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別問,繼續笑”

“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別問,繼續笑”

作者:揹著啾啾丸的豆之助

(這一章是沒什麼“內容”的全年齡章節,主要是作為兩人關係的一個緩衝和過渡,用來起飛不太合適,作為降落之後的消遣最好)

“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居然射了,光是這樣居然就射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準笑wcnmd!”

砰!

教室的後門猛地關上,將拖曳在空中的話音截斷,透過教室窗戶,能看到鍾邑邁著彷彿猩猩一般的怪異步伐小跑衝進廁所。

“哈哈哈……哎呦……不行,肚子好痛……”

只留柳馨澤一人在座位上捂著肚子大口喘息,腳趾不聽話地扭動,雙腳拼命踢打。

“鍾師傅,真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玩啊……~”

少女努力平息笑意,將潮紅的臉轉向前門,雙腳只以腳趾為著力點地搭在身邊座位的椅子上。

椅面殘存的體溫,從腳趾接觸的位置傳過來。

這個位置……大概就是鍾師傅剛才大腿之間那一塊吧……?

“沒想到……只是聞聞腳就射出來了啊……”

嘛啊,雖然確實之前是有稍微逗了他一下啦……

明明周圍沒有人,柳馨澤還是像害怕被人發現似的,裝作若無其事瞟向自己的雙腳。

然後略微抬腿,轉而用足弓踩在椅面邊緣,雙眼向四周掃了掃,確認確實是沒人之後,輕輕踩踏摩擦起空氣。

腳掌前後摩擦,腳趾慢慢張開上翹,又像是要包裹住什麼似的輕輕下抓,配合這動作雙腳轉向腳心相對,腳趾之間相扣、摩擦。

剛才應該、差不多是這種動作吧……?

在柳馨澤浩瀚的知識裡,當然有著這行為的一席之地。

其名為“足交”。

不管是在本子亦或是成人影像中,都表現為女方用雙腳使男方射出來。算是各種“交”當中僅次於乳交的一種玩法。

但是,雖然看得多,柳馨澤卻一直不太能理解。也不是不理解這種玩法的底層邏輯,只是沒辦法共感。

看著自己不斷撥弄空氣的雙腳,少女不解地皺起眉頭。

腳……到底色在哪呢……?

擁有姣好雙腳的少女,似乎沒法理解其中的色氣。

不過從那位不在場的少年的反應來看,對於足部這種特殊部位定位應該是和榴蓮一樣,討厭的人很討厭,喜歡的人則會喜歡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只是那種程度的接觸就能射出來,這已經不只是喜歡這種程度了吧w~”

想到這裡,柳馨澤目光穿過腳趾間的縫隙,落在剛才鍾邑坐在椅子上時,襠部的所在之處。

都沒碰到就興奮成這樣……如果真的用腳做了的話……

一瞬間,柳馨澤腦中閃過自己雙腳在鍾邑身下交疊摩擦的情景。

“~~!!!?”

火紅“噗”地一下子燒上臉頰,搭在椅子上的腳腳趾緊扣著、觸電般地收回,手捂住腳心。

不行不行不行……雖說好奇他的反應,但是做這種事怎麼說還是太離譜了……

“啊啊……操了,一開始想就停不下來……”

就像水庫洩洪,曾經看過的本子中的那些足交的場景,以男女主分別替換成柳馨澤自己和鍾邑的形式,從記憶庫深處不斷噴湧而出,頃刻間便充斥了少女的思考。

“唔嗯嗯…………啊!”

她捂住臉遮蓋視線,試圖以此掐斷腦中不停冒出的色情想象,接著又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手才剛握過腳,嫌棄地從臉上拿開。

“…………”

然而,

出神地看了自己的雙手一會兒,她卻又緩緩將鼻子湊了上去,輕輕吸氣。

“嗅、嗅……”

……沒有味道。

視線遊移,落回腳尖。

聞著就能高潮……我的腳有那麼大的味道嗎……

當然,一點味道都沒有是不可能的。為了掩飾腳心的齒痕,心裡安慰地穿了運動鞋,赤腳包在這種密閉空間裡,絕對會出超多汗,味道肯定也會比平時要重一些。

但是,但是啊。

“也不至於臭得那麼誇張吧……”

少女的自尊心和好奇心在混亂的大腦裡膨脹,讓柳馨澤在鬼使神差之下,握住自己的腳踝向上扳起。

能讓鍾師傅興奮成那樣,到底是什麼味道……?

就像是被傳染了似的,看著距離不斷變近的自己的腳底,柳馨澤心中也升起了一絲莫名的躁動,腳趾隨之後翹進一步展露腳心。

“……嘶……”

終於,混亂的鼻息拍打上足底肌膚,衝起淡淡的汗味和特殊的微酸,隨著吸氣裹挾進入鼻腔——

“——好聞嗎?順便一說我覺得非常好聞。”

緊接著“聞”到的,是少年勾起嘴角吐出的話語。

•

我邁著M型開腿的步伐,一口氣衝進廁所最裡面的隔間,接著便是“砰”的一聲,向內開的隔間門被我背靠著用力撞向門框。

拉下門栓,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放在通風用窗戶的窗臺上,然後小心翼翼褪下褲子……

“嘶……”

下體從濃稠液體和溼潤布料中剝離的詭異感覺,讓我的表情無法自主地扭曲。

而溫熱過後,緊隨而來的就是蒸發帶來的陣陣微涼,為了趕緊結束這不愉快的體驗,我從窗臺上的紙巾包裡抽出一張,包握住我那軟踏踏溼漉漉的分身。

啊……舒服了……

我一邊在心裡發出感嘆,一邊背靠著隔間門蹲下。手包裹著分身擦拭揉搓,熟悉的麻癢感傳來,彷彿在控訴著自己對摩擦的慾求不滿。

嘛,畢竟剛才是空射的呢。

對不起啊,主人這麼沒用,跟著我真是讓你受苦了。

在心中向胯間垂頭喪氣的分身謝罪,我的手安撫似的揉了揉尖端。

“……要不現在再來一把……”

剛才柳爺那雙腳的樣子、觸感、味道、挑逗我時的每一個瞬間,都深深地刻進了我的腦子裡,毫不誇張地說,依靠這些記憶以及我的妄想力,就是現在憑空想象出哪有如毒品一般的雙足並與之交互,都完全不在話下。

然而正當我真的打算將其付諸實踐時,一絲漲痛卻將我未成形的妄想擊碎。

不知道是不是隻有我這樣,在強烈勃起並進行“高質量發電活動”後,我的分身總會在數小時內伴有輕微的漲痛感,就像是肌肉在劇烈運動後也會痠痛一樣。

已經,到極限了嗎……

失落感宣告賢者時間的到來,我苦笑著吐出嘆息,把手中擦拭過的紙巾扔進廁所洞裡。

別在廁所裡犯蠢了,趕緊回去吧。

這麼想著站起身的我撥開門閂,卻在即將拉開門的一剎那停下了動作。

現在還沒下課,就算下課了柳爺估計也還會待在教室裡,要是就這麼回去,不可避免地得面對她。

女生會對一個剛剛聞著自己腳高潮的男同學說些什麼,我簡直都不敢想。

“……不,仔細想想,這也不完全是我的錯吧!”

明明是她先那樣挑逗我的,主動回應的時候也是全程默許,除了反應過激之外我應該是完全沒有被責怪的立場才

對!

不如說,我才是受害者吧?東西是她弄掉的,撿東西的要求是她提的,擅自踩上來還給我聞的也是她,完全單方面地被調戲,視說法而定,就算給她扣個霸凌的帽子也不為過吧?雖然不會真的這麼做啦。

不管怎麼想,優勢在我。

我的嘴角勾起勝利的微笑,拉開門大步走回教室。

——然後就在敞開的後門口,看到了坐在座位上準備聞自己腳的柳爺。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了在QQ群裡看過的,一個“中年人bingo九宮格”,裡面有一條是“會聞自己脫下的襪子”。

……柳爺到更年期了?

我只能想到這種答案。因為我實在是無法想象有其他任何正常的選項,能夠適配眼前這種離譜的情況。

總不能是看我聞爽了她也饞了吧?

不行,不管怎樣都只能想到那種很難繃住的答案。

我努力壓住瘋狂上翹的嘴角,大步走入這荒誕的景象中。

“——好聞嗎?順便一說我覺得非常好聞。”

如果是那種貼心溫柔的老好人角色的話,這時應該會在門外等到這行為結束了再進去,但很遺憾,我不是。

我是個該出手時就出手的男人,如此難得的進攻時機,豈有放過之理?

“……誒?”

而柳爺的反應也完美達到了我的預期。

似乎是完全沒想到我會出現的她,被我這突然襲擊嚇得猛的一抖,整個人都從座位上微微跳起來了,瞬間恢復成正常坐姿,就像是偷東西被堵牆角的老鼠一樣抬頭瞪眼看向我。

在無言的對視中,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呆愣的表情也逐漸崩壞……

“額啊啊啊!草!草!看你媽!看你媽!”

“唔哦哦!?你幹什麼……哎臥槽好痛!你打我幹什麼!別、別打!”

“我有家傳的點穴術,只要打擊腦袋的穴位把人打昏,就能消除一段時間的記憶!快點讓我幫你把剛才看到的忘掉!”

“現實中亂加什麼設定啊!那單純是打傻了吧喂!”

面對突然發難抄起鞋子不停向我腦袋砸來的柳爺,我不得不拉開距離,扯過椅子橫在身前,將其當拒馬樁一般將我們兩人隔開。

“你別過來啊,我可是雲武長刀黑帶高手,不要逼我出……聽、聽人說話啦!踩武器是犯規行為!”

“少廢話!”

絲毫沒有打算與我對峙的柳爺“啪”地一腳踩上我的椅子,利用我被那雪白的腳背吸引注意力的時機一躍而起,手中的鞋子高舉,朝我頭頂狠狠砸了下來。

和“打鬧”二字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少女的全力一擊,在我的腦袋正上方製造出了巨大的響聲,以及迴響在我整個頭骨裡、與敲擊聲分貝相對應的劇烈鈍痛,讓我捂住頭頂蹲到地上。

“嘶…………!混蛋,你真tm打啊!”

“哼!”

彷彿還不解恨似的,柳爺又一腳把椅子踹倒在我身上,扭頭重重地坐回座位。

而我則是緩了好一會兒,受到劇烈震顫的腦漿子才堪堪沉澱下來。

這傢伙……真往狠了下手啊……

感覺不只是剛才看到的,其他的東西也要一起被打出來了。

掙扎著爬回椅子上,小心翼翼地轉動眼球看向鄰桌。萬幸,這回沒有和少女淡黃的眼瞳對上視線,看上去仍在氣頭上的她此時正趴在桌上,後腦勺對著這邊,扭過去的臉看向的是手上滑動著的手機。

就這麼把頭號違禁品拿出來嗎喂。

不過也多虧了那違禁品的福,柳爺的注意力暫時從我身上轉移了。我抬頭看了看黑板上方掛著的時鐘,11點35分,距離下課正好還有15分鐘,是逃課提前去食堂搶佔先機的最優時間。

這裡還是先撤退吧,等她下午氣消了再向她正經道歉也不遲。嗯。

暗自做好決定後,我從桌子下方拿起靠在桌腿邊的暗藍色帆布袋,以儘量不發出聲音的動作慢慢起身,悄悄走向門口……

“站住。”

“咕……”

然而還是被發現了。

“你要去哪?”

“……吃飯啦,這個點還能去哪。難得合法的提前去食堂的機會,我可不想白白浪費掉。”

“不許走,等我把手機電充滿再說。”

“你充手機電關我什麼事啊?怎麼著,要給我用嗎?”

“不是不可以,給我5999就行。”

“你在這賣手機呢,二手賣原價是吧。說正經的,沒事我可真走了,今天完全不是想排隊的心情。”

“給我回來!”

“嗚啊啊!?”

柳爺一把拽住我肩頭揹著的帆布袋,將作勢要走的我生生拽回座位上。

“你媽的……你個女生就不能溫柔點嗎?幹嘛啊?到底是想幹嘛啊?”

被這麼粗暴地對待,我也開始有點不爽了起來,沒好氣地轉過頭,皺著眉頭向少女質問道。

“充電的時候手機用不了太無聊了,給我整點樂子吧~”

“去你的吧!給我自己想辦法去!”

“這可是和美少女一對一聊天的機會哦,不想把握住嗎~?”

“沒得腳看免談。昨晚拖鞋模式就算了,現在穿著這板鞋說這話糊弄誰呢?”

“你以為我想穿嗎?要不是某個變態在我腳底咬了個印子,我才不想穿這悶得要死的鞋子呢!”

聽到我的拒絕說辭的柳爺坐直身子面向我,語氣嚴肅地發出控訴,雙腿抖動著,鞋跟在地上發出不滿的“咔噠”聲。

然而與其相對的,她的臉卻是越來越紅,到話音落下時連耳朵都被完全浸染,像是自己給自己說害羞了似的。

莫名的有點可愛啊。

“所以說,你現在看不到我的腳是你活該,陪我聊天直到手機充滿電也是你的義務才對。”

“拿來的這種義務啊,你不說昨晚的補償留著之後用嗎!”

“確實是要之後用,這次的只是一點利息而已。”

“沒聽說過!”

我再一次從座位上站起身。

“反正我現在要去吃飯了,無聊的問題你自己解決。對於人類三大欲望已經滿足了兩個的我來說,你哪怕現在脫鞋也沒用。真覺得無聊想找人聊天,要麼就去夢裡找,要麼就陪我去吃飯,這樣隨你怎麼聊都無所謂。不如說你倒是給我去吃飯啊喂。”

“哼嗯……原來如此,這才是鍾師傅的目的啊?嘴上說那麼多,其實只是想和我吃飯吧~?”

“不,我只是想吃飯而已。雖然你要一起我是不反對啦。”

“又來了又來了,傲嬌的男人可是沒有任何市場的哦~”

柳爺就像是完全沒有在聽我說話似的那樣回應著,伸著懶腰站起來,慢悠悠地從座位中跨出,然後將腳跟從板鞋中微微抬起抽出,再落下踩塌鞋幫,讓腳跟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啊啊……果然還是得這樣呢……”

“這麼喜歡拖(脫)鞋的嗎……”

“把腳悶在鞋子裡真的超級難受的好嗎,像鍾師傅這種不僅穿全包的鞋子還穿高幫襪子的人,是不會

理解我們拖鞋派的感受的。”

說著些對我來說像是暴露狂宣言的話,完成對板鞋“拖鞋化改造”的柳爺啪嗒著腳步走到我旁邊。

“走吧,今天中午就勉為其難地滿足一下你的願望,去食堂小小的約會一下好了~”

“你真吃啊。”

“什麼叫真吃,我也是要吃東西的好嗎。”

“我當你又是在說瞎話整我呢。走到一半說困了讓我送你回來我可不幹喔。”

“……不會啦,怎麼可能~”

“你丫的剛才真考慮了一下是吧。”

我們就這麼鬥著嘴,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左右間距,並排走向門口。

“啊,對了,我沒有帶飯卡,待會請我哦~”

“就兩步路給我回去拿上。”

•

作為市重點加私立學校,我所處的這個校園裡坐擁多達兩座的食堂大樓。

一座位於初中部旁邊,另一座則是在高中部和高中宿舍樓之間。後者是個有著三層樓、每個樓層都開設了不同餐食窗口的超大型設施,其中的“三樓”更是因為菜品尤為豐富,在學生中享有“去三樓=下館子”的高度評價。

而今天,作為提前下課的特權階級,不去下館子的理由那是絕對沒有的。

當我端著大碗牛肉麵回到提前佔好的座位上時,選擇了速度較快的小炒的柳爺已經先行一步坐上了綠色長凳,枕著手臂,以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用筷子一點一點往嘴裡夾菜。

“你幹嘛坐我位置上啊,那是我佔的位置好嗎,給我坐對面去。”

“你抱我我就過去。現在吃東西就是我的行動極限了~,哈姆……”

“有這麼累哦……”

我滿臉無奈地在柳爺對面坐下。

“我可是熬了一整個上午,會困完全是正常生理現象好吧~,鍾師傅要是不盡快接受這種正常人世界的設定,混入人類的行動很快就會暴露的哦~”

“現在對於我們來說,把『熬』字和上午放在一個句子裡還當作正常事的你才比較像外星人,才是更應該儘快接受的設定。”

“噗哈哈~!被你發現了嗎~,如果不想我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的話,那你也要替我保守秘密~!”

“還當真的說是吧,哪來的什麼秘密啊,最好是有人真的會信你那種鬼話啦。”

就像是為了表示懶得再理會她那胡思亂想,我夾起一筷子牛肉麵放入口中。

“哼嗯~,真的沒有秘密嗎~?”

“唔嗯!?”

然而就在我將麵條吸進嘴裡時,有什麼重重搭上我的腳背,緊接著某種柔軟的東西如同手指一般笨拙地纏上我的腳踝。

“要是鍾師傅真的覺得剛才教室裡的事不算秘密的話,那就現在再創造一個出來吧~?在飯堂裡被女同學踩出來之類的……”

“咳咳!別搞啦白痴!”

我一邊把差點嗆進氣管的湯汁咳出來,一邊把柳爺踩上來的腳踢開。

“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這要是被抓了真會死人的好嗎!”

“啊啊~,好痛~,鍾師傅校園暴力~!不尊重女性~!”

“你可去你的吧,我跟你啥關係啊還尊重你。”

“哼嗯~?什麼關係啊~?”

“那不就是……”

話說到這裡,我突然語塞了。

明明思緒就在嘴邊,卻沒辦法好好地轉變成語言。

“……這還真是個問題喔。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是主人和玩具。”

“誒,一下子進展這麼快嗎?原來之前你一直都會在心裡喊我主人……

”

“操你媽!操你媽!不是那個意思!我才是主人!”

“也不是不行……好痛啊喂!別踢了!踢腿就算了你還瞄準了那裡踢的是吧!”

我向旁邊快速挪動,逃離到柳爺瘋狂的踢擊範圍之外。

“呼……呼……給我回來,讓我踹你一腳!”

“我拒絕。“

雖然紅著臉趴在桌邊喘氣的樣子非常色氣又可愛,但為了我下半生的幸福,這裡還是有必要好好忍耐一下的。

話說這傢伙的體力也太差了吧。

“咱們說正經的行吧,正經的。你說咱倆這個關係是不是有點太激進了點。”

“哈啊?我來當主人……呼……我覺得……很好……”

“氣都喘不勻就別貧了行嗎。雖然我是覺得沒問題,但不是那個。我的意思是……一般也沒有才剛說上話一天,就搞那麼多擦邊行為的吧……”

說著說著我就不由自主地移開了視線。

真說出來哪怕是這種程度的表達也是相當羞恥啊。

“……有嗎?從我的視角來看,只是我很普通地在生活,然後你在旁邊看著就擅自高潮了而已。”

“怎麼把我說得像隨意發情的白痴一樣啊,我是變態沒錯但也沒有那麼隨便好嗎,要不是你和個痴女一樣隨意暴露我才不會興奮嘞。”

“要是你不是隨意發情的變態的話,我就算隨便光腳也無所謂吧,這叫自汙者自汙哦鍾師傅~”

“什麼鬼俗語啊。你別以為我沒注意到,剛才,說我擅自高潮之前,你遲疑的那一下,明顯是對我說的「擦邊行為」是有自覺的吧!”

“…………沒有啦。”

用悶悶的聲音說著“沒有”的柳爺,不僅臉歪著埋進手肘的臂窩裡,因為是隔了一段距離斜坐的身位所以能很清楚地看到,就連桌子下的雙腿都夾緊,雙腳用力鑽進鞋子裡,相互上下摩擦起來。

這種可疑感撲面而來的姿態,簡直就像是在催促我趕緊追問下去一樣。

不過在那之前,她就自己接著開口:

“根本就是鍾師傅你在那亂叫才害我在意起來的……只是光腳而已,哪裡色了嘛……”

“……這就是問題所在啊。聽好了!”

“誒……你要幹嘛?”

我快速挪動屁股坐回到柳爺正對面,推開我們兩人的飯碗,將我隨身攜帶的畫本在桌面翻開。

“美少女的玉足是世界的瑰寶!把腳露出來可不是「只是光腳而已」這麼簡單,那是比珠寶展頭號展品揭幕、攢底演員上場、羊肉湯裡最後撒一把蔥花香菜還要更加誘人的事情!”

“你、你這用的什麼鬼比喻啊!”

“特別是!柳爺!你的腳!”

我舉起畫冊,正面迎向柳爺為了吐槽從臂彎裡鑽出來的臉,伸出手指“啪!”地指向以她為藍本的畫中少女。

“看到了嗎,這完美的腳型!飽滿的足跟、深淺適中的足弓、圓潤的前腳掌、根根分明又比例協調纖細與肉感並存讓人恨不得含進嘴裡的腳趾——”

“嗚嗚嗚……啊啊啊啊啊!!!閉嘴閉嘴閉嘴——!!!!”

“嗚啊啊!?你突然間幹什麼!差點就撕爛了啦!”

“就是要撕了!給我拿過來!臭傻逼,誰讓你照著我的腳描述那麼仔細的啊!”

“你昨天不是還說我畫的好嗎,今天怎麼才反應過來啊,反射弧太長了吧!而且我可是在誇你耶,是生什麼氣啦!”

“誇我的腳、腳……嗚嗚嗚……這種事情我不想聽也不想知道!

”

“你必須要給我知道!不然以後……你老這麼晃著這種殺傷性武器來跟我開玩笑……我真受不了……”

“…………”

“…………”

我的這句話說完,柳爺和我都很默契地互相別過臉,任由沉默將我們包裹。

這下她應該能老實聽我說話了吧。

用這種像是“一切都是計劃的一部分”一樣的挽尊話術在心底麻痺自己的我,鞭策著發硬的脖子轉回前方。

視線前方,柳爺雙手抱著腦袋,手肘相抵,整個腦袋幾乎都藏在小臂後的陰影之下。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刻意用力呼出,沒想到只是這樣她就像是被嚇到了似的猛地縮了縮身子。

真的是隻有這種時候才會變得可愛起來呢。

“……總之。”

“……”

“我拉你來一起吃飯,也是想順便找個機會和你說這些……你可能是抱著開玩笑的想法,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會拿那種眼光來看待你,所以……”

“……所以,你要我以後離你遠點嗎?”

“哈啊?為什麼?”

“誒?”

“誒?”

“不是為了趕我走……那你和我說這些幹嘛?”

“不不不,怎麼就變成我趕你走了,我怎麼可能會想趕你走!我恨不得——”

被柳爺的話語觸動某根神經,我的語氣愈發激動。

“恨不得?”

“恨、恨不得……”

直到撞上柳爺那似是不知所措又似是期待著什麼的溼潤目光時,我才注意到心中莫名激盪的情感。

恨不得……什麼呢?

我快速眨動眼皮,眼神也逃避地亂飄起來。

答案我是知道的。但是作為對一個直到昨天晚上為止都毫無交流的對象說出的答案來說,內容似乎又有些過於衝動和縹緲。

至少現在,我在各種意義上都不能把我那基於慾望的廉價佔有慾,訴諸眼前的少女。

“——沒什麼啦。”

“……騙誰呢。”

小聲嘟吶著的少女眼底閃過顯而易見的失望。

“反、反正我是完全沒想過趕你走啦!”

彷彿是為了彌補她的這份失落感,我緊接著塞上話。

“說這些也只是為了告訴你我的態度……我會明確地,把你的……腳……就是會……用色情的眼光看待你的腳,也會幻想對你做各種各樣的事,而且我也沒有改變的打算,所以……”

“……”

“所以說,你如果覺得不舒服,遠離我就好,我會盡量不出現在你的面前。如果你還打算繼續這麼跟我開玩笑的話……做好覺悟。就這樣。”

“就、這樣……”

“嗯。就這樣。我就是想說這些。”

“……”

“……”

“…………”

“…………”

“………………”

“……說點什麼——”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

讓人感覺是用盡全身的力量全力發出的、肆無忌憚的狂笑,從柳爺的口中迸發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喝哈哈哈哈哈哈……!!”

“操、操你媽的,不準笑!笑你媽呢!我說認真的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認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剛才的那種拘束感像是假的一樣一掃而空,只是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用力敲打桌面,竭盡全力地發出幾近刺耳的笑聲。

“啊啊啊啊啊!當我沒說行了吧!”

事已至此,我也乾脆地放棄了抵抗,埋頭夾起冷落多時的牛肉麵,試圖靠那熟悉的鹹

香壓制臉上滾燙的緋紅。

是沒錯,那話聽著是很處男啦!但是也不至於笑成這樣吧!

“哈哈哈……哈啊、哈啊、不、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就去死!快點去死!”

“哈啊啊…………那也不行呢~”

“我覺得非常行……哎呦我草!?”

一頭投入牛肉麵懷抱的我,肩頭突然被什麼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力量之大甚至讓我一瞬間感覺我的半個身體都向下錯位了幾分。

“你搞什麼鬼吶!”

一緩過神來我便馬上轉過頭,卻只看見柳爺跑開的背影。

“你又要跑去搞什麼鬼啊?”

“我困了,再吃下去可能會整個人倒在飯碗裡,所以就先回去睡覺啦~”

“哈啊?扯呢吧,你剛才不笑的挺精神嗎?”

“那是迴光返照啦~!我現在感覺馬上就要睡著了~”

“哈啊……”

“……而且要是再和你在一起,我可能真的會忍不住的。”

“啥玩意兒?喂——!”

沒給我聽清那最後低語的機會,柳爺便用略顯笨拙的步伐小跑著消失在門外。

“……到底在想什麼啊……”

轉回飯桌,我表情無奈地看向桌子對面,那碗幾乎完全沒動過的飯。

飯也不吃完,笑過了就跑……白痴吧那傢伙……

心底吐槽的同時,腦海中也浮現出那個,感覺永遠也不會讓人理解自己在想什麼的少女的身影。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但是至少看那個態度,應該是沒有覺得我噁心吧……

說起來……她走的時候,把鞋穿好了啊。

——在那之後,直到週末,她都再也沒有和我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