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織夢圓
作者：浣子
織夢圓
開庭的那天，宋迪抓的再也不是邱慧怡的手銬鏈了，而是把手別再身後悄悄牽著邱慧怡的手，一路上低著頭用帽簷掩飾自己臉頰的緋紅。法院的天氣總是多變的，就算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在她們的眼前卻盡是春和景明，宛若雨夜後的陽光分外燦爛。
哪怕不必來這裡宋迪也很清楚，今天一定就是邱慧怡被徹底釋放的日子。
但規矩就是規矩，在正式的判決下來之前她罪犯的身份是改變不了的。入庭之前非要被鎖了那手腳不可，只不過這次可不一樣，這次開庭邱慧怡的大部分家人都會來開庭現場。不管怎麼說，讓家人看見自己戴鐐銬的樣子總是窘迫和不堪的，宋迪也勸過邱慧怡她可以想辦法帶邱慧怡走內部通道，再跟法官打個招呼，邱慧怡可以什麼戒具都不用戴。
但誰曾想，這次卻是邱慧怡主動要求戴戒具的。
“大概是最後一次戴這鐐銬了…就當跟他們告個別吧——” 她表現得就像個要換下童年紅裙子的小女孩，又似要和久伴床頭的小熊作別似的看那鐐銬。
一方面，只要不穿白絲戴重鐐的時候她打心底裡不覺得那些東西是所謂的戒具。另一方面她也瞭解到法庭有一個開鐐儀式，那便是當庭釋放的囚犯，會被在法庭上當眾重新洗腳打開鐐銬穿上鞋子，這也意味著新生。
宋迪也懂這個所謂儀式的重要性，儀式並非完全的形式主義，而是一種對於生活超然的尊重。這種尊重正是在儀式結束之後才會成為一個信標時刻提醒著每個人，切勿忘記我們的過去。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畢竟是最後一次了，一段旅程也該有一個充滿儀式感的結尾” 宋迪沒有再勸說邱慧怡，默契的默許了她的請求
在家人面前她總是會收斂起所有小女生的一面，報之以端莊得體。今天的邱慧怡上身一件米色鎏絲華袍，大方露出領口的鎖骨，腰帶側的蝴蝶結看起來寬鬆又怡人，下身一條半透明磨砂淺蔥百褶裙，搭配膚色絲襪和一雙淺白中跟小皮鞋。雖說她從來認為這些裝束只是外物，但被那旁人看了去，卻也如同驚鴻過隙，夢裡韶光。
宋迪一直說太過成熟的裝扮並不適合邱慧怡，但今天這膚色絲襪一上身，宋迪才覺這世間恐怕少有服飾能遮掉邱慧怡的靈氣。啞光絲襪修飾下她的腿部線條頗為勻稱曼妙，輕搖漫步之下竟有一種朦朧的優雅。
她見過程瑤在法庭門口的樣子，但今天的她也卻是要從法庭正門走進去的。再怎樣青春靚麗光彩照人，那些法警提著鐐銬看著她，卻也同那屠刀下將死的雛兔，並無太多感情色彩。
“叔叔、姐姐，你們好呀，請問是要在這裡給我上戒具嗎？”
原以為不管多漂亮的姑娘，走到他們面前都將變成那垂垂老矣的殘花，然後垂頭喪氣面無血色的被戴上鐐銬情緒幾近崩潰的被拖入法庭。但今天這個姑娘，就像冬日裡朝陽下的梅花，幾近燦爛地和他們打招呼。
辣手摧花那本是他們不願做的事情，天然就帶著一種嚴肅和感傷。但光是看著那姑娘，聽著她的聲音便有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們心裡開花。這樣一個樂觀和幸福的姑娘走到哪裡都會感染身邊的人，這種感染便能將懲罰化作柔軟的善意，就連給她戴鐐銬都變得輕鬆了許多。
“…你是？…
邱慧怡小姐，對吧”
”嗯——！“ 她笑靨如花
”我看看…十年刑期…剛剛達到重戒具的標準”
”一副制式手銬，3kg重鐐這是你的戒具標準…上次你應該也是這樣戴的，對吧邱小姐？“
可不知怎地聽到這個有些突然的稱呼邱慧怡就像一怔似的，忍不住說起實話來
”還有我的腳上…我還戴了腳趾鐐…“
“我查查，咦？上次開庭你還真被鎖了腳趾鐐…這…本來這次不準備讓你脫鞋子的，單按照規矩上次戴了這次也要戴的…“
那女法警看著她這身裝束有些於心不忍，
”腳趾鐐戴久了很疼的，你可想好了，你還穿著這種絲襪，鎖了腳趾不能穿鞋，襪子也會弄髒的..你可別逞強哦“
”沒關係的姐姐，我會好好配合你們的…這對我來說確是不算什麼“
她這話倒也說得沒錯，不管是從被捕還是在白山監獄，她用的戒具規格都遠超旁人想象，幾乎每次都是從雙手鎖到腳趾。
那法警最後看向一旁的宋迪，像是徵求什麼最後的意見似的。卻只見宋迪默默點頭，便不再猶豫地開口道
”好吧，坐到那邊去，手腳都伸出來“
那姐姐很是照顧她，並未同其他女囚那般將她的袖子捲起將手銬狠狠鎖在她手腕的肌膚上。而是輕輕解開她寬鬆袖子的扣子，輕輕拉動她藏在裡邊兒的輕紗一般的白襯衣覆蓋她細嫩的手腕，而後將那堅固的銀色手銬貼了上去。啪嚓一聲，那金屬的虎齒便猝不及防的鑽了進去變為了一副手鐲，再纖細的手腕倘若遇到這銀色的銬環也會讓那個白衣緊緊貼著手腕。
她的雙手被鎖得很牢，但那銀色的銬環也被她寬鬆的衣袖輕鬆遮住。那姐姐讓她手銬的鐵鏈穿過她衣袖的紐扣縫隙連接在一起，而後再幫她貼心的扣上紐扣，將銬環遮羞一般遮住。要是她再故意同那冬日的美人，裝作取暖似的抱住雙手放在身前便好似根本沒戴任何手銬似的。
”好，很好，腳也伸出來吧邱小姐，先給你脫鞋子“
”嗯“
啪嗒一聲，隨著金屬鞋釦彈開，她的鞋子如同那水蜜桃的果皮一樣被輕輕摘下。儘管已經有了多次經驗，但這種絲絲的寒意還是讓她心頭一緊腳搭著腳想抵擋一點兒這裡微涼的清風。
”咦，你怎麼裡邊兒還穿著這種船襪？“
並非是那法警們不細心，而是邱慧怡特地穿了一雙和肉色絲襪顏色相近的淡褐色小船襪藏在鞋子裡邊兒，長度剛剛如一葉小舟載住她的一雙小腳。
”鞋…鞋底有些打滑…“ 她只是這樣說著，但卻沒有把前面幾次脫鞋絲足出汗的事情說出來，這淡褐色小船襪自然有吸汗的作用
”我可以穿著它們嗎？“ 看著女法警白手套上那小小的腳趾鐐鐐環，她本已預想到了自己的結局，但還是怯生生的試探著問了一下
”不行，你本來就穿著絲襪，隔著絲襪鎖腳趾本來就不容易，穿著船襪更不可能了！“
”好…好吧“
她縱是同堅貞不屈的寒梅，但被外人摸了腳也會有花蕊一般的細癢。脫了船襪，那法警姐姐只是帶著白手套的手碰了她敏感的絲襪小腳，就讓她不自覺的發抖。
”別緊張，外邊兒這襪子我們先幫你脫了收起來哈，小姑娘你的腳這樣小巧乖嫩的，爭取上庭表現好點兒，別再戴這些東西了哈——“
”嗯，姐姐我會努力的再也不
會回來了“
”對嘛，這樣才是好孩子，一二三腳放鬆“
”姐姐…好重，有點兒疼…“
”腳打直！腳趾張開“
”好…好的“
”絲襪彈性不錯，質量也很好，嗯…就這樣…別動一回就好了”
“好——銬好啦，小姑娘站起來適應一下，待會要入庭啦”
她只有一雙白玉似的小腳，但那鐵石心腸的鐐鏈卻猶如那裂帛碎玉的寒刃一次又一次的追鎖欺凌著她的絲足。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她，現在已步履蹣跚鐐鏈顫響。
她那副樣子就像是落難也永不會放下自己高傲的公主。
面對旁人的眼光，面對自己的家人她並未因為自己的雙腳鎖著戒具而羞恥。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將雙腳露出來一步一步踩在那大理石的地板上，嬌軟的絲足輕觸著粗糙的大理石紋路，但就算她這樣小心，那鎖住腳腕的鐵鏈那那扣住腳趾的鐵環還是同那琴鍵似的發出囚徒鏈行的低語。
在宋迪眼裡這對邱慧怡來說亦是一次成長，被宋迪以外的人最後鎖一次戒具就像那斷奶的小獸的第一餐一般，總有一天要無需她的照顧，自此獨當一面。
戴好法庭戒具邱慧怡被繼續移交給宋迪，轉過身去卻也聽到法警們的小聲討論。
“最近穿絲襪的姑娘越來越多了，咱們的戒具也該重新訂購一批，讓生產廠家做一批適合銬絲襪腳的鐐來。”
“鐐環要圓潤，但重量不能少”
”對….“
“最好能調節大小，有些姑娘的腳腕太細了…”
………
上了那法庭，邱家人看到邱慧怡的樣子也頗有定力。本來她的兩個哥哥看到她那雙被兩幅鐐鎖住的肉絲裸足已經氣得青筋暴起了，再看見她那副吃力挪動的樣子簡直瑤跳下去打人了，還好後面硬是被邱老按著頭看完了邱慧怡受審的全程。
”老爺子…這…他們怎麼敢的！這樣對慧怡！“
”你以為他們敢的嗎？都是那孩子自願的！再說上這法庭哪有不戴戒具的，慧怡她真的太懂事了，不想讓我們多花一點兒心思…“
….
”…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現駁回原判危險駕駛罪，改判交通肇事致人受傷，判處被告人邱慧怡三月管制拘役，並處罰金…但由於其已服刑近一年，刑期已滿恢復其人身自由權和公民權並做國家補償…“
隨著法槌落下，她已成為徹底的自由之身。
鏡頭與閃光燈撤去，卻只見那遠處法警端著水盆而來卻被宋迪當場攔下取而代之。那水盆正正的落在邱慧怡身前，水盆裡的水花蕩漾在邱慧怡的腳邊，對所有當庭釋放的囚犯來說這都是一個沉重的儀式，在這裡也只有宋迪和她的關係有此殊榮承受。
”來，慧怡，把絲襪脫了…“ 但說完這句話的宋迪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看著邱慧怡那微紅的臉頰
”小迪…這樣鎖著我脫不下來“
邱慧怡抖了抖自己戴鐐的腳尖，宋迪低頭看去只見被腳趾鐐鎖住的肉絲腳趾正無助的扣緊踩在水盆櫃邊緣
”哎，他們這些繁文縟節真是煩死了，非要洗完才能開鐐的…沒辦法，就這樣洗吧“
”嗯————“
”可能會有點兒癢哦~你忍一下“
宋迪抬起邱慧怡那鎖了鐐的絲足都有些費勁，更別說邱慧怡自己了。只見邱慧怡的絲襪足底已經略微有了一些灰塵，宋迪就像是吃火鍋打蘸水似的，把盆裡的水花一點兒一點兒抹到邱慧怡的腳底揉
搓著。
等到揉搓的差不多了，她那雙戴鐐的絲腳才如同咬著鐵鉤的嫩滑鯉魚一般躍入水中。等那清水浸潤了她的膚色絲襪，她腳背嫩白的肌膚才堪堪漾出那片朦朧，也只有宋迪這個距離才能嗅到那股暗香，細品之下情緒穩定如宋迪也忍不住心裡泛起絲絲漣漪。
宋迪觸著白毛巾輕拭著那最後的水滴，待到所有的束縛她絲足的銬具全部打開，為她撫平褶皺的絲襪和傷痛。而後再捧著鮮花而來，蘸著出塵的露水輕輕拍打在她的腳背上，為她的開鐐的雙腳送上最後的祝福。
她為她穿上這世間最乾淨的小白鞋，幫她繫上蝴蝶結鞋帶。最後滿是尊重的輕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家人面前————今天她再也不是她的囚犯了。
等邱慧怡正正站在他們面前，那一瞬間邱老和他的兩個哥哥不光是看著邱慧怡，就連看宋迪的眼神也有一種莫名的豁達而又奇怪，顯然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哥哥…爺爺…慧怡回來了，讓你們擔心了…“
”哎…都是爺爺老糊塗…“
……
原來就在宋迪和邱慧怡偷偷成為戀人的第二天，宋鑫便給邱家那邊兒去了電話，聊了什麼尚不清楚。
只知道邱老放下電話也是一陣頭大…
“咱家慧怡有門當戶對的人家了…” 邱老一陣感嘆
“啊？另外三大家系裡的哪家啊？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小子，我先去揍他一頓”
“宋…”
“額…這樣啊…那小子…確實是個狠人…不過倒也配得上慧怡”
“不是他…”
“老爺子你莫不是開玩笑…宋家不就一對兄妹嗎？總不可能是下面的分支家族吧…”
“不是…就是宋家的主家”
“……….”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相繼沉默了，
“竟有此事？？？？！！！！”
“那老爺子你什麼意見？”
“慧怡長大了，這種事情該由她自己決定…”
其他人也瞬間明白了邱老是什麼意思，但邱慧怡的兩個哥哥還是有些擔心和不甘給邱慧怡去了聯繫。可真收到邱慧怡那條帶著調皮的正經回覆的時候，只有兩個人相對乾瞪眼，再也說不出什麼反對之語了。
往後對這件事情，邱家和宋家彷彿都有什麼默契似的閉口不提，但暗地裡的支持卻從未少過。沒過多久兩個姑娘的名下莫名多出了幾套微妙的房產，再大的房子裡邊兒卻都心照不宣的只在臥室放了一張大床…
當兩個姑娘提著大包小包搬過去的時候，不由得一陣臉紅心跳，尷尬的都不敢怎麼看對方了。
事情告一段落，她們亦決定給前塵舊夢的事情收個尾。
邱慧怡很感謝哥哥和程瑤，亦萬分感念那林若晴，但不同於邱慧怡複議的那般順利，林若晴最後的複議重審雖然刑期有所減輕但依舊被判定為有罪。臨別之際，宋迪將一份白山矯正所的介紹函遞給了林若晴，那矯正所原本是宋鑫經過程瑤的事情後新設立的地方，專門用來關押那些情有可原失足的少女囚犯。
整個矯正所的設立徐瑛也出了不少力，在幾次發動議員提案後，司法動議流程上增加了一個試行陪審團制度。專門用於判定被告人是否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而犯錯。這個制度很大程度上推進了司法系統的人性化，但目前還在試行階段，所以採用的也只是介紹信的制度。好在通過這封介紹信林若晴在裡邊兒過得還不錯，有一定自由的同
時還能追求自己的事業。據那後來負責林若晴的管教說，就連林若晴的女朋友顧悅也在那邊兒找了一份工作，現在小兩口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邱慧怡正式出獄後搬到新屋子這幾個月，宋迪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拉著邱慧怡出國旅遊散心去了。
誰知宋迪徹底離開那白山監獄後，她們一起拍攝的那部宣傳片卻以另一個形式火了，沒人覺得這只是一部宣傳片都把它當電影來看。不光有人把它當做那兩個少女相愛的感情片來看，也有人去看那歷史背景深挖人物內心的。但更多的還是驚訝於整部電影的質感和幾近真實服化道，很多人都在好番茄的網站下邊兒評論”不像是演的“。
雖然隔著一些馬賽克遮擋，但光是看行為舉止和一些朦朧的鏡頭，影片裡兩位女主的顏值絕對是一頂一的。有人都快把導演家的門檻給踩爛了，都沒能問到兩位女演員的姓名，畢竟沒人想被子彈頂著後腦勺把她們的名字說出去。
還有一個網上好事者弄出來的曖昧細節，要是邱慧怡知道了很多要捂臉自羞了。她那雙腳被網絡切片給帶火了…但火的不是”玉足“而是”獄足“，她的腳本就絕美不說，脫下鞋子後那白絲嫩足戴大黑鐐子的鏡頭實在過於讓人震撼。
本來這個鏡頭的爆火還不足以讓一些爭相姑娘模仿的，但誰知那白山監獄因為綜藝和這電影出圈後法院、檢察院、看守所、其他若干監獄都派了好幾個代表團過去考察。這一考查，那牆上鋪天蓋地的由邱慧怡那雙白絲腳做的”新宣傳“資料便不脛而走，那些土老帽和老學究哪裡見過這種搭配和設計，簡直要晃瞎他們的眼睛。
那些資料宣傳片精美不說，內容更是做的一等一的好，不管是文案配圖還是解說都讓人有種身臨其境的錯覺。遇到這樣一雙脫了鞋的美足，就連很多女孩子也會忍不住側目，更別說穿著白色絲襪戴鐵鐐的那些照片對於那些懸崖邊的未成年小姑娘更是具有教育意義和震懾效果，宣傳效果更是不錯。
那白山監獄的典獄長一開始還覺得這些宣傳資料不倫不類的，故意拍穿絲襪戴戒具這成何體統一點兒都不嚴肅，要不是當時宋迪給那雙白絲腳戴的戒具也實在嚴酷看著很可憐他根本不會同意印刷出來的。但後來在一幫外邊的人盛讚之下才發現效果不錯，這才在酒桌上後才後知後覺，甚至舔著臉對那些同僚說：
”這些都是我們故意的，想表達的就是不管在外邊兒你穿多漂亮的絲襪，要是一旦犯錯坐了牢這腳上依然是要嚴格戴戒具的！就像宣傳冊上這位穿白色絲襪的姑娘，讓她穿著絲襪戴這些戒具既體現了監獄的人文關懷還傳達了監獄的這種嚴格管理的環境…“
那些人一起鬨喝酒一上頭，他便把將這些宣傳資料拷貝一份的要求給答應了下來。但誰知這一傳不知道，真穿起來便一傳十十傳百了，更有些組織內的好事者覺得那些圖片實在精美，私自盜用下便發到了這網上。
什麼好東西一旦沾了這涯國的互聯網便有了生根發芽的原力和氣運，更何況在這戀足愈演愈烈的涯國小藍書上話題度和熱度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更有好事者發現這些戴戒具的白絲腳分明和前段時間很火的那部電影就是一雙腳！腳背上的靜脈和那若影若線的趾甲粉月牙，那足弓的
曲線和粉嫩同新生兒的絲足跟這網上沒有第二雙腳了…
第一批模仿的並非是什麼時尚圈的博主和新潮的女犯，而是那群老實巴交的高中生和大學生。她們因為幫信罪、詐騙等等原因坐牢，本來就有著一種清澈的愚蠢。收到入獄、入所通知後急的在小藍書上搜攻略呢，看到流出來的白絲鐐銬的”銬腳六則“圖片等帖子一時間以為去坐牢要戴戒具按照規定應該穿白絲襪呢。
便紛紛發帖求助”去看守所\監獄報道要穿什麼樣的白絲襪？“，”坐牢/入監穿的絲襪——tag#白絲 tag#白絲連褲襪 tag#腳鐐 “。但穿著那白絲到了監獄卻被告知沒有這樣的規定，但還是被脫鞋銬了絲襪腳…便又回來發帖吐槽了…
這一來二去之下，便有些”缺流量“的博主開始模仿了，年輕的姑娘總是容易被煽動的，一些秀身材、玉足的帖子和那些真實的帖子一混淆和鯰魚效應之下獲得了這種話題超乎想象的流量。信息繭房的發酵之下，莫名奇妙的那無辜的純白絲襪居然和”女囚“、”戒具“、”牢銬“、”罪犯“等詞條掛上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繫。
真等到邱慧怡和宋迪回到涯國連接上本地的互聯網，邱慧怡人都傻了，這白色絲襪已經和”純獄風“脫不了干係了。現在整個涯國有相當一部分年輕姑娘是恥於穿白絲的，認為那是坐牢的人穿的東西，甚至有好事的記者在街上看到一個穿白絲的姑娘就問別人是不是要去坐牢了。
原本那些喜歡穿白絲的姑娘就很少，這樣的風氣起來後，這街上更是見不到一個了。更有些孩子的家長連夜把孩子的白絲連褲襪給丟了，迷信那孩子將來會坐牢的預兆。
那電商平臺更是過分，甚至有些打出了”坐牢專款白絲襪“，”xxx電影同款“、”牢銬少女同款白絲“、”彈性好質量好銬腳趾都不怕“、”坐牢必買“。甚至為了銷量開始在監獄、看守所、警局附近打起了廣告聲稱可以保護雙腳、又純又欲讓獄警心疼、讓法官垂淚。壞就壞在真有很大一部分將要去坐牢的女囚信了，認為一雙薄薄的白色絲襪能在入獄的時候保護她們的雙腳。
外邊兒的人鬧得歡，可看守所、監獄裡邊兒的人可鬧心了。監獄裡看到這種不良風氣很是惱火，他們倡導的是讓罪犯不受歧視而不是成為罪犯們爭奇鬥豔的舞臺，本來是人道主義的精神現在卻又變得有點兒教壞小孩子。
故而監獄為了懲治這種風氣，來監獄報道的凡是穿白色絲襪的，都會被重鐐和足刑嚴管雙腳一個月，而且必須穿著絲襪執行。一時間這監獄和看守所裡的白絲女囚哀鴻遍野，被腳鐐鎖壞絲襪的、受足刑勾絲的、銬腳趾不給穿鞋的，絲襪的損耗量足足大了一倍加上刑具的切膚之痛，這才在看守所和監獄慢慢遏制住了這種風氣。
回國那天晚上的沙發上，邱慧怡剛洗完澡本來想好好放鬆一下，但打開那小藍書卻整個人都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她那雙腳火遍涯國互聯網不說，現在白絲襪都和純獄風是一套了真成囚服了，她一邊漲紅著臉看著這些內容，一邊兒怨婦一般的盯著一旁偷笑的宋迪。
”小迪…..!!!!!!!都是你幹得好事“
宋迪自是沒有聽過這樣讓人覺得可愛的生氣，特別在邱慧怡的紅暈襯
託的情況下，細聽之下倒真像撒嬌似的，她不由得更開心了
邱慧怡可要被她這樣自氣暈了，氣惱之下她本想用腳去輕踢宋迪，可卻被宋迪反過來抓著腳一陣抓撓和嗅聞欣賞，她死了的心都快有了。
不由得心裡發羞打心底穿過白絲襪。她想象著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的白絲腳腳要在監獄裡被銬了，她不由得做了一個關於鐐銬的無人知曉的春夢，魂不守舍空嘮嘮的。那枕邊人的宋迪倒也當真同小惡魔似的裝睡，仔細聽著邱慧怡的夢囈…
那之後，宋迪確實也再沒見過邱慧怡穿那月光似的絲襪，說不得是趁她不注意給收拾收拾全丟了。想起這個來宋迪可後悔極了，不由得想自己當時是不是真的做得太過分了，給邱慧怡弄出心魔一般的PTSD了。
”該死！慧怡不能不穿白絲，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她這樣想著，但是卻沒有一個契機來勸邱慧怡。現在她是她的戀人，以戀人的身份讓她為自己穿一次白絲都會被嚴詞拒絕，更別說其他了。
對宋迪來說失掉了管教的身份便也失掉了虐戀般的強權，可對邱慧怡來說失掉了囚犯的面具便也失掉了那邱小姐的本色。
可宋迪能無需管教的身份便能擁有本我與深處的自由，但她清楚的知道邱慧怡可不行。宋迪能感受到，邱小姐正在她心底緩緩睡去，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她好不容易才幫心底的月亮公主找回她的心，可不能讓她再變回那個端莊的空心木偶，不知不覺中那鐐鏈中的邱小姐已是她血肉的一部分，要是邱小姐睡去，她便也不再完整。
該說是不是瞌睡遇到枕頭呢，再過小半月便是邱慧怡的二十歲生日了。在家裡最動盪的幾年宋迪也曾參與過宋迪的生日，以往的邱慧怡每逢那生日總是眾星捧月的明星，一整家人都在各種為她張羅各種驚喜。那些花園裡的五光十色、金色大廳裡的氣球花海、來來往往的香檳酒杯，這些種種都對年紀尚小的宋迪產生了極大的震撼。她的家庭早年支離破碎，在那以邱慧怡為主角的生日晚會里同形單影隻的火柴獨自照亮自己。
可對邱慧怡來說她雖的確喜歡充滿熱烈的生日氛圍，但她生來便是木身水心，若溺於那烈焰般的浮華，便免不了那玩火自焚的結局。那也是宋迪第一次見生日的主角逃出生日現場的晚宴，對邱慧怡來說花園外邊兒這條普通的長椅才是她的應許之地。在那相遇她們面面相覷幾經痴喜的看著對方，便脫下鞋子去草坪上踩水了，邱慧怡清楚今天就算把衣服折騰成什麼樣子都不會被家人說的。
邱家有著那種家族式的關愛傳統，對邱慧怡這樣的獨女自是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家族亦有家族的規矩，當邱老點頭的那一刻，便意味著邱慧怡接下來的人生由她自己決定了。縱然與家裡藕斷絲連，但遇到生日這樣的事情雖仍舊會得到祝福和禮物，但慶祝與否便不再是由家裡決定的。
邱慧怡嚐到了兩人度過春節的甜頭亦吃到了獨身經歷春節的苦頭，這次她亦被一種新的慣性推著如此做的。她並是真的在意自己出生日期的人，但為了那獨自妄想般的期待卻大大方方的以此為理由邀請著宋迪陪她一起度過。
她很清楚，不論是戀人關係也好、婚姻關係也好都是一種對過去的總結和兌現未來承諾的開始
。對待和宋迪的關係她總是笨拙而惶恐的，在白山監獄的時候，她可以理所當然的聽從宋迪說的所有事情，順其自然的接受那種令她痴心的命令。但現在家裡也把主動權交給了她，宋迪亦待她相敬如賓小心翼翼。
她一時間有些空嘮嘮的，說到底她並不擅長掌控掌握自己的生活和命運。
按照別人的期待構建自己的期待，對內向敏感的普通女孩來說這本是一種將會造就自己一生的折磨。這世間變化最快的莫過於人心，因緣聚散緣起緣滅不過一念之間，這樣的根基所構築出來的未來本身就是一種悲劇。
但誰知這落到邱慧怡和宋迪這對戀人身上，這種互相構建期待的戲碼卻是難得而本自具足的，一種從意識流中延伸出來的互為因果亦成就了她們的相愛。對她們來說不論付出還是受挫，本便是自然的慈悲，她們所期待和嚮往的本就是一種，又何來的脆弱一說。
那種深入的互相感知，讓她們並非要有什麼目的似的活著，生來就要完成什麼使命，要怎樣度過一生，全然是看她們自己的。
邱慧怡時常自問
”擁有被命令、被禁錮的自由，算不算一種自由“
她亦是凡人，會因為別人的鏡子捫心自問改變自己。縱然純白已變成罪惡的羞恥象徵，但那種乾淨純潔的嚮往卻能讓她感知到它的本來面目，它和她本就是一體的又何來真實的羞恥一說呢。
人不該為自己的身體本欲而羞恥，不該為自己無法改變的事情負責。她並不需要用文字把這些道理在自己的腦海裡寫出來給自己看，一葉淨土只待來者順水推舟便能自然的發生。
那新屋子宋迪並未精裝和細細規劃，只當接著”清水風“的幌子找回那種看似壓抑的環境，只為她和邱慧怡的如魚得水。大部分精妙的所思所想湮滅於妄想與自否之中，但那不經意流洩出來的東西卻揹著主人藏在了不可捉摸的地方。
來到這間屋子暗暗的環境燈亮起點上蠟燭邱慧怡便明白了許多，對自己她們從未糾結，但真到面對面時卻小心翼翼似的互為琉璃花燈盞。
放下那樸實無華的草莓蛋糕，宋迪拿出一個包裝精美但卻並非禮物的粉色盒子，靜靜遞給邱慧怡。為了這套衣服她亦準備了一個屬於生日小公主的銀色花冠，這次她無需堂而皇之的開口，邱慧怡便已心領神暗留一笑，會就像那無數次面對鎖鏈那樣。
不論外邊兒的人兒怎麼說，穿漂亮的衣服給心愛的人看總是那樣幸福又悸動。就算成了戀人，邱慧怡當著她的面換衣服的事後宋迪依舊把頭轉過去，孤女寡女共處一室總是讓人發羞和難以自處的。
她忍不住的偷瞄，看著邱慧怡那毫無防備的樣子，聽著那織物和她肌膚摩擦的靜樂，那種氣血上湧的感覺似要衝昏她的頭腦
”慧怡，絲襪我來幫你穿吧————“
也或許是愛其深欲其切，她突然提出這樣一句話，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但莫名說得如此鄭重就像請求一般，突然一向開朗大大咧咧如她也變得拘謹，有些扭捏。
但真看到邱慧怡那副紅著臉把頭轉過去絲襪悄悄丟在一旁的樣子，她哪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呢。她上前一步輕輕捲起那絲襪的襪筒，那柔順絲滑的觸感讓她驚歎而又喜悅，喜悅邱慧怡那雙巧腳得以被這樣的絲物包裹當真是金風雨露一相逢。
”來，慧怡，把腳伸過來“
”嗯…還記得以前…你讓我伸腳基本都是要給我戴戒具呢…“ 邱慧怡突然這樣冷不丁的一句，她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卻讓宋迪覺得莫名有些撩撥
”慧怡現在你已經出獄了，不用擔心那種事了啦~“
“現在聽見你讓我伸腳…我都有點兒怕…感覺下一秒腳腳就要被涼涼的戒具很痛很痛的鎖起來”
”這麼說，你還是會怪我的咯？嗚嗚嗚“ 宋迪故意裝起可憐來
”沒…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小迪，有時候覺得能被你銬…還是很…“
“很喜歡？很舒服？” 宋迪有些玩味的看著邱慧怡
”或許是第一次被抓被銬得太緊太嚴格的緣故，後面再被其他戴過戒具…我都覺得…有些像玩具，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一旦被你銬，你嘴上雖然溫溫柔柔的，但手上可是把我鎖得特別特別緊，銬得好嚴好嚴我的腳好疼好疼“
宋迪捂著嘴都快笑瘋了，故意開口道
”這麼說，你還是怪我嘛…“
“不是！”邱慧怡急了有些稍微大聲的辯解
”其實，我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就像真正的犯人那樣！沒有多少特殊…我也會覺得很自在“
”你…不會挺享受的吧…“ 宋迪玩味的眼神越來越像小惡魔
像是終於被捅破窗戶紙，或者很羞恥的小秘密被發現似的，邱慧怡抄起一塊沙發上的枕頭擋著自己的臉，用悶悶的聲音嬌嗔的否認
”不是!…不是….你別亂說小迪！“
宋迪輕輕俯身，就像逼近什麼牆角的小動物似的壞笑著，伸手扒拉開她用來擋臉的枕頭。
”哦？是嗎“ 宋迪的身子都快壓到邱慧怡身上了，髮絲輕輕颳著邱慧怡的臉，這個距離邱慧怡都能聞見宋迪身上的溫香
宋迪的呼吸觸到邱慧怡，看上去有些認真又曖昧似的開口
”那我倒要問問，我們家的慧怡為什麼會不討厭那種感覺呢~~~？“ 宋迪故意在言語上給邱慧怡小面子似的，但實際上問得還是同一件事，對此邱慧怡自然也清楚。
這樣的問題出口，邱慧怡瞬間覺得宋迪實在是壞死了，但還是忍不住羞著臉無奈癱軟似的開口。
”就是…喜歡那種被剝奪安全感的感覺…“
“還有呢還有呢？好好說！” 宋迪越來越興奮，感受著這種開發小白紙的快感
”一定……要說嗎？“ 邱慧怡有此一問，卻也是少女嬌羞的欲擒故縱
”一定要說！必須說！要誠實！“ 宋迪幾乎擺出了那拷問的架勢
欲拒還迎之下
”還有…我的腳腳光腳倒沒什麼，但穿上絲襪會很敏感很敏感…被戒具銬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會順著腳背、腳腕延伸到小腿…一直延伸到大腿…然後…然後延伸到…“
“然後？”
”然後就…又疼又很舒服的感覺…連成一片兒的那種舒服…但是看著戒具心裡又害怕又期待的…“
“嘿嘿嘿嘿嘿，慧怡，你是壞孩子喲，壞孩子！” 宋迪故意有些小聲調似的
”這怎麼就壞了？！ “
”一定要我說出來嗎慧怡~“ 宋迪貼著她的脖子吹了口氣，惹得邱慧怡一陣細癢，受驚發抖似的看著宋迪默默嚥了咽口水
”你呀…就是一隻喜歡被銬絲襪腳的小澀貓！“
“我我我我我我…哪裡？！%&*…… ” 邱慧怡漲紅了臉有些語無倫次，那種被狠狠戳破內心柔軟和心理防線的羞憤湧上
心頭
”你你你你…你什麼你，小澀喵！“ 宋迪又強調了一遍
這次的邱慧怡就像被宋迪欺負慘了似的，那極致的紅暈突然化作決堤的江水流洩而下，邱慧怡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那樣突然急得哭了出來。她不願接受和相信那個心裡早有的答案，直到宋迪說出來的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她那雙自詡聖潔純白的雪足正是一切慾望的根源，是不垢不淨的邱小姐。
面對這樣的邱慧怡，宋迪花了好一會才把她的情緒安撫下來。但宋迪打心底裡覺得這是好事，這樣才是那個完整的邱慧怡嘛，這才是那個被她從月亮山接回來的小公主。
”好咯，白絲穿好了喲，今天的你很漂亮喲，慧怡“
但邱慧怡並未從剛剛被戳破真實想法的夢境中緩過來，眼角的淚光並未消失。
”小迪…我真的是這種壞壞心思的人兒嗎…喜歡那種感覺真是應該的嗎…追求那種感官的刺激…我感覺我好像真的犯錯了…有些無法自處…“
宋迪很清楚，邱慧怡的不安來自哪裡，或許重新穿上白絲便會喚醒某些東西加深了她對自我的拷問。
“安心不了？” 宋迪的眼睛眨巴眨巴
“嗯————” 邱慧怡默默點點頭
”你猜以往那些感覺自己犯錯的人是怎樣安心的？要麼隨著時間和解，要麼兀自付出自我感動，要麼…“
“要麼…？” 邱慧怡已經知道了那個答案，忍不住心臟狂跳
”受一點兒…懲罰，如果你想…我可以再做回你的宋管教的…“
”真的可以…這樣嗎？“
”嗯…! 我們是戀人，不是嗎，有時候可以不用這樣忍耐和端莊的…偶爾我也希望你…放縱一些“
邱慧怡沉默半晌，從宋迪的眼神裡得到很多勇氣似的鼓起勇氣開口道
”宋管教，罪犯…邱慧怡已穿好絲襪…請管教用戒具嚴格懲戒慧怡…的雙腳…“
她以為她將要受某種懲罰，但那確實她想被做的事情，但她卻可以藉此原諒自己。該說不說她那雙腳腳當真神奇，有著性器般敏感的感官，卻又能同少女般純潔像嬌花那樣風情萬種。
”大點聲！聽不見！“
”慧怡…想被戒具銬腳腳!“
可正當邱慧怡做好準備將雙手背到身後伸出雙腳到沙發邊緣的時候，宋迪卻冷不丁的開口。
”嘿嘿！但是今天可沒有腳鐐喲~只有小手銬喲“
咔嚓咔嚓邱慧怡的兩隻小手被一副有些紛紛的小手銬，束在身後看似不能動彈，但就算是邱慧怡似乎也能輕易掙開，只不過她並不想這樣做罷了。
”好嘞，逮捕~“
”咦——————！！！！小迪你耍我“
”哪有~今天你該戴的是這個呀，我的小公主“
一個銀色的編織頭冠被宋迪緩緩從身後拿出，同那教皇加冕似的鄭重放到了邱慧怡頭上，仔細幫她調整位置。
”生日快樂！慧怡！“
一時間邱慧怡剛剛被引導者說出羞恥話語的自羞和宋迪給她的這種喜悅和幸福交織在一起，她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笑還是該哭。自此她也明白和宋迪在一起日子或許永遠不會無聊了，她總是這樣能將自己弄得欲仙欲死。
可正當邱慧怡有點兒小幽怨的把那雙白絲腳偷偷藏進暖和的拖鞋裡準備和邱慧怡吹蠟燭吃蛋糕的時候，宋迪卻冷不丁開口道
”我想吃雪糕了~“
”現在要吃蛋糕的呀，雪糕冰箱裡有的呀…“
“是那個
雪糕啦，香香的暖暖的吃了不會長胖的雪糕~”
宋迪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邱慧怡藏在毛拖鞋裡的白絲腳。她們已有過數次隔絲的肌膚之親，邱慧怡哪能不明白宋迪是什麼意思
”….壞小迪！“
拿來吧你宋迪將邱慧怡的白絲小腳拽出拖鞋，邱慧怡眼睜睜地看著宋迪將那蛋糕的奶油塗抹在她白絲腳的腳底。
”呀，好涼_!“
但還來不及讓邱慧怡反應隨著那蠟燭吹滅，邱慧怡的嘴裡還在吃著甜甜的草莓小蛋糕，但卻聽到那野獸的低語。
”寶寶，你的腳就是一個草莓小雪糕，生來就是要被我吃掉的~“
她沒有被山羊舔過和食人魚咬過，但那天晚上她真正理解到了自己的腳被別人當做食物是什麼感受…她的絲襪溼了不說，那白絲足的足尖更是被當做棒棒糖一樣舔舐，就像那古老的山羊刑罰一樣，溫暖粘溼而又刺撓。她亦隔著絲襪感受到一種拔火罐似的輕微疼痛和熱流中小鯉魚的無死角磨蹭…那恐怕是宋迪的舌頭帶來的。
她在吃她的蛋糕，她在吃她的雪糕，一閃一閃的燈火熱烈而飄搖。切蛋糕的小刀落下，吃雪糕的小嘴咬下，那曖昧的香氣和奶油之中，卻從她的嘴裡生生浮出一枚戒指出來。
宋迪的櫻桃小嘴接過邱慧怡的嘴上驚慌，叼著那枚閃閃發光的戒指低頭親吻著的腳背。她霸道的抓起她欲拒還迎的腳踝，她配合的張開腳趾撐著那白絲腳趾，口若含朱踏雪點梅，就算隔著那雪白絲物那圓環依舊不偏不倚的套了上去。
兩個女孩心意相通，無需更多的言語，這樣的方式何嘗不隨便何嘗沒有衝動，但沒人能否認這便是水到渠成的結果。那戒指被有些強硬的戴到她的白絲腳趾上的時候，她便明白她的這雙腳還有她自己從今往後不只屬於她一個人了。
歡愉過後邱慧怡被解開小手銬脫下絲襪的時候看著那腳背和腳掌之間的牙印記，一臉幽怨的看著宋迪開口道
”你…你怎麼還用咬的呀，真當吃的呀…!“
”你知道的貓科動物捕食的時候喜歡到處留氣味~“
”所以呢，這不是你下嘴的理由呀…“
“所以我這是種草莓啦，你這雪糕可是我的！”
”哪有…種草莓…種在腳上的呀…“ 邱慧怡的臉都要燒著了
那天晚上雖然拉著窗簾但月色很美，她們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那是邱慧怡的一次有些愉悅而疼痛的成長。兩人輕輕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臉上掛著月光裡的幸福。
菩薩畏因凡人畏果，這世間沒有無因之果。回想起自己從第一次被捕到今天的幸福結果，邱慧怡渾然夢醒，這段時間或許並非渾噩，若非她堅定的從宴會中逃出來到後來入獄，她或許不會再次和宋迪相遇。
蜜月之後，邱慧怡會繼續出國深造完成她的學業，宋迪也會繼續留在涯國幫自己的哥哥料理一些產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
她們的人生本是兩條永不相遇的平行線，靠近但不相交。但到了今天她們卻同那被人親手編織的姻緣線一般緊緊纏繞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無法分開，接下來她們的人生有了一個虛浮又實在的期待，儘可能多的和對方待在一起。
同曉蝶和光蔭的婚姻那樣，她們的相愛註定不會受到明面上的祝福。
但家族裡的默許和放手本身便是最好的態度，她們並未經
歷生活真正的苦難，也無需面對一個時代的動盪。但她們的感情並非沒有力量，一步錯步步皆錯，稍有不慎便會可能會成為陌路行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對她們任何一個人來說都算得上奇蹟。
她選了一件緞面婚紗，簡約清雅乾淨而又柔美，那婚紗摒棄了那傳統婚紗長長的裙襬換之以百褶短裙代替，走起路來也頗為清爽。都說穿上婚紗是一個姑娘一生中最美的日子，但對邱慧怡來說並非如此。並非她穿的那婚紗有什麼問題，卻只因她的美是這世間細水長流的靜美。從過去到現在能與之相比的也只有她自己而已，只要主體未變那外來的衣物都顯得只不過是裝飾而已。
但那天也實在不湊巧，等待邱慧怡短裙婚紗的是那飄飛的小雪。她們原本計劃的大草坪和身上的婚紗可忍受不了這種溫度，可兩位姑娘完全沒有把這當回事，外邊兒不行放到裡邊兒不就行了。生活本就處處都是遺憾，她們只要彼此相愛，不完美又有何妨。
可有件事不只是邱慧怡的心坎，更是宋迪的遺憾。
宋迪本是要穿那帥氣的西服和邱慧怡作伴的，但卻在邱慧怡有些小賭氣的要求下給自己換了一件婚紗，為此邱慧怡還和她鬧了些小脾氣。
“慧怡，我就喜歡穿這種幹練又方便活動的西裝，裙子這東西本來就不適合我啦。再說了，我也希望到時候我們的照片看上去…” 她看著邱慧怡的臉色，越說便越沒有底氣
“看上去什麼？！標準阿別人的眼光阿，這些東西有那麼重要嗎，這些不是你教我的嗎？現在又要我跟你說一遍？”
“不是，裙子…本來就不適合我” 宋迪繼續推諉
“你今天要是不穿那婚紗，這婚咱們今天就不結了~！” 邱慧怡轉過身去，似要絕情撒開宋迪的手似的。
看著這場景宋迪回想起小時候那個窒息的雨夜…
“要是我勇敢一些，事情會不會改變”她在泥潭裡掙扎著想著，一時間那種對於幸福消失的莫名恐懼佔據了宋迪的內心，她嘆了口氣從未想過自己也會這樣缺乏安全感。
“好好好，我穿就是了...“ 宋迪的聲音幾近哀求，甚至讓人聽著有些撕心裂肺，邱慧怡對她心境自是無法得知，只開心的把早就準備好的婚紗讓化妝師靜靜遞放到她的眼前。
她嘴上說著不要，但那婚紗真的放在手上，親手觸到那種薄如輕紗的柔軟她卻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喜悅。她看著邱慧怡刻意支走那些亂七八糟的化妝師，幫她張羅衣服的樣子，她只覺得這世間有人懂她愛她是這樣的妙這樣的好。
說到底她也只是女孩子，縱戴上層層面具裝作堅強也到底掩蓋不住心裡那種孤影自芳的追求。她的心思不可謂不細膩，身體不可謂不柔軟，但這人生總是這樣捉弄世人，邱慧怡有著野花一般的性子卻被放在溫室裡細心照料，宋迪有著嫩葉一般的性子卻半生都在渴望為別人遮風擋雨。
她們生來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直至相遇才似照鏡子一般找到了那枷鎖的鑰匙儘管笨拙但又怎會不珍惜呢。
那一身一字肩婚紗套在宋迪身上並未有她所幻想的那種違和感，一直以來她都羞於打扮，將自己扮作別人眼中的假小子模樣。只因她認為這樣便能接著這幅面具隨心所欲，做很多女孩子不該做的事情，簡約幹練也一
直是她面具的信條。但她並非不修邊幅，簡約也並非簡陋，對於肌膚護養她向來只用清水和最簡單的防曬，可就是這樣的簡單卻令她有了讓邱慧怡都有些羨慕的自然感。
比起邱慧怡的柔媚她的五官頗為英氣，在那一字肩的婚紗襯托下顯得時尚而又大方，若放到某些時代的老照片上那別有韻味的極致美女。宋迪是那自有自生力量的姑娘，眉宇間總是帶著一些無趣又深沉的曼妙，但就是這樣的她在邱慧怡的日夜滋養之下落到這婚紗之上也能有修得圓滿，直至至臻化境綻出一種雪蓮一般的深冰傲骨。
就像領居家的小孩從未見過兩件婚紗的婚禮那般，在這雪景窗花之下她們的模樣亦是世間奇景。這場婚禮不算盛大，落在郊區莊園之內的湖心別墅裡，雙方也只邀請了最親密的朋友和家人，無需更多掌聲與笑容他們見證便已是最好的認可。但就算是那最親密的家人只能陪伴她們走過半程，剩下的路無論如何也只有她們自己才能走下去。
”現世安穩，長久陪伴“ 那已是曉蝶那個動亂時代的發願與期待，可對她們來說無需再有這樣的發願
若非要給她們並非故事裡的婚姻加一個註解的話那便是
”願今天有個好天氣~”
“願今天有個好心情！“
兩個姑娘聽到彼此說的話的時候都有些忍不住偷笑，她們不願做那遙遠的承諾和山盟海誓，只願意待在每個正在發生的今天。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話，便是兩個姑娘當下幸福的最好註解。
她偷偷在她身後悄悄蒙上了她的眼睛，為她埋下一顆驚喜的種子。她輕輕牽著她的手，把自己完全交給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們似來到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有些冷冷的。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
”別人結婚是幸福的戴上戒指，而我們的婚姻卻是你給我戴上戒具“
”戒指和戒具，那不是一個意思嗎？“
”又耍貧嘴“
”戴上這個，從此以後你就是無期徒刑咯，你的這雙腳腳也是無期徒刑，怎麼樣怕不怕？“
”判別人無期徒刑的傢伙，自己也是無期徒刑，我又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我願意哦~“
”那——我也願意！“
啪嚓啪嚓，悅耳的鐐鏈聲起起伏伏，她的矇眼布輕垂而下，她的眼眸迷離而又朦朧，她的美夢已在手中。
”這…是哪兒？“
”這是我們的新家，該醒嘍我的大小姐，這，便是為你編織的美夢~“
全篇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