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縈萬連,花繞月圓

千縈萬連,花繞月圓

作者:羽衣甘藍

花千朵,明燦燦月一輪

再睜眼,已是四天後。

2025年11月20日傍晚

楊凌不再一直昏昏然,他清醒的時間長了許多。

雖然下床自由活動還是有些勉強,但毫無疑問,最危險、最令人擔憂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再燒下去,就得燒傻了…”楊凌翻翻身,拿起了吳驍給他的那部手機,消息欄裡,已經堆了不少條消息。

2025-11-17

驍勇善戰大將軍(吳驍):今天有些空閒時間,要不出去搓一頓?

驍勇善戰大將軍:師兄說你病了,真的假的?那人能給你准假?

驍勇善戰大將軍:你好好養病吧,記得到時候提前做好挨陰陽怪氣和被針對的心理準備…

驍勇善戰大將軍:回一下消息都做不到了嗎?到底什麼情況?

2025-11-18

驍勇善戰大將軍:你知道吧,那人今天又發癲開了,不知道誰惹著她了,好幾個人捱罵了,包括我,真是日了狗了…

驍勇善戰大將軍:媽的,趕緊畢業,真是,我就是去送外賣都比在這裡舒服。

2025-11-19

驍勇善戰大將軍:師兄說你在硬挺,不讓叫醫生,甚至連藥也不吃…你怎麼想的?這怎麼行?我給你弄了些藥,讓師兄給你帶回去了。

2025-11-20

驍勇善戰大將軍:好幾天了,要不還是去看下醫生吧,我知道這不是人過的日子,但好歹要活下去不是?

接下來便是各種說理和論證了,吳驍甚至連語音通話都打了,可惜楊凌當時處於昏迷狀態,沒法回應。

驍勇善戰大將軍:今晚上我弄完了活,去看看你。

這是吳驍給楊凌發的最後一條信息。

驍勇善戰小將軍(吳驍的小號,楊凌現在在使用):謝謝,我沒什麼太大問題,睡上幾天就好了。

楊凌放下手機,看了看四周。

被拆開包裝的藥品,盛著半杯水的杯子,還有殘留著些藥漬的勺子。

“這是張啟程師兄弄的嗎?這些天…他在照顧我?”楊凌有些感動,能在學業壓力如此巨大,楊凌本人也說過不用管他的情況下抽出時間照顧他…

不是一件容易事,不是交情很淺的人能做得到的。

“之前對他的態度,是不是過分冷淡了些呢?”楊凌看著杯子,腦補出了張啟程仔細閱讀藥物沖泡說明書而後一絲不苟地照著上面的步驟做,並給自己喂下的全過程。

最初,楊凌只想著自己是來執行任務,不宜和這裡的人過分有瓜葛,畢竟,自己終究不屬於這裡,畢竟,他們本來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見到自己,認識自己。

“可是…”楊凌拿起了水杯,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他們,真的是在認真地對待我,我又不是草木,怎麼能夠對他們的善意視若無睹呢…”

……

當日深夜

吳驍和張啟程一起來到了寢室。

“你這是染上了什麼症狀啊?一點徵兆都沒有,一燒就是好幾天,你要是倒下了,我可找誰東扯西扯去?”吳驍進來,看著狀態還算不錯的楊凌,終於算是鬆了一口氣。

“確實挺嚴重的,最厲害的時候摸起來燙手,但終歸是聽了你的要求,沒去叫醫生,把我嚇得不輕。”張啟程給楊凌倒上了一杯水。

“就這樣還聽他的啊?”吳驍撇撇嘴。

“他的要求,明明白白說的…”張啟程撓撓頭,低聲嘀咕道,顯然,經吳驍這麼一

說,他也覺得他這樣做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行了,我真沒什麼大問題,今天都能長時間坐起來了,過不幾天就能徹底恢復正常。”楊凌笑笑。

“我也沒埋怨的意思,好了,看你沒什麼大事,我就放心了,養好了病,快點回歸,我這還缺一個對我胃口的科研搭子和飯搭子呢,哈哈。”吳驍拍了拍楊凌的肩膀,“有事手機聯繫。”

不等楊凌作出回應,吳驍便起身離去,科研任務依舊很緊張,華汀的壓榨也並未因為楊凌的缺席而有所緩和,得抓緊時間回去多睡一會。

明明都是研究生了,為什麼作息比高中時期更緊張,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了?

“那個,快休息吧…”張啟程關上了燈,“今晚就不點燈熬油了…呵呵…”

“有些奇怪。”楊凌覺得張啟程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微妙,很和善友好,但不單純是那種前輩對後輩的關心呵護,其中,夾雜著一絲似有似無的…愧疚?

“怎麼可能?”楊凌搖頭笑笑,對自己的主觀感覺感到可笑。

“糟了,今晚上忘了給師弟衝藥喝…”張啟程躺下,忽地想起來忘記做的事情,“費盡心力照顧他,或許是我能給他的最大補償了,楊柒,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楊梓怡師姐,我已經追求她很長時間了,她在我的真心下也有所動搖,最近,正在緊要關頭,我不能放棄,我不能因為臨門一腳的失誤或鬆懈而前功盡棄。”

……

2025年11月21日晚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新來的那個名為楊柒的學生,另有圖謀?”華汀皺皺眉頭。

“肯定是了,這些東西,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能有的嗎?”楊梓怡掂了掂桌子上的手槍,“這種分量,不像是假貨,持槍在大影是重罪,沒有些特殊手段,接觸不到的。”

“是這樣啊,本來以為只是一個走關係的學生,沒想到放進來了個‘定時炸彈’。”華汀看著楊凌腰包裡的東西:手槍、通訊器、大影紙鈔,還有楊梓怡一開始從楊凌那裡拿來的燕衡槍照片。

“好多天了,卓楹如何都聯繫不上,結合楊柒身份的特殊性,回來後就病了,閉門不出,我覺得,他,很可能是對卓楹下了殺手。”楊梓怡輕輕咬了咬嘴唇,很明顯,對於敢動手的狠角色,即便還未實錘,也讓她感到了緊張與壓力。

“這種時候的小腦袋瓜轉的最快了。”華汀笑笑,顯得不以為意,“但是你還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在你沒有找他麻煩之前,他可沒有主動做出什麼越過規則的事情。”

“小姨,您怎麼還替他說上話了?”楊梓怡撅了撅嘴。

“我的意思是說,他沒掀桌子的膽子,我們可以推測,他並沒有絕對的掀桌子的能力。”華汀笑笑,“既然還沒有超脫規則的能力,那就好辦了,有的是方法解決掉他。”

“您是說,您還有別的辦法?”楊梓怡美眸閃動,像是找到了救星。

“沒錯,但是,最近職稱評定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間段,不能節外生枝。”華汀頓頓,又詢問道:“你和黃麒公子的事情怎麼樣了?”

“啊?和黃麒…”楊梓怡低下了頭,“他同意了,但是好多天沒再見他了…”

“那就好,黃麒公子可是校領導的兒子,平時也有許多事情要忙,巴結好他,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嗯…”楊梓怡點頭,臉上泛

起一抹羞紅。

黃麒人帥多金,技巧也好,對自己,對小姨,都能有很大的助力,簡直就是最好的伴侶!

但是他的手法怎麼那麼熟練啊?

不想這些了,只管把關係進行下去就好。

……

2025年11月22日

“咱們導師評上教授了。”吳驍開門見山道。

“那真是恭喜。”楊凌坐起身來,笑了笑。

楊凌恢復的差不多了,再有一兩天就能到正常水平。

“用張啟程師兄的論文。”吳驍小聲道,“就是前些日子他一直在寫的那個。”

“…”

“那篇論文,讓他原地畢業不成問題,直接申博也不是不可能,太漂亮了,我要是能寫成那樣的一半也好啊。”吳驍看楊凌一直不說話,又補了一句,“再回工位時,你小心點吧,她這麼長時間沒找你麻煩,指不定得怎麼弄你呢,雖然她這麼長時間都沒找你也很反常就是了。”

“嗯,我肯定小心,我還想安安穩穩畢業呢。”楊凌的臉色突然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那行,我走了啊,你注意點。”吳驍也沒察覺到楊凌一瞬間的反常,起身走出了寢室。

“不會吧,熟悉的劇情展開…”楊凌的額頭微微滲出了細汗。

雖然卓楹的手機還在,但是,他的腰包不見了!

“孃的,是誰幹的!”楊凌的臉色陰沉下來。

……

2025年11月24日深夜

“師兄。”楊凌拍了拍張啟程的肩膀。

楊凌的身體已經恢復,他現在已經行動自如。

因為行動自如了,所以他好好找了腰包一番。

腰包是真的丟了,最大的嫌疑人,或者已經可以說是偷竊者了,也找到了。

“嗯?楊柒,怎麼了嗎?”張啟程身體略微跳了下,語氣也有些發虛。

“你見到我的腰包了嗎?”楊凌語氣輕柔道。

“…”張啟程面色漲紅,沒有言語。

楊凌也沒有說話,他低下頭,在思考兩個問題:張啟程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自己的東西總是遭較親近的人的覬覦,被偷走,自己還總是慢好幾拍才反應過來。

“抱歉…”張啟程憋了一陣,吐出了兩個字。

“為了誰,你沒有理由做這種事情,難道是楊梓怡?”楊凌放下了搭在張啟程肩膀上的手,在他身後來回走動並推斷。

“不,不關她的事,是我要做的。”張啟程搖搖頭。

“那就還給我吧,師兄,未經他人允許,拿走別人東西是不對的,你知道這點吧。”楊凌搖頭笑笑。

張啟程很不適合撒謊,他的神態和動作已經完全出賣了他。

楊凌似乎有些理解當初自己想瞞住高齊和林慕蓉某些事情時,他在二人眼中是什麼模樣了。

“…”

張啟程又默不作聲了。

“值得嗎?”楊凌深吸幾口氣,“為了一個根本就對你沒感覺的,只是在利用你的人。”

“抱歉…”張啟程轉過身來,“但是有一點你錯了,梓怡心裡是真的有我的,雖然…這一點是無可爭議的。”

“你承認是楊梓怡指使你乾的了?”楊凌將目光投向一旁。

“我…”張啟程一窘,“沒有的事情,是我自己要乾的。”

“醒醒吧,你不該在一棵樹上吊死,”

楊凌本來可以離去了,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但接受了張啟程多日的盡心照顧,他終究沒能袖手旁觀。

即使他聽說過,介入別人感情糾紛中的十個裡有十二個討不得好。

楊凌,

已經把張啟程當作真正的朋友了。

“你不懂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為了追她付出了多少,她又不是石頭,怎麼可能一點可能都沒有,事在人為,這是堅持。”張啟程辯解道。

不知是在向楊凌辯解還是在向自己辯解,雖然這兩者對於事情的解決都沒什麼作用。

“那你看看這個吧。”楊凌看不下去了,將吳驍給他的手機打開,將楊梓怡與黃麒交合的視頻當著張啟程的面播放了起來。

啪~

啪啦~

巴掌聲和手機掉落聲幾乎同時響起。

“你!你!你這是在毀謗!”張啟程怒吼道。

這一巴掌極狠,楊凌被扇的臉面通紅,嘴角也有些發澀。

他沒有開啟“低頻時間”躲避,也沒有緊繃身體,以最平常的狀態接了這一巴掌。

這是他第一次被朋友打得這麼狠,也是第一次在想對人施與幫助時,遭到如此徹底的拒絕。

“你其實是有些相信的,你表現的不願意相信,只是還不想承認罷了。”楊凌沒有捂臉,他盯著張啟程,看著他表面充滿怒火的眼睛,“吳驍師兄跟我說過一些你的事情,我這裡也還有許多可以打破你的幻想的證據…”

咚~

張啟程沒有再聽,轉身離開了寢室。

“……”楊凌沒有去追,他坐到了床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衝突就像子彈,來的快,去的也快。

……

2025年11月25日 19:06

“吳驍師兄提到過,近幾日,華汀和楊梓怡在這個時間段會在辦公室裡待著,不知道在幹些什麼。”楊凌看了看那層樓上唯一還亮著的窗戶,“他的消息還真靈通啊,真是不知道他都怎麼知道的。”

“今晚上不用去辦公室捱罵,誰又在背後罵我?!”還在工位上的吳驍連打了兩個噴嚏,一邊抹鼻子一邊憤憤道。

今天白天,楊凌去了藍月所在的學院,沒找到,打聽了一圈,也沒人知道藍月去哪了。

大校區已經不能滿足任務需求,不能一直待在這了。

走之前,楊凌要把那些沒解決,沒了斷的事情,全部做完。

花間露,晃搖搖月下風

2025年11月25日 19:27

楊凌到達了華汀的辦公室門口。

沒有直接進入,楊凌在門口就聽到了門內的談話聲。

“一切順利,職稱的評定正式結束了。”華汀的聲音很有辨識度,即便隔著一道門,仍能輕鬆地聽出來。

“恭喜小姨!”楊梓怡的聲音傳來。

“此事完結,也就該處理一下之前沒顧上的事情了,那個名為楊柒的學生,應該如何處置的問題。”華汀冷冷道。

“卓楹失蹤了,到明天就是十天。”楊梓怡補充道,“開拖堂已經解體了,前日我去了他們最常待的幾個地方,人數銳減,作鳥獸散。”

“這樣也好,隨著我們眼界的提升,開拖堂這種小幫派就不是很合適了,之後也用不太上這種非常規的手段。”華汀略微一頓,“我比較關心的是,你還沒找到黃麒公子嗎?”

“沒有,那日過後,我就沒見到過他,他不會就這樣翻臉不認人吧。”楊梓怡語氣有些慌張,顯然有些吃不準了。

“那,明日隨我去拜訪一下黃老先生吧,他是我們學校的老領導了,德高望重,聽說家教也很嚴,我們或許能在那裡得到答案。”華汀思考片刻,作出了回應,“我也有些日子沒有見到他了,以往他不說很活躍,露露面

還是會的,有些奇怪。”

“嗯,也只能這樣了,今天我特地換了那身最好看的新衣服約他,都沒有約出來。”楊梓怡言語中的擔憂並沒有消退,“張啟程那傢伙也笨手笨腳的,腰包拿過來了不知道把手機也拿過來,真是個榆木腦袋。”

“沒有關係,我說過,他沒有打破規則的能力與魄力,明天就著手整治他,將他所有的籌碼全部剝奪,再給予雷霆一擊。”華汀輕笑幾聲,“就以多日怠工為由頭,讓其露出破綻。”

“說到工位,小姨,您知道的,我好難看懂那些電路圖,能不能讓張啟程再趕一篇出來,整天學習,我會愁的變醜的,女人的外表可是重要的資本,不能丟,可以嘛?可以嘛~”楊梓怡撒嬌道。

“可以可以,你腦袋不笨,你就是不想自己慢慢磨。”華汀言語中也透著一絲笑意。

“…”

楊凌一直在外面聽著兩女的對話。

他很震驚,原來純粹的損人利己之人真的存在,原來“精緻的利己主義者”這個名詞不是人們的極端描述或者胡編亂造。

好歹演一演呢,現在這個情況,屬於是演都不演了。

雖然現在她們是關起門來說話,但楊凌還是很難接受。

等一下,重點不是這個,楊凌今天不是來當正義使者的,他最先要考慮的,是如何將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這些蠅營狗苟之事,說實話,他沒有時間去管,更沒有能力去管,他到南穗州的一切行為,都是圍繞著找到燕衡槍,過回普通人的生活進行的。

“最好還是等她們分開或者直接跟到她們各自的家裡去,這樣找到我的東西的幾率應該會更大一些,等她們走後,也可以先搜索一下辦公室裡。”楊凌撫住下巴,暗自盤算道。

能不動手就儘量不要動手。

他跟師父說過,學武是為了守護。

慕蓉姐告誡過他,一切為了任務。

“張啟程的話,這次,他的文章真的起了很大的作用,雖然具體內容我看不太懂,但從他的彙報與評審的結果來看,水平已經是相當高了,已經隱隱有學者之風。”華汀語氣變得有些惋惜,“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將他一直留在身邊,這樣好控制,學術能力還強的人實在難得,讓他畢業離開太可惜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他學術上智商挺高,感情生活方面就跟個傻子一樣,我都不需要耗費太多精力,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繞進去,北方人都是這樣嗎?好騙,好拿捏。”楊梓怡應和道。

“可惡,竟然還打地圖炮。”楊凌在門外憤憤道。

“下一篇論文,就交給你吧,還有半年就到畢業季了,再使使勁,估計還能榨出幾篇不錯的文章,這對你今後的道路,好處多多,不論是直接走上工作崗位還是繼續深造,都是極大的助力。”華汀緩緩道,一提到楊梓怡的未來,她語氣都變了。

“小姨,謝謝您,您最好了~”楊梓怡繼續撒嬌道。

“呵呵,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姑娘一樣。”華汀話雖這麼說,但語氣中的高興是掩蓋不住的。

“在小姨這,我想永遠做個小姑娘~”楊梓怡似是向前幾步,抱住了華汀。

“嗯,也好,我答應過你的母親,如果有一天她出了意外,在我有能力的時候,就要盡全力保護你,撫養你,你在我這裡,永遠是個小孩子。”

“小姨,能跟我講一講我父母的事情嗎?她離

世的時候,我就幾個月大,這麼多年了,你也沒跟我說過他們的事情,甚至,連張清晰的照片都找不到了。”楊梓怡弱弱問道,“最近,我把身體交出去了,但是,我對給我這具身體的人依舊一無所知,我不想這樣,您一定知道些什麼吧?”

“想什麼呢,我的姐姐,你的母親,我的姐夫,你的父親,出事的時候,我也只有七歲,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知道的,已經跟你說過多次了。”華汀輕笑道。

“是嗎…”楊梓怡有些失落,“信息真的好少,好難還原他們的音容笑貌…”

“儘管說過很多次,但我還是要強調,你的母親,是個很好的人呢,酷酷的,護短,我很崇拜她。”華汀嘆了口氣,“那時候,還想著和她一起行走世界,行俠仗義,可現在…”

可現在自己似乎變成了少時眼中的反派…

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實便是如此。

現實,沒有給她做兒時想做的行俠仗義的事情的機會與條件。

現實,甚至沒讓自己的姐姐再多陪伴自己哪怕一會。

現實,哪有對錯,只有強弱。

“罷了,不說這個,現在,一切都在向好,過去的都過去了,總要向前看,不是嗎?”華汀寬慰道。

“嗯,等之後有機會,再去爸爸媽媽墳前祭拜一下吧。”楊梓怡的聲音裡隱隱有些哭腔。

“這兩個對外盤剝掠奪的傢伙還有這種過去嗎?”楊凌一直在門外靜靜地聽著,他在等待兩女離開辦公室。

“晚上七點三十九,不早了,應該快到時間了。”楊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希望不要再出現什麼突發情況。”

“小姨,我覺得,還是直接報警比較穩妥,那個楊柒有些邪門,能在那麼多人的包圍下脫身,萬一他急眼了,後果估計會很嚴重…”短暫的安靜後,楊梓怡又開口了,“說實話,他給我的感覺,很不好,特別是他在吃了虧,沉默的時候。”

“真是多嘴…”楊凌聽得此話,原本稍微放鬆的神經立馬緊繃了起來,“你乾的那些個髒事我還沒檢舉,你倒惡人先告狀了。”

“沒關係的,我也不是沒見過他,對於一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我懂得其中的度,讓警方從他嘴裡敲出他的真實身份和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後再檢舉,可是兩種不同的功勞。”華汀笑笑,“這個功勞如果能成真,便足夠大,我打算給你。”

“可是,小姨,我還是覺得不太安全…”楊梓怡擔憂道。

“沒關係的,他還敢光明正大地殺人嗎?就算他真的有什麼極為特殊的身份,也不能如此。”華汀自信滿滿道,“大影中央派來的人員,根本就沒這種可能,學院裡根本就沒打過招呼,再結合你給我的信息,楊柒,大概率是個‘白手套’,幫著某個抹不開面子的組織做偷東西的髒活的。”

“確實有水平…”楊凌內心漾起了陣陣波濤。

能憑藉幾件東西,隻言片語大致猜到自己的身份,確實不簡單。

不過“白手套”之說,確實是一種全新的角度,楊凌之前從沒有向這個方向深入去想。

最相近的推斷是自己是炮灰一般的人物,給那定邊將做“人肉探雷器”的,但現在看來,“白手套”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我們把他弄掉,豈不是得罪了他背後的人物?”楊梓怡聽華汀這麼一分析,語氣中的擔憂更深了。

“所以不能直接動

手,先試一試他,呵,話雖如此,派個這種的毛頭小子來,那可能存在的組織,能量估計也就那樣。”華汀冷笑道,“說不得,還有可能端掉一個影外間諜組織呢。”

“啊?這麼危險?!”楊梓怡一驚。

“推斷越來越偏離正確路線了呢,你才影外間諜組織…”楊凌嘴角抽搐,暗暗思量道。

“不要害怕,不要露怯,這些都只是推斷,很多時候,自己嚇唬自己的危害要比別人嚇唬你的危害大的多。”華汀淡淡道,“不早了,我們走吧,不得不說,你穿這一身還真的挺漂亮的。”

嗒~嗒~

門內響起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我靠,對話結束的這麼快!”楊凌向後一撤,手指不經意間勾到了門把手。

咔~

辦公室的門微微響動了一下,聲音不大,但能讓人感覺到絕不是風吹的。

有人在門外!

“嗯?!是誰在外面?!”

門內響起了華汀驚疑的聲音。

花前酌,人困困月不厭

2025年11月25日 19:47

“華老師,好久不見了。”楊凌笑笑。

楊凌想暫時躲開的,但又想到以華汀的判斷力,自己就算能躲得過今晚也躲不過明天,索性不跑了,直面“雷霆的威光”。

今天的華汀,身著和楊凌初來報道時一樣的衣裝—上身是深灰藍調的修身翻領襯衫,腕間戴著黑皮錶帶的簡約腕錶,下身為高腰闊腿西褲,腳上穿一雙黑色尖頭細跟高跟鞋。

神態依舊挑剔審視,但顯然是沒有預料到楊凌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裡,多了一絲驚訝。

只不過這絲驚訝,楊凌並沒有看出來。

“楊柒,你怎麼在這裡?”華汀皺眉道。

一瞬間,華汀腦中想了許多,楊凌為什麼來,什麼時候來的,來了以後都幹了些什麼,自己剛剛和楊梓怡的對話被他聽了多少,有沒有錄音…

她比楊凌都要像一個她口中的“間諜”。

“楊梓怡師姐拿了一些我的重要的東西,今晚上,我是來向老師要個說法,要個公道的。”楊凌笑容逐漸收斂,語氣也變的沉重起來。

“那就進來說吧,正好你的楊梓怡師姐也在。”華汀冷冷一笑,轉身進了辦公室。

“嗯?!”隨著楊凌的進入,尚在辦公室裡面的楊梓怡神情一滯,“怎麼是你?!”

華汀沒有再言語,向楊梓怡使了一個眼色。

楊梓怡領會,向牆邊靠去,雙手也背到了身後。

楊梓怡的小動作沒有逃脫楊凌的眼睛,無他,在以深色系為主體的辦公室內,身著紅色連衣裙的楊梓怡實在是太扎眼了。

連衣裙的緞面紅如烈火,在辦公室的光線下泛著“光滑”的流光,無袖的剪裁利落靈俏,展現出少女細膩潔白的臂膀。

胸前三隻疊排的同色蝴蝶結,與頭上的紅色蝴蝶樣綁帶相映,將靈動感揉進了每一寸布料裡。

腰側是交叉的綁帶,柔順的紅綢相互交織,微微勒起少女腰間的嫩肉,令人浮想聯翩。

金色蕾絲花邊沿著腰線繞了一圈,如星環盤繞紅綢,瞬間讓整條裙裝的精緻度、層次感拔升。

裙襬是兩層的,外層緞面硬挺,邊緣的金邊在光線下似是在輕輕起伏。

內層網紗輕薄,微微漾開,紅得透明,與網紗下面,緊貼腿部的肉色玻璃絲襪交疊,神秘,朦朧,又誘人。

玻璃絲襪一路向下,一直延伸到少女腳上的銀白色高跟鞋,就像玻璃絲襪突然凝

成了實體,擁有了更高的亮度。

確實漂亮,看來為了和那個叫黃麒的混賬幽會,下了不少工夫。

楊凌曾差點被黃麒奪走了性命,自然不會對楊梓怡專為他準備的衣裝有什麼好臉色,即便這一套確實引人心動。

“楊柒同學。”華汀的聲音將楊凌的思緒拽回,將楊凌的注意力引到了她的身上。

“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我的腰包,照片,今晚上我要拿回來。”楊凌沒有給華汀說下去的機會,直接表達自己的訴求。

管不管用先不說,楊凌得先把談話的導向確定,別被華汀給帶偏了。

論“語言的藝術”,楊梓怡,楊凌都拍馬難及,更不用說她這方面的“導師”華汀了,絕對是差著十萬八千里。

這種差距下,開門見山是最好的選擇。

“呵,這麼著急嗎?”華汀並沒有因為楊凌的打斷而慍怒,微微一笑,“你的東西,你當然可以拿走,但在這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說明一下呢?”

“無需說明,我只要東西,拿完之後,我自會離去,從此咱們就當沒見過。”楊凌再度校正話題方向。

“這些都不急,現在,夜晚剛剛降臨不久,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談話。”華汀深吸一口氣。

“但我挺急的,我不要什麼學位學歷證,也不要別的什麼,我只要我的腰包和照片,你們辦的什麼事我沒興趣。”楊凌略微一頓,“我本就不屬於這裡,咱們各自成全對方吧,你們給我我的東西,我把我掌握的證據全部上交。”

“嗯,我知道,這樣看來的話,你很有能力,很會審時度勢,我很中意你這樣的小夥子,比那些只知道埋頭苦幹,耍些小聰明的學生好不少。”華汀微笑道。

“謝謝誇獎,那就快點完事吧。”楊凌眯了眯眼,他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華汀在緩緩移動,似乎在用自己的身體慢慢擋住楊梓怡。

她要幹什麼?

“所以,你有沒有興趣給我們做事呢?待遇一定優厚。”華汀向楊凌拋出了橄欖枝,“肯定不是像工位上那些,嗯,現在的人都怎麼說來著?嗯,牛馬,像那樣勞累工作,那些都是蠢人愚人做的,聰明人不屑於此道。”

“這娘們在說什麼瘋話?!”楊凌暗忖,“她這行為,不像是在招攬,理由太敷衍了事,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楊凌想到了楊梓怡向牆面靠去,雙手背後。

莫不是在找機會偷偷報警?!

“你考慮的如何?答應的話,之前的事情就全消了,皆大歡喜,不答應的話,那…也沒關係,我們就此分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華汀額頭上微微出汗,但嘴角卻是一直翹著。

“楊梓怡說的沒錯,這傢伙確實有些邪門,沉默的時候,有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感覺。”華汀一邊看著楊凌表情的變化,一邊想道,“楊梓怡,我的好外甥女,還沒弄好嗎?”

楊梓怡也想快點報警,但裙子的口袋構造有些複雜,想不動聲色的拿出來實在有些困難,到現在,她還沒有摸到手機的邊呢。

摸到了還得拿出來,拿出來還得調靜音,調完靜音才能緊急呼救,這些都完了,還得再等一陣,警察才會趕到這裡。

“我不接受,我的目的,我已經說過多次了。”楊凌上前兩步,“比起這個,我更希望您能直接把東西交出來,還有,讓我的師姐停止手上的小動作。”

“…”

華汀聞言,向後略微一退。

“…”楊梓怡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睜大,動作突然一僵。

“楊柒!你當真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走下去嗎?!”華汀沒有辯解,作為上位者的氣場猛然放開,“我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莫要執迷不悟!”

低頻時間全功率!魚龍義!長生義!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慢了起來。

楊凌邁開步子,繞過華汀,直取楊梓怡。

撥開白皙的手臂,楊凌將楊梓怡裙兜裡的手機掏了出來,而後迅速回到原地。

華汀只感到眼前的楊凌變為一道了黑影,在自己的面前閃了兩閃,身側身後還颳起一陣小風。

楊梓怡感到手臂一痛,裙兜裡像是被人用力掏了兩下,手機…不見了!!!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吧。”楊凌功力全開,給人造成了一種閃動的錯覺,但這麼一折騰,一爆發,楊凌自己也微微喘起了氣。

“現在是瞬間閃動,隨著境界提升,說不定能來個偽時停的效果。”楊凌捏了捏手機,一臉興奮。

當然,只是對於普通人是這樣,面對稍微有些功底的武者乃至超體能力者,楊凌的低頻時間全功率頂多是讓他在對手眼中快一點,遠達不到在普通人眼中的效果。

“想讓我當你們的走狗,以為給我幾根肉骨頭,我就能搖尾巴?想拿這種障眼法矇騙我,以為別人蠢笨不堪,全天下就你們是聰明人!?”楊凌說到激動處了,將手中的手機折成了兩塊。

咔~

動靜一出,楊凌就後悔了,裡面可能還有許多有用的情報啊,自己太意氣了,沒收住,上頭了…

“你別動!”華汀趁著楊凌後悔之際,從包裡抓出了林慕蓉給楊凌的消音手槍,對準了楊凌。

有一瞬間,她在楊凌身後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有些紅,還泛著紫光。

難道真的有鬼?!

“那玩意對我沒用的,起碼在你拿著的時候是一點用都沒有的。”楊凌認真道。

嘟嘟嘟

三道清脆的撥號聲響起。

“我說真的,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不會怎麼樣你們,本來我是想著伸張正義的,但躺了好幾天後,我早就想通了。”楊凌擺擺手,語氣又認真了幾分。

嘟~

華汀的手機已經撥響了警局電話。

華汀持槍對準自己,楊梓怡拿著華汀的手機撥打了警局的電話要讓警察來抓自己。

好好好,太好了!

楊凌的眼神冷了下來。

楊凌右手向褲兜掏去。

“你在幹什麼…”華汀驚慌道。

啪~

楊梓怡手中的手機被不知從哪來的衝擊力打的飛到半空中,後蓋都崩了出來。

是楊凌從卓楹那裡拿到的小刀。

楊凌扔的很巧妙,既能崩碎手機,又不會過分傷到楊梓怡。

噗~

華汀驚慌失措,一槍開出。

嗖~

在華汀眼中,楊凌的身體幾乎只是一閃,就消失了!

華汀雖然學術水平欠佳,但總歸還是相信科學的,楊凌的詭異身法與其背後奇怪的光亮,讓她感覺不現實,不正常。

她現在還在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世界嗎?

華汀感覺自己身後被帶起了一陣風,後頸一涼。

“難道說?!”華汀猛地轉頭。

她的眼睛被某種表面易反光的物質反射出的光晃的閉上了眼睛。

“聽不懂我說的話是吧,那我這次說點你絕對能聽懂的。”

楊凌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只不過,這一次,沒有摻雜任何情感。

花相宜,臥遲遲月流

轉

噗呲~

楊凌握住正在下墜的小刀,反轉刀尖,將其推進了華汀的脖子。

嘭~

而後轉身,一腳踹向華汀軀幹,將其踹到了牆上。

“小姨!”楊梓怡驚懼交加,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她完全反應不過來。

嘭~

楊凌一手刀打到楊梓怡的脖頸處,令其瞬間昏迷了過去。

“等我處理完你的小姨,再好好處理你。”楊凌冷笑一聲,將其抱起,放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咕~嚕~”華汀撞到牆上後,身體慢慢順著牆面下滑,最終癱坐在了地板上。

血液沒有如泉湧出,看來頸動脈並沒有破裂,但華汀已經一個有效的音節都發不出來了,氣管被割斷無疑。

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咕~呃~呃…”華汀似乎並不甘心就此死去,雙手緊緊捂住被刀割破的地方,身體一抽一抽的,似乎在以整具身體的重量對抗生命力的流逝。

“華老師,可真是醜態百出了呢。”楊凌奚落道。

楊凌這次沒有去後悔,也沒有去感慨自己手上又多了一條人命。

他已經給了對方很多次機會了,對方不聽自己勸告,執意阻礙自己進行任務,且最後還對自己的生命產生了威脅。

殺了,早該殺了!

楊凌抓住華汀的手臂,將她捂著脖子的手分開,按到地上,又用自己的雙腿壓住華汀的身體,讓她一抽一抽的肉體安分下來。

華汀的面部表情登時痛苦起來,慢而無力地搖頭,瞳仁也開始微微上翻,充斥著血沫子的唇齒間不斷冒出“咕嚕”“呼嚕”的聲音。

“很痛苦吧,你這混蛋!”楊凌怒罵道,“怎麼就非得把人置於死地呢?”

“咕~咯~咯~”華汀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抽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咕呲~

楊凌空出一隻手來,將深深刺入華汀脖子內的刀拔了出來,帶出一股血湧。

華汀滿頭冒汗,面色變得蒼白,眼看著是隻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楊凌不按著,華汀的手臂也沒有力氣抬起來,更別說再去捂住傷口。

抽動已經平息,華汀的身體正在迅速鬆垮著,楊凌的膝蓋在她身上,感覺就像一個在不斷往外放氣,逐漸癟下去的氣球。

“呃~”最後一聲沉悶又嘶啞的嘶吼過後,華汀的軀體就像一臺散了架的機器,完全攤開,再無一絲動靜。

原本還微微繃住的高跟鞋尖失去了力量,倒斜在了一邊。

楊凌將手指放到華汀的鼻間探了探,沒有一絲氣息,華汀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一攤死肉。

楊凌又掀開她未完全閉合的眼皮,將上翻的瞳仁撥下來觀察,華汀的瞳孔逐漸散大,神情逐漸渙散,就算迎著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也沒有了絲毫反應。

高高在上的華老師,終究還是被楊凌壓在身下,隨意擺弄了。

奇妙的感覺,伴隨著楊凌接觸女屍,再度湧了上來,湧入了腦海。

“先等一下,等我忙完我要做的事情你再上來。”楊凌對著那股奇妙感覺默唸道。

說來也奇妙,似乎是收到了楊凌的想法,奇妙的感覺,竟然真的乖乖地退散了。

“看來這玩意真的有自我意識,跟那無限夢境,血薔薇酒館,還有奇怪的夢估計都有脫不開的關係。”楊凌站起身來,打了打身上的土灰,“且隨著出現次數的增加與我自身境界的提升,越來越通人性了。”

他看了看躺在沙發上

的楊梓怡,還在昏迷中,又看了看已經死去的華汀,她脖子處的血跡已經稍微有些發乾了。

一股名為“征服”的快感自楊凌心中升起。

隨著殺人的數量增多,楊凌的內心,變化越來越大了。

受那奇妙感覺的影響,加之自身也覺得還不錯,現在又有了收納女屍的血薔薇酒館。

真的,殺死一名貌美女性後,完全佔有她的屍體的各個條件已經成熟,甚至,這種條件成熟的感覺已經開始反過來影響楊凌的一些行為。

在下定決心殺死對方的時候,哪怕只有一點那種想法,那也是有—自己,想要將對方的身體作為戰利品!

真的是極為黑暗的想法,起碼對於接受了二十年主流教育思想教育的楊凌來說,確確實實是這樣的。

但是,剎不住啊…

希望不會影響到任務完成後的正常生活吧。

或許迴歸正常生活後,一切都會好轉起來。

但現在…

楊凌再度看向華汀的屍體。

一聲不吭,任人採擷的華老師,比那個盤剝學生,挑剔審視他人的華老師要好看的多呢。

楊凌蹲下身來,拍了拍華汀滑膩的臉蛋,又幫她清理了下沾到下巴處的血跡。

“還想殺我?夜宴到現在都弄不死我,你算什麼東西?!”楊凌掐住華汀的下巴,厲聲質問道。

死去的華汀不會發出任何聲響,腦袋只能隨著楊凌手上力量的變化而晃動。

“真是個欺軟怕硬的軟骨頭!”楊凌奚落一番,而後叉住華汀腋下,將她微微抬起,向她的辦公椅拖去。

華汀黑色尖頭高跟鞋的高跟和鞋身鞋底交界處則隨著華汀屍體被拖動而刮擦著地板,發出陣陣撩人的響動。

華汀身上幽幽的薰衣草沐浴露香氣也因為與楊凌的距離縮短而變得清晰可“聞”,但楊凌也算是“沙場老將”了,這點香氣還不至於讓他因浮想聯翩而直接繳械。

吱~嘎~

楊凌將華汀的屍體放到了她的辦公椅上,讓她癱坐在上面,還好這個辦公椅有靠背,要不然還真的挺難處理的,後面花樣玩法的效果也得打個大折扣。

楊凌將載著華汀屍體的辦公椅推到還在昏迷中的楊梓怡面前,又找了幾段能當繩子的布料,將楊梓怡的手腳綁起來,嘴也堵上。

幹完這些,楊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並再度向華汀的辦公桌走去。

他拿回腰包以及腰包裡的東西,收回了很早之前就被楊梓怡奪走的燕衡槍照片。

“為這些個東西,命都差點丟了。”楊凌微微搖頭,眼眸中露出一抹自嘲。

叮咚~

在收納好自己的物品後,楊凌打開了華汀的電腦。

華汀已死,手機也被摧毀,能快速找到的能保留她信息的物件,似乎只有她的辦公電腦了。

“請輸入密碼。”

這句話雖然短,但是足以讓楊凌頭大。

他恨密碼,這個東西已經不止一次壞他好事了。

楊凌向一旁瞥了一眼。

發現了華汀的身份證。

上面寫著:姓名:華汀,性別:女,出生日期:1995年5月24日…

“難道說…”楊凌忽地感覺有什麼東西通開了。

“950524,不對。”

“19950524,哎,好了!”楊凌看到了“歡迎”的字樣,順利進入了主頁面。

華汀的通訊賬號是自動登錄的,省了楊凌不少事,楊凌直接點開與卓楹的會話窗口,準備將華汀電腦內的“小秘密”盡數抖落出來。

…

多年

來,華汀從各屆學生那裡拿來的論文原稿與修正版,從2020年到2025年,足有二十餘篇,一作被盡數改成了華汀。

這裡面還有個熟人—張啟程,一共給華汀貢獻了三篇文章,水平都不低,且有逐年優化的趨勢。

“這盤剝程度,比吳驍說的要嚴重的多啊。”楊凌看不懂那些文章,但能感覺得出來,這些都是它們原作者的嘔心瀝血之作。

“怪不得能晉升的如此之快,這才剛剛三十,就有如此職稱了,不過,真的很奇怪啊,這麼多文章,不是自己寫的,風格必然是有很大出入的,她是怎麼矇混過去的啊,就和吳驍說的那樣,怎麼就沒人來整治她啊…”楊凌一邊想著,一邊將相關文件文檔通通拖到了卓楹的對話框內。

“就這些東西,就算你死了,你的學術身後名也落不了好。”楊凌冷冷笑道。

…

很長一段時間內,華汀派遣楊梓怡或者親自下場抓住的自己手下學生各種或大或小的把柄以及與卓楹和其他人的交易圖片被歸到了一個很深的文件夾內。

認識的人裡,張啟程沒有所謂的“把柄”,或許是早已被刪除,或許是他對楊梓怡的深深愛慕已經足以讓華汀將他牢牢套在自己身邊。

吳驍這邊有一張被開拖堂打的鼻青臉腫的照片和一段語氣中滿是乞求,放棄了一切尊嚴的討饒錄音。

楊凌沒有聽完,他按住shift+delete,在自己知識範圍內,讓圖片和錄音永久地從系統中消失,隨後將剩餘的文件通通發送到了卓楹的對話框內。

“好朋友,你善待我,我也不負你。”

…

最後一個楊凌認為值得著重保存的是一個視頻,一個模糊的,華汀與一個老男人交合的視頻。

可能是偷著拍的,很多時候,只能聽見聲音,不能看到畫面。

但也足夠了,華汀自不必多說,老男人,通過楊凌剛剛在門外聽到的信息,視頻內的影像,音頻中的隻言片語,可以推斷,正是黃麒的父親,華汀嘴中“德高望重”的黃老先生。

“這也算是一種世交了吧。”楊凌冷冷地朝華汀屍體的位置看了一眼,“小姨侍奉人家的爹,外甥女侍奉人家的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有考慮太多,楊凌將視頻拉到卓楹對話框,發了出去。

“大約就是這些了,足夠了,足以讓你為你生前做的事情付出名譽上的慘痛代價了。”楊凌冷哼一聲,將電腦密碼刷掉,關閉了電腦。

“對了,說到密碼,從葛琳那裡搜出來的U盤還放在鄧銳那裡呢,不知道他現在破開密碼了嗎?可別弄了半天,最後也是生日日期或者以生日日期為核心的變體啊…”楊凌有些後悔當初自己沒能多試試了。

當時也是怕試多了U盤內的加密信息直接自行刪除了。

當時也沒想到,短短不到半年,自己的境況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嗯…嗯…”

沙發那邊傳來了楊梓怡的聲音。

“看來時間差不多了。”楊凌看了看半醒不醒的楊梓怡,又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已是晚上八時零八分。

花開綻,春寂寂月色沉

“你醒了。”楊凌看著迷迷糊糊的楊梓怡,冷冷道。

“嗯…嗯!?”楊梓怡本來還被明亮的燈光晃的睜不開眼睛,聽到楊凌的聲音,立刻清醒了一大半。

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楊梓怡徹底清醒了,迷濛完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恐懼與驚慌。

華汀,自己的小姨,更準確的說,是自己小姨的屍體了,正滿脖子半凝結的血液,癱倚在辦公椅上,半開雙腿,一臉淡然地“看”著自己,或者說,看著前方。

“唔!唔!!唔!!!”楊梓怡想叫喊,但嘴已經被布給完全堵住了。

嘭~咚~咚~

楊梓怡想逃跑,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被牢牢捆住,想逃命,只能像個爬蟲一般在地上慢慢咕蛹。

“別白費力氣了,你跑不了了。”楊凌走到沙發前,擋住了楊梓怡眼前的燈光,在她的面部“投放”了一片絕望的陰影。

“唔!哼哼…”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楊梓怡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掉了下來。

“現在哭?有點晚了。”楊凌沒有笑,或者說,在燈下黑的效果下,他的笑難以看清。

“唔…”楊梓怡蜷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楊凌將手伸了下來。

“唔~哈~哈~”楊梓怡口中的布被楊凌抽走,她趁著這個機會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彷彿下一秒就要憋死。

“我問,你答,你要知道的是,你的回答,我並不是完全的需要,換句話說,你要是亂喊亂叫,我下一秒就會掐死你,我沒在開玩笑,你的小姨的下場,你是清楚看到的。”楊凌將布扔到一邊,惡狠狠道。

“嗯…”楊梓怡連忙點頭,已經到喉嚨口處的喊聲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第一點,這個東西,你知道多少?”楊凌拿出燕衡槍的圖片,“我記得你從我手中把它拿走的時候跟我說過,你知道一些它的信息,我是很希望你知道些有用的東西的。”

“其實…”楊梓怡有些結巴了,“其實…其實那時候是騙你的,我實際上…實際上真的不知道什麼…”

楊凌原本還帶些期冀的神態立刻陰了下去。

“但是我知道有個人肯定知道,藍月,她叫藍月,她對這些東西很在行,全校皆知。”楊梓怡被嚇得話又重新說利索了。

“這個有人已經告訴我了,說了半天,還是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楊凌又掏出了小刀。

“別!等一下!我知道應該去哪裡找她,你在大校區如果找不到,可以去大學城那裡碰碰運氣,不想碰運氣也可以,找一個叫京薇的人,她和她關係很不錯,極大可能知道藍月去哪了,求你了,別把刀晃來晃去的…”楊梓怡已經被嚇破膽了,一個勁的往後縮。

畢竟楊凌真敢殺人啊…

“哦!有些意思。”楊凌面色一緩,又拿到一條線索,找到燕衡槍的幾率又提高一分。

只是希望別等到地方了才發現是個“支線任務”。

“那我再問你,藍月和京薇,都是什麼樣的人?”

“藍月的話,很怪,雖然是個學生,但感覺比校長都牛氣,這麼多大教授,有的時候竟然辯論不過她…”楊梓怡看看楊凌,繼續道,“至於京薇,更怪了,明明可以靠臉蛋獲得一切的,非要整天搗鼓她那什麼戲曲,說是要保護什麼傳統文化,我知道的就這些。沒有一點保留…”

“嗯,我相信你的話。”楊凌點點頭。

“那…可以放過我嗎?求你了,我還不想死,真的求你了。”楊梓怡眼見楊凌對自己的態度有所緩和,連忙求饒。

“急什麼,我還沒問完呢。”楊凌搖搖頭。

“你…您問,我知道的,一定全部都說出來。”楊梓怡美目含淚,連連點

頭表示配合。

“那日,你讓卓楹和她的幫派來找我麻煩,是你下的指令,讓他們直接要命的吧。”楊凌沒有用疑問語氣,而是在慢慢敘述。

“…”

“你,和你的小姨,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我有武藝傍身,所以能逃脫,但是在我前面的人,估計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你們還真就有膽子把人弄死?”楊凌問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問,“像你們這麼弄,但凡有人一個電話打向警局,你們不就全玩完了嗎?看你們挺精明的,應該不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這個…”楊梓怡猶豫了一番,但求生欲最終壓倒了一切,“你是特例,因為你拿到的那個視頻太關鍵,特殊情況需要特殊對待,正常的情況下,只是教訓一番,那種特別不配合的,才會將其逼得沒有活路,也不會直接動手…”

“那你們還真挺有一套。”楊凌哼笑一聲。

“我以後再也不做這些事了,真的…”楊梓怡梨花帶雨道。

“打住,下一個問題,黃麒,你瞭解多少?”即便蛇毒已經解開,楊凌依舊記得那日瀕臨死亡的痛苦,“那日我被卓楹那幫人圍攻的時候,他也露面了。”

“嗯?這怎麼可能?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他了,從那次…樹林那次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這次輪到楊梓怡疑惑不解了,“甚至聯繫他,他也沒有回覆我…”

“這樣的話,難道說…黃麒也被那夜宴的殺手用大兜蟲控制了?不對啊,大兜蟲只能控制人,沒法賦予被控制者新的能力與更強的體魄,黃麒明顯是一個類似公子哥的人,尋常怎麼能有如此高的戰鬥力?”

楊凌的大腦開始飛速轉動,他在將他已經拿到的所有信息進行整合與分析,試圖得出正確的答案。

“gold,整天叫我猜謎,都快玩成解謎遊戲了!”楊凌在心中暗罵。

黃麒本人在楊梓怡那裡失蹤不見,黃麒出現在楊梓怡安排好的教訓自己的地點,黃麒會用青蛇輔助戰鬥,黃麒也會用大兜蟲鑽別人後腦…

“不會吧?”一個大膽的想法從楊凌腦海中竄出,“不會除了那個青年女性,還有別的從未露面的夜宴成員存在吧?”

“你知道夜宴這個組織嗎?”楊凌轉頭詢問楊梓怡,“想好了再說。”

“沒有…”楊梓怡搖頭,“從沒有聽說過。”

“好吧,最後一條。”楊凌清了清嗓子,打開了卓楹手機的錄音功能,“你這混賬,吊著我的朋友張啟程很久了,為了避免在我走後,你繼續憑藉著他對你的單方面愛慕禍害他,我決定讓你把你對他的真實想法和致歉語錄都親自說出來。”

“啊?”楊梓怡沒想到楊凌會提出這種奇怪的要求。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楊凌冷哼一聲,“我的另一個朋友吳驍的致歉語錄也需要你親口說,你小姨電腦上的圖片和錄音我都看了聽了,你們是真混蛋啊!”

“我說了您就能放我走嗎?”楊梓怡試探道。

“驢草的,到現在還跟我談條件,玩博弈。”楊凌將小刀的刀身貼在楊梓怡的俏臉上拍了兩拍,“你現在哪來的底氣問這問那?趕緊照我說的做!”

話一出口,楊凌都有些驚訝了。

自己,什麼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念出影視劇情裡綁匪反派的臺詞了?

“我說我說,我馬上說。”楊梓怡也不顧形象了,拼命地點頭,頭髮在搖晃下

都顯得有些凌亂。

嘟~

“開始吧。”楊凌按下了錄音鍵。

“啟程師兄,對不起,那個…那個,我利用了你,欺騙了你,玩弄了你的感情,嗯…就是,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是我從來沒有真心對你,嗚…嗚…我只是把你當成工具,讓你幫我寫論文,做實驗,處理各種事情,咔啦(周圍雜音)我知道你對我有意思,但為了你能繼續產出成果,所以一直吊著你,嗤拉(周圍雜音)但…但是…但實際上…我一直都在心裡嘲笑你,你那麼傻,那麼天真,把我的每句話都當真,你的真心,被我踐踏得一文不值…”

“那個視頻我也給你師兄看了,你解釋一下吧。”

“哦,對,那個視頻也是真的,楊柒沒有騙你,是我配不上你的好,你值得更好的人,一個真正愛你的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再也不敢了…嗚嗚…”說到最後,楊梓怡已經是泣不成聲。

楊凌沒有管她,他沒有按下錄音結束鍵,而是將小刀一扔,對著手機繼續說道:“師兄,是我,楊柒,你能聽到這裡的話,剛剛的錄音應該都一字不落的聽完了吧…”

本來還絕望不已的楊梓怡看到了楊凌扔開的小刀,眼神中湧起了一陣希望。

“或許可以藉此割斷繩索逃跑…”

“你值得更好的,就像吳驍師兄說的那樣,沒有她,沒有她們,你早就前往更高的平臺,得到更好的資源,完全伸展胸中才學了。”楊凌正說著,卻聽到了刀割繩子的聲音。

他微微側頭,瞥了正在做小動作的楊梓怡一眼,但沒有管她。

“雖然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兩週,但在我的心裡,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就要講情誼了。”楊凌似乎又想起來什麼,補充道:“話雖如此,但我做的這些事情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讓那個小妖精說出她對你的真實想法也只是順帶著的,你不要以為我是專門來辦這事的。”

嚓~

楊梓怡用刀蹭開了手上的布繩。

“就說這些了,本來還想再給吳驍師兄錄一段呢,但眼下看來,是不太行了,有人不配合啊。”楊凌說罷,按下了錄音停止鍵。

楊梓怡此時已經割斷了腳踝處的布繩,準備逃跑,但見到楊凌將要回頭,又覺得自己根本無法逃離了,索性把心一橫,刀尖朝向楊凌,狠狠衝了過來。

嘭~

花處佳,病昏昏月夜明

咔~

“啊!”楊梓怡痛呼。

楊凌沒有去奪回小刀,而是直接閃躲到楊梓怡身後,一腳踹向膝窩,將附近的骨頭踹斷。

撲通~

楊梓怡一介普通人,如何能經受住楊凌蓄滿力量的一腳?當即手鬆勁,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起來。

“等一下…錄音還沒有…沒有錄完吧,我們可以繼續的…”楊梓怡斷斷續續道。

“不用了。”楊凌走到華汀的屍體旁,揉搓了幾下她的胸部,“我不需要這些了。”

“怎麼…”楊梓怡略微抬頭,看到了令她震驚的一幕。

楊凌似乎變了一個人,眼中盡是貪婪與色慾,面目猙獰,身體周邊冒著似有似無的紅光,還散發著像是薔薇花與血液混合的氣息。

“你…”楊梓怡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一退,但膝蓋周邊的骨頭斷了,基本動不了。

“我有一個好的提議,你要不要聽一下?”楊凌見楊梓怡掙扎良久都沒什麼效果,“噗

嗤”一聲笑了出來。

“什麼?”

嘩啦~

楊凌將載著華汀屍體的辦公椅踢到了楊梓怡面前。

“把你小姨扒了,讓我看看你有多麼孝順,哈哈~”楊凌指著華汀的屍體,彷彿是在指著一個被宰殺後要剝皮處理的肉豬。

“啊?”楊梓怡聽到這話,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啪~

楊凌捏住楊梓怡的小臉蛋,眼睛幾乎要貼到楊梓怡的眼睛上。

“照辦我就放了你,不照辦我馬上就剁了你讓你和你小姨去做伴。”楊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唔…嗯…嗯…”楊梓怡的臉蛋被捏的通紅,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快做!”楊凌將楊梓怡向旁邊一甩,將其沉沉甩到地上。

楊梓怡不敢怠慢,也顧不得疼痛了,忙不迭向華汀屍體的方向爬去。

楊凌看著在地上像個爬蟲一樣的楊梓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

就在剛剛

楊凌按下錄音停止鍵的一瞬間,原本退去的奇妙感覺沒有絲毫徵兆地再度湧了上來。

這次它沒有給楊凌反應的時間,直接接過了楊凌身體的控制權。

“它越來越通人性,相應的,它的自主性似乎也越來越強了…”這是楊凌徹底失去意識前腦海中最後的想法。

不單如此,主觀意識陷入黑暗與主觀意識完全清醒的自己,界限似乎也越來越模糊,兩者,越來越像,區別,越來越小…

它是不是另一個自己?

不太像,它更像是在放大自己一直在收著,一直在壓制的部分。

不是再造一個人,而是放大陰暗面。

不是分裂精神,而是放縱精神。

…

撲通~

楊梓怡將華汀的屍體從辦公椅上拽了下來。

由於距離華汀死亡已有二十多分鐘,其脖子處的血已經凝成塊,所以從椅子上摔到地上時,華汀的傷口處沒再有更多的血液流出來。

“嗯…”即便這樣,楊梓怡也很是狼狽,華汀那長度足有一米七的身軀在變為一團死肉後份量很足,楊梓怡行動不便,被這跌落的一團軟肉正中上半身,當即悶哼一聲,喘了幾口氣才慢慢緩過來。

“喂,你在猶豫什麼?磨磨蹭蹭的,等你弄完了,黃花菜都涼了。”楊凌不滿道。

“對…對不起…”楊梓怡手臂撐地,勉強直起身來。

“小姨,對不起了,外甥女這都是為了活命,求您原諒我…”楊梓怡默唸道,雙手向華汀腳上那雙黑色尖頭高跟鞋伸去。

啵~

隨著一聲腳底與鞋底分離的聲音,華汀的高跟鞋被楊梓怡脫下。

雖然在平時看來,華汀露在高跟鞋外的足部沒有任何布料,但待到鞋子被脫下,一直隱藏在鞋腔裡的淺藍色船襪還是無所遁形,展露了真容。

可能是與楊凌“纏鬥”時緊張出汗,也可能是穿著高跟鞋足部累了一天,華汀腳底板處的船襪布料已經被浸溼,顏色都顯得深了不少。

“喂,那個小妖精,你小姨的腳臭不臭?她晚上洗不洗腳?”楊凌在一旁調侃道。

之前給人脫鞋,聞別人腳的時候是不可能有一點語言層面上的反饋的,這次是個絕佳的機會,楊凌萬不能錯過。

“啊?”楊梓怡睜大了眼睛,“這又是什麼問題?是字面意思上的意思嗎?”

楊梓怡一邊問著,一邊脫下了華汀的另一隻高跟鞋。

“你不是很聰明嗎?能說會道,套話吊話,怎麼,現在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了了?”

“沒有沒有。”楊梓怡連忙低

頭,對著華汀的腳底吸了一口,“咳咳~有些酸,還有些悶悶的感覺…對了,小姨…她每晚都要進行足部清潔的。”

“呵呵,為了活命,還真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啊,你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吧。”楊凌笑道。

“是第一次,是第一次,我真的很努力了…”楊梓怡點頭道。

如果楊梓怡現在長出只尾巴,一定已經搖開花了。

“這才哪到哪,就在這邀賞,繼續扒!”楊凌厲聲道。

“是…”楊梓怡嚇得一哆嗦,連忙將華汀腳上的船襪脫下。

“給我。”楊凌走到楊梓怡旁邊,伸出了手。

楊梓怡哪敢反抗,哆哆嗦嗦地將那雙剛從華汀腳上剝下的船襪放到了楊凌手中。

“唔!嘔…”

“敢吐我一把掐死你!”楊凌將船襪一團,直接捅進了楊梓怡口腔深處。

酸臭味,阻塞感,異物感,心理不適感來回折磨著楊梓怡,她想吐但又不能吐,巨大的痛苦憋的她面部漲紅。

“這可是茶包,給我好好品味,哈哈~”楊凌拍拍楊梓怡的背,一臉“得了便宜你就偷著樂吧”的表情。

咕嚕嚕嚕~

楊梓怡艱難地吞嚥了一下。

嘔吐物頂到嗓子眼了,她強忍著不適,又咽了回去,食道酸溜溜,火辣辣的。

啪~啪~啪~

楊梓怡找準華汀深灰藍色修身翻領襯衫的紐扣,將其一個一個解開,最後向兩邊一攤。

被同色蕾絲胸罩包裹的玉兔,平坦但稍微有些贅肉的腹部依次呈現在楊梓怡與楊凌的眼前。

“真是不錯,算不上極品,但也是不可常得的美食。”楊凌點頭稱讚。

咔嗒~

腰間的黑色黑色牛皮腰帶被解開,取下,最後被楊凌攥到了手裡。

“還挺結實,用心扒,扒不好了,皮帶伺候。”楊凌半調侃半威脅道。

這種皮帶,在楊凌手裡,一下下去,細皮嫩肉的楊梓怡得當場脫好幾層皮。

楊梓怡加快了速度,扯麻袋般將華汀的高腰闊腿西褲扒下,又解下了她的黑色腕錶。

用力一推,讓華汀的屍體呈側躺狀,楊梓怡將華汀的襯衣完全從她身上抽走。

解開胸罩卡扣,熟門熟路地將其與華汀的屍身分開。

微微抬起屍體的大腿,勾住內褲一角,略微用力,便將華汀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拉了下去。

華汀,被她的親外甥女扒的赤條條的,披頭散髮,橫躺在辦公室冰冷的地板上,再沒有一絲精緻整潔。

“同是女性就是有優勢啊,脫的比我這半個熟練工快多了。”楊凌走到華汀赤裸的屍體旁,用腳尖點了點華汀的深色乳頭。

“唔嗯…”楊梓怡抬起頭來,似乎是在乞求楊凌放了她。

“再幫我一件事。”楊凌不容置否道。

“嗯嗯…”楊梓怡想都不想便表示同意,她現在只想早些完成楊凌那些奇怪且變態的要求,而後快速離開這裡。

她不想再用什麼試探,用什麼“語言藝術”了,她現在只想活命。

名譽、清白、前途…

都沒有命重要…

呼~

楊凌脫下了褲子,露出了他的肉棒。

“嗯??!!”楊梓怡身體顫抖,連忙搖頭。

“別害怕,不是幹你,是幹你小姨的屍體,過來,扶住,自動擋,明白嗎?”楊凌一把扶起華汀的屍體,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胯上。

楊梓怡拖著沉重的身軀,極不情願地握住了華汀的腰肢。

有些涼了…

再堅持一會,再堅持一會,就能保住性命了…

噗呲~

楊凌略微調整,對準華汀那尚顯粉嫩的穴門,將肉棒探入了華汀的肉穴。

發緊,但也沒有如處女般艱澀。

有汗液和前列腺液的潤滑,華汀的肉穴乖乖地含住了楊凌的肉棒,並隨著摩擦發出“咕嗞咕嗞”的響聲。

“快動!”楊凌向楊梓怡命令道。

“嗯?”楊梓怡閉上了眼睛,“嗯…”

楊梓怡體力不是很充足,所以上下晃動華汀屍體的頻率就很慢,有的時候,還沒到最高點,就又滑了下來。

這就給了楊凌很新奇的體驗,他可以讓自己的肉棒細細體味華汀肉穴內的每一處細節,感受夾在每個肉縫中的每一絲殘存的溫度。

並不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抽插方式,更是有一種和真人做愛的感覺。

“啊~”楊凌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

又吸了一口氣。

延緩頂點來臨的同時讓自己的腦袋更清醒,更好的接收自肉棒表面傳來的每一份感受。

本質來看,幾乎所有女性的秘密花園深處,都是一個肉洞,看似沒什麼太大區別,但內中褶皺排布的不同,紋理細節的差異,卻能帶來完全不同的體驗。

再加上對方(即便是一具屍體)的具體身份與獨特性格,更是能讓原本無聊的魚水之歡變成欲仙欲死的終極狂歡。

這件“事”怎麼做了多次還是不膩呢?

上文,可能就是答案之一。

啪~啪~

楊凌握住華汀的乳房,腰部發力,加快了抽插的頻率。

嘭~嘭~啪~

一會撞擊華汀的陰部胯部,一會將臀部的肉摔到辦公室的地板上,辦公室內,響起了一首淫靡的交響曲。

越頂越深,越頂,肉棒尖端越感到發緊,接觸到的肉壁就越嫩。

“看來那老頭不太行啊,最裡面,這都從來沒有開發過啊~哈~哈~”楊凌一邊感受著越來越靠近的快感,一邊用言語盡情奚落著華汀和她的“床上伴侶”。

“嗯!”

最後一次猛攻,楊凌攬住華汀的腰肢狠狠向前一頂,將陽剛精華盡數射進了華汀陰道的最深處。

咕~

華汀的陰道中,有股氣體順著縫隙被擠了出來。

華汀垂著頭,髮絲凌亂,一絲不掛,再無一絲高傲氣焰。

楊梓怡滿臉通紅,緊緊閉著眼睛,祈禱著一切馬上結束,現在就結束。

咕啵~

楊凌拔出了沾滿精華的肉棒,將其朝向楊梓怡,而後開口:“舔乾淨。”

“唔嗯?!”楊梓怡慢慢睜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讓你把這個舔乾淨,現在辦公室內還有別人能做這件事情嗎?”楊凌掏出楊梓怡嘴裡的布,冷笑道。

“求你了…不要這樣,換一個吧…我會瘋的…”楊梓怡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與跋扈,語氣中滿是哀傷與恐懼,就差給楊凌磕一個了。

“也行吧,念在你剛剛手法還不錯的份上。”楊凌笑笑,眸中殺意已現,“你就給你小姨清理清理吧,弄乾淨。”

“謝謝…謝謝…”楊梓怡一聽不用舔“精華之液”了,生怕楊凌反悔,拖著斷腿捱到了華汀那雙腿大開,陰部朝天,還在向外,向地面慢慢流淌精液的屍體的旁邊。

“小姨…”楊梓怡看到華汀的慘狀,已經哭紅的眼睛再度“決堤”,大股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下來。

要是當初不去惹這瘟神就好了…

“快點!我沒工夫看你上演情感大戲!”

楊梓怡迅速低下頭,準備開始清理。

噗~

“唔!唔!”楊梓怡的身體

劇烈扭動起來。

“我說過你照辦我就放了你,可你剛才拒絕我的要求了,那就留你不得了。”楊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讓楊梓怡的臉緊緊貼住華汀的肚子。

他要讓楊梓怡的口鼻被她親小姨肚子上的肉堵住,活活憋死!

花徑影,道芳芳月自華

“我都…聽你的了…為什麼…唔…還要…殺…唔…”楊梓怡想繼續質問,但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做這件事了。

“你不死,我就得抱著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去辦我的事情了,這太危險了。”楊凌雙手死死按住楊梓怡的腦袋,身體壓在她的身上,讓她不能移動分毫,“所以,你只能去死了。”

“唔唔!”楊梓怡聽到“死”這個字,像是受了刺激,掙扎的更加劇烈了。

華汀還是太瘦了,就算楊凌的力氣能夠完全壓制住楊梓怡,楊梓怡還是能從周邊細小的縫隙中獲得氧氣,苟延殘喘,沒有個一時三刻,這場奪命戰估計是完結不了了。

楊凌拿起被丟在一旁的華汀的衣服,將楊梓怡的腦袋稍微往上一提。

“哈~救命…唔…”

楊梓怡的面部離開了華汀的肚子,剛想呼救,就被楊凌用華汀的衣服矇住了臉。

咔~

沒給楊梓怡多掙扎兩下的機會,楊凌又用華汀的黑色牛皮腰帶捆住了楊梓怡的腦袋,讓衣服和她緊緊貼在一起。

“知道你喜歡漂亮,喜歡美,我連勒頸都沒有用,只要你能稍微忍一忍,我保證你的死相要比你的小姨要好看。”楊凌按住楊梓怡的頭,用力向下一摁,阻斷了所有的氣體通道。

“唔!!”楊梓怡拼命掙扎,用出了吃奶的力氣,像條剛從水裡被釣出來的大魚般猛烈撲騰,絲毫不顧女性形象了。

也是,都這種時候了,形象什麼的,一點意義都沒有。

也就是看著猛烈,楊凌作為玄級武者,輕鬆摁住了折騰了半晚上,體力已經流失大半的楊梓怡。

也就再撲騰這幾下了,楊凌有多次殺人的經驗,對這種臨死的胡亂鬧騰沒有什麼驚訝,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這不就是加速消耗本就不多的氧氣,朝著死亡猛踩油門嗎?

…

果然,不到半分鐘,楊梓怡的掙扎便急劇減弱,開始痛苦地蠕動起來。

楊凌現在只用一隻手,就能完全控制住楊梓怡的上半身。

“唔!”楊梓怡不再全身性的動了,由於大部分地方都被楊凌死死壓制住,只有腰部能稍微動兩下,帶動著小翹臀一下一下向上頂。

“驢兒草的,讓你威脅我!”楊凌認識到此刻正是報仇的好時機,對方既沒有完全死去,也不能做出太大的反抗,還不至於完全沒有反饋,他一巴掌拍到了楊梓怡的翹臀上。

噗~

楊梓怡的身體明顯一滯,又多了一分顫抖。

隨之又是新的一輪掙扎。

“還掙扎?”楊凌一笑,直接掀開楊梓怡的紅裙,讓她裹著玻璃絲襪的臀部完完整整地顯露在自己眼前。

白粉相間的內褲更是清晰可見,隨著扭動在楊凌眼前晃來晃去。

啪~

玻璃絲襪薄如蟬翼,幾乎和沒有一樣,這一巴掌的響聲比剛才清脆了不少。

楊梓怡又想突然發力,楊凌早有準備,膝蓋頂壓楊梓怡腿部骨斷處,讓她好不容易攢出來的用來掙脫束縛的力氣瞬間散開,癱軟下去。

“行了,差不多了,給你個痛快。”楊凌將衣服與皮帶猛然收緊,隨後緊緊壓實,不讓楊梓怡再有

絲毫機會。

似乎是聽到了楊凌不容拒絕的死亡宣告,似乎是實在沒什麼力氣了,亦似乎是完全絕望了,楊梓怡沒有再劇烈掙扎,反而在慢慢癱軟下去。

“早知道會是這樣,還不如直接被他弄死…起碼沒現在這麼痛苦…呃…”楊梓怡越發虛弱,只餘雙腿間在微微顫抖,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發不受自己控制了,自己意識與身體的聯繫越來越少,結合越來越鬆散了。

她好後悔,後悔自己沒看出來楊凌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後悔自己逼迫太緊讓楊凌不計了後果,後悔自己今晚上沒能早些和小姨回家,在辦公室裡扯閒話。

“救命…”楊梓怡腰臀間止不住地抖動著,不自覺的向上蹭著,那是她唯一還能有些自由的身體部位了。

“把屁股撅這麼翹,是想挨小爺我肉棒捅了嗎?明明只做過一次,性慾卻這麼高漲,沒一點矜持樣子!”楊凌見楊梓怡的屁股又不安分地動起來,索性再度掏出來了感覺的肉棒,伸到裙底,隔著輕薄的玻璃絲襪與柔順的粉白內褲,在春縫周邊蹭了起來。

真軟和,還溫乎乎的,自帶輕微振動,比干那些死了一會的觸感要強不少,雖然那種肉體也有獨特的體驗與魅力就是了。

楊凌是“雜食動物”,對哪種肉體評價最高取決於做評價時身下的“實際情況”。

“唔…嗝…”楊梓怡的意識逐漸陷入黑暗與虛無,屁股被楊凌逐漸蹭的向天高高撅起,雙腿彎曲,呈現出了一個很屈辱,很淫靡的姿勢。

這一幕讓楊凌更興奮了,平時近不得身的師姐,呸,導師都被自己幹(幹)死了,哪來的師門?

應該是平日裡偷奸耍滑,口尖舌利,險些把自己害死的小妖精,終於被自己完全掌控,撅著屁股,任自己玩弄了!

啪~

楊凌將楊梓怡的裙襬掀到她的背上,防止一會不管又悄悄滑下去,接著朝她的屁股又是一巴掌。

楊梓怡的反抗幾乎完全消失,楊凌現在一根手指頭都能摁住她,索性便趁著她還沒徹底死透,再玩一會。

有人來問題也不是很大,有血薔薇酒館兜底,且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

咕~

楊凌空出來的手摸向楊梓怡的私處,楊梓怡的小花園條件反射式地一縮,但在此刻,這一縮是如此的無力,不像是在躲閃,更像是在撩撥本就興奮上頭的楊凌。

“哎呦,還不小呢,哈哈。”楊凌隔著一層玻璃絲襪,一層內褲布料,依舊能感受到陰唇處的彈性肉感,性感凸起。

陰唇附近感受到了刺激,微微開合,似乎還有些溼潤,不知道是出汗出的還是就這幾下就給這小妖精整興奮了。

“怎麼回事啊你?摸兩下就出水?”楊凌隔著布料,在陰唇附近摸摸捏捏,撩撩撥撥。

楊梓怡的陰部觸電似的一抽搐,隨後迅速癱軟下來,慢慢將整個陰部“放”到了楊凌手上,微微搐動,間隔越來越大,動的越來越不明顯。

“看來,時間差不多了喲。”楊凌摸著送上門來的肉丘,感受著絲襪的光滑觸感與少女的體溫,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你小姨還沒走遠,努努力,你兩個能一塊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滾蛋~”

“唉……”

隨著最後一聲長而嘶啞的聲音從楊梓怡喉嚨中擠出,楊梓怡的身軀整個抖了一下。

最終重重癱了下去。

楊梓怡的生命,定格在了這一刻。

“十一。”

楊凌放鬆了按住楊梓怡腦袋那隻手的力量。

“真是不容易,滅了這麼多口,這是第一次一點傷都沒受。”楊凌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喜上眉梢道,“主要也是這兩條母狗平時太順,根本不用幹什麼體力活,也一點保命技巧都沒學,哼。”

楊凌踢了踢趴在華汀屍體上的楊梓怡,後者隨著前者腳尖的發力晃了晃,便再無動靜。

咔~呼~

楊凌將黑色皮帶解開,又將蒙在楊梓怡頭上的衣服抽去,隨後撒手。

噗~

楊梓怡的臻首失去了楊凌的撐持,向下回落,唇肉與腹肉相碰,發出一聲悶響,像是楊梓怡在親吻華汀的肚子。

“如此香豔的一幕,不能記錄下來真是太可惜了。”楊凌惋惜道,“不過也沒有太大關係,咱們在這裡玩完了,以後去酒館夜夜笙歌,我已經決定把你們納入我的收藏了,哈哈~”

華汀已然一絲不掛,而楊梓怡衣衫尚且完整整潔,這種反差感讓楊凌血管賁張。

楊凌抓住楊梓怡因為掙扎而有些凌亂的頭髮,讓她的俏臉對準自己。

楊梓怡此刻鼻子紅紅的,被亂髮略微遮擋的眼眸中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眼眶處還積著些未流乾的淚水。

嘴角處也沒好到哪去,幹掉的唾渣,半乾的唾沫遍佈周圍,還粘著些從華汀衣物搓下來的線條和我碎毛球。

淚痕自眼眶延伸到下巴,因為劇烈掙扎而有些模糊,小嘴半合半張,裡面助她用言語傷人害人的舌頭徹底蔫了,被夾在兩排貝齒中間,再沒有力量攪弄是非。

“哎呀,看來走的不是很舒服呢,不過,我還是說到做到了,比起你的小姨,你這個做外甥女的要好上不少呢。”楊凌理了理楊梓怡的亂髮,將遮在她眼前的頭髮盡數撥到一邊,又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將楊梓怡上半身扶起,楊凌將楊梓怡軟趴趴的屍身抱進懷裡。

“真是,你們這些人,就壞在有主觀意識上了,驢兒草的,就現在這個狀態,是真讓人稀罕啊!”楊凌說著,將楊梓怡下半身也拉到自己懷裡,讓她蜷縮著被自己攬住。

一旁的華汀也不能冷落了,楊凌將腿伸直,用腳跟將其勾過來,勾到身下,暫且當個人肉墊子。

姨甥二人共侍一人,想想就爽。

幹起來更爽!

楊凌握住楊梓怡的腳踝,伸出一根手指,插入了楊梓怡銀白色高跟鞋的後跟空隙中。

很滑,有些溼漉漉的,看來掙扎的時候出了不少汗。

啪嗒~

手指略一用力,銀白色高跟鞋就脫離了楊梓怡的纖秀小腳,掉落到地面上,歪到了一邊。

在燈光的照射下,楊梓怡的玻璃絲襪腳似乎閃著光,讓本就白皙的腳部皮膚更加無瑕動人。

絲襪並不吸汗,更別說這更薄的玻璃絲襪了,積聚的腳汗濡溼了楊梓怡的腳底,讓絲襪緊緊貼在上面,不仔細看,還以為楊梓怡的絲襪缺了腳底那一塊呢。

“諾,你外甥女聞你的臭腳被嗆得不輕,你也聞聞你外甥女的小汗腳,嘿嘿~”楊凌再度抓住楊梓怡的腳踝,讓楊梓怡的絲襪腳踩在華汀的臉上。

“怎麼樣,我這老吃家都沒吃第一口,直接讓給你了,夠意思了吧~”楊凌控制著楊梓怡的腳,在華汀臉上來回搓碾。

沙~沙~

楊梓怡的絲襪很順滑,華汀的臉蛋也不差,兩種同樣光滑但材質完全不同的“玩物”相互摩擦,相互擠壓,發出了細微的,令楊凌

陶醉不已的聲音…

花美好,只道道月尋常

沙~沙~

楊凌將手放到了楊梓怡的小腿處。

順著腿部曲線,慢慢往上滑動,慢慢向上逼近。

小腿的纖細,大腿的軟彈兼具,屁股的翹挺,腰際的軟膩,不同的感覺一一呈現。

楊凌的手,最終停留在了玻璃絲襪的最高處。

微微拉開絲襪與腰部的貼合面,輕輕將絲襪捲起,褪到大腿處。

這玻璃絲襪很薄,很好看,楊凌捨不得把它扯壞,但又覺得脫下去太沒情調,這種半褪不褪的狀態最大程度滿足了楊凌的兩種“願望”,成為了楊凌的臨時最優選。

同樣的道理,楊凌只脫掉了楊梓怡一隻鞋子,楊梓怡的另一隻玉足,到現在還安安靜靜地待在銀白色高跟鞋中。

一個用來看,一個用來“吃”,“看菜”要完完整整地放在“飯盒”裡,“正菜”要直接抱起來啃,盡得“食物”本味。

老吃家啊老吃家…

“接下來,就讓小爺我看看你這小妖精到底有多少‘資本’。”楊凌將褪絲襪的手放到自己褲子上搓了搓,而後向楊梓怡“秘密小花園”的最後一道“防線”—粉白小內褲摸去。

咕嘰~

手指伸到陰唇處,微微一按,一道液體擠滿狹窄腔體的動靜響起。

粉白小內褲的正中央漸漸溼潤起來。

楊凌暗道不妙,一把扯下內褲。

果然,一道微微發黃的液體正自陰部起順著大腿汨汨流淌。

“算了,這樣也好,倒省了我再給你潤滑一番的工夫了。”楊凌調整了下楊梓怡的姿勢,又扶正了自己蓄勢待發的肉棒,在楊梓怡的陰道口附近剮蹭起來。

楊梓怡剛死不久,體溫與活著的時候並無二致,被剮蹭的嫩肉嫩的像是稍微一碰就會出水(也確實有水,只不過是尿液),貼合著,迎合著楊凌的肉棒,給他的陽剛之具做著輕柔的按摩。

“確實有些意思,怪不得能勾引到公子哥。”楊凌托住楊梓怡光潔的翹臀,慢慢調整方位,讓楊梓怡的肉穴逐漸對準楊凌的肉棒。

咕~

肉棒頂端與肉穴最外緣的一圈嫩肉接觸,楊凌瞬間感到被箍住了,吸住了,不能再進一步,也不能輕易地收回去。

這種情況下,不衝進去,楊梓怡是不會“同意”的。

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楊凌將胯部向上一挺,將抵在肉穴口處的肉棒一點點擠了進去。

不愧是沒什麼性經驗的“新晉女人”,楊梓怡的花徑十分的緊,就好像從未有人進入其中探索一般。

之前是水靈可人的蕭宵學妹,現在是容貌動人的楊梓怡師姐…

“真是太賺了,這種事情,凌辱師姐什麼的,之前真的只能是想一想啊。”楊凌捏住楊梓怡的腮幫,讓她的臉正對自己,讓她無神的眼睛“看”著自己。

“哼,說我再把手往前伸就是不安全距離了,那現在呢?!”楊凌又是往前一頂。

肉棒頂到了頭,碰壁感將楊凌逐漸散開的思緒拉了回來。

肉穴將楊凌的肉棒完全包裹了起來,溫軟的觸感與凹凸的褶皺,彰顯著年輕女性特有的“活力”與魅力。

楊凌托住楊梓怡的大腿根部,慢慢上下揉蹭著,帶動其陰部晃動,讓肉穴壁一下又一下地蹭著肉棒。

楊梓怡不到百斤,這個重量,在“一攤死肉”的情況下,抱著玩,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有一定難度的。

但楊凌不一樣,他是玄級中期的高手,楊梓怡這點重量

的軀體,放到他手上,頂多是個體積大不少的杯子。

你見過有玩杯子玩的雙手支撐不住杯子重量的人嗎?

咕嚕~咕嘰~

楊梓怡陰道口的嫩肉在來回的摩擦與碰撞下發出了淫靡的聲音。

這些刺激,放到以前,楊凌估計馬上就會敗下陣來,但以現在的眼光來看,還遠遠不夠。

楊凌讓楊梓怡的屍體蜷縮起來,加大她屍身與自己身體的接觸面積,而後照著楊梓怡微張的小嘴親了下去。

楊凌用舌頭撥開楊梓怡微涼的唇瓣,擴開她虛合的貝齒,最終找到了縮在後面的柔軟無力的香舌。

哧溜~

楊凌猛地吸了一口,讓楊梓怡的小嘴撅了起來,小香舌也隨之微微探了出來。

現在的楊梓怡,不看她無神的雙眼,就像是在向楊凌扮鬼臉。

咕~

下身的聲響還在不斷傳來。

楊凌將“楊梓怡正在扮鬼臉”這個狀態當成了她對自己“兩性手藝”的“挑釁”。

“今天就把你給幹個爽,讓你從多個方面知道小爺的厲害!”

咕嘰~咕嘰~

楊凌加快了下身抽插的速度,亦加大了碰撞的力度,楊梓怡的大腿肉隨之一晃一晃的,還在楊凌懷裡的上半身也動來動去。

伸出的小香舌因為搖晃劇烈,無力地歪到了一邊,搭在嘴角,似乎還縮回嘴裡去了一點。

身下的華汀也不甘寂寞,因發軟而塌在胸口處的一對“白饅頭”搖來搖去,帶動著白嫩的身軀顫動著,摩擦著楊凌的小腿和腳踝,發出輕微的響動。

啾~

楊凌再度用力吻上楊梓怡的小嘴,讓自己與楊梓怡緊緊貼合在一起。

嘭~

快感來到頂點,在楊梓怡蜜穴盡頭嫩肉又一次蹭了一下楊凌那有些發脹的肉棒後,楊凌動作一滯,抓住楊梓怡的大腿與後頸,將白灼的精液注入了她身體的深處。

“啊~”楊凌沉悶地呼了一聲,手上的力道沒有放鬆,反而抓的更緊了,楊梓怡被抓握的皮膚繃的緊緊的,甚至有些黃白。

嘴上同樣沒有鬆開,楊凌貪婪地挑撥著楊梓怡的小香舌,興奮地吸吮著她口腔內殘留的唾液。

就算那一小節粉嫩肉條已經失去生命力,漸幹漸冷,就算從衛生角度來看,吸食唾液實在不是很安全…

啵~

過了好一會,楊凌才緩緩鬆開嘴,在兩人唇齒間拉出一條閃亮的“銀色絲線”,在辦公室的燈光下閃著絢麗又虛無的光芒。

肉棒漸漸軟了下來,不能再填滿相對狹窄的肉洞,慢慢滑了出來。

像是死了也在害怕楊凌,想要遠離,楊梓怡的蜜穴絲滑地將楊凌的肉棒從裡面“吐”了出來,隨之湧出的,還有濃稠的白濁精華。

流出蜜縫,流到臀瓣,流下地面,匯成一灘小小的積液。

啪嗒~

楊凌放下了楊梓怡的大腿,放鬆了抓住楊梓怡後頸的手的力道,將其平放到了地板上。

還穿著銀白色高跟鞋的那隻腳歪向一邊,再無動靜,僅裹著玻璃絲襪的腳,腳尖微抬,十分性感。

雙腿被褪到一半的玻璃絲襪束縛住,微微彎曲,未能完全放平,翹臀受到了地面的擠壓,臀肉向四周攤去,粘上了一些有些發涼的尿液與精液。

下半身狼狽不堪,上半身只是略有凌亂,楊梓怡仰躺在地面上,再不復往日精緻與囂張。

“時間…還早…嘿嘿。”楊凌搓手笑道,“還能再玩好一會,我們繼續。”

楊凌中毒初愈,按理說,實在不應該如此縱

欲,但他現在已經不管那麼多了。

抓住楊梓怡的胳膊,將她翻個面,而後扶住胯部,向上拉起,讓她將屁股高高撅起,朝向自己。

從卓楹那裡體驗了一次肛交後,楊凌就一直想再來一次。

上次是初入,有些生澀,這次一定要總結上次經驗,玩的盡興而歸才行!

扒開白嫩的臀瓣,隨著“咕嗤”一聲輕響,楊梓怡的小菊門便展露在了眼前。

微微有些褐色,中心旋紋狀的肉閉合著,仔細看才能看到稍稍有些縫隙。

楊凌沒有直接硬闖,他颳起地上的殘留精液,將其塗抹在楊梓怡的小菊門附近。

褐色的上面立馬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白濁,肉縫也被那抹白濁所滲透,溝壑感大大減弱。

“差不多了。”楊凌將華汀的屍體拖到膝蓋下面,找了處最軟的地方跪下,開始後入楊梓怡。

有了精華的潤滑,進入就容易多了,楊凌先將肉棒抵在楊梓怡的臀縫上,讓臀肉慢慢夾住楊凌的肉棒,而後一上一下地摩擦。

這樣既能讓肉棒更快地進入戰鬥狀態,又能稍稍提高下被塗抹在附近的精華的溫度,讓等會進入的時候更加舒適。

噗~

前戲做的差不多了,楊凌用手將楊梓怡的肛門扒開,將已經準備好的肉棒探了進去。

即使有潤滑,有準備,阻塞感還是沒少了,楊梓怡臀瓣處,肛管處的嫩肉夾的極緊實,像是要將楊凌的肉棒夾斷。

啪~

楊凌被夾的有些痛,朝楊梓怡的臀瓣上來了一巴掌,留下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在白白的臀肉上顯得特別顯眼。

嗝咕~

楊凌又往前頂了頂,讓自己的肉棒完全沒入肛門,將自己的陽具深深插進楊梓怡的後門深處。

“這麼喜歡走後門,攀附人,今兒也讓我走走你的‘後門’吧,哎呀,裡面還真是緊啊,緊的讓人都捅不動了…”楊凌一邊嘲弄楊梓怡,一邊抓住她的臀尖,一下又一下地“衝鋒”。

沙~沙~

楊梓怡的臉與地面相互摩擦,不時發出細微的聲響,生前精心養護,引以為傲的臉蛋,此刻卻成了擦地的人肉抹布。

平衡在掌控之中,楊凌空出一隻手,撫摸著楊梓怡的雙腿,既有大腿處裸腿的肉感,又有小腿處玻璃絲襪的涼絲絲的光滑。

可能是養尊處優慣了,楊梓怡的腿部並不像需要整日東奔西跑的卓楹那般富有肌肉感與緊實感,腿上的脂肪含量明顯更高,再加上死後完全鬆勁,摸起來柔軟無比,不仔細感受,還以為她沒有骨頭。

呵,就看她死前的丟人表現,的確是個沒骨頭的。

楊凌手上的動作由摸捏轉為掌推,手掌從膝窩處開始,一路向上,推到大腿根處,中間不可避免地推起一些富含脂肪的軟肉,最終融入大腿根附近。

這蠕動的,已經有些發涼的軟肉就像楊梓怡被侵犯時一個害怕的激靈,刺激了楊凌的肉棒,楊凌的下體開始了不計後果的劇烈“運動”。

啪~啪~

今時今日,楊凌才知道“啪啪啪”作為做愛的一個戲謔的代稱是多麼的形象。

楊梓怡的小臉隨著“啪啪”的聲音摩擦的更快更劇烈了,身上鮮豔的紅金裙襬就像風中的火焰,抖動著,搖晃著,下一刻就要支撐不住,徹底熄滅。

楊凌抓住楊梓怡的手腕,將她的屍體拉的直繃了起來,而後胯部一抖,將今晚第三波精華釋放了出來。

白漿自“後庭”爆開,填滿了楊梓怡本

來是用來排洩的肉穴,不同於之前,這次沒有溢出來一滴精液,楊梓怡完完整整地將楊凌的“饋贈”“吃”了進去。

楊凌只感覺一陣直躥腦門的愉悅,眼前一白又一黑,他鬆開手,壓到了楊梓怡的屍體上,喘息著恢復著因“連戰”而大量消耗的體力。

楊梓怡棕黑色的髮梢撓著楊凌的鼻尖與眼瞼,瘙癢感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髮絲很香,是名貴的洗髮露的氣味,蓋過了觸感上的不適。

楊凌深深吸了一口氣,貪婪地吸納著楊梓怡身上殘留的芳香與淡淡的少女體香。

嘰~

楊凌漸漸恢復了體力,他將肉棒從被撐開的肛門處拔出,抓起楊梓怡的裙襬擦了擦,而後微微一按,讓前穴後穴都灌滿楊凌精華的楊梓怡的屍身做出一個很羞恥的動作。

楊梓怡整體是趴在地面上的,膝蓋彎曲,大腿和小腿疊放在肚腹下面,腳面貼地,腳尖微微勾起,與側貼在地面上的頭部在一平面上,屁股被腿墊高許多,還在翹著,就像一個趴在地上朝主人搖尾巴獻媚的哈巴狗。

楊凌用腳尖點點楊梓怡的屁股,哂笑一聲,然後繞到她前面,想看看她現在是個什麼表情。

但楊梓怡都死了,還能有什麼神采呢?

剛才的搖晃著實不輕,晃的楊梓怡的眼皮又張開些許,棕黑色的瞳孔可以清晰而完全地看到,散大、渙散、灰暗,焦距似有似無,但終歸是沒有的。

楊凌沒有感慨,這種生前美麗,死後一臉破敗死相的反差他不是頭回見了,與其在那同情,不如抓緊時間再幹一發。

是的,再幹一發!

花落院,朦朧朧月上紗

楊凌將楊梓怡一腳踹倒,讓她側臥在地上,隨後托起了她那隻裹著玻璃絲襪的玉足。

隔著的一層薄薄的絲襪更像是情趣的挑逗,楊梓怡白淨的皮膚與柔軟的足底其實完全用不著以絲襪來修飾的,裸腿已經非常完美了。

楊凌將楊梓怡被褪到小腿處的絲襪繼續向下褪去,緩緩拉到腳踝處,而後用嘴咬住溼潤而又鹹澀的襪尖,向後扯去。

玻璃絲襪毫無阻礙地從足尖脫落,沒有一絲顯眼毛髮的紅嫩裸足暴露出來,毫無瑕疵,絕對稱得上“美食”!

楊凌伸出舌頭,舌尖輕輕觸碰楊梓怡的腳掌,鹹鹹的,有些極小砂石的刺痛感,腳心的肉如乳糖一樣柔軟而又可口,細密的汗液如蜜水一般甘甜醇厚,楊凌的肉棒又不由自主地支稜起來了。

“聽說有個玩法交足交來著,要不咱倆試試?”楊凌一邊舔著楊梓怡的腳掌,一邊“商量”道。

握住楊梓怡的腳踝,楊凌要讓師姐用腳給自己“輔導”了。

脫下楊梓怡那已經是虛掛在腳尖上的銀白色高跟鞋,丟在一邊,讓那隻剛被剝出來的溼漉漉的絲襪腳點在肉棒上,另一隻裸足則順著棒身不停地摩挲著。

腳掌的嫩肉與肉棒貼合著,擠壓著,隔著一層絲襪的腳趾輪番輕點棒頭,絲襪的微涼,足肉的溫軟,極佳的觸感讓楊凌感覺自己要飄起來了。

“gold,平常什麼也不用幹,光去這去那玩,養的自己哪哪都那麼軟和舒服,真是一攤媚肉!”楊凌一邊飆垃圾話,一邊將楊梓怡的兩隻玉足調整為夾緊肉棒的狀態。

楊凌加快了肉棒在兩隻尤物之間抽插,即便連續幾次“衝鋒”,兵刃已經有些疲勞,此刻已經有些發酸了。

終是慾望更勝一籌,足底與絲襪的刺

激蓋過了楊凌肉棒發酸的痛苦,並將這種感受轉化成了快感的一部分,楊凌下體擼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這樣既可以讓頂點快速到來,又能忽略痠痛。

事實也確實如此,楊凌很快就來到了興奮的最高點,他緊握楊梓怡的腳踝,讓她的玉足將肉棒緊緊夾在絲襪腳與裸足腳心的縫隙中,而後快速摩擦。

噗呲~

伴隨著一道極微小的噴射聲,楊凌的第四輪精液爆裂開來。

楊梓怡的腳底頓時一片粘滑,進而很快蔓延到腳踝、腳面、腳趾縫。

已經是第四輪了,楊凌的精華已經不再如最初那般濃稠,所以這個流淌擴散的過程要比之前快的多。

“啊~”爽與痛同時夾擊著楊凌,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他覺得自己還能行,所以,即使已經釋放完畢,他依然讓楊梓怡的嫩足為自己服務。

只不過用力大了點,楊凌直接將楊梓怡腳趾弧處的絲襪頂起一塊,讓絲襪的足尖部分脫離了楊梓怡的腳尖,轉而去包住楊凌的肉棒了。

一裹一彈,楊凌本就處於脆弱期的肉棒再也不能“接受”楊凌的胡鬧了,傳回的不單是快感,還有劇烈的痠痛!

楊凌無法,只得放棄繼續尋找刺激,用手將還裹在楊梓怡腳上的最後一部分玻璃絲襪脫下來扔在一旁,而後用相對還算乾淨的裸足為自己清潔了下沾了不少精華的肉棒。

就算是玄級,在中毒初愈的情況下連戰四場也是有些吃力的。

“是該準備準備離開了。”楊凌站起身來,還不忘在華汀的乳尖上捏兩下。

撿起地上華汀的黑色簡約腕錶,楊凌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嗎?和你們兩個尋歡作樂,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楊凌一邊說著,一邊在手腕處劃開一道小口子,將血滴在腕錶上一些,滴在華汀微張的嘴中一些。

周圍飄出了薔薇花的香氣與血腥氣。

“血薔薇,我又回來了…”楊凌看著華汀屍體的下方正在慢慢出現一個暗紅色的洞口,屍身隨著洞口的不斷擴大緩緩向下沉去。

咕~

楊凌的眼前逐漸變得昏黑,他和華汀的屍身一起沉入了洞中。

……

血薔薇酒館所在的空間

這次沒有被傳送到酒館外面,楊凌與華汀的屍體,直接來到了酒館一樓的大廳。

依舊是最初來時的樣子,酒館中依然再無其他人。

“你看看這裡,是不是比你的辦公室好多了?要什麼有什麼。”楊凌調笑道,又抓了一把華汀的乳房。

華汀此刻仰躺在地上,一絲不掛,雙腿大開,髮絲亂糟糟地半蓋住她的臉龐的肩部,陰部還在一旁燭火的照映下明晃晃的,是未能完全流下的精液與分泌物。

“孃的,這幫女人別管生前多麼千姿百態,性格相異,死了都差不多,都是一樣的醜態百出,都只是一塊毫無自制力的白肉罷了。”楊凌哼笑一聲。

他拉起華汀的一隻胳膊,想把她架起來,但體力終究還是流失太多,楊凌還沒將華汀的手臂繞到自己後頸處,便難以支撐住,被華汀“死沉”的屍體反壓到了地上。

“都這麼虛了嗎?”楊凌眉頭一皺,“這也太廢物了吧?連抬個人都做不到了!?”

這對於之後還要執行任務,大概率免不了惡戰的楊凌來說,可不是什麼好的消息。

華汀還趴在楊凌身上,雙臂彎曲,搭在楊凌胸前,就像激情過後在向楊凌

索要溫存。

華汀胸前雙乳則因為擠壓而變成了又大又厚的肉餅狀,觸感柔軟,是最高級的毯子都達不到的效果。

楊凌沒有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華汀,相反,他攬住華汀的腰臀,讓她與自己貼的更緊些。

“先不管這麼多了,體力任務什麼的,不是現在要操心的,在這裡,滿足慾望最為重要。”楊凌將華汀的屍體向上挪了挪,讓她的臉能正對著自己。

啾~

楊凌抓住華汀的頭髮,將她的頭提了起來,對準嘴唇,一口咬了下去。

沒有任何前戲,其實,對於一具屍體,也用不著前戲。

華汀的口腔內已經涼了,由於脖子被狠狠捅了一刀,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有些發乾,有些破碎的薄片感,很可能是乾結的血塊。

相比於楊梓怡,觸感實在不怎麼好…

“等一下…”楊凌忽然想到了一種他一直沒有嘗試過的“玩法”。

這種“玩法”很刺激,十分值得一試…

楊凌雙手用力,將華汀的屍身從身上“撲通”一下推下去,而後跨坐在女屍上。

看著往日趾高氣揚的華老師此刻狼狽不堪,任人擺佈,又想到接下來要乾的事情,楊凌的“小帳篷”又慢慢支了起來。

楊凌拿過華汀一隻虛握的手,讓她自己“撫摸”自己的一個乳房,又拿過她另一隻手,隔著楊凌的褲子為楊凌提供“服務”。

撩開華汀的亂髮,露出她蒼白而又毫無生氣的臉龐,擺正華汀的頭,玩弄了一會她表面已經有些乾燥的眼珠,楊凌的慾火再度被熊熊點燃。

“歡欣鼓舞吧,華老師,你的誘人肉體成功地讓已經很疲憊的我起了反應,這是你這賤貨最值得引以為傲的成就了!”楊凌滿意地點點頭。

前置條件已經滿足,又可以放肆縱慾了。

楊凌操縱著華汀的手,讓她的手指尖勾住自己褲子的邊緣,拉了下來。

已經蓄勢待發的肉棒沒了束縛,斜著向上,高高翹起,投下的陰影蓋住了華汀的嘴唇與鼻頭。

楊凌掰開華汀的嘴唇,將躍躍欲試的肉棒抵到了她的牙齒之間,擠進了她的口腔。

已然死去好一會的華汀自然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事不關己”似的被壓在楊凌的胯下,任楊凌的肉棒蹭著她的嘴唇,在她的嘴裡攪來攪去。

“嘴那麼毒,但觸感還是意外的軟呢,華老師…”楊凌對胯下的華汀笑著調侃道。

華汀柔軟的嘴唇被擠得張著,死後肌肉徹底鬆弛,再也合不上,在楊凌看來,倒像是一副吃驚的模樣。

“表情不錯,確實快要‘吃精’了。”楊凌惡趣味道。

華汀無所謂地含著楊凌的肉棒,腮幫隨著肉棒的攪動與抽插而鼓起癟下,模樣甚為滑稽。

華汀的舌頭也沒閒著,那截已然冰涼的嫩肉“若即若離”地舔著楊凌的肉棒,彷彿在嘗試一種新奇的“美食”,舌尖的極度柔軟與舌面的凸起摩擦感讓楊凌有了一種要“飄起來”的奇妙感覺。

沙~沙~

華汀整齊潔白的牙齒虛咬住楊凌的肉棒,輕輕摩擦著肉棒的表面,牙齒的堅硬,與舌頭和口腔內壁的柔軟,形成了巨大對比,就像華汀生前的挑剔審視與死後的任人宰割。

如此感受,如此對比,楊凌的興奮感很快就達到了極點。

咕吱~

楊凌並不想就這樣草草結束,他停下了抽插,將肉棒猛烈向前一頂,插向華汀口腔深處,直達喉嚨上端,讓她的嘴唇完

全“吞沒”肉棒根部才停住。

“這麼一看,這兩塊唇肉還真是像陰唇啊。”楊凌重心放低,觀察起來,“第一個把嘴當性交通道的人還真是善於觀察,哈哈~”

楊凌靜靜地感受著肉棒被華汀口腔緊緊包裹所帶來的巨大快感,而後慢慢晃動,讓口腔內部的嫩肉細細貼合肉棒的每一寸表面,中間還不忘抓住華汀那隻撫在乳房上的手,讓她自己摸捏自己,做出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

就這樣過了好久,楊凌再一次攀上了慾望的高點,他抱住華汀的頭,讓她的頭部一前一後地運動,讓她的口腔軟肉不斷地擼動自己的肉棒,讓自己的肉棒快速地在她的嘴裡抽送。

突然的加速像是讓華汀“受了驚”,她的牙齒似乎咬的更嚴實了,磨擦著肉棒,有些疼痛,但在楊凌眼中,此時此刻,這種不適更像是另類的快感,不會讓他退卻,只會加快他被推向最高點的速度!

不一會兒,楊凌感覺自己的肉棒又粗了一圈,湧動積壓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明顯,顯然,最後的關頭來臨了!

咕呲~

楊凌用出了最大的力量,把肉棒深深地插進華汀的喉嚨的最深處。

咕嚕~

男性精華在華汀的喉嚨深處迸射開來,楊凌只感覺原本有些狹窄的喉道被液體撐大了一下,還有些涼涼的氣體被擠的撞上了肉棒的頂端。

稍微一壓,華汀的脖子處便響起“咕嘰咕嘰”的粘稠液體黏連聲。

啵~

“很棒呢,華老師,不愧是你,嘿嘿…”楊凌一邊“鼓勵”著華汀,一邊拔出了他逐漸變軟的肉棒。

華汀的嘴唇並沒有因為肉棒的拔出而慢慢閉合,依然張開著,楊凌想幫她合上嘴,卻不曾料到,剛用手捏住她的臉,便引得一縷縷淡白色的精華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淌到了自己的手上。

“驢兒草的,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楊凌鬆開手,用力將華汀的臉甩到一邊去。

這一甩力道不小,連帶著華汀胸前的兩塊軟肉都搖了搖。

楊凌見狀,又想上去再幹一發,但想到外面還有一屍沒有處理,便暫時按下了衝動。

“等把你外甥女也拉進來,咱們再好好玩。”楊凌用腳尖勾住華汀的臀瓣,把她從仰姿翻到了趴姿。

花探枝,天光光月鏡開

楊梓怡依然側臥在原地,只是比之剛才,身體的溫度又降低了些,陰部、腿上、腳上的精華也凝結成塊,形成了一個個乾巴巴的精斑。

“弄了大的,這還有個小的呢。”楊凌抓住楊梓怡的腳踝,稍微一甩,讓她呈“大”字仰面攤開。

嗤拉~

楊凌略一挑選,將楊梓怡胸前的紅色蝴蝶結扯下一個。

這蝴蝶結和衣服本體是緊緊連在一起的,在楊凌的大力撕扯下,衣服破了一個口子,露出了衣服下面楊梓怡稍顯蒼白的細膩肌膚。

嘀嗒~

楊凌將血滴到了紅色蝴蝶結和楊梓怡的臉上。

“走吧,待在這裡,你的肉體只會逐漸朽爛,去血薔薇酒館,能讓你的美麗永遠存在…”楊凌看著逐漸擴大的暗紅色洞口,慢慢閉上了眼睛。

……

血薔薇酒館所在空間

這次依舊直接到了大堂。

楊凌沒有浪費時間,他將楊梓怡扶起,讓楊梓怡發涼但依舊柔軟的屍身靠在他的胸前。

此刻的楊梓怡,棕黑色的秀髮有些凌亂亂,遮蓋住了她的俏臉,透過散亂的髮絲,她雪白的面部肌膚與紅嫩的小嘴

格外引人注目,讓人忍不住想摸捏一番。

楊凌又攬住楊梓怡的腰背,將她的重心向後移動,讓她的髮絲滑下臉龐,慢慢向後垂去。

楊凌繼續放低攬著楊梓怡腰背的胳膊,讓她的俏臉昂起來,仰視自己。

楊梓怡很配合楊凌,屍身乖乖地順著楊凌的心意而變動。

她小嘴微張,楊凌俯視之下,還能看到她的貝齒與上顎的肉褶皺。

她的柳腰向後無力地彎下,使得胸脯向著楊凌挺去,讓紅裙胸口處的布料都被掙的平直髮亮,就像在索求楊凌的愛撫。

楊凌把楊梓怡的眼皮向上推開,讓她還微微上翻的眼珠直接暴露在自己的視線中,又用食指輕點微微溼潤的眼球表面,將她的瞳仁撥回正常狀態。

楊凌欣賞著楊梓怡那對瞳孔散大,迷濛無神的眼睛,回想著她之前頤指氣使讓自己幹這幹那的模樣,看到自己一刀捅穿華汀脖子時露出的“美味表情”,最後關頭朝自己告饒哀哭的沒出息的姿態。

巨大的征服感與悶死楊梓怡時的爽快感再度湧了上來。

“來啊?你現在再威脅一個試一試啊?!”楊凌又將楊梓怡的眼珠重新向上推去,讓她擺出一副“高潮臉”的表情。

楊凌托住楊梓怡的後腦勺,將她的小嘴撐得再大些,手指伸進她的口腔,將那截小粉舌徹底拉了出來,完全伸在外面。

“翻白眼,吐舌頭,這才像被小爺日到高潮的樣子嘛。”楊凌一邊打趣,一邊伸出食指,快速撥弄了幾下楊梓怡的舌尖,竟還甩出了幾點小唾沫星。

啾~

楊凌慢慢低頭,學著言情霸總的樣子吻住了楊梓怡的嘴唇,含住了她的小粉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楊梓怡口腔中最後殘留的唾液竟有一股甜絲絲的味道,讓人迷醉。

剛才還沒有這種感覺的。

楊凌沒有再多想,這類似於享用美食的時候老闆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來讓改報表的掃興事他可不做。

楊凌扶著楊梓怡後腦勺的那隻手加大了力量,讓她保持坐姿,另一手則摸到了楊梓怡的肩上,推下她裙子的肩帶,要自此開始脫下她的紅色連衣裙。

光溜溜地來到世界,就得光溜溜地走,再說了,這麼漂亮的裙子,不能讓這小妖精一直糟蹋著。

楊凌脫得很慢,他要享受脫女人,或者說,脫漂亮女人衣服的過程。

穿著衣服的狀態誰都能看,脫完衣服的樣子少了些許個性特點,只有脫衣服的過程,特別是脫到一半的時候,才最令人激動,最令人興奮不已。

推下兩邊的肩帶,楊梓怡才剛露出她那光滑白嫩的香肩,楊凌便忍不住上前蹭了蹭,咬了咬,和想象中的一樣,馨香,軟嫩。

懷中的女屍任君採擷,毫無反抗能力,又是如此的貌美如花,楊凌對美的掌控欲與情慾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楊凌將肩帶推下胳膊,把連衣裙的上半段拉下上身,又將楊梓怡的玉臂提起,把她身上與內褲同款式的粉白色內衣扒了下來。

楊凌扒的很粗暴,幾乎是把那件粉白色內衣從中間扯壞的,內衣後的扣子都崩掉了幾個。

內衣被扯下,楊梓怡那線條優美,觸感光潔的後背便無處可逃了,一對健康微挺的圓潤乳房也沒了束縛,蹦了出來,不是很大,但也不小,比不得華汀的分量,但勝在形狀絕美,年輕挺翹。

“看著挺不錯,不知道真上手摸的時候,是個什麼感覺呢?”楊凌

伸出了手,在楊梓怡的乳房上來回揉捏起來。

一會輕輕撫摸乳房的主體部分,感受其上的嫩滑,一會又捏住小巧圓渾的乳頭,將乳房或拉長或擠扁,像注水的氣球般被團成各種形狀。

楊凌進一步加大了力道,力道之大,更像是在報仇,而不是在把玩。

他緊緊攥住楊梓怡的乳房,讓被捏的發白的乳肉從手指縫溢出,鬆手後,還能在乳房表面看到清晰的指印。

那兩點乳尖,楊凌也沒有放過,他捏住那兩顆誘人的紅葡萄,或上下抖動,或順逆旋轉,牽著楊梓怡胸前軟肉的“命門”隨意耍弄。

手上活完了,楊凌又用嘴去親吻楊梓怡那已經被玩弄的不成樣子的乳房,牙齒夾住乳頭側圍,舌尖輕點乳頭最尖端,腮幫一癟,吮吸起來。

很可惜,算上楊凌這一次,楊梓怡也只做了兩次男歡女愛之事,除了一些殘留的汗液,楊凌沒有吸出任何液體。

但這並不妨礙楊凌繼續舔。

直到楊梓怡軟嫩的胸脯上佈滿了牙印與口水,楊凌才意猶未盡地放過了她,不,是放過了她的屍體,還是暫時的。

果然,沒過半分鐘,楊凌又抓住楊梓怡連衣裙的下襬,夾住楊梓怡的後頸,將她的裙子完全從她身上脫了下去,讓她除了頭上的蝴蝶樣綁帶外,再無一絲一絲一縷著身。

“哎呀,年紀小點就是有些優勢,整體看起來比你的小姨要好看呢~”楊凌鬆開楊梓怡的後頸,將她扔到地上,站了起來。

楊凌抓住楊梓怡的腳踝,將她的白嫩大腿最大程度地向兩邊分開,摺疊,而後向她的胸口摁過去,讓她的膝蓋幾乎能抵住下巴,整個折了起來。

將楊梓怡的雙臂繞上來,抱住她自己的雙腿,讓她做出一個展示自己周邊已經結滿黃白色精斑的陰部與肛門的羞恥動作。

“很適合你啊,師姐,小妖精,你就應該這麼出去見人。”楊凌拍了拍楊梓怡那完全展露在自己面前的屁股,嘲諷道,“但這樣做的話,我就留不下你了,其實吧,留下你,不僅我高興,你也有不少好處。”

“你看看,被人裝進麻袋裡,扔到解剖臺上,給你動刀子,指指戳戳你,中間不知道要遭多少罪。”楊凌伸出一隻手,將陰道內殘留的精華扣出一些來,抹到了楊梓怡的胸前,“在我這裡就不一樣了,你只會被我玩弄,肉身不會朽壞,還有單人單間,對於一具屍體,這待遇簡直好的沒邊,這是好事啊。”

楊凌說完,本來還想以此為“藉口”再戰一回合,但檢查一番,實在是沒存量了,便只得作罷。

“時間也差不多了,慾望得到了滿足,該休息了。”楊凌再度抓住楊梓怡的腳踝,拖地而行,把她拖到了華汀屍身旁邊,將兩屍疊放到了一起。

有咖喱蓋飯,有“曹氏蓋飯”,有母女蓋飯,今天我楊凌,創新做了個“姨甥蓋飯”。

將取下的黑色腕錶和紅色蝴蝶結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放,楊凌直接坐到地上,往桌子上一靠,沉沉睡了過去。

…

“這是哪…好像又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我還有些短暫的記憶…”

說是沉沉,但僅過了一刻鐘,楊凌便醒了過來。

“血薔薇酒館…”楊凌環顧四周,依舊沒有除了他之外的人。

但有兩具屍體…

“不出意外,又是我殺的了…”楊凌扶額,在仔細看了看屍體情況後,他又補充了一句:“毫無疑問

的,這次也沒有管住褲腰帶…”

楊凌慢慢站起身來,走向華汀與楊梓怡的屍體。

一絲不掛,一片狼藉,這便是描繪她們此刻狀態的最好成語。

“這個量,根據模糊的記憶,起碼三次以上了,這麼炫壓抑嗎?不知道名字的事物,或者說…深層的我…”

楊凌雖然不知道夢境相關及衍生奇事的最終來源與內裡詳情,但他能感受得到,與超體、六器事件一樣,這事也不簡單。

隨著奇妙感覺上頭,失去意識的次數增多,結合之前的判斷,他逐漸發現,他並不是被奪舍或者操控,更像是被激發了內心最深處的陰暗慾望—冰戀。

這件事本來已經被他深深壓在了心裡,為什麼現在又冒出來了,或者說,為什麼又在自己遇到這麼多奇事的關口上冒出來了?

可能是有了觸發的條件吧,畢竟正常生活中,普通人,窮極一生也見不了幾次人的屍體,更別說年輕貌美的女性的屍體了。

楊凌嘆了口氣,回到桌子處,將黑色腕錶拿起。

已經晚上十點三十八分了。

念頭一動,舊布袋出現在了楊凌手上。

楊凌將黑色簡約腕錶和紅色裙飾蝴蝶結依次放入袋中,而後掏出了筆記本。

卓楹-9-黑色墨鏡

華汀-10-黑色簡約腕錶(待存)

楊梓怡-11-紅色裙飾蝴蝶結(待存)

“是了,一切都是真的,夢不可能如此連續,如此真實,如此清晰。”楊凌合上了筆記本。

他有些高興了,這是一個其他人完全不知道的空間,他可以在這裡做任何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完全不受約束!

“我為什麼會有這種程度的高興的情感?”歡愉過後,楊凌覺得有些不對了,他開始問自己。

是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場地的開心?

是喜歡人前正經,人後放縱卻沒地方,現在終於有了條件的本性釋放?

還是…也是最可怕的一點,被自己摁到心底,劃清界限的“自己”,已經模糊了往日清晰的界限,與現在的自己融合,正在形成新的現在的自己?

那還是我嗎?那我還能控制住自己嗎?

無法阻止,毫無辦法…

花滿枝,影交交月愈黯

“就是這樣,溫小姐,這次的行動,需要我們聯合推進。”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留著蓬鬆鎖骨發的年輕女性笑盈盈道,“這幾天看下來,您應該對我們,對具體的行動都有了充分的瞭解。”

“自然,康小姐,能和黑泉衛衛所進行聯合行動,我們也很榮幸。”溫儀笑笑,伸出了右手,“離行動正式開始還有段日子,在這之前,我希望可以先解決一下個人的一些小事情。”

“請便。”康小婉握住了溫儀的手,“一定程度內,我們也會為您提供必要的支援。”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那混賬倒是好命,這種程度都死不了,嘁…”從會談室出來後,溫儀不滿地說道。

“有人在幫他,而且那人來頭不小,你的蠱蟲,就是那些操刀幾十年的外科專家,都不一定能利索地取出來。”在溫儀殺死黃麒時待在旁邊的米黃色大衣女子分析道。

“很有可能,而且不單這一點,對方的解毒水準也非常高,我給那混賬注入的蛇毒劑量…可疑,太可疑了。”溫儀抿了抿唇,第一次感到有些吃不準了。

“那…拜託黑泉衛的人查一查?起碼在穗江三角洲這一大片,他們已經很熟悉了

。”米黃色大衣女子提議道,“真好啊,不愧是總隊長帶出來的隊伍,真的很專業呢。”

“不用,我們不是能通過黃麒的臉和楊梓怡搭上線嗎,明天我去找她,看能不能問出什麼來。”溫儀擺擺手,“問不出來也不要緊,找到楊凌,這次不用毒和蠱了,直接一巴掌把他拍死,杜絕後患!”

“會不會有些危險?”米黃色大衣女子擔憂道。

“不會的,阿蓉,你得組織好塞爾皮娜她們,她們在亞平寧野慣了,來到大影,別讓她們太招搖。”溫儀理了理施蓉的髮絲,眼中含笑道。

“那好吧,你注意些,見到不對勁就跑,我和塞爾皮娜她們先去新鵬郡那邊等你,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紫荊州。”施蓉點了點頭。

“好,不會太久。”溫儀轉過身,迅速消失在了施蓉的視線之中。

…

某隱秘據點

“談妥了,這幾天的事情還真是挺多。”康小婉脫下外套,一臉疲憊,“壹,你為什麼不去和她們談?”

“她們什麼層次?我什麼層次?她們還沒這麼大臉面。”被稱為“壹”的黑衣女性冷冷道。

“這不像是你說的話啊?”康小婉疑惑道,“咱們夜宴也沒這麼官僚化。”

“我沒說錯,就是中衛的隊長來了,見到我也得禮讓三分,何況那兩個。”黑衣女性站起身來,朝內室走去。

“真是奇怪。”康小婉皺皺眉頭。

她能感受到“壹”,她的頂頭上司,黑泉衛的指揮使生氣了,但她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生氣。

“興許是壓力太大了呢,又是要拿到燕衡槍,又是要吃下‘花舟’,在離總部那麼遠的地方辦事就是很困難呢。”康小婉想了半天,最終為“壹”想出了個很牽強的理由。

……

血薔薇酒館所在的空間

楊凌收回了紛亂的思緒,將目光投向被疊放在大堂地板上的兩具豔屍。

已經過去數個小時,即便被楊凌各種把玩,沒有長時間處於同一種姿勢,華汀和楊梓怡的屍體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僵硬的跡象,皮膚也透出一種破敗的慘白。

“那就快點辦正事吧,外面的時間,不會因為我在這裡而停止流動,另外,我還不知道我在這裡時,外面是個什麼樣呢,血薔薇酒館的入口是完全看不見?還是特別顯眼?”楊凌一邊考慮,一邊走到了兩女用肉體堆成的“小山”前。

抓住楊梓怡的胯部,輕輕一提,將其從華汀的屍身上帶離,然後把她仰面放在地上。

楊梓怡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贅肉,軀體略微僵硬後,皮肉更是像貼在了身體上,被楊凌放到地上時,只有大腿內側與胸前的兩塊柔軟稍微抖了抖。

楊凌又用腳將楊梓怡的屍身朝一邊挪了挪,而後抓住了華汀的兩隻胳膊。

華汀的胸口,特別是兩坨軟肉處被壓的有些變形發白,屍僵也更加明顯,不刻意去彎壓某處關節的話,華汀的姿勢基本上不會有變動。

沙~

華汀的臀肉隨著拖動不斷摩擦著地板與地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會有如此結局,被自己的外甥女扒光,被自己視為盤剝對象,工具的學生口交,在地面上像條死狗般被拖行。

明明在幾個小時前還是勝券在握,明明在不久前,人生還在高光時刻,明明在剛剛還能一個念頭決定自己學生的“命運”。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只是一具任人把玩的屍體,一坨里面被灌滿楊凌精

華的死肉,如果不是血薔薇酒館,還會更糟,變成一坨令人作嘔的爛肉,一抔沒有溫度,除了當肥料沒有任何用處的死灰。

“再見了,華老師,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對自己的學生好一點。”楊凌將華汀的屍身拖到了酒池旁邊,“你的肉體,就先由我保存了。”

楊凌讓華汀的頭朝下,將她慢慢推下了酒池。

噗~咕~

酒池吞沒了華汀亂糟糟的頭臉,佈滿血塊脖頸,略微變形的前胸…直到最後,只剩一雙還算乾淨的腳,直直指向酒館的天花板。

“這些東西你留著吧,別真的空手入住了。”楊凌抱過華汀的衣物,一併扔進了酒池。

一隻黑色尖頭高跟鞋碰到了華汀還露在外面的腳底,被反彈了一下,“撲通”一聲掉進了酒池深處。

沒幾分鐘,酒池就恢復了平靜。

楊凌掏出羊皮紙記錄本看了一眼,華汀那一行的“待存”字樣已經消失不見。

“接下來就是你了,楊師姐。”楊凌轉過身,將楊梓怡扛了起來。

楊梓怡的屍體也出現了輕微的屍僵,半軟半硬,“若即若離”地趴在楊凌的肩上,兩條白皙修長的美腿有些不聽話,一直想翹起來,卻被楊凌胳膊用力攬住。

這樣,楊凌便做出了一個只抱住楊梓怡的腿,不再去管她別的部位的姿勢,將其當成了一個大號的麻袋扛著。

以楊凌的肩胛骨為支點,楊梓怡無力的身軀被分為了兩部分。

楊梓怡的上半身垂在楊凌肩後,腦袋向下耷拉,伴隨著搖晃,小嘴唇還不時“親吻”著楊凌的背部。

棕黑色的柔順頭髮如瀑垂下,乍看上去有種恐怖片女鬼的感覺。

手臂則像見風的掛麵般晃盪著,隨著楊凌的走動有一下沒一下地碰到他的腰上。

楊梓怡的腹部沒什麼發達的肌肉,也沒有什麼骨骼支撐,壓在楊凌的肩上,還軟軟的。

“不注重鍛鍊,天天這樣,再不注意小肚子可就得起來了~”楊凌暗自思量。

這話在幾個小時前對楊梓怡來說或許還是“苦口良藥”,但現在…呵呵,不需要了,她再也用不著了。

楊凌扛著楊梓怡,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的最終歸宿—酒池

楊梓怡屁股朝天撅著,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楊凌沒羞沒臊地抱著她視若珍寶的身體,還讓她做出如此羞恥的動作。

其實,這種程度也沒什麼好羞恥的了,楊梓怡的身體早就被楊凌玩弄了個遍,體內的楊凌精華也絲毫不比華汀少,活脫脫一個剛被使用完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大號人肉飛機杯。

“對於你來說,我是完全不打算道歉的,呵,你小姨也是,你,你們,乾的那些個爛事,你就說該不該吧。”楊凌將肩上的楊梓怡拉下來,“真是小事精明,大事上一般般乃至愚蠢了。”

楊凌扶著楊梓怡的雙腿,將她橫放進了酒池,當然也沒忘了把她的衣物一塊扔進去。

破損的衣物胡亂蓋在楊梓怡的身上,算是在最後的最後為她保留了一絲絲體面。

噗~咕嚕~

隨著楊梓怡最後三點(乳尖與鼻尖)沒入酒中,酒池恢復了安靜。

“這樣就完事了。”楊凌看著“待存”字樣全部消失的記錄本,點了點頭。

他不打算去10號和11號房間看一眼了,時間很緊迫,得先把外面的事情處理好。

在血薔薇酒館,外面發生了什麼他一概不知,如果外面有危險,自己還不知道…

那可真是要命了

!

咕~

楊凌閉上眼,縱身躍入了酒池。

……

華汀的辦公室

“這下,安靜多了。”楊凌環顧四周,喃喃自語道。

就像遊戲中,標識為“危險”的區域,其中的守衛或者危險因素被清理後,再來便如入無人之境。

楊凌將腰包和腰包裡的東西都收納與檢查好,又將辦公室的打鬥痕跡清理了一遍。

卓楹的手機帶在身上,華汀和楊梓怡的報廢手機則被他與清理出來的垃圾一起統一裝進了垃圾袋裡。

“差不多了。”楊凌拍拍手上的灰,“臨了還得讓我給你們收拾殘局,真是…”

他估計還是有很多細微的地方沒有清理,但較之從前,這次進步巨大。

起碼屍體不會再讓人找到了。

咔~

楊凌關了辦公室的燈,合上了門。

啪嗒~啪嗒~

出了學院大樓,楊凌聞到了一股溼潤泥土的氣味。

他伸開手,等了好久,才有一個小雨點撞上了手掌。

天上,正在似有似無地飄灑雨滴…

“今晚肯定不能在宿舍過夜,看來待會得找個能避雨的地方了。”楊凌低聲道。

花縈連,繞環環月兒圓

吱~

宿舍的門被打開了,楊凌走進了寢室。

張啟程沒有再點燈熬油,他早早就關了燈,此刻正在床上躺著。

雖然張啟程面朝裡,蓋著被,但是楊凌能感覺到他是醒著的,只是還不想和自己說話。

楊凌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將卓楹的手機和吳驍給他的備用機放下。

“師兄…”楊凌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張啟程的身軀動了動,終究沒有回話。

“你不信我對你說的話,現在,我把證據都拿過來了,不是為了證明誰對誰錯,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有能力,也應該去追求更好的。”楊凌嘆息道,“我已經變成我最不想變成的模樣了,其實我沒資格說你,我走了,師兄,你保重。”

張啟程沒有動靜。

楊凌也不再言語,朝門外走去。

做出“那種事情”的後勁上來了,楊凌現在又是一陣懊悔。

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矛盾又矯情的自己。

“手機裡的東西,看完聽完後,不要主動聲張,如果有人來問你,你就直接說是我乾的,你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楊凌打開了門,“讀研生活其實蠻好的,或許讀研不是‘逃避工作’的代名詞,而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咔~

楊凌關上了門

呼騰~

張啟程似乎猛地坐了起來。

楊凌沒有去看,他加快了步伐,朝校外走去。

要儘量趕在天亮前趕到大學城才行。

之後的話,找到京薇,問問她有關燕衡槍和藍月的消息吧。

線索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一條一條的捋,還是可以做到的。

呼~

楊凌一邊思索,一邊翻過了大校區的鐵欄杆,朝著大學城疾奔而去。

……

寢室內

張啟程翻身下了床。

他有些不明白楊凌剛才說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楊凌,所以,他剛剛一直在保持著沉默。

楊凌來時帶來的大包裹並沒有被他帶走,他說的離開到底指什麼?

還有證據,有人會來詢問,這些都是什麼話?

張啟程帶著疑問,拿起了楊凌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他應該只是心緒比較亂,去外面轉一圈,就好了吧…

等他回來,再好好的談一談吧…

嗒~

張啟程點開了一個錄音文件,

“啟程師兄,對不起,那個…那個,我利用了你,欺騙了你,

玩弄了你的感情,嗯…”

“這是…梓怡的聲音!”張啟程的眼睛猛地睜大。

“就是,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是我從來沒有真心對你,嗚…嗚…我只是把你當成工具,讓你幫我寫論文,做實驗,處理各種事情,咔啦(周圍雜音)”

“這是怎麼了?”張啟程忽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思,但為了你能繼續產出成果,所以一直吊著你,嗤拉(周圍雜音)”

“…”張啟程將錄音播放切到後臺,緊緊盯著屏幕,查看著手機內其餘的信息。

“但…但是…但實際上…我一直都在心裡嘲笑你,你那麼傻,那麼天真,把我的每句話都當真,你的真心,被我踐踏得一文不值…”

“這些東西…”張啟程感覺頭腦熱熱的,“還有這發送時間…”

“那個視頻我也給你師兄看了,你解釋一下吧。”楊凌的聲音自錄音中響起。

“楊柒?!”張啟程更加驚訝了。

“哦,對,那個視頻也是真的,楊柒沒有騙你,是我配不上你的好,你值得更好的人,一個真正愛你的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再也不敢了…嗚嗚…”

“梓怡…你…”張啟程面對著如此多的信息,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了,或者說,他現在已經被這些信息壓的過載,喘不過氣來了。

“師兄,是我,楊柒,你能聽到這裡的話,剛剛的錄音應該都一字不落的聽完了吧…”

“你值得更好的,就像吳驍師兄說的那樣,沒有她,沒有她們,你早就前往更高的平臺,得到更好的資源,完全伸展胸中才學了。”

“雖然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兩週,但在我的心裡,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就要講情誼了。”

“話雖如此,但我做的這些事情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讓那個小妖精說出她對你的真實想法也只是順帶著的,你不要以為我是專門來辦這事的。”

“就說這些了,本來還想再給吳驍師兄錄一段呢,但眼下看來,是不太行了,有人不配合啊。”

嘟~

錄音在此停了下來。

張啟程驚的半晌無言,大腦一片空白。

嘟嘟嘟~

張啟程顫抖著撥通了楊梓怡的電話號碼。

他要確認一遍,再確認一遍!

他現在很慌亂,他覺得楊凌很可能做了什麼極端的事情,他覺得楊梓怡很可能遇上了什麼危險。

楊凌留下的手機裡的信息,哪像是通過正常又溫和的手段取得的啊…

嘟~嘟~

等待接聽階段的聲音在安靜的寢室裡顯得無比瘮人。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您好…”

嘟~

聽到那毫無感情的提示音,張啟程像被踩了尾巴,迅速將電話掛斷。

他從小就害怕電話打不通時出現的提示音…

“等一下!還有華老師!”張啟程嚥了口唾沫。

這口唾沫刮的張啟程發乾的喉嚨生疼。

嘟~嘟~

“您撥打的…”

嘟~

“哼~哼~”張啟程大口喘著氣。

他基本可以猜的到發生了什麼,他想報警了。

嘟嘟嘟~

號碼已經輸入,張啟程的拇指卻懸在撥打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嗒~

張啟程最終沒能按下,將手機放到了桌子上。

當~咚~

而後翻身上

了床。

……

2025年11月26日傍晚警局

“你還有什麼想補充的嗎?”一個一頭微卷黑長髮被挽到腦後,紮成高馬尾,面容俏麗而充滿活力的年輕女警柔聲詢問道。

“沒有了。”張啟程低下了頭。

“這樣啊…”年輕女警看了看張啟程滿是破綻的供詞記錄,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的張啟程。

她標緻的瓜子臉上,笑意逐漸斂去,目光流動間,一股無形的壓力隱隱透出,雖然年輕,但認真起來,已經能給人帶來十足的壓迫感。

“那就先到這裡吧,有什麼問題,我們之後會再讓你來做進一步的說明。”年輕女警站了起來。

天藍色長袖警襯衣,剛到膝蓋的黑色警裙,腰上還扎著一條女式黑皮帶,乾淨利落,不帶一絲拖沓與無實際用處的修飾。

肉色絲襪包裹著她修長但絲毫不顯不纖弱的雙腿,小腿上套著一雙烏黑鋥亮、質感十足的低跟長筒靴。

“再提醒一點,你的話已經被完整準確地記錄,你需要為你的話負責。”年輕女警沉聲道。

她的語氣,端莊威嚴的儀態,配上她並不比張啟程矮多少的身高,肩上不低且散發著冷光的警銜,在狹小的房間中,極具威懾力。

“真的…沒有…”張啟程強撐著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再度確認道。

“好,你可以離開了。”年輕女警點點頭。

張啟程硬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有些發顫地朝門口走去。

咔~

“林姐,他很可疑,都快把‘我其實隱瞞了’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張啟程離開後,又一個年輕女警皺眉道。

“沒關係,找他來只是想問一問他是不是在事件發生前就清楚了犯罪嫌疑人的行動計劃,或者說,在這件事上,他是不是跟犯罪嫌疑人是一夥的。”林靜回應道。

“原來如此,從他的話裡可以看出,他只是想打打掩護,並不知道內裡詳情呢,雖然這個掩護打的十分拙劣。”

“楊柒…真名楊凌,齊清建院的大三生,齊清建院…離著這裡十萬八千里遠,他怎麼會來這裡,他來這裡到底想要做什麼?”林靜沒有理會同事的“嘰嘰喳喳”,對著已知的信息分析起來。

“看樣子,這次的案子不小呢,能偵破這個案件的話,林姐,你又要立大功一件呢!”

“好了,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要想這些,小暢,召集警員們,我們開個會,組織部署一下如何儘快將嫌犯楊凌緝拿歸案。”林靜搖了搖頭。

這一次,有許多大的案件需要處理。

緝拿楊凌歸案。

求證與解決華汀、楊梓怡兩人與以卓楹為首的黑幫性質組織的勾結問題。

求證與處理華汀、楊梓怡的學術相關問題,還有後續大片大片的善後工作…

任務量巨大…

“只要能維護這裡的和諧穩定,再累也是值得的。”林靜站起身來,握緊資料,為自己打了打氣,而後朝著會議室走去。

……

“你感覺怎麼樣?師兄,他們沒怎麼樣你吧?”蹲在警局前的吳驍見到張啟程出來,欣喜地迎了上去。

“沒什麼事,他們大概已經知道是怎麼個事了,我說的話,不怎麼關鍵。”張啟程坐到了一旁的水泥臺上,慢慢緩著勁。

“到底怎麼了?師兄,華導師,和那個小…楊梓怡師姐都消失了。”說到這裡,吳驍難掩眼中的小激動,但考慮到張啟程喜歡楊梓怡,他終究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

“楊柒也不見了,看這樣還被當成重大懷疑對象了,這裡面都發生了什麼啊?你能不能跟我稍微說一說?我這還在工位上當牛馬呢,啥也不知道就被弄到警局來了,那個長的挺漂亮的警官小姐姐只問不答,我到現在還一頭霧水呢。”吳驍憋了一天,打開話匣子就沒了完,也不管張啟程與自己的關係沒親近到可以無話不聊了。

“好了,沒那麼多事情。”張啟程似乎被吳驍說煩了,音量忽地拔高,“回校吧,繼續學業,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該乾的事情,走吧。”

“哎,我早就看楊柒非池中物了,他從入校起,就和常人很不一樣,乾的事也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啊。”吳驍跟上了張啟程,還在自顧自地分析評論著。

張啟程停下了前進的腳步,轉而朝著一旁綠化帶裡走去。

“你要幹什麼?”吳驍奇怪道。

“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靜一會。”張啟程擺擺手。

“又怎麼了?我…”

“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張啟程突然大吼。

“好好,行行,你別激動,我這就走,這就走。”吳驍撇撇嘴,邁開步子,飛一般地跑開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樣,但我有感覺,我要從那兩條喝人血吃人肉的母狗爪下解放出來了。”吳驍並未跑遠,他就躲在離張啟程不遠的地方看著他,防止他情緒太過激動做傻事。

吧嗒~吧嗒~

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張啟程的眼中滑落,滴到綠化帶的土壤中。

“感謝你,楊柒,我恨你,楊柒……”

深入骨髓的性格讓張啟程始終未能完全接受,完全釋懷…

……

“這裡應該就是了。”楊凌看了看眼前被夕陽裹上了一層金邊的建築群,“大學城,希望能在這裡,順利地拿到燕衡槍的消息,或者再樂觀一點,直接拿到燕衡槍。”

“我身後,警察的調查,或者說,追捕,應該也已經開始了吧…”

(第二章 第二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