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碎的白奧黛

第一章:破碎的白奧黛

作者:liu_mu

下午兩點,兩輛吉普車停在了唯新中學的門口。這是一所教會學校,法式建築的黃色外牆上爬滿了爬山虎,即使在戰爭時期,這裡依然保持著一種虛假的寧靜與體面。穿著白色奧黛的女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像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白蝴蝶。

我坐在車裡沒動,透過墨鏡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埃文斯帶著兩個憲兵和一名南越警察走了進去。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騷亂——畢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從學校抓人總是好說不好聽——我讓他們用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藉口:“防疫排查”。那個南越警察謊稱在該生居住的街區發現了嚴重的霍亂病例,需要將相關人員帶走隔離檢查。

幾分鐘後,學校的一名禿頂管理員帶著一個瘦小的女孩走了出來。

那就是阮氏香。

她穿著潔白校服,手裡還抱著幾本書。她大概只有一米五出頭,皮膚不像鄉下女孩那麼黝黑,頭髮剪著整齊的齊耳短髮。她臉上帶著一種茫然和隱約的擔憂。

她乖乖地上了吉普車的後座,甚至還對那個把她推上車的憲兵說了聲謝謝。看著車隊啟動,在車窗倒映出的影子裡,我看到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將會為我帶來銀星勳章的戰利品容器。

回到拘留所後,我沒有立刻去審訊室。在我看來,在這個十五歲的小女孩面前,根本不需要動用什麼複雜的刑具。既然她是城裡人,還在讀教會學校,那就一定有檔案,有家庭,有軟肋。

只要查到她父母是誰、住在哪裡,把這一家老小全抓進來,甚至不需要對她動一根手指頭,只要讓她看著父母受刑,這個小丫頭就會像倒豆子一樣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這是最高效、也是最“文明”的審訊方式。

我坐在辦公室裡,翹著二腿,手裡拿著那是從學校調來的學生檔案卡。

“姓名:阮氏香。年齡:15歲。父親:阮文雄,順化以此木材商人。現住址:陳興道大街42號後巷……”

我不屑地把菸灰彈在地板上。太簡單了。

“米勒,”我把檔案遞給那個壯漢,“帶幾個人,拿著這個地址去抓人。不管屋裡有誰,哪怕是看門的狗,都給我帶回來。”

米勒興奮地領命而去。

然而,兩個小時後,我被狠狠地打了一記耳光——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智商上的羞辱。

米勒回來時,臉色難看,身後空空如也。

“長官,那地方是個廢棄的紡織廠倉庫,已經荒廢至少兩年了,裡面除了老鼠和乞丐什麼都沒有。”米勒罵罵咧咧地把頭盔扔在桌上,“我也問了周圍的鄰居,根本沒人聽說過什麼‘木材商人阮文雄’。”

“什麼?”我皺起眉頭,坐直了身子,“學校的檔案怎麼可能是假的?”

“長官,”埃文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補充道,“我剛去了一趟西貢警察局戶籍科。那邊的南越官員查了半天……這該死的國家根本就沒有像樣的人口普查。‘阮文雄’這個名字在峴港至少有五千個,而在順化更多。至於那個地址,顯然是這個女孩入學時自己填寫的,學校根本沒有核實過。”

我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竟然被一個十五歲的黃毛丫頭給耍了。

在美國,這是不可想象的。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在社保系統裡留下了痕跡,你買了什麼車、住在哪裡、甚至昨天

晚上在哪個加油站加了油,一切都有跡可循。但在越南,在這個混亂、腐敗、毫無秩序的爛泥潭裡,這些越共就像是混入水中的墨汁,看似就在那裡,但你伸手去抓,卻什麼都抓不住。

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初中生,從入學的第一天起就在為這一天做準備。她填寫的每一個字都是精心編織的謊言。她利用了南越政府的無能和混亂,完美地隱藏了自己的家庭背景。

這意味著,我手裡現在只有她這唯一的孤立線索。我原本設想的“全家連坐”的優雅審訊計劃徹底泡湯了。

“該死!”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帶我去見那個小騙子。我要看看,到底是她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我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一股裹挾著鹹腥味的熱浪和陳腐的黴味撲面而來。

審訊室極其狹小,只有幾個平方。下午兩點半的峴港,太陽毒辣得像是要穿透混凝土。天花板上那個搖搖欲墜的吊扇有氣無力地轉動著,不僅帶不來涼意,反而發出的“吱呀”聲讓人心煩意亂。

阮氏香已經在這裡被晾了整整兩個多小時了。

她坐在那張高大的鐵椅子上,雙腳甚至夠不到地面。由於個子太小,她蜷縮在那裡的樣子像是一隻誤入牢籠的雛鳥。然而,我的目光並沒有任何憐憫,只有冰冷的審訊視角。

因為室溫極高,她顯然一直在出汗。她身上那件原本潔白、挺括的奧黛校服,此時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了。絲綢(或者是某種廉價的化纖仿絲)面料在溼透後變得半透明,緊緊地貼在她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由於緊張而緊縮的肩胛骨輪廓,還有背部脊椎骨一節一節凸起的痕跡。汗水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流進衣領,在胸口處洇開了一大片溼痕,內裡那件簡陋的白色背心的輪廓輪廓若隱若現。她的齊耳短髮因為潮溼而變得一縷一縷的,貼在紅撲撲的臉頰和額頭上。她的呼吸很促,溼透的布料隨著胸脯的起伏而不斷拉緊、鬆弛。越南警察出於某種惡趣味收走了她的鞋子,她赤裸的十個腳趾頭因為恐懼而不自覺地在鐵踏板上蜷縮著。

我走到她對面坐下,點燃了一支菸,濃烈的煙霧直接噴在她的臉上。她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瘦弱的身軀顫抖著。

“名字。”我冷冷地開口,埃文斯在一旁負責翻譯。

“阮……阮氏香。”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明顯的顫音,但還是努力保持著某種節奏。

“家庭住址。”

“順化……陳興道大街42號後巷。”

“父親叫什麼?做什麼的?”

“阮文雄,是做木材生意的……他在城裡有很多朋友。”

“好了,阮小姐,別演了。”我猛地向前探身,將菸頭狠狠地按在鐵桌子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什麼木材商人,什麼陳興道大街,那地方連只鬼都沒有。你以為這種小把戲能騙過美軍情報處?”

她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呼吸瞬間停滯了。我看到她握著校服裙襬的手指猛然抓緊,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

“小越共女幹部,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站起身,繞到她的身後,手掌重重地按在她汗津津、溫熱的肩膀上,能感覺到她皮膚下劇烈跳動的脈搏,“阮氏梅已經把你賣了。她交代,你負責給游擊隊傳遞這一地

區的駐防圖。把最近傳遞的情報,還有你的上線是誰,通通告訴我。”

她被我按住肩膀,整個人縮成一團,那層溼透的奧黛面料讓我的手心感受到了她驚人的熱度。

她沉默了大約半分鐘,審訊室裡只有吊扇那令人發瘋的噪音。

最後,她抬起頭,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倔強的冷漠。她深吸了一口氣,溼透的領口緊緊勒住她的喉嚨,她用一種極其微弱但堅定的聲音說道:

“我……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只是個學生,我不認識什麼阮氏梅。”

我笑了。

“學生?”我轉過頭,對一旁的米勒示意了一下,“既然她不記得自己是誰,米勒,幫這位‘學生妹’清醒一下。把她那件礙事的校服剝了,在這個地方,謊言是穿不住的。”

米勒發出一聲粗魯的低笑,他那粗壯、長滿汗毛的手直接抓住了阮氏香校服的領口。

“不!不要!”女孩尖叫起來,聲音裡終於充滿了這個年紀應有的驚恐。

隨著“嘶啦”一聲布料碎裂的脆響,那件被汗水浸透、緊貼身體的白色奧黛被米勒蠻橫地從胸口撕開。纖薄的絲綢在暴力的撕扯下像脆弱的蟬翼般崩解。緊接著是那件簡陋的棉質背心,釦子崩彈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跳躍聲。

不到半分鐘,這個十五歲的女孩就徹底失去了所有的遮羞布。

她赤條條地站在冰冷的空氣中,皮膚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這是一個典型的發育未完全的身體:胸部只有微微的隆起,由於營養不良和長期的心理壓力,她的肋骨在緊繃的皮下根根分明,腹部平坦且因為過度緊張而劇烈地抽搐著。在白熾燈刺眼的照射下,她顯得蒼白得透明,血管在青澀的皮膚下清晰可見,像是一張易碎的薄紙。

她本能地想用手去遮擋,但米勒已經拿來了粗糙的麻繩。

“舉起手來,小蝴蝶。”米勒粗暴地拉過她的細弱的手腕,重疊在一起。

麻繩在她的腕骨處繞了三圈,那是足以勒進皮肉的力度。隨後,繩子的另一頭被拋過天花板上的生鏽滑輪。隨著米勒用力一拽,阮氏香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上提起。

她的腳尖拼命地在溼滑的水泥地上抓撓、蹬蹭,試圖尋找一個支撐點,但米勒又猛地向下一拉。

“咔吧”一聲,那是她的肩膀關節在重力作用下發出的悶響。

現在,她完全懸空了。

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被捆綁的腕關節和脆弱的肩袖韌帶上。為了緩解脫臼般的劇痛,她不得不拼命向上挺起胸膛,這使得她的胸腔完全張開,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地暴露在行刑者的視線內。她的長髮散亂地垂下,遮住了半張滿是淚水和鼻涕的臉,但這反而讓她赤裸的軀幹顯得更加孤立無援。

我從桌子上拿起一條浸過鹽水的細長藤條,頂端微微顫動,發出“颼颼”的破空聲。

“阮小姐,在越南的傳統裡,老師會對不聽話的學生用戒尺。”我走到她身側,看著她那因為疼痛而變得青紫的腳趾在空中虛弱地蜷縮,“但在我的課上,不誠實的代價要重得多。”

我猛地揮動手臂。

“啪!”

藤條精準地抽擊在她肋骨下方的軟肉上。

那一瞬間,她白皙的皮膚上先是出現了一道慘白的痕跡,緊接著,毛細血管瞬間爆裂,一條暗紅色的血痕迅速隆起、充血。

“啊——!”

一聲淒厲的長嘯撕破了審訊室的死寂。她的身體在空中劇烈地擺動,像是一隻被掛在鉤子上的活魚。由於沒有支點,她的掙扎只能帶動繩索無力地旋轉,那種懸空的失重感更加深了痛苦的絕望。

我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反手又是重重的一鞭。

“啪!”

這一鞭抽在她的左側大腿內側,那裡的皮膚最為嬌嫩。藤條帶起了一串細小的血珠,甚至撕掉了一小塊表皮。

“嗚……求求你……我說……我真的不知道……”她哭得全身都在抽搐,聲音已經變得嘶啞,每一次慘叫都會帶出大量的口水和涎水。

“啪!啪!啪!”

我加快了節奏。皮肉破裂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極具節奏感。她的身上很快佈滿了交錯的紅痕,原本平滑的皮膚變得凹凸不平。由於劇烈的疼痛和懸吊帶來的腹壓,她的生理機能開始全面崩潰。

我看到她平坦的小腹突然猛地收縮,隨後,一股不受控制的、溫熱的黃色液體順著她顫抖的大腿內側,混合著鮮血,滴嗒滴嗒地落在地板上。

這就是越共引以為傲的聯絡員。在生理性的摧殘面前,所有的訓練和信仰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停下手,藤條的尖端滴著幾點她的血。我用冰冷的木端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那雙已經因為劇痛而失神、渙散的眼睛。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阮小姐。”我嘲弄地看著她失禁後的狼狽模樣,“你那些所謂的同志現在在哪?他們能幫你穿上衣服嗎?能幫你止住這股尿騷味嗎?”

“放她下來,換個‘清涼’點的方式。這峴港的下午實在太燥熱了,我們需要給阮小姐降降溫。”

米勒猛地鬆開滑輪。阮氏香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全身的傷痕在接觸地面的瞬間讓她劇烈地蜷縮起來,像一隻被踩了一腳的蝦。她大口喘著氣,混合著血水和鹹味的唾液滴在地板上。

我示意兩名南越警察將她拖到那張斜放著的長木板上。

她的身體被平放在木板上,頭低腳高。這種傾斜的角度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它能讓液體的重力完美地作用於呼吸道。她的腳踝和手腕再次被鐵鏈鎖死,腰部加了一道寬大的皮帶,確保她在溺水的掙扎中不會因為扭動而滑落。

我拿過一塊已經發黃、帶著陳年黴味的粗棉布。

“阮小姐,如果你現在開口,我保證接下來的五分鐘你會過得很舒服。”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她那張被汗水和淚水糊住的小臉此時蒼白得毫無血色,雙眼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瞪得巨大,眼球佈滿了細碎的紅絲。

她沒有回答,只是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呼吸。

我沒有猶豫,直接將棉布蓋在了她的臉上。

那是徹底的黑暗。棉布覆蓋了她的口鼻,切斷了她最後的視覺。緊接著,米勒拎起滿滿一桶渾濁的自來水,站在她的頭側。

“開始。”

隨著我的一聲令下,冰涼的水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最初的幾秒鐘,水流只是浸溼了棉布。但很快,由於重力作用,溼透的布料緊緊地貼合在她的面部輪廓上,像一層透明的、無法撕裂的皮膚,完全封死了她的鼻孔和口腔。

“唔——!唔咳!”

阮氏香的身體猛地向上彈起。由於頭低腳高的姿勢,進入鼻腔的水迅速倒流進鼻咽部,刺激著敏感的粘膜。她本能地想要大口呼吸,但每一

次張嘴吸氣,吸進來的都是被棉布過濾後的冷水。

她的肺部在瘋狂擴張,試圖捕捉氧氣,但被水填滿的呼吸道只能誘發劇烈的咳嗽反射。她的胸廓劇烈起伏,每一根肋骨都因為呼吸肌的極度痙攣而凸顯出來,腹部由於吞下了大量的髒水而開始病態地鼓脹。

“咳咳……咕……嗚……”

細碎的嗚咽聲從布料下傳出來。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身體在木板上扭動,四肢的鐐銬繃得緊緊的,腳趾因為痛苦而極度張開,青筋在小腿上像蛇一樣扭曲。她的生理本能正在崩潰:眼淚、鼻涕和被迫吞嚥的水流混合在一起。

我伸出手,按在她劇烈起伏的腹部上,能感覺到裡面液體晃動的震顫。

“在哪?接頭點在哪?”我大聲吼道。

米勒停下了倒水。我猛地掀開那塊溼漉漉的布。

“哈……哈……嘔!”

阮氏香劇烈地嘔吐起來,大量的冷水混合著胃酸噴湧而出,濺得滿臉都是。她像離水的魚一樣張大嘴巴,貪婪地捕捉著空氣,發出“嘶嘶”的破風箱聲。

“說。”我冷冷地看著她。

她一邊抽搐,一邊用那種幾乎已經聽不見的氣聲喃喃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學生……殺了我吧……殺了我……”

“很好。”我抓起那塊布,重新狠狠地按在她的臉上,這一次,我沒打算讓她有喘息的機會。

水流再次傾瀉而下。審訊室內,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液體灌入喉嚨的“咕嘟”聲,以及這個十五歲身體在死亡邊緣掙扎的、最後的抽動。

米勒放下了水桶,審訊室內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滴水聲。

阮氏香被解開了橫跨胸口的皮帶,像一袋被浸透的棉花一樣從木板上滑落,癱軟在溼漉漉的水泥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嗆咳,混合著胃酸的自來水從她的鼻腔和嘴角不斷流出。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現在佈滿了恐怖的血絲,眼瞼因為水壓和淚水的浸泡而紅腫得像熟透的桃子。她蜷縮成一團,赤裸的皮膚在陰冷的地下室裡劇烈地顫抖著,發紫的嘴唇微微開合,發出微弱到近乎幻聽的求饒:“不……不要……不要再灌水了……”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動。這種程度的摧殘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女孩來說確實已經到了極限,但她那該死的、關於接頭人的秘密,依然像釘子一樣紮在她的牙縫裡。

我拉過一把木椅子,慢條斯理地坐在她面前。

“看來你確實不喜歡玩水的遊戲,阮小姐。”我點了一根菸,低頭審視著這個在地板上瑟瑟發抖的小生物。

我注意到她的腳。

因為長期的捆綁和剛才劇烈的掙扎,她那雙纖瘦、青澀的小腳此刻正因為神經性的抽搐而不斷勾起、繃直。由於剛才腳踝被鐵鐐銬死死鎖在木板上,白皙的踝關節處被勒出了兩道深紅色的凹痕,皮下的毛細血管綻裂開來,形成了一圈猙獰的紫斑。腳趾因為寒冷和恐懼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色,腳底板上還沾著剛才掙扎時蹭上去的灰塵和水漬。

我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抓住了她的右腳踝。

“啊!”她像是被烙鐵燙到一樣,身體猛地向後縮,但她那點力氣在我手裡簡直像剛出生的貓一樣軟弱。

我脫掉了右手的皮手套,用溫熱的指尖輕輕劃過她冰涼的腳心。

那一瞬間,我能感覺到她腳底細嫩的

皮膚下,每一根神經都在驚恐地跳動。由於剛剛經歷過瀕死的水刑,她的全身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極致,任何細微的觸碰對她來說都是一種近乎折磨的感官過載。

“噓——別怕,我不灌水了。”我用一種近乎慈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輕柔語調說道。

我的手指順著她腳底的足弓緩慢地遊走。那裡的皮膚非常薄,我能清晰地摸到骨骼的輪廓和血管的搏動。我故意用指甲蓋輕輕刮過她腳趾根部的軟肉,那是人類身上最敏感、最無法控制生理反應的區域之一。

“唔……嗚……”她發出了一種扭曲的吟聲,身體在溼滑的地板上左右扭動。這種感覺比剛才的劇痛更加折磨——那是一種違背意志的生理本能。她想蜷縮起腳趾,但我的左手死死扣住她的腳背,迫使那片脆弱的腳心完全暴露在我的指尖下。

我開始慢慢地撥弄她的大腳趾,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阮小姐,你知道嗎?人在極度痛苦之後,感官會變得非常誠實。”我加重了一點力度,指腹在她最怕癢的足心凹陷處不停地打圈,“你的嘴巴很硬,但你的身體似乎比你更懂得享受這種‘照顧’。”

“哈……哈哈……不……求求你……拿開……”

由於極度的疲憊和敏感,她的身體開始出現了一種病態的生理性笑聲,但這笑聲裡沒有一絲快樂,只有絕望的哭腔。她的腳掌在我的揉捏下劇烈地顫抖,腳趾痙攣性地張開、閉合,甚至因為這種無法承受的酥癢感而導致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瘋狂抽動。

我盯著她那張寫滿屈辱和崩潰的臉。此時的她,比起剛才在水刑架上受難的犧牲者,更像是一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物。這種從極度暴力到變態溫柔的切換,是摧毀一個人自尊的最快手段。

“看,你已經在發抖了。”我故意捏了捏她腳心最軟的那塊肉,看著她痛苦地仰起脖子,纖細的喉嚨劇烈起伏。

“告訴我,那個初中部後門的米粉攤,什麼時候會有信號?阿香,你的家人如果看到你現在被我這樣玩弄腳底,他們會怎麼想?”

(接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