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群】古風武俠語c——何謂俠

【宣群】古風武俠語c——何謂俠

作者:神雨skyrain

【何謂俠·序】

大虞的崩塌始於憫帝的失政。這位昏聵的帝王在位期間窮兵黷武、橫徵暴斂,終將延續五百年的中央集權帝國拖入深淵。三王之亂後,曾為北境長城的鎮北軍元氣大傷,再也無法承擔拱衛邊疆的重任。當北方肅真鐵騎長驅直入,跨越長城防線,一路燒殺搶掠直逼天京時,這位平日不理朝政的帝王終於振作,親自披甲執銳,率禁軍在城頭與叛軍展開殊死血戰,直至壯烈殉國。隨著天子戰死城頭,天京陷落,大虞帝國的中央集權體系徹底瓦解。

天京陷落前,越王已將憫帝三子、夏王姚程秘密轉移至江南吳地的天子采邑寧安城。越王軍在城頭擊退肅真先頭部隊後,當即便在寧安城太廟前舉行禪位大典。姚程身著素縞朝服,面北而立受群臣三拜,隨後宣佈改元"建軒",遙奉國號"虞",史稱"南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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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核

歷史

昭明三年春,新帝即位不足百日即頒佈削藩詔令。藩王的分封可追溯至大虞中年——為制衡權傾朝野的外戚集團,將三位皇子分封要地。靖王坐鎮臨淵郡,控扼漕運咽喉;定王據守隴西,手握邊軍精銳;懷王坐擁江陵富庶之地。三王不僅享有開府建牙之權,更獲准自鑄錢幣。數十年間,三藩私兵逾萬,糧倉堆積如山,漸成國中之國。

削藩令頒佈次月,臨淵郡的靖王府便豎起"清君側"大旗。發檄文曰:"今有宵小蔽聖聽,臣等敢效高祖之誓,清君側以安社稷!"隴西定王、江陵懷王應聲而動,三路大軍合十八萬眾,關西十三州官員望風歸附,叛軍先鋒距天京僅三百餘里。

驃騎將軍宇文恪率三萬禁軍倉促應戰,卻在潼陽關外平遠原遭遇聯軍重裝鐵騎衝擊。是年七月,潼陽關陷落,叛軍飲馬渭水。危急時刻,鎮守漠南的蕭成遠率鐵鷂衛星夜馳援。十月的平遠原決戰,鎮北軍折損七成精銳,終以火攻破敵連環陣,史載"成遠親擂戰鼓,斷左臂猶呼殺賊,三軍為之泣血"。

歷時兩年的三王之亂,最終以靖王自焚、定王賜死、懷王被俘告終。戰後《永制藩務疏》頒行天下,收諸王治民之權,改世襲為流官。然經此重創,鎮北邊軍精銳殆盡,漠北各部開始頻繁南犯。

昭明八年冬,平遠侯蕭成遠鎮守北疆九鎮防線。時漠北肅真部驟起,鐵騎十萬破鐵門塞南下。鎮北軍經三王之亂元氣未復,成遠以殘軍三萬拒敵於蒼河,血戰七日,箭盡糧絕。史載"侯持斷槊力斬二十七騎,終力竭倒于帥纛之下",屍骨為亂馬所踏,僅餘半幅戰袍歸葬天京。

是年臘月初七,敵軍前鋒抵達天京城下,火把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面對朝臣"暫避江南、徐圖復興"的勸諫,素來優柔的愍帝展現出罕見的剛烈。他摔碎玉冠,赤腳踏上御案喝道:"高祖皇帝曾持劍立誓'天子守國門',三百年江山豈能斷送於逃遁之輩?大虞唯斷頭天子,豈有屈膝皇帝!"言罷揮劍斬落桌案,披

甲執弓登上永定門城樓。

臘月十一黎明,肅真人攻破西側城牆,皇帝仍立於殘垣高呼"朕與社稷同碎",最終身中十七箭殉國,時年三十九歲。

早在城破前夕,越王令親衛假扮糧商,將愍帝幼子姚程藏於醃菜桶中,沿結冰的運河疾馳南下。臘月二十日,肅真輕騎兵追至寧安城下,守將採用"熱油灌城"戰術:待敵軍攀至半牆時傾瀉滾油,隨即火箭引燃,三百精銳騎兵盡數焚斃於城牆之下。

臘月二十四日,寧安城舉行登基儀式。姚程身著素色的麻衣,在先帝畫像前接過傳國玉璽。三軍將士見證新帝揮劍立誓:"不復北都,終身不除孝服",遂改元建軒,重組江南十二衛水師。此時南虞實際控制區域僅剩青江以南六州,不足原疆域三分之一。

民族

漢,

擅築城,治水,禮法,科舉等。千百年來一直是中原至青江南岸的主體民族。男子束髮右衽,女子採桑織絹,朝堂多為士族門閥所控。

肅真,

玄河畔的遊牧民族,以騎射而聞名,童能馭馬,婦可開弓。信仰萬物有靈論的薩滿教。統治中原後與漢人矛盾不斷。

百濮,

嶺南十萬大山中的部落民,分苗,瑤,僮三族十二部。巫醫擅用毒蠱,信奉五仙教。成源年間大虞曾於嶺南設立土司,但鮮有實控的城市。

月氏

地處西域,深目捲髮。西域女子多纏面紗系銀鈴,信奉聖火,中原明教正是在成源初年經月氏人引入中原。

疍民

活躍於東南列島和青江入海口的漁民,崇拜媽祖,以樓船為家,鮮少上岸。男女皆赤足踏浪,耳戴貝環。

尉遲,

居於綠洲,世代經商。臉型偏長,高鼻,黑髮帶卷,男女皆飾玉帶與金飾,長袍披肩,男子佩刀,女子多戴額鏈與長靴。

門派

少林派

少林派為佛門正宗,地處中原腹地,以大力金剛掌、龍爪手等剛猛武功聞名,同時深通《易筋經》的內功修煉之法。三王之亂期間,寺院在戰火中多次遭襲,藏經閣損毀過半。方丈倡導"佛法無界,救苦救難",開放山門救助於戰亂中逃亡的難民。但卻在是否與南虞朝廷合作上躊躇不前,面對肅真人的拉攏,少林派不願意直接與之對抗,更加傾向於封山閉市。寺廟中的年輕弟子憤而出走,度過青江前往寧安廣緣寺建立南派少林,組織義軍抗肅。

太虛派

太虛派創立於江淮雲臺山,以流雲勁、兩儀劍法為核心,武學講究以靜制動、以柔克剛。創派祖師陸守真原為虞朝水師將領,因不滿朝廷苛政掛印而去。其觀錢塘潮漲潮落,悟出"以柔制剛、後發制人"之理,於雲臺山鑿"聽濤洞"閉關九年,出關時創《太虛真解》。門人尊其為"太虛真人",立"道武合一"為宗門根基。景和年間,太虛派飛速發展,很快和少林並稱中原兩大正派。然而三王之亂期間,重陽宗宗主青陽子因與靖王的私交率重陽八百弟子參與圍攻潼陽關。在靖王自焚而亡後,青陽子於臨淵自刎而亡,太虛派更是迎來了大虞朝廷的清算。至南虞建軒年間,太虛派仍然處於青黃不接,人才凋敝的狀態。

純陽派

純陽派雄踞華山之巔,以凌厲劍法著稱,尤其“華山九劍”與“紫霞功”在江湖享有盛名。門派素有“劍氣之爭”的傳統,劍宗強調招式凌厲、氣宗注重內功修為,兩派雖時有爭

執卻同尊“華山論劍”為最高榮譽。其弟子多出身中原士族,兼具文人風骨與俠士氣節,肅真南侵後,純陽派與大肅朝廷摩擦不斷,雖然門派並未公開對大肅表態,但其門下弟子常與欺凌漢人的肅真軍痞大打出手。

天策派

天策派駐紮長城北疆九鎮,原為大虞邊軍將領所創,以軍旅實戰為基礎,發展出“天策槍法”與“破陣刀法”等硬派武功。門派弟子多為軍戶之後,以平遠候蕭成遠最為出名,平日習武兼修兵法,奉行“軍武入世”的理念,曾是鎮北軍的中堅力量。蒼河之戰後鎮北軍潰敗,大虞衣冠南渡。天策弟子四散流落江南,淪為私兵或鏢師。但因越王忌憚其軍事背景,新晉平遠候蕭成儀不得兵權,天策派在南虞始終受到壓制。

逍遙派/丐幫

丐幫作為江湖中少有的無需“投名費”便可加入的門派。弟子多為四海為家的浪人與貧苦百姓,雖名為丐幫,但著裝並不必須如乞丐般破爛,丐幫中人,來歷稀奇古怪,各有自己性情。丐幫創于于章元年間,由初代幫主陸九淵因不滿武林各大門派壟斷武學,貧苦百姓根本無處學藝的現狀,遂偷師學藝後融會貫通自創功法,得名《降龍十八掌》。陸九淵後遂於天京城外的破廟開門立派,自稱“逍遙派”。章元十七年,陸九淵於武林大會連續擊敗純陽三名弟子,面對眾門派圍攻大笑而去。時至今日,武林上的眾多門派仍對逍遙派當年偷師一事持鄙夷態度。

無量金剛宗,

無量金剛宗起源於南方高原的念青古國,為佛家諸門中一支極具爭議的分支。相傳初祖烏摩金剛尊者在唸青雪嶺坐化三年後生白骨金身,得“無量神咒”傳承,遂於摩伽山立宗開派。

其武學以“金剛伏魔印”、“摩訶迦羅護法功”與“七寶降魔杵”最為知名,皆以大力、剛猛、破妄之法見長。雖與少林派同源佛門,然其行事作風偏激狠辣,門規寬泛,不禁色、不抑欲、不戒殺,常為正道武林所詬病。大虞建國後,金剛宗雖一度遭朝廷列為異端邪派,但隨著西域都護府的衰落,禁令也隨之鬆動,其至今仍在唸青高原與西域之地香火不絕。其弟子多獨來獨往、桀驁不馴,江湖人稱“佛門邪宗”。

崑崙派

崑崙派立宗於崑崙山玉虛峰之上,號“崑崙天道宗”,乃道門旁支,修習星象、術數、劍訣三法合一。其門規森嚴,弟子入門後便斷塵絕俗,少下山門,與中原各派往來極少,故江湖中人多隻聞其名,難見其人。門中弟子習以“崑崙劍訣”與“太素元經”為本,修身煉氣,崇尚“無為而無不為”。武學講求劍隨意動、氣通星辰,攻守間如天象流轉,變化莫測。門下清規戒律繁多,弟子多寡言寡慾,行走江湖者亦大多獨往獨來,舉止冷淡,不識人情世故。

明教

明教源於西域,信仰光明聖火,以“聖火令”“乾坤大挪移”等奇功著稱。教眾崇拜光明之神摩尼,主張平等博愛,常在江湖底層與西域綠洲城邦中活動。因教義與中原儒釋道三教衝突激烈,常被正統門派視為“魔教”。景和九年康帝滅佛,明教遭受江湖眾派圍攻,少林高僧與逍遙派長老陸九淵前往調停時卻遭暗算,由此徹底坐實了“魔教”之名。景和十年,明程鈺楊擊殺教主阿蘇拉後教派一度陷入沉寂,之後

重新組建的明教相比原先更加激進,以培養來無影去無蹤的刺客而聞名。

綺羅坊

綺羅坊起源於赤谷綠洲東南的塔哈盆地,門派祖師為西域月氏舞姬,相傳得異象於胡地月夜,以“舞中藏刃、鈴響催魂”為修行之道。其門下女子皆著輕紗佩鈴,舞姿曼妙,笑語盈盈,卻是藏刃於袖、藏毒於扇,動如驚鴻,殺人無形。

綺羅武藝源自月氏舞藝,講求身法靈動與節奏殺機相輔而行。其獨門功法“綺羅步”以細鈴催心、香菸惑目,能使人身中數招而不自知。武學中融合了大量舞步與節律變化,其標誌性武藝有“火鈴墜”“散星環”。綺羅坊鮮少參與門派爭鬥,卻廣受江湖中人為之忌憚。其門下女子以西域舞姬身份遊走於江湖,常常接些為金換命的生計。

地區

江北

江北一詞,原指青江北岸,自南虞與大肅劃江而治後,江北成為大肅的統治核心。這片土地曾是大虞的北方疆域,如今卻滿目瘡痍。肅真鐵騎在平原上駐紮,每隔數年便以"練兵"為名南下搶掠。沿江城鎮多築有高牆,商隊需繳納高額"過境稅"才能通行。大肅官府對百姓橫徵暴斂,卻對肅人貴族的壓迫默許縱容。

江南

南虞政權偏安江南,以寧安城為都,表面上延續大虞國祚。朝廷分為越王府與御前樞密院兩派,越王掌握實權卻因擁兵自重屢遭非議,虞帝親信的樞密院則暗中拉攏門閥。江南雖富庶,但賦稅多用於維持軍紀渙散的越王軍。民間流傳說:"寧安殿上燭火明,青江兩岸餓殍行。"

西域

西域作為絲綢之路上的緩衝地帶,西域綠洲城邦在南虞與大肅間遊走。焉耆、高昌等地以香料、良馬換取南虞的絲綢與火器圖紙,同時向大肅出售西域特產以換取軍事保護。大肅在伊犁河谷設立"鎮北都護府",肅真貴族常以"通婚"為名控制當地首領。明教於大虞初年自西域傳入中原。景和年間,虞康帝開展“滅佛運動”,明教同樣收起波及,被迫遠走西域。

嶺南

嶺南山林密佈,氣候溼熱,原是中原王朝的流放之地。後因嶺南面海負山,舟楫利通外洋,大虞初年於此地設立市舶司,徵榷番貨之利。大虞南遷後,嶺南雖名義上歸屬南虞,實則長期處於半自治狀態。海外奇珍多聚於豪商巨室之手,催生數家海貿世族,其船隊私兵甲於室。內陸俚、獠雜處,峒主據險自雄,常與官軍衝突。朝廷仰仗其財,故多懷柔,致使嶺南漸成國中之國。

巴蜀

群山環抱的“天府之國”,以成都府為中心,憑藉蜀錦、井鹽與天險自成一體。大虞南遷後,巴蜀成為南虞事實上的大後方與糧倉,卻因遠離寧安而漸生離心。地方豪族藉機壟斷茶馬貿易,暗中蓄養私兵。蜀道艱險,消息閉塞,民間諺雲:“天高皇帝遠,蜀中諸侯多。”景和年間,此地曾爆發以“五斗米道”為旗的流民之亂,雖被平定,暗流始終未息。

滇黔

高原上的瘴癘之地,山高林密,族群眾多,是為百濮世代聚居之所。大虞於此廣設羈縻府州,授各族首領以土司之職,然政令難出治所,大小土司互不統屬,攻伐不斷。當地盛產滇銅、藥材與奇木,百濮巫蠱之術令人聞之色變,漢官至此多染“瘴氣”暴斃,故有流言:“漢官不知濮人事,唯見密林起狼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