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作者:黑
二人離開新希望城一段距離後,於念回頭向後張望,確定沒有人會看到後,她輕車熟路地趴在地上。
藍白色的光粒漸漸浮現,環繞旋轉,凝聚成形。騎乘裝備再次出現在她身上——天鵝絨座椅、複雜貼身的綁帶、眼罩、籠頭、馬嚼,以及連接著馬嚼懸掛在她頭部兩側的馬鐙。椅背上那把遮陽傘也再次出現,在炎熱的陽光中投下一片舒適的陰影。
江棲月拿著馬鞭,坐在於念背上的椅子上。她掏出羅盤確認方向,代表李薇的光點正在緩慢閃爍,距離已經很近了。
“啪!”
馬鞭輕輕抽打在於念臀側,留下短暫的紅痕。
“駕!”
於念開始奔跑,四肢協調地交替前進,每一步都穩穩落地,讓背上的江棲月感覺不到一絲顛簸。江棲月的腳踩在於念頭部兩側的馬鐙中,那令於念心醉的氣味立刻充斥在她的鼻腔中。
自從到了新希望城,於念一直沒有聞過江棲月的足臭。在江棲月沉睡的那一天裡,於念曾動過偷偷去聞的念頭。她坐在床邊,看著江棲月可愛的睡顏;呼吸均勻而平穩;偶爾會輕聲呢喃什麼,聽不清楚。
於唸的手指輕輕觸碰江棲月的靴子,皮革表面微涼。她幾乎要解開鞋帶了,但最終還是收回了手。江棲月需要休息,她不能打擾。
現在,再一次聞到這久違多日的美妙氣味,於念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那熟悉的足臭讓她的心跳加速。奔跑的步伐都變得更加輕盈,彷彿這氣味給了她額外的力量。
於念馱著江棲月不停地奔跑,穿過廢墟,越過乾涸的河床,沿著羅盤指示的方向前進。傍晚時分,她們找到一處相對完整的建築廢墟作為庇護所。
在底護所中,江棲月會脫下靴子,任由於念嗅聞親吻。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不像初次讓於念聞腳時那樣拘謹。有時,她甚至會在於念嗅聞時,用穿著黑絲的腳趾輕輕夾住於唸的鼻尖,感受於念溫熱的呼吸噴在腳底。
於念閉著眼睛,貪婪地呼吸著那濃郁的氣味,用嘴唇輕輕觸碰江棲月的足底,隔著薄薄的黑絲感受那柔軟的皮膚。這一刻的親密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第二天傍晚,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江棲月駕馭著於念來到了羅盤上標記的附近,但放眼望去,四周只有一片平坦的荒地,遠處有幾座低矮的山丘,沒有任何建築的跡象。
她們繼續向羅盤上的光點接近。突然——
“砰!”
於唸的頭撞在什麼東西上,發出一聲悶響。她被迫停下,困惑地搖了搖頭。
江棲月立刻警覺起來。她明明沒有看到面前有任何建築或障礙物。
“難道是光學迷彩?”她自言自語道。
她右腳用力踩下馬鐙,將於唸的頭踩得向右轉去,同時伸出手,向前探索。
手指觸碰到堅硬的表面——看不見,但確實存在。
江棲月用腳蹭了蹭於唸的臉頰,於念開始向前慢步行走。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江棲月的手摸到了一個邊緣——門的輪廓。
“停。”
於念順從地停止爬行。
江棲月將左手按在那看不見的門上,藍色的電流從她掌心湧出,沿著門面蔓延。電流勾勒出門的形狀———個大約兩米高、一米寬的矩形入口。
她加大電力輸出。
看不見的門被強行震開,露出一道縫隙。江棲月騎著於念,從縫隙中進入。
眼前的景象
讓她愣住了。
那道看不見的牆原來是一座院牆,將牆內的世界與牆外的荒蕪完全分隔開。牆內的空間極大,一眼望不到邊,與牆外乾裂的土地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生機盎然。
翠綠的草地如同柔軟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微風吹過,草浪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有一小片果樹林,樹上結滿了飽滿的果實,紅色、黃色、紫色,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更遠的地方是一片整齊的田地,種植著各種作物—玉米、小麥、蔬菜,長勢喜人。
草地的正中央,有一座簡單而精緻的小木屋,屋頂冒著淡淡的炊煙。木屋前有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裡放著幾張手工製作的木椅。
羅盤顯示,李薇就在那個木屋裡。
江棲月的心跳開始加速。五年了,她終於找到了這個人。
“駕!”
她駕馭著於念,向木屋緩緩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木屋前的景象變得清晰。一個女人正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背對著她們,看著草地上悠閒吃草的羊群。
女人的背影讓江棲月的呼吸一停。即使過去了五年、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她也能認出來——那就是李薇,那個將她父母活活燒死的女人。
江棲月緩緩拔出腰間長劍,金屬摩擦劍鞘的聲音在寂靜的草地上格外清晰。
於念聽到長劍出鞘的聲音,立刻有所反應。她身上的裝備開始變換形狀——那張柔軟的天鵝絨座椅收縮變形、變成了一個合身的皮質馬鞍,貼合她的背部曲線。馬鞍兩側垂下馬鐙,供江棲月踩踏。
她口中的馬嚼兩側延伸出皮革韁繩,落入江棲月手中。眼罩漸漸消失,她的視線恢復了。現在,她不再是單純的座椅,而是江棲月的戰馬,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江棲月一手牽著於念口中的韁繩,一手拿著長劍,不斷向李薇接近。她的眼神冰冷,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在空氣中。
李薇似乎察覺到這冰冷的殺氣。她原本放鬆的肩膀突然繃緊,緩緩轉過頭來。
當她的目光落在江棲月身上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後變成了複雜的情緒——有認命,有釋然,甚至有一絲解脫。
江棲月壓抑住翻騰的怒火,聲音冰冷如鐵:“你為什麼要毀掉我的村子?”
李薇沉默了片刻,然後平靜地回答:“我不知道你說的村子是哪個。這麼多年來,我燒燬過很多村子。”她的語氣中沒有愧疚,只有陳述事實的平淡,“有的是受到別人委託,有的只是單純的發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江棲月胯下的於念身上:“現在我已經失去異能了,不會再傷害任何人了,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悔過的機會。”她轉向江棲月,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懇求,“如果你可以留我一條性命的話,我也可以像她一樣,給你當牛做馬。”
“你不配。”江棲月冷冷地說。
李薇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有著深深的疲憊:“不肯放過我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再為曾經的過錯自責了。”
她慢慢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等待死亡的到來。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認命的平靜。
江棲月舉起劍,劍尖對準李薇的心臟。五年的仇恨,五年的尋找,終於要在這一刻了結。
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就這樣讓她死去嗎?就這樣簡單地結束?她的父母在火焰中痛苦哀嚎,村民們絕望地逃竄,整
個村莊化為焦土..這一切,就這樣一劍結束?
不。
太便宜她了。
江棲月緩緩放下劍,將它收回鞘中。金屬摩擦的聲音讓李薇疑惑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江棲月正瞪著她,眼神中滿是怨恨,但手中已經沒有了武器。她以為江棲月決定放過她了,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但下一秒,江棲月從衣兜裡掏出了那個銀色的縮小射線裝置。
李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知道那是什麼,她曾經的隊友使用的武器,她親眼見過它如何將人縮小,如何讓強大的戰士變得毫無反抗之力。
“你不配這麼痛快的死去。”江棲月的聲音如同寒冬中的冰凌。
她按下按鈕。
紅色的光束從裝置前端射出,準確地擊中李薇。李薇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就開始迅速縮小,幾秒鐘後,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成年女性,變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
李薇跌落在草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她轉頭就跑,用盡全力向木屋方向逃去,小小的身影在草叢中穿梭。
江棲月雙腿一夾於唸的腹部:“駕!”
於念立刻邁步,只兩步就追上了李薇。江棲月俯身,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李薇的頭髮,將她從草地上提起。
李薇在空中掙扎,四肢亂舞,但毫無用處。她
被縮小後,力量也相應減小,根本無法掙脫。
江棲月下了馬,坐在院子裡的另一張椅子上。她脫下右腳的長靴,靴子內部還殘留著體溫和汗水的潮溼氣息。她將李薇扔進靴中,然後重新穿上了靴子。
靴內的世界對李薇來說如同地獄。空氣溫熱潮溼,充斥著江棲月濃烈的足臭——那是被皮革悶了一整天的足汗味,這氣味濃烈到幾乎讓她窒息。
李薇被燻出眼淚,咳嗽著,試圖在黑暗的靴內找到出口。但還沒等她適應環境,巨大的壓力就從上方傳來。
江棲月站起身,身體的重量通過腳掌完全壓在李薇身上。
李薇躺在靴底,感覺一座山壓在自己身上。江棲月的腳掌完全覆蓋了她的身體,巨大的重量讓她呼吸困難。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氣,但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更多江棲月的足臭。那氣味濃烈到幾乎有形,像粘稠的液體一樣灌入她的肺部。
江棲月開始行走。每一步、她都用力向下踩,碾著靴中的李薇。李薇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呻吟,內臟被擠壓,整個人幾乎要被踩扁。
由於李薇的臉被江棲月踩住,她發不出什麼聲音,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她的臉被踩得很緊,導致她無法正常呼吸,窒息感開始襲來,黑暗在眼前蔓延。
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地蠕動。她想爬到江棲月腳趾的位置,那裡的空間比較大,或許能讓她呼吸。
江棲月注意到了腳下的蠕動。她輕輕抬起腳,調整了一下腳的位置,讓靴中的李薇更容易抵達腳趾處。
但這並不是憐憫。
如果現在把李薇憋死了,就不能長久地折磨她了。死亡是解脫,而江棲月要的是懲罰。
江棲月任由她爬,感受著那小小的身體在自己腳底移動的觸感。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等到李薇終於把頭放在腳趾縫中間,找到了一點呼吸空間後,江棲月又狠狠地踩了下去。
她用腳掌踩住李薇的身體,但腳趾微微分開,給李薇的頭部留出生存空間。指縫裡的空氣可以流通,但那裡的足臭味也更濃烈。
李薇大口喘息,但每一次
呼吸都吸入更多江棲月的足臭。那氣味讓她頭暈目眩,但為了生存,她不得不繼續呼吸。
很快,她就感到頭腦昏沉,意識開始模糊。
江棲月感覺到了腳下的李薇動作變小了。她知道,僅僅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她開始將雷電聚集在腳底。藍色的電流在她腳下流動,她小心地控制著電力的大小——不足以致命,但會帶來生不如死的痛苦。
李薇發出淒厲的慘叫,雖然被靴子隔絕後變得微弱,但江棲月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劇烈扭動。
電擊帶來的劇痛讓李薇瘋狂掙扎,但江棲月的腳如同山嶽般壓著她,讓她無處可逃。每一次電擊都讓她全身痙攣,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江棲月就這樣站著,將仇人踩在腳下,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掙扎和顫抖。五年的仇恨,五年的痛苦,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她的心情異常暢快。
於念一直趴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起初,看到江棲月把李薇放進靴子裡時,她心中竟然閃過一絲羨慕——能一直待在江棲月的靴子裡,一邊享受著江棲月的踩踏,一邊聞著那濃烈的足臭,對她來說簡直是一種無上的獎勵。
但當她看到江棲月不斷電擊李薇,聽到那被靴子隔絕後隱約可聞的慘叫時,她收回了這個想法。
過了一會兒,於念輕聲問道:“月月,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江棲月停下了電擊,李薇已經不再掙扎,只是偶爾抽搐一下,顯然已經精疲力盡。
她環顧四周。這片被光學迷彩隱藏起來的土地,這片生機盎然的草地、果林和農田,這座安靜的小木屋...
“不如,我們就在這裡生活吧。”江棲月說。
這裡與世隔絕,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有安全的住所。最重要的是,這裡有足夠的空間讓於念奔跑,有足夠的草地讓羊群生長。
於念點了點頭:“嗯,只要和月月在一起,我去哪裡都可以。”
此後,江棲月和於念便在這裡定居了。
江棲月每天都會騎在於念身上放牧。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草地上時,她們就會出發,隨著羊群在草地上奔跑跳躍。江棲月很喜歡騎乘於唸的感覺——那柔軟而有力的腰背,那平穩的奔跑節奏,以及那風中飛揚的長髮。
休息時,江棲月會脫下靴子,讓於念盡情嗅聞那雙穿著黑絲的腳。傍晚,江棲月會坐在椅子上看書,她赤腳踩在於唸的臉上,而於念則會溫柔地親吻她的足底,用臉頰感受那柔軟的皮膚,安靜地呼吸著那讓她心安的氣息。
至於李薇,她的生活則完全不同。
只有在吃飯時,她才會被從靴子裡放出來。江棲月會扔給她一些剩菜剩飯。
而除此之外的時間,李薇都被困在江棲月的長靴裡。
她被踩在腳下,承受著江棲月體重的壓迫,呼吸著充滿足臭的空氣,忍受著不知何時會發生的電擊。
白天,江棲月穿著靴子行走、奔跑,李薇就在靴中隨著她的動作翻滾、碰撞;夜晚,江棲月脫下靴子,李薇就躺在靴底,在濃烈的氣味中度過漫長的黑暗。
起初,李薇還會反抗,還會尖叫,還會咒罵。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反抗越來越弱,最後只剩下麻木的承受。她的意識在痛苦和氣味中逐漸模糊,記憶開始混亂,有時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夕陽西下,江棲月騎在於念身上,緩緩走向木屋。羊群跟
在她們身後,發出滿足的咩咩聲。遠處,果樹林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田地上的作物正在成熟。
她們的生活簡單而充實,自給自足,遠離外界的紛爭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