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溫存

腳下的溫存

作者:黑

時間一點點流逝,於念已經馱著江棲月跑了一整天了。除了中午短暫休息進食的半小時,她沒有停下過奔跑。即便如此,她的氣息依然平穩,步伐輕盈,彷彿那柔軟的身體裡蘊藏著永不枯竭的精力。

天氣有些炎熱,午後的陽光炙烤著大地,空氣因高溫而微微扭曲。江棲月穿著長靴的雙腳被悶得有些出汗,皮革包裹下的溼熱環境讓足汗無法蒸發,在靴內積聚。

靴中透出的氣味不斷加重,於念聞了一整天江棲月的足臭,起初還有些不適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嗅覺逐漸習慣了這股氣味。

甚至,她發現自己有些上癮。

在奔跑的同時,她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幻想著:如果江棲月把靴子脫掉,那被悶了一天的雙足穿著吸滿味道的黑絲,直接放在自己頭部兩側的馬鐙中,會有多麼美妙。

每次想到這裡,她都會不由自主地加大吸氣的力度,將縈繞在自己周圍的氣味深深吸入肺中。這氣味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彷彿這是她作為坐騎理應享受的福利。

天色開始泛黃,夕陽將廢墟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江棲月看了看手中的地圖,又抬頭確認了一下目前二人所處的位置。她的左腳放鬆,右腳輕輕下踩。

於念並沒有減慢速度,她的頭被江棲月腳底的力道踩得向右轉去,身體也隨著向右爬行。她完全信任江棲月的指引,即使看不見前方的道路。

江棲月駕馭著於念來到一個低矮的小房子前。這個小房子曾經是一處民用小型防空洞的入口,現在被人們當做臨時庇護所使用。由於這個地方偏離主要路線,很少有過往旅人經過,所以已經多年沒有使用過了。

江棲月雙腳用力向下一踩。

“籲。”

於念立刻停下腳步,雙臂彎曲,額頭觸地,方便江棲月起身。江棲月將腳上的馬鐙甩掉,從那柔軟的座椅中站了起來。她隨手將馬鞭放在座椅上,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她走到小房子前,拉開那扇略顯鏽蝕的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但還能正常開啟。

江棲月回頭看了看依然趴在地上、保持著額頭觸地姿勢的於念:“起來吧,今天我們在這裡過夜。”

於念咬著馬嚼,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她身上的座椅、頭上的籠頭和眼罩逐漸化作無數藍白色光粒,如同螢火蟲群般消散在空中。於念眯著眼睛,適應著這久違的光明。長時間被眼罩遮蔽著視線,即使是黃昏的柔和光線也讓她感到有些刺眼。

她慢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那些綁帶留下的紅痕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清晰可見,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她轉向江棲月,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

“江小姐今天騎得還舒服嗎?”她輕聲問道。

江棲月點了點頭:“嗯,很舒服。”

聽到江棲月的認可,於念心臉上不自覺地綻放出笑容:“很高興能幫到江小姐。”

江棲月稍微移開視線,臉頰微紅:“以後不要叫江小姐了,這種稱呼太生疏了。”

於念眨了眨眼睛,試探著問:“那以後可以叫你月月嗎?”

江棲月將視線閃到一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隨你喜歡就好。”說完,她轉身進入門內,沿著向下的臺階快步走去,彷彿要逃離這有些尷尬的氛圍。

“月月等等我!”於念連忙跟上,關上鐵門後也沿著

臺階向下走去。

二人來到防空洞的地下空間。江棲月抬起手指,一絲微弱的藍色電流從指尖射出,準確擊中牆上的電燈。燈管閃爍了幾下,隨即穩定地亮起,發出淡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地下空間並不大,約莫十平米見方,牆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地面鋪著已經磨損的瓷磚。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在,地面上積著一層薄薄的塵土,表明這裡確實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牆角處有一個大紙箱,表面落滿灰塵。

江棲月走過去,打開紙箱。裡面是半箱罐頭,各種標籤都有,但大多已經褪色。她拿起一個罐頭,仔細檢查生產日期。

“還沒有超過保質期。”她輕聲說道,將罐頭放回箱中。

接著,她檢查了一下揹包中的水瓶——只剩下兩個空瓶。她拿起空瓶,轉向於念:“我出去找些水,你在這裡等我回來。”

於念立刻說:“我馱你去吧。”

江棲月搖搖頭:“我很快就會回來了。你把毯子鋪好等我。”

說完,她拿起地圖,帶著兩個空瓶離開了防空洞。

於念看著江棲月離去的背影,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才開始動手整理這個臨時的住所。她從揹包中取出兩張薄毯,鋪在相對乾淨的地面上。接著又拿出兩個罐頭,用隨身的小刀小心開啟,放在毯子旁邊。

做完這些,她坐在毯子上,雙手抱膝,開始回憶今天一整天的騎乘體驗。江棲月腳上長靴散發的氣味彷彿還縈繞在鼻尖,那混合著皮革、汗水和江棲月誘人足香的味道,讓她的心跳微微加速。她忍不住幻想,如果江棲月現在就在這裡,脫下靴子,將那雙穿著黑絲的腳放在自己面前,甚至踩在自己臉上...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鐵門被推開後又關閉的聲音。腳步聲沿著臺階向下,江棲月回來了。

她帶著兩瓶水回到地下空間,坐在毯子上,將水瓶放在地上。於念注意到,其中一個水瓶被灌得滿滿的,清澈的水在瓶中晃動;而另一個只有半瓶多一點。

江棲月拿起那兩個已經開封的罐頭,雙手分別握住罐身。微弱的藍色電流從她的掌心湧出,在金屬罐頭表面跳躍、流動。電流產生的熱量迅速加熱罐頭內的食物,不一會兒,罐頭上方就冒出淡淡的熱氣。

熱好食物後,她將罐頭放回地上,輕聲提醒:“小心燙。”

等到罐頭表面的溫度降到可以觸摸的程度,二人拿起罐頭開始吃飯。罐頭裡的內容很簡單——是某種混合豆類和肉類的糊狀物,味道普通但能提供足夠的能量。她們安靜地吃著,只有勺子碰到罐頭底部的輕微聲響。

吃過飯後,江棲月指著水瓶說:“附近的水源雖然很乾淨,但是快要枯竭了。我只弄到這些。明天我們節省一點,應該還能撐到新希望城。”

於念看了看那兩個水瓶——剛剛吃飯時,她們已經喝光了那半瓶水,現在只剩下一個滿滿的水瓶。這明顯只夠一個人的量。

她輕聲說道:“我由於異能的影響,對水和食物的要求也很低。”

江棲月皺眉:“那總不能喝那些被汙染的水吧?”

於唸的臉頰微微泛紅:“那確實也不能喝啦。”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小,“但是月月體內排出的水還是可以的。”

江棲月一開始有些疑惑,但很快理解了於唸的意思。她的臉也瞬間泛紅,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你該不會是說....”

於念點了點頭,不敢直視江棲月的眼睛:“嗯,就是月月想的那個。這樣一來飲水不足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江棲月沉默了片刻,然後移開視線:“也許路上會遇到別的水源呢。”

於念回應:“那樣也好。不過如果沒有遇到的話,就採用我的建議吧。”

江棲月嘴上答應了,但心裡想著明天一定要更加節省,那瓶水應該勉強能夠二人撐到目的地。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江棲月對於念道過晚安之後,躺在毯子上準備睡覺。於念坐在自己的毯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江棲月腳上的長靴。

今天一整天,這雙靴子都在馬鐙中,懸在於念頭部兩側,散發著她已經熟悉並開始迷戀的氣味。

不知怎麼的,於念脫口而出:“月月,能不能讓我聞聞你的腳?”

江棲月坐了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於念也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嚇了一跳,但話已經說出口,無法收回。她只好重複了一次:“請讓我聞聞你的腳。”然後,找了個蹩腳的藉口,“這是我異能的一項能力。我可以通過嗅聞騎手的腳來恢復體力。”

江棲月有些懷疑,但看到於念期待又緊張的表情,心軟了。她心想:她背上背了那麼大一個座椅,還馱著我跑了一整天,儘管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體力消耗肯定不小。而且她肯定是覺得累了才要求恢復體力。雖然這種方法聽起來有些奇怪,但如果我拒絕的話也太殘忍了。

她慢慢伸出腳,聲音輕柔:“那...要怎麼做才能幫你恢復?”

於念見江棲月同意了,眼中立刻亮起喜悅的光芒:“就這樣就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她小心翼翼地脫下江棲月的一隻長靴。皮革從腳上滑落的那一刻,江棲月穿著黑色絲襪的美腳完全暴露出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足部散發出的濃烈氣味——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氣味遠比白天悶在靴子中濃郁得多。

於念將臉貼在江棲月的足底。她的嘴唇抵著腳掌中央,鼻子正好處於腳趾處。江棲月腳底的黑絲被足汗浸得微微潮溼,緊緊貼在於念臉上。那布料下的皮膚溫熱而柔軟,她伸了伸腳趾,使味道進一步擴散。

於念貪婪地嗅聞著江棲月的足臭,將這氣味深深吸入肺中。每一次呼吸都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彷彿這是她與騎手之間最親密的連接方式。

江棲月看著於念一臉幸福地聞著自己的腳,心裡有些難為情。她拿起一旁的地圖,展開後遮住自己泛紅的臉頰,假裝在研究路線,實際上是為了避開這令人尷尬的場景。

過了一會兒,江棲月感覺到足底傳來柔軟的觸感——於念正在舔舐她的腳。隔著薄薄的黑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於念舌尖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

江棲月小聲問道:“這...這也是恢復體力的方式嗎?”

於念沒有停下口中的動作,含糊地“嗯”了一聲,繼續舔舐著那柔軟的足底。

江棲月也沒再多問,只是任由於念繼續。一種複雜的情感在她心中交織——尷尬、難為情,但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親密感。

在於念將這隻腳的味道吸乾淨後,她又將江棲月的另一隻靴子脫下,重複著剛剛的嗅聞與舔舐。

在於念將兩隻腳全部除臭完成後,她在江棲月的足底吻了一下,滿足的說:“多謝款待

。”

江棲月問:“體力恢復完全了嗎?”

於念點點頭:“嗯,已經完全恢復了。謝謝月月。”

說完,於念躺回自己的毯子,向江棲月道過晚安後,很快便沉沉睡去,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

此時,電燈中的那絲電力耗盡,燈管閃爍幾下後完全熄滅,房間內恢復了黑暗。江棲月放下手中的地圖,背對於念,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能感覺到自己足底似乎還殘留著於念唇舌的觸感。她輕輕嘆了口氣,讓自己沉浸在這複雜而微妙的情感中,漸漸進入夢鄉。

防空洞外,末日的夜晚依舊寂靜而危險。但在這個小小的地下空間裡,兩個少女找到了暫時的安全與安寧,以及一種她們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