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曰無衣
作者:荷木貓帕爾
魔法光輝閃耀,劍刃穿插飛舞,身穿血紅道袍的年輕面孔正捏著法決,卻被凜冽的刺劍一擊貫穿心口,一道倩影收刀入鞘,平復呼吸,一臉高傲地看向身受重傷的魔修。
少女身著短打的白色上衣,金色的刺繡在雙峰之間描繪出劍形的紋樣,腹部為了方便運動裸露而出,喇叭形的袖口伸出纖纖玉手,很難想象這樣一雙小手握劍刺殺了那血袍魔修。下著一件白色百褶短裙,同色的長筒襪上也繡紋了兩把形制不同的刀劍,劍鋒隱藏在靴子之中,如同刀鞘收納寶劍。精美絕倫的流蘇與飄帶在真劍揮舞的過程中美輪美奐,如果有精密的機器記錄下眼前的場景,必定是一幅殘酷而優雅的巴洛克油畫。此刻少女俏臉微紅,輕輕喘息著。
“呸,不就是裝備好,修為還比小爺我高了一丟丟嗎,小爺我今天算是栽在你手上了。”那年輕魔修胸口不停噴血,生命力不斷流逝,現在還能說話,大概是修煉了什麼血道邪功,周圍大概早就噴出四十升以上的血了,可他還是沒死,即使剛才被刺穿了心臟,依然牙尖嘴利。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那我就大發慈悲地送你下地獄嘍”少女深知反派死於話多,以居合之式揮劍,直刺魔修的左眼
“哎!”也來不及多言,道袍腰間的令牌被年輕人一把捏碎,一道震懾的魔力登時讓少女劍鋒一滯。魔修藉機騰空而起,一副虛幻的老年面孔疊加在他的臉上,大概是某種暫時附體的能力。
“狂徒!竟敢傷我的寶貝丹爐,嗯不對,寶貝徒兒”不好,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太經典了吧,話說這老頭的本體在哪裡,如果能一網打盡……少女身為聖華劍士會的當代劍聖,對自己的實力自信非凡,剛才的戰鬥自己沒受任何傷,要不是這魔修當真抗揍,甚至不算熱身運動。
又是一場激烈的戰鬥,那老魔頭的實力也是平平無奇,施展法力還得唸誦法決,註定了他在近身單挑佔不到便宜,滿地的血液在魔法作用下或化為利劍,或凝成護盾,或爆散轟擊,少女一身衣服閃爍微光,似乎有魔力自動護身,輕鬆擋下。魔修的身體最後還是被貫穿了頭顱。
隨著憑依物生機斷絕,那老魔附體不得不結束“好,老夫記住了!別想就這麼結束了!”一道血流從年輕魔修的身體上飛速射出,少女揮劍格擋,血液卻從劍表面劃過,並無視了魔法裝備的保護,融入了少女的身體
遠處的地洞,一條幹枯而魁梧的瘦高老道從洞裡爬出,身上滿是貫穿傷,沾滿塵土,好似那喪門的活屍,兵解的鬼修,看來這道人是受了附身法反饋的傷害
中了我這仙法“豈曰無衣”,就好好享受吧,桀桀桀。
老道一邊吐血,一邊喃喃自語:“這個仇,老夫必報。”
“呼呼,好險哦。”少女搜刮完戰利品,回到營地,已是夕陽西下。簡單的烹飪乾糧,填飽肚子,蘿琳開始修整戰備,擦淨魔血,刀劍塗油,整齊的收歸鞘中。一天就要結束了,是時候睡覺了。
唉,那魔頭居然如此貧窮,身上什麼好東西都沒有,頂多只能賺個冒險者賞金錢了,而且那麼難殺,給我劍都砍出豁口了,明天還要去鐵匠鋪修。而且那道血光到底是什麼?是詛咒嗎?似乎應該去聖堂或者回劍士會營地看一看……想著今日獵殺目標的
情報,少女鑽進自己的睡袋,像往常一樣和衣而睡,總也輾轉反側,難以入夢。夏夜晚風清爽,氣溫舒適,少女撫摸臉頰,總覺得有些異常的滾燙,“唔……難道是發燒了?”
也許是天氣比我想象的熱吧……少女帳篷裡一件一件的脫著衣服,直到脫掉了所有的衣服。纖細而有力的腰肢,曲線恰到好處的圓潤的屁股,在帳篷內燭光的映照下形成了曼妙的陰影。雪白的肌膚與淡粉色的乳頭更在這絕美的圖景上再添了一抹色彩。當然少女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澀情的,她只是覺得身體變得冷卻下來,煩躁不安的心情也得到了撫慰。就這樣睡下吧,明天早點起穿好就行了。少女想著,把被子踢到一邊,漸漸睡去。
清晨,天穹揭下了他那虛偽的慈悲的面具,露出了嚴酷而冷漠的真容,震悚的雷霆如同千軍萬馬行進的戰鼓,明耀的閃電好似天界聖光無情的裁決。啊……是暴雨……少女回憶著自然規律,在雷雨天氣,火元素和水元素都會暴漲,天空中會有火焰風暴和作為火元素亞種的原始雷電交織,而地面會誕生水系的元素生物,一些對水元素敏感的生物也會染上水特性……
總之今天得去城市裡修理武器,順便去教堂檢查……少女試圖穿上衣服,然而只是剛剛披上,她就覺得重逾千斤,難以舉動,焦灼不安,魂不守舍,窒息與心悸壓迫著她的身軀,難道……敏銳的直覺告訴她,肯定是那老魔修師傅的血道詛咒。
脫下衣服,無形的壓力也就移開了。我只能裸體出去嗎……不管是用少量衣物保護一下敏感部位,還是隻穿長袍儘量減少接觸身體的面積,都完全無法正常行動。即使只是背上行囊,被遮住的後背也不斷傳來難耐灼痛,這種情況稍微遮蔽一下身體也是痴人說夢。要是裸體去教堂檢查會不會被當成痴女趕出來啊……還好,劍士會的大家也有聖職業者,說不定能驅除我身上的詛咒……
思考片刻,少女最終決定回到劍士會的大營尋求幫助,挎上掛劍的腰帶揹帶,背起劍鞘中的雙劍,絕大多數肉體完全裸露而出。呼……這只是為了自救,這只是為了自救。少女心中重複念著,拋下帳篷和其他輜重,赤裸雙腳向大本營跑去。
雨水不間斷的落在少女的身體上,頭髮已經溼漉漉變成一條一條的,冷水正在帶走少女身體上所剩無幾的熱量。不會有什麼東西突然出現吧……這附近正是一片繁茂的森林,雨天的視野並不良好,並且此處距離城鎮不遠,森林正會截流積累水元素,或許會有冒險者為了暴雨天誕生的元素精魄前來採集,隨時都可能被發現。
溼滑的淤泥擠進少女的趾縫,又黏又溼,腳底被水浸得發白,腳背還被冷水泡的發紅,如果像之前一樣著裝魔法裝備,肯定能保持溫暖乾燥吧。但少女沒有心思去理會赤裸帶來的不便,可能出沒的怪物才是真正危險的存在,窸窸窣窣,噼噼啪啪,嘩嘩啦啦……少女緊張的東張西望,耳朵敏銳地蒐集著雨聲中的風吹草動,卻沒有注意到自己下一步將踩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腳下突如其來的刺痛讓蘿琳本能的拔劍,卻揮砍在了一旁的樹木上,配合腳下的失衡一下滑倒在地。躲藏了很久的一條雷元素侵染的毒樹蛇藉機猛撲而上。
啊啊啊啊—啊啊——
嗯……啊啊啊啊啊
電擊順著溼透了的皮膚傳遍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帶有雷電麻痺的毒素注入血管,少女慘叫不絕,身體不停的抽搐,在滿地的淤泥中打滾,少女雖然未曾放下手中的劍,但已然無力反抗,只能一直承受著電擊……
不知過了多久,閃電蛇的元素力消耗殆盡,地面上只剩下一具耗盡元素能量,化作焦炭的蛇屍,還有已經被電到翻白眼的聖華劍聖蘿琳。
“唔……”身體依然不聽使喚,每一塊肌肉都劇烈的反抗著混亂電流帶來的劇痛,即使電擊已經結束,依然不能正常走路,一瘸一拐。被咬住的左手臂也傳來陣陣麻痺感,毒素和電流剝奪了少女部分行動能力,還好,至少在我失去反抗能力的間隙,沒有人發現我。少女這樣想著,感覺充滿了決心。
紅彤彤的皮膚,汗水,電熱蒸騰的霧氣,雨水,森林氤氳的雲霧,裸體獨行的少女……只可惜這般風景沒有旁人觀賞穿梭在森林之中,避開了幾次元素生物的襲擊,也斬殺了一隻元素生物,少女身心俱疲,汗水夾雜雨水洶湧而下。嗯!再堅持一下,不遠處就是開闊地,村子近在眼前了!少女這樣給自己加油鼓氣
走到村口,少女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好多人在巡邏,肯定是擔心強大的元素生物侵入村子吧,聖華劍士會在這座村子算是一個民間保衛組織,日常開銷都是靠村民的捐款。如果被熟人看到人家這個樣子,但是去城鎮還會被更多陌生人看到……少女現在只希望最少的人看到自己不穿衣服的醜態——溼漉漉還沾著泥巴,泥水從每個部位流下……無毛的嬌嫩陰部與小巧白皙的屁股都暴露在外,被寒風吹的瑟瑟發抖。
如果從這邊繞過去……這樣從後門翻進去,應該是最安全的,而且旁邊還有幾個草垛,麻袋,箱子作為掩體……少女腦中規劃著線路,雙腳踏著泥水,輕巧的啪嗒聲在如注風雨中並不算太值得注意,但可惜她的同僚也個個是身懷絕技的強大冒險者,於是。
藉助暴雨的掩映,從天空中降落下一個用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形,少女只覺得自己的後腰抵著什麼尖尖的東西,脖頸也被勒住,在這種情況下被別人挾持了。“是誰,偷偷摸摸的想要做什麼”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噫——我,我……”少女其實知道,這是劍士會的斥候,葉青雲,本來也是個邪修,向惡魔獻祭了雙眼,得到了飛行,掩息,隱匿,感知,刺殺之術,本性並不是壞人,只是走上了錯誤的道路。彼時上代劍聖,天聖騎士狄傑力排眾議,沒有處決這曾經的惡魔僕從,給了他悔改的機會,並親赴地獄追殺那頭可怕的惡魔,將其殺至神魂俱滅,將少年的靈魂從邪惡的契約中解脫了出來。
“原來是會長,在下失禮了,不過在自己的營地為什麼偷偷摸摸的”也許聽出是蘿琳的聲音了吧
“嗯嗯……嗯,我只是發現附近有元素附體怪物的痕跡,以免打草驚蛇。”少女想起自己被蛇攻擊的情景,感覺充滿了決心。
“那我和你一起找吧,在哪裡呢”葉青雲想要抓住少女的衣角,卻抓了個空。這是他跟隨隊友行動常用的方式,其實他不用眼睛也可以追蹤,但他的感知其實更加敏銳,能先發現危險,在危急關頭把隊友拉開。
葉青雲摸索著,溫
熱的手直接抓在了少女的屁股上。
“嗯!”少女悶哼一聲,這樣的突然襲擊……嗚嗚,不但光著身子暴露在戰友的面前,甚至被摸了屁股
“啊,不用拉著我啦……我,我的動作比你敏捷,就算有危險也可以躲開的,不……不然拉著我的手也行。” 少女感覺臉滾燙滾燙的,羞恥心淹沒了她整個心神
“嗯……好”少年的聲音不見波瀾,沒有繼續動作,看不出他是否知道自己已經摸過了未經人事少女的屁股。
現在變成兩個人一起走了……而且,去哪裡找莫須有的元素生物呢……在村莊中漫步,隨時可能被發現,也可能找到團隊的牧師吧。但是這種情況牧師一般會在駐地房間裡,已經走到附近了,可現在……
旁邊人穿的整整齊齊,而自己這樣不知羞恥的裸身亂走,蘿琳已經陷入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機當中,即使面對巨獸尖牙利爪,或是面對精靈的萬箭齊發,人類的騎兵衝鋒,少女也從來沒有感到如此壓力,那種時候,不僅僅手中的劍可以給她勝利的信念,團隊中奇械師打造的魔法防具也能在保護自己魔法與凡俗武器的傷害
可是現在,並沒有敵人會傷害她,僅僅暴露在盟友的視線裡就會分外社死,甚至最好的情況下也要在牧師面前接受檢查……少女一邊規劃著路線,向目的地靠近,忍不住思緒萬千
聖華會的牧師,洛維利亞,個子很矮,白皙的小臉圓圓的惹人憐惜,信仰溫和的雪境牧者——明明身材和臉都是小正太,作風倒是相當放蕩不羈,像是個不敬仙師賣唱的,一點牧師的氣質都沒有,倒是像個吟遊詩人……
“哈哈哈,葉小弟也在這邊啊,有什麼異常情況嗎”突如其來的豪邁聲音,帶著非人的鏗鏘與嗡鳴,打斷了蘿琳的思考。
驚慌之下,少女只能暫時躲在一旁的草垛後。
“伊萬大叔好,會長大人回來了”“蘿琳大姐啊,她在哪啊,我看不到”眼前的物體是一具機械大塊頭,他就是團隊中鑄造了諸多魔法裝備的奇械師——伊萬·巴洛耶夫。
單向玻璃後的伊萬調整著視野,尋找少女的身影。“嘶,那邊是什麼”
暴雨與陰雲的遮掩下,黑壓壓的一片人影,搖搖晃晃,寂靜無聲,步履蹣跚,從村莊的一角慢慢摸了過來。
蘿琳把手按在劍柄上,她距離那些怪異的人形更近,看清了那些看起來像人又肯定不是人的東西——它們是亡靈。
蘿琳由於沒穿衣服找了一條人跡罕至的方向進入村子,沒承想正好擋在這群亡靈入侵的方向,如果要和他們戰鬥的話,就一定會暴露在葉青雲,伊萬,還有後續趕來支援的隊友面前……
沒有辦法了,這是為了同伴,少女默唸著說服自己。而葉青雲稍晚半步也識別出了那些亡靈的身份“伊萬,亡靈!你擋住,我去叫人”說完便高速飛向村子的核心區域。
“誒不是,這幫爛骨頭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巨大的機械裝置轟鳴,結構變化,露出了諸多握著魔杖的鐵手,“就讓老子的魔炮把你們炸上天!”
葉青雲已經走了,那只是在一個人面前露出,還可以接受……吧,反正本來就得給牧師看……將鬥氣注入手中之劍,除去刺劍的另一把用於揮砍的長劍在金色鬥氣的加持下熠熠生輝,雖然左手依然隱隱發麻,但沒關係,幾個屍體而已,一隻
手也不是打不過。
蘿琳從藏身的草垛飛躍出來,揮劍斬向亡靈部隊。那些骷髏手握破布包裹的鐵管,只有頭肩纏繞著破布,這種武器裝備的怪物根本不值一提。雙腳快速起落,在積水的地面濺起層層水花,赤裸的身體如同一道白光劃破了雨幕。
然而,骷髏們並沒有像無心智的亡靈一樣發起衝鋒,而是舉起手中的鐵管——砰
十幾張捕網從鐵管中發射,劍輕鬆斬斷了最先靠近的那幾張,而後續的正巧乘著舊力已去而新力未生的間隙罩住了少女。
普通的網雖然只能限制劍聖一瞬間,利劍回正鬥氣迸發之下,區區麻繩如秋葉隨風而斷。不過顯然,擁有此種裝備的必然不是雜牌無組織的低等骷髏。雨聲的掩映下,微不可察的咒語嘟噥和魔法光輝稍縱即逝,蘿琳才僅僅是砍倒了前排最近的骷髏,手中之劍竟像是活化了一般向敵人後方飛去。
失去武器的少女當即被一擁而上的骷髏打倒,被鐵管痛毆,情急之下,少女只得儘可能蜷縮身軀,用手臂遮擋要害,肉體硬接數擊。
咚,爆炸從敵人後方傳來,伊萬驚愕於蘿琳為何嬌軀赤裸,手上操作慢了片刻,然而嫻熟的魔炮專家技術依然執行了精準的魔杖打擊,敵方在火球的衝擊下陣型潰散,蘿琳也被掀飛數米,雨天環境最大程度削弱了火焰的傷害,隨後是數道閃電光束齊射,骷髏們四分五裂,登時在魔杖的轟擊下失去了戰鬥力。
蘿琳從積水中爬起,撿起長劍,這支亡靈部隊的首領是一隻殭屍法師,他還沒有徹底死去,腐朽的喉舌依然吞吐著支離破碎的咒語。本想一劍斬斷他的頭顱,卻突覺泡在冷水中已經有點麻木的腳,已被另一隻腐朽的手抓住了,黏膩的腐爛手指緊握腳踝,使蘿琳遍體生寒,三隻骨骼粗壯,身材短小的人形殭屍騎乘著同樣粗壯的鼴鼠殭屍破土而出,手握戰錘圍攻少女。
可惡的地耗子,狡詐的短人轉變的殭屍!一隻腳被騎著巨型鼴鼠的矮人抓住,為了不摔倒被迫舉高,女孩子最脆弱的小穴直接中門大開。饒是戰士的強悍體魄也難以承受對弱點的直接攻擊,更何況矮人本就天生力大無窮,轉變成殭屍後比生前更甚,屁股,大腿,小穴皆被巨錘猛擊,小腿也被鼴鼠有力的掘土巨爪劃破,疼痛感令少女再也無法咬牙堅持,發出了悽慘的呻吟。
即便如此,少女並未放棄抵抗,劍刃鬥氣激發,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斬斷擒握住自己的那隻手臂,腰腹扭轉,借勢踢開背後夾擊的敵人,久經鍛鍊的身體顯露出優美的曲線——更奪目的則是利刃的華舞,不出兩合,身前兩隻殭屍連同他們的坐騎便化作了無頭屍體,被徹底摧毀。
只剩最後一擊,最後的敵人也將和同伴落得一樣的下場,可剛剛沒來得及斬殺的殭屍法師卻來得及施法了,蘿琳的身體突然就不受控制,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呆立原地一動不動。雖然五感未受影響,身體卻動彈不得,只能僵硬地承受殭屍的毒打,連慘叫都是奢望,只聽見耳邊傳來伊萬焦急的聲音“不是,還在啟動。”
“白雪之靈,請驅逐那些不願安眠的死體,讓凜冬賜予他們安眠。”純淨的祈禱聲在這絕望中就是少女此刻最大的幸福,看來是洛維利亞及時趕到,牧師總是掌握著驅散亡靈的能力,低等的僵
屍矮人騎士在聖光下如同雪花般融化,即使殭屍法師堅韌的意志能抵禦驅散的威能,幾乎無法行動的重傷軀體也很快就被牧師的神術化成了粉塵。
少女從定身中緩了過來,面前是七八個聖華劍士會的見習劍士,刺客葉青雲,從裝甲中下車的奇械師伊萬,牧師洛維利亞,狂戰士卡菈克……他們都用灼熱而怪異的目光盯著蘿琳。
此刻,少女一絲不掛,傷痕累累,瘀青和血痕遍佈全身,手臂還留著被毒蛇咬傷泛紫的血洞。難以言表的羞恥爬竄在少女的每一縷神經上,凍得通紅的腳趾尷尬地抓著地面,還因為小穴被重擊而奇怪地夾著大腿,顯得既淫糜又悽慘。
嗚,這下怎麼辦,不但被多年來的隊友完全看光了,而且……還在後輩下屬面前露出這種姿態,就算報了這個仇,人家以後也要社死了……
屬於少女使用無甲防禦在魔幻世界的冒險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