住董君的臉,五指用力到指節發白。董君的臉被捏得變形,但他沒有反抗,反而閉上了眼睛,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咽。
“你就這麼賤?”學長終於開口,聲音冰冷。
董君點頭,瘋狂地點頭。
學長笑了,那種空洞的、不帶溫度的笑。然後他抬起腳,穿著普通的運動鞋,狠狠踢向董君的褲襠。
“呃!”董君痛得蜷縮起來,但臉上卻浮現出近乎狂喜的表情。他趴在地上,雙手捂住襠部,身體因為疼痛而顫抖,但嘴角卻在笑。
“舒服嗎?”學長問。
“舒服……謝謝學長……”董君的聲音斷斷續續。
“起來。”
董君掙扎著爬起來,依然跪著。
學長從褲子裡掏出什麼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我看不清。直到他蹲下身,把手伸向董君的面前,我才意識到那是什麼。
一個肛塞。
不大,黑色的硅膠材質,尾部帶著一個圓環。學長把它舉到董君面前,董君的眼睛瞬間亮了,那種光芒近乎瘋狂。
“張嘴。”
董君毫不猶豫地張開嘴。
學長沒有立刻塞進去。他用肛塞在董君嘴唇上摩擦,像在玩弄一件玩具。董君的呼吸變得急促,舌頭不自覺地伸出來,想要舔舐。
“想要嗎?”
“想……想要……”
“說清楚。”
“我想吃學長的肛塞……求學長賞給我……”
學長這才把肛塞塞進董君嘴裡。不是溫柔地放入,而是粗暴地捅進去,直到董君的腮幫子鼓起,嘴角流出口水。董君發出滿足的呻吟,眼睛半閉,整個人沉浸在某種極致的愉悅中。
然後學長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樣東西,一條黑色的皮質項圈,帶著金屬環。
他套在董君脖子上,收緊。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狗。”學長說,聲音依然冰冷,“明白嗎?”
董君點頭,因為嘴裡塞著東西,只能發出含糊的“嗯嗯”聲。
“今晚的規矩。”學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董君,“第一,不準說話,除非我允許。第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第三,如果你敢反抗,或者表現出不滿,我會立刻離開,並且永遠不會再見你。”
董君瘋狂點頭。
“好。”學長走到董君的桌子旁,坐下,翹起腿,“先爬過來,舔我的鞋。”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我通過攝像頭目睹了一場精心編排的羞辱儀式。
董君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行,舔學長的鞋,舔地板,舔桌子腿。
學長用馬克筆在他背上寫字,“騷貨”、“母狗”、“欠操的賤貨”。董君看不到,但通過宿舍
裡的一面穿衣鏡,他能看到自己背上的字,每次看到,他的身體都會興奮地顫抖。
學長從揹包裡拿出皮鞭,不是真打,而是用鞭梢輕輕抽打董君的臀部和大腿。每抽一下,董君就發出一聲嗚咽,不是痛苦的,而是愉悅的。
最讓我震驚的是中間那段。
學長讓董君跪在水桶邊,就是宿舍裡平時用來接漏水的那種紅色塑料桶。然後他解開褲子,當著董君的面,往桶裡小便。
“喝。”他說。
董君幾乎沒有猶豫,俯下身,把臉埋進桶裡,開始喝。
我差點關掉監控。那種生理性的厭惡讓我胃部翻湧。但某種陰暗的好奇心拉住了我,我想知道,一個人可以卑微到什麼程度?一個人可以為了某種慾望,放棄多少尊嚴?
董君喝了大概十幾口,然後抬起頭,臉上溼漉漉的,分不清是尿液還是汗水。他看向學長,眼神里居然有感激。
“好狗。”學長說,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就這兩個字,讓董君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他蹭著學長的手,像真正的寵物狗。
凌晨一點,儀式進入尾聲。
學長讓董君趴在地上,屁股翹起。他從揹包裡拿出潤滑劑和另一個更大的肛塞,比之前那個粗很多。
“今晚你就戴著這個睡。”學長說,一邊把肛塞慢慢推進董君體內,“明天早上我會來檢查。如果取出來了,你知道後果。”
董君痛苦地呻吟,但身體卻在迎合。
全部塞進去後,學長拍了拍董君的屁股:“好了,狗可以休息了。”
董君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學長整理好衣服,背起揹包,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董君,說:“下次,我會帶更多玩具來。”
然後他離開了。
宿舍裡只剩下董君一個人。
他在地上趴了很久,然後慢慢爬起來,動作因為體內的異物而彆扭。他沒有去清洗,沒有換衣服,甚至沒有取下嘴裡的肛塞,學長沒有允許他取,他就一直含著。
他爬到自己的床上,艱難地躺下。床簾沒有拉,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臉。
他在笑。
不是平時那種油滑的笑,也不是醉酒後的傻笑,而是一種純粹的、孩童般的、滿足的笑。他摸著脖子上的項圈,摸著背上已經幹掉的字跡,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然後他側過身,看到了我桌子上的那個快遞盒。
VR眼鏡的快遞盒。
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爬下床,走到我桌前。他拿起盒子,掂了掂,又放下。猶豫了幾秒鐘,他又拿起來,這次直接撕開了包裝。
黑色的VR眼鏡露出來,還有一張簡單的說明書。
董君戴上眼鏡,當然,沒有開機,只是戴著。他站在宿舍中央,轉動頭部,彷彿真的在看什麼。然後他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褲襠,隔著褲子開始撫摸。
但很快他停住了。
他取下眼鏡,看著它,眼神複雜。那裡面有好奇,有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羞恥,不是被羞辱時的羞恥,而是面對自己真實慾望時的羞恥。
他把眼鏡放回盒子,仔細地按原樣包好,放回我桌上。
然後他回到床上,拉上床簾。
監控畫面被遮擋,只剩下隱約的光影。
我關掉手機,躺在黑暗裡。
剛才看到的一切在我腦海裡翻騰。董君跪下的姿態,他舔鞋時的虔誠,他喝尿時的毫不猶豫,他戴上項圈時的滿足,還有最後他看著VR眼鏡時那種復
雜的眼神。
我原本以為,我買那個VR眼鏡,是為了“引誘”董君,是為了證明他也有某種“骯髒”的慾望,是為了讓自己覺得,所有人都一樣,所以我也沒那麼壞。
但我錯了。
董君不需要引誘。他的慾望早就存在,早就成形,早就以一種比我所能想象的更加極端、更加徹底的方式表達出來。
他不是“也”有骯髒的慾望。
他是完全地、徹底地、毫無保留地擁抱了自己的骯髒。
而我呢?
我躲在攝像頭後面,用軟件操縱別人,用任務羞辱別人,卻始終不敢承認那是什麼。我給自己的行為套上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調教”、“訓練”、“幫助他們成長”。
但真相是,我只是個懦夫。
一個連自己的慾望都不敢直視的懦夫。
董君至少誠實。他跪下去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在跪什麼。他喝尿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在喝什麼。他戴上項圈的時候,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而我,我始終站在岸上,假裝自己的手是乾淨的。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董君發來的消息。不是通過“窺視”軟件,就是普通的微信。
“李言,你的快遞我取回來了。放在你桌上。”
“謝謝董哥。”
“那個……VR眼鏡,好玩嗎?”
我盯著這個問題,看了很久。董君在試探什麼?他想知道那眼鏡的真正用途?他想知道我是不是和他一樣?
還是說,他在尋找同類?
我最終回覆:“還沒試過,就是普通看片的。”
“哦。”
對話結束。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凌晨兩點的城市,零星幾盞燈還亮著。遠處的高架橋上,偶爾有車燈劃過,像流星。
我想起董君最後那個眼神,看著VR眼鏡時,那種混合著渴望與羞恥的眼神。
那也許不是羞恥。
那也許是孤獨。
一種深切的、無法言說的、因為知道自己與眾不同而產生的孤獨。
而我在做什麼?我不僅沒有緩解這種孤獨,反而在利用它,在窺視它,在把它當作滿足自己陰暗好奇心的素材。
我回到床上,閉上眼睛。
但那些畫面又回來了。董君跪下的膝蓋,學長冰冷的眼神,紅色塑料桶裡的液體,黑色項圈的反光。
還有我自己,坐在溫暖的房間裡,通過冰冷的屏幕,觀看著這一切。
在這個寒假漫長的夜晚裡,我終於明白了:
最深的圈套,不是別人設下的。
是自己為自己編織的,那個名為“旁觀者”的幻覺。
而當我終於看清這個幻覺時,我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
(第二天學長帶走了董君,我也應該開啟一段有趣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