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

月下

作者:椎名真白

高二(3)班的最後一排永遠空著一張桌子。不是沒人坐,而是沒人敢坐。因為那是月之的專屬位置。她從不遲到,卻也從不早到。每天上午第一節課鈴聲響起前三十秒,她才會推開後門,像月光滑過窗欞那樣無聲無息地走進來。黑長直的髮絲垂至腰際,校服襯衫永遠熨得沒有一絲褶皺,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永遠折出同樣的寬度。她的眼總是看著很遠的地方,彷彿教室、黑板、同學、老師……這一切都與她隔著一層薄而冷的玻璃。大家都叫她“月之”,沒人敢當面喊她的全名——月之凜。因為據說有男生在早自習喊過一次“凜醬”,結果整個上午她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對方,午休時那男生在走廊被人發現抱著膝蓋發抖,嘴裡一直重複:“她看了我一眼……她真的看了我一眼……”沒人知道那一眼到底有多可怕。但從那以後,再沒人敢在她面前造次。直到顧星出現。顧星是高二轉校生,體育特長生,性格像夏天的汽水——冒著泡,收不住。他被分到最後一排,恰好坐在月之的斜前方。第一天,他就轉過身,把一瓶冰鎮的檸檬無糖蘇打水“啪”地放在她桌上。“新同學,給你的見面禮。”全班瞬間安靜。月之抬眼,睫毛像鴉羽輕輕扇動。她看了那瓶水三秒,然後伸手——不是去拿,而是用指尖輕輕把它推了回去。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十二月的霜:“不要。”顧星撓撓頭,竟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那我明天換草莓味的?”月之把臉轉向窗外,不再理他。從那天起,顧星開始了長達四個半月的“單方面投餵”。奶茶、冰淇淋、果凍、限定版流沙包、甚至冬天手套裡偷偷塞的暖寶寶……全部被她用同樣的動作、同樣冷淡的兩個字推回去:“不要。”但她從來沒有把東西直接扔掉。她只是推回他的桌面上,然後繼續看書、寫題、臨窗發呆。顧星發現了一個秘密:每當午休教室空下來的時候,月之會脫下黑色小皮鞋,把裹著白絲的腳輕輕搭在椅子上,像貓一樣蜷起又舒展腳趾。她的腳很美。足弓弧度像月牙,腳踝細得彷彿一握就會碎,透過薄薄的白絲,能看見一點點淡粉色的皮膚。顧星第一次看見時,心跳停了一拍。他沒敢看太久。可後來他發現,只要他坐在位置上裝作寫作業,其實可以藉著桌洞的縫隙,看見她無意識地蜷腳、繃直、再蜷起的動作。像某種無人知曉的儀式。像月亮在無人處悄悄呼吸。高三開學前最後一個週末,暴雨。月之值日,留到很晚。顧星本來已經走了,又折返回來,說是忘拿籃球。教室裡只剩他們兩個人。雨聲像鼓點砸在玻璃上。月之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發呆。她的右腳鞋帶鬆了。黑色的蝴蝶結垂在地面上,像被遺棄的緞帶。顧星蹲下去,動作很輕。“別動,我幫你係。”月之垂眸看他。第一次,她沒有立刻說“不要”。顧星的手指碰到她的鞋面時,她腳趾明顯蜷縮了一下。他停住,抬頭看她。“……疼?”她沉默很久,才極輕地搖頭。顧星沒再說話,低頭仔仔細細地把蝴蝶結重新系好。系完後,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半蹲的姿勢,聲音低啞:“凜,我可以……親一下你的腳嗎?”教室裡靜得能聽見雨水順著排水管墜落的聲音。

過了很久。月之忽然把腳從鞋子裡抽出來一點。白絲包裹的腳尖,輕輕、試探性地、點在他的唇邊。像雪花落在炭火上。顧星渾身一顫。他沒有立刻吻下去,而是先用指腹輕輕摩挲那片薄薄的絲襪,像在確認這不是夢。然後才低下頭。極輕地,虔誠地,吻在她足弓最高的那一點。月之的腳趾猛地蜷緊,指尖幾乎掐進他的下唇。她沒有退開。只是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破碎的鼻音。雨還在下。顧星把臉貼在她腳背上,閉上眼,像信徒貼近神明。“凜……”“嗯?”“我喜歡你。很久了。”月之沉默很久。然後她忽然把另一隻腳也從鞋子裡褪出來,輕輕踩在他的肩膀上。不是用力。只是虛虛地、像羽毛一樣地、搭著。“……那就繼續喜歡吧。”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從未有過的柔軟。“反正……”她頓了頓,睫毛顫了顫。“我也……沒那麼討厭你。”顧星忽然笑了,眼眶卻紅了。他捧起她的雙腳,一下又一下地吻,像吻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雨聲漸漸小了。教室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和偶爾一聲極輕的、被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後來有人說,月之好像沒那麼高冷了。有人看見她會在午休時,把穿著白絲的腳悄悄伸到斜前方的桌子下面。而顧星會伸手,用掌心把她的腳心包裹住。像握住全世界最柔軟的月光。他們沒牽手。沒擁抱。沒在別人面前說過一句情話。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用最隱秘、最虔誠的方式相愛。像天使與信徒。像月亮與潮汐。永遠隔著一層薄薄的、碎銀般的距離。卻又永遠無法真正分開。

高三的第一個學期,像被時間拉得極長的影子。月考、週考、模擬考、誓師大會……一切都像高速運轉的齒輪,碾得人喘不過氣。教室後面的空氣似乎都比別處更沉,顧星卻還是那個顧星——上課偷看她,午休給她遞溫水,下課假裝路過把剝好的橘子放在她桌角,然後被她用指尖推回來的橘子永遠會莫名其妙出現在他的書包裡。他們之間有種奇妙的默契:誰也不說破,誰也不往前再邁一步。卻又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裡,把心意反覆確認無數次。深秋,學校組織了一次秋遊,去城郊的銀杏林。班裡大部分人都三五成群,月之卻照舊一個人走在隊伍最後。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裡面還是那套規整的校服,黑皮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沙沙”聲。顧星故意放慢腳步,和她保持五米左右的距離。不是不敢靠近,是怕太近了她會像受驚的月光一樣消失。走到半山腰,有一條很窄的木棧道,旁邊就是淺淺的溪流。溪水很清,能看見水底圓潤的鵝卵石。月之忽然停下來。她低頭,看自己的鞋。右腳的鞋面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小塊溼泥。她皺了下眉,極輕地“嘖”了一聲。那是顧星第一次聽見她發出這種帶點嫌棄的小情緒。他幾步跨過去,半蹲在她面前。“別動。”月之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他。顧星從口袋裡摸出一包溼巾,一張一張仔仔細細地擦掉她鞋面那塊泥。擦完鞋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極輕地握住她的腳踝。“……抬一下。”月之的睫毛顫了顫。她沒拒絕。只是把腳尖微微抬起,鞋底朝上。鞋底也沾了些泥和碎葉。顧星用溼巾一點一點擦乾淨,連鞋跟的紋路縫隙

都沒放過。溪水聲、風聲、遠處同學的笑鬧聲,都像隔了一層紗。他擦完,把溼巾疊好收起來,然後抬頭。月之正低頭看他。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顧星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吹散:“凜……我能不能……”沒等他說完,月之忽然把沒穿鞋的那隻腳,輕輕往前遞了遞。白絲襪在秋日陽光下泛著極淡的珍珠光澤。她腳趾蜷了蜷,像在無聲地說:可以。顧星屏住呼吸。他先是用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足弓,像在安撫一隻容易受驚的小動物。然後才低下頭。嘴唇貼上那片薄薄的白絲。不是吻。是貼著,像在聽她的心跳通過皮膚傳過來。月之的腳背明顯繃緊了一下。她另一隻還穿著鞋的腳,無意識地用鞋尖點了點他的肩膀。不是推開。而是……像在催促,又像在撒嬌。顧星終於沒忍住,極輕地吻下去。一下,又一下。從足弓,到腳心,再到腳趾縫。每一個吻都像在宣誓:我在這裡,我一直都在。月之忽然伸手,指尖插進他的頭髮裡。不是推。是輕輕抓著,像怕他忽然跑掉。她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從未有過的顫抖:“……顧星。”第一次,她喊了他的全名。顧星渾身一震,抬頭看她。月之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眼神卻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眼尾染了薄薄一層水光。她說:“親夠了……就起來。”顧星笑了,眼眶卻紅了。他把她的腳輕輕放回鞋裡,幫她把蝴蝶結重新系好。系完,他沒起身,而是把額頭抵在她膝蓋上,悶聲說:“凜,我考不上你那所大學怎麼辦?”月之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忽然抬手,指尖從他額髮滑到耳後,很輕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那就考第二志願。”顧星一愣。“第二志願不是更遠嗎?”月之垂眸,聲音淡得像風:“遠一點也沒關係。”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反正……你跑不掉。”顧星忽然把臉埋進她膝窩裡,肩膀抖得厲害。不是哭。是笑。笑得像個傻子。遠處有同學在喊集合。月之輕輕推了推他的頭。“起來。”顧星站起身,卻沒鬆開她的手。他只是五指穿過她的指縫,握得很緊。月之看了他一眼,沒抽回來。他們並肩往回走。五米距離變成了零點五米。銀杏葉落了一肩。她的白絲襪上沾了一點金黃的碎葉。顧星伸手,輕輕拈下來,放在掌心吹走。月之偏頭看他。忽然說:“明年……”“嗯?”“明年冬天……”她聲音極輕,像怕被風聽見。“……可以不穿襪子。”顧星腳步猛地一頓。他轉頭看她,眼睛亮得嚇人。月之卻已經轉過臉去看遠處的山。耳尖紅透。只留下一句飄在風裡的話:“……讓你暖手。”那天之後,顧星的模擬考成績開始詭異地、持續地、肉眼可見地往上衝。沒人知道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熬夜刷題到崩潰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那句輕得像雪花的話。“讓你暖手。”於是他就咬著牙繼續寫。因為他想。明年冬天。他一定要站在她身邊。用滾燙的掌心。把她冰涼的、從來不肯對任何人袒露的腳心。暖到發燙。

高三下學期,元旦前一週。學校提前放了三天假,理由是“調整作息,備戰一模”。大部分同學都回了家。月之沒有。她爸媽出國開會,家裡空蕩蕩的。她跟班主任說“住校複習”,其實只是不

想面對空房子裡的冷。顧星知道後,直接在群裡發了條消息:“我家離學校兩條街,步行十五分鐘。有空房間,有暖氣,有熱水,有貓。”沒人回。只有月之私戳了他一個字:“……嗯。”那天晚上八點半,天已經黑透。顧星站在宿舍樓下等她,手裡拎著兩杯剛買的熱可可。月之下來時,外面飄起了細雪。她穿了件oversize的米色毛衣,下面是校服褲,腳上是那雙黑色小皮鞋——但今天,她沒穿襪子。顧星一眼就看見了。她腳踝露在褲腳外面,白得晃眼,腳背上有一點被冷風吹出的淡粉。他喉結滾了滾,把熱可可遞過去。“手冷不冷?”月之接過,沒喝,只是捧在掌心。“……還好。”一路走回去,雪越下越大。顧星把圍巾解下來,繞在她脖子上,又把自己的羽絨服外套脫了,披在她肩上。她沒拒絕,只是低聲說了句:“笨。”顧星笑:“笨點好,暖和。”到家後,他把她推進浴室。“先洗澡,衣服我給你烘乾。”月之在裡面泡了很久。出來時,頭髮半乾,身上穿著顧星的灰色衛衣,袖子長到蓋住手背,下襬剛好遮到大腿根。她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因為剛洗過澡而泛著粉,腳心還帶著一點水汽。顧星正在廚房熱牛奶,看見她出來,差點把鍋鏟扔了。月之走過去,站在他身後。“……顧星。”“嗯?”她忽然抬腳,用腳背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像貓在試探主人的底線。顧星渾身一僵。他關了火,轉身把她抱起來,直接放在料理臺上。月之雙腿自然分開,他站在中間,雙手撐在她兩側。四目相對。她睫毛顫了顫,低聲說:“……今天可以不穿襪子了。”顧星呼吸瞬間粗重。他低下頭,先是吻她的唇。很輕,像怕碰碎。然後一路往下。吻過鎖骨,吻過衛衣領口露出的那一點皮膚。再往下。他單膝跪下去。月之的雙腳就懸在他面前。他先是用掌心把她的左腳包裹住。滾燙的掌心貼著冰涼的腳心。月之腳趾蜷緊,發出極輕的吸氣聲。顧星把她的腳抬高,貼近自己唇邊。先是吻腳背。一下,又一下。然後是腳踝內側,那裡皮膚最薄,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他用舌尖輕輕舔過。月之猛地抓緊料理臺邊緣,指節發白。“……嗯……”聲音很小,卻帶著一點破碎的顫。顧星的吻往下。足弓。他用舌尖沿著那道完美的弧度描摹,像在臨摹一幅畫。月之的腳趾無意識地張開又合攏,像在邀請,又像在逃避。他張嘴,把她的大腳趾含進去。輕輕吮吸。月之整個人往後仰,頭抵在櫥櫃上,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顧……星……”他沒停。另一隻手捧著她的右腳,用拇指在腳心畫圈。畫得又慢又重。月之的腰開始輕微地顫抖。她忽然伸手,揪住他的頭髮。不是推開。是往自己這邊按。顧星順著她的力道,把臉埋進她雙腳之間。舌尖從左腳腳心滑到右腳腳心。再從腳趾縫裡一一舔過。溼熱的、緩慢的、帶著虔誠的褻瀆。月之的呼吸徹底亂了。她腳趾夾住他的舌尖,像在無聲地索求更多。顧星終於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凜……我想……”月之垂眸看他。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她沒說話,只是把雙腿抬得更高一些。腳尖點在他的唇上,又往下,輕輕蹭過他的

喉結,再往下……停在他胸口。然後繼續。一直蹭到他小腹下方。隔著布料,她能感覺到那裡已經硬得發疼。月之的耳尖紅透,卻還是用那種清冷的、命令般的語氣說:“……脫。”顧星呼吸一滯。他站起來,手指發抖地解開自己的褲釦。月之的雙腳立刻貼上去。一隻腳踩在他小腹上,另一隻腳……直接用腳心貼住那根滾燙的硬物。隔著內褲,慢慢地、試探性地碾。顧星額頭瞬間冒汗。他咬緊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凜……你再這樣……我真的會……”月之沒理他。她腳趾靈活地勾住內褲邊緣,往下一拉。那根東西彈出來,直直地抵在她腳心。滾燙,青筋畢露。月之的腳心被燙得一顫,卻沒退。反而用雙腳夾住它。慢慢地、上下滑動。腳心貼著柱身,腳背蹭著頂端。動作生澀,卻帶著致命的溫柔。顧星額頭抵在她肩窩,喘得像瀕死的野獸。“凜……我……”月之忽然收緊腳趾,夾住最敏感的那一點。同時低頭,在他耳邊極輕地說:“……射在我腳上。”顧星渾身劇震。下一秒,他低吼一聲,腰往前狠狠一頂。滾燙的液體噴湧而出,一股一股地落在她白皙的腳背、腳心、腳趾縫裡。月之的腳趾被燙得蜷緊,卻還是沒鬆開。她甚至用腳尖輕輕刮過頂端,把殘餘的都擠出來。顧星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把她抱下來,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低頭,一下一下地吻她沾滿白濁的腳。吻得又虔誠又色情。月之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輕得像夢囈:“……明年夏天……”“嗯?”“……可以試試……用嘴。”顧星一愣,隨即把臉埋進她頸窩,悶聲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好。”“明年夏天……”他吻了吻她腳心殘留的那一點溼熱。“用嘴餵你吃冰淇淋。”“然後……”他抬頭,眼睛亮得嚇人。“再用舌頭……把你弄到哭。”月之耳尖紅透。卻還是抬腳,用沾著白濁的腳尖,輕輕點在他的唇上。“嗯。”雪還在下。窗外是安靜的冬夜。屋裡卻熱得像要燒起來。他們沒再說話。只是用最隱秘、最放縱的方式。繼續這場無人知曉的、漫長的純愛。

一模前夜,凌晨兩點半。顧星家客房的檯燈還亮著。月之盤腿坐在地毯上,穿著他的黑色運動短褲和寬大T恤,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幾縷碎髮貼在頸側。面前攤開的是數學一輪複習的錯題集,紅筆在紙上劃出凌厲的線條。顧星靠在床邊,腿伸得很長,手裡捧著一本英語長難句,手肘撐著床沿,眼睛卻時不時往她那邊飄。月之忽然合上筆,揉了揉手腕。“……困了?”她搖頭,卻把雙腳往前伸直,腳尖點在他的膝蓋上。顧星呼吸一滯,立刻放下書,把她的腳拉到自己腿上。她的腳今晚沒穿襪子,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腳背上有一道淺淺的筆痕——大概是剛才寫題時不小心蹭到的。他低頭,用指腹輕輕擦掉那道痕跡。月之沒動,任由他捧著。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把腳心貼上他的大腿內側,慢慢往上挪。隔著薄薄的運動褲布料,腳心貼著他的皮膚,一點一點地往敏感的地方蹭。顧星喉結猛地滾動。“凜……你明天還要早起去學校……”“我知道。”她聲音很淡,卻帶著一點故意的慵懶,“所以才現在。”她腳趾蜷了蜷,像鉤子一樣勾住他褲腰的鬆緊帶,輕輕往下

拉。顧星沒抵抗。褲子被拉到大腿中段,那根東西已經半硬,隔著內褲頂出一個明顯的輪廓。月之的腳背貼上去,用腳背的弧度順著柱身慢慢滑,從根部往上,再從頂端往下滑。動作極慢,像在丈量他的每一寸反應。顧星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汗。“……你故意的。”“嗯。”她承認得坦然,“複習太累了。需要……放鬆一下。”她忽然把雙腳併攏,把他夾在兩隻腳心中間。然後開始有節奏地前後滑動。腳心貼著最敏感的冠狀溝,腳趾偶爾蜷緊,夾一下頂端的小孔。顧星的呼吸徹底亂了。他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卻沒推開,反而幫她固定角度,讓她動得更順暢。“凜……再快一點……”月之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波光。她腳上的動作忽然加快。溼滑的皮膚摩擦布料,發出極輕的“滋滋”聲。顧星腰腹繃緊,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要……要射了……”月之忽然停下。雙腳鬆開,把他完全暴露在空氣裡。那根東西直直翹著,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水光。她用右腳大腳趾,輕輕碾過頂端,把那滴液體抹開。顧星渾身一顫,低吼:“別停……”月之卻把腳抬高,腳心對著他的臉。“……舔乾淨。”顧星眼睛瞬間紅了。他捧住她的腳,舌尖從腳心開始,一寸一寸往上舔。舔到腳趾時,他把她的腳趾全部含進嘴裡,舌頭在趾縫間穿梭,像在清理,又像在膜拜。月之的呼吸也開始發顫。她另一隻腳沒閒著,繼續用腳心貼著他,緩慢地畫圈。顧星的舌頭越舔越重,牙齒輕輕刮過她的腳趾肚。月之終於忍不住,腳趾蜷緊,夾住他的舌尖。“……顧星。”“嗯?”“……進來。”她聲音很輕,卻像一道命令。顧星渾身一震。他把她整個人抱到床上,讓她背靠床頭,雙腿分開。月之沒穿內褲。短褲早就被她自己褪到膝蓋。她那裡已經溼透,顏色淡粉,入口微微翕動。顧星跪在她腿間,先是用手指輕輕撥開,確認溼潤程度。然後低下頭,用舌尖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點了點。月之腰猛地弓起,腳趾蜷到極致。“……別、別舔那裡……”顧星卻沒停。他舌頭繞著那一點打轉,時輕時重,時而含住吮吸。月之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抓得很緊。她的腳無意識地蹬在他肩膀上,腳心貼著他的頸側,腳趾蜷在他耳後。顧星終於直起身,扶住自己,對準入口。慢慢、極慢地推進去。月之眉頭輕皺,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嗚咽。“……慢點……”顧星俯身吻她。一邊吻,一邊一點一點往裡。等到完全進去,他停住不動,低聲在她耳邊問:“疼嗎?”月之搖頭,睫毛溼漉漉的。“……動。”顧星開始緩慢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帶出一點透明的液體,再重重頂進去。月之的腳纏上他的腰,腳跟抵在他臀部,像在催促他更深。節奏漸漸加快。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月之的嗚咽被吻吞沒,只剩鼻腔裡壓抑的哼哼。顧星忽然把她的雙腿抬高,架在自己肩膀上。這個角度更深。他低頭,邊動邊吻她的腳心。舌尖舔過她繃緊的足弓。月之終於繃不住了。她腳趾張開又合攏,腳心在他舌尖上劇烈顫抖。“……顧星……要……”顧星加快速度,最後幾下又深又重。月之猛地弓起腰,腳趾蜷到發白。一股熱流湧出來,澆在

他小腹上。顧星也到了極限。他抽出,跪在她腿間,對準她還在輕顫的腳心。全部射在她雙腳上。白濁順著腳背往下流,淌進腳趾縫,又順著足弓滑到腳跟。月之喘著氣,腳趾無意識地蜷了蜷,把那些液體蹭得更均勻。顧星俯身,一下一下舔乾淨。從腳趾開始,到腳心,到腳踝。舔完,他把臉貼在她小腿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凜。”“嗯?”“考完試……”他頓了頓,吻了吻她腳踝內側的脈搏。“帶你去海邊。”月之垂眸看他。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淚光。她抬腳,用沾著殘餘液體的腳尖,輕輕點在他的唇上。“好。”“……到時候。”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難得的羞澀。“讓你……用嘴餵我吃冰淇淋。”“然後……”她腳趾蜷了蜷,蹭過他的下唇。“再用這裡……”腳尖往下,點了點他還沒完全軟下去的地方。“……餵我別的。”顧星把臉埋進她腿彎,悶聲笑。笑得肩膀發抖。“好。”“都聽你的。”凌晨三點十七分。檯燈還亮著。錯題集攤開在床尾。他們相擁而眠。她的腳搭在他腰側。他的手掌始終包裹著她的腳心。像怕一鬆手,月光就會溜走。窗外雪停了。只剩安靜的夜,和兩個人在黑暗裡反覆確認的體溫。

一模結束的第二天,學校放半天假。大部分同學都回家補覺或者出去瘋玩。教學樓三樓最東邊的空教室,卻上了鎖。顧星用從宿管阿姨那裡“借”來的備用鑰匙開了門。月之先進去,反手把門重新鎖上。教室裡窗簾半拉,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課桌上切出長長的光斑。她走到最後一排自己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擱在桌上。然後抬腳,把黑色小皮鞋脫掉,一隻一隻擱在旁邊的椅子上。今天她穿了薄薄的肉色絲襪,接近膚色的那種,腳趾隱約可見輪廓。顧星站在她面前,呼吸已經開始不穩。“……考得怎麼樣?”月之沒抬頭,只是把雙腳抬起來,腳尖點在他的腰側。“還行。”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不過……現在不想談成績。”顧星喉結滾動。他蹲下去,把她的雙腳捧在掌心。絲襪的觸感滑膩而微涼,像握著一捧初融的雪。他先是用臉頰貼著她的腳背,慢慢蹭。像大型犬在討好主人。月之腳趾蜷了蜷,隔著絲襪勾住他的下唇。“……脫掉。”顧星手指發抖地捏住絲襪邊緣,從腳踝開始往下卷。很慢。慢到能聽見絲襪與皮膚摩擦的細微聲響。捲到腳心時,他故意停住,用舌尖隔著薄絲舔了一下足弓最凹的那一點。月之腰一顫,腳趾猛地張開。“……顧星。”“嗯?”“……全部脫。”他把絲襪完全褪下,露出她白得發光的雙腳。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曲,腳心有一層極薄的汗。顧星把絲襪疊好,放進自己口袋,像收藏戰利品。然後他把她的雙腳抬高,讓腳心對著自己。先是用鼻尖蹭了蹭腳心。聞到一點淡淡的沐浴露香,和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體香。月之耳尖紅透,卻還是把腳往前送了送。顧星張嘴,把她的左腳大腳趾含進去。舌頭繞著趾肚打轉,輕輕吮吸。同時右手捧著右腳,用拇指在腳心畫“8”字。月之的呼吸亂了。她雙手撐在課桌上,身體後仰,脖頸拉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另一隻……也……”顧星吐出左腳大腳趾,換成右腳。這次他把四根腳趾

一起含進去,舌尖在趾縫間來回穿梭。月之終於忍不住,低低地哼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哭腔。顧星抬頭,看見她眼尾溼了。他把她的雙腳併攏,舌頭從左腳心滑到右腳心,再從腳跟舔回腳趾。一路留下溼亮的痕跡。月之的腳趾無意識地夾緊他的舌頭,像在挽留。顧星終於直起身,解開自己的褲子。那根東西早已硬得發疼,頂端滲出晶亮的液體。月之垂眸看了一眼。然後把雙腳抬高,用腳心夾住它。慢慢地、上下滑動。腳趾偶爾蜷緊,刮過冠狀溝最敏感的那一圈。顧星額頭抵在她膝蓋上,喘得厲害。“凜……我想……”月之沒等他說完。她把雙腿分開,腳跟抵在他腰側,把他往自己這邊帶。“……進來。”顧星扶住自己,對準那處已經溼得一塌糊塗的入口。慢慢推進。月之眉頭輕皺,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嗚咽。“……慢、慢一點……”他停住,等她適應。月之的腳趾蜷在他腰側,像在無聲地催促。顧星開始動。先是極慢的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帶出一點黏膩的水聲,再重重頂進去。月之的嗚咽漸漸變成破碎的喘息。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隔著校服襯衫,能感覺到心跳快得嚇人。顧星低頭吻她。一邊吻,一邊加快節奏。教室裡只剩皮肉相撞的聲音,和兩人壓抑的呼吸。月之的腳纏得更緊。腳跟抵在他臀部,用力往裡按。“……再深……”顧星幾乎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這個姿勢更深。他託著她的臀,一下一下往上頂。月之的指甲掐進他後背,留下幾道紅痕。她忽然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顫抖:“……顧星……要……要到了……”顧星咬緊牙,最後幾下又快又狠。月之猛地繃緊全身,腳趾蜷到發白。一股熱流澆在他小腹上。她高潮時腳心劇烈顫抖,腳趾無意識地夾緊他的腰側。顧星也到了極限。他抽出,對準她的雙腳。全部射在腳背和腳心。白濁順著足弓往下流,淌進腳趾縫。月之喘著氣,腳趾蜷了蜷,把那些液體蹭得更均勻。顧星跪下去,一寸一寸舔乾淨。從腳趾縫開始,到腳心,到腳踝內側的脈搏。舔完,他把臉貼在她小腿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凜。”“嗯?”“……高考完。”他頓了頓,吻了吻她腳踝。“帶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月之垂眸看他。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她抬腳,用沾著殘餘的腳尖,輕輕點在他的唇上。“好。”“……到時候。”她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難得的嬌氣。“讓你……用嘴把我餵飽。”“然後……”腳尖往下,蹭過他的喉結。“再用這裡……餵我一整夜。”顧星把她抱緊,悶聲笑。“好。”“都聽你的。”空教室裡。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泛著水光的腳背上。像碎了一地的月光。他們沒再說話。只是用最原始、最放縱的方式。把高三最後那點壓抑的、滾燙的愛意。全部傾瀉在彼此身上。直到下午第一節課預備鈴響起。他們才收拾好衣服。月之重新穿上絲襪和鞋。絲襪上還殘留一點乾涸的痕跡。她沒在意。只是牽著顧星的手。走出空教室。走廊上人來人往。沒人知道。就在剛才的四十分鐘裡。他們把整個世界。都濃縮在那一張課桌和兩雙赤裸的腳之間。

六月七

號前夜,凌晨一點四十七分。顧星家客廳的落地燈調到最暗,只剩一圈昏黃的光暈落在沙發上。月之跪坐在地毯中央,身上只剩一件他的白色襯衫,釦子解到第三顆,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泛著薄汗的皮膚。襯衫下襬堪堪遮住臀部,再往下就是光裸的雙腿和赤足。她雙手撐在身後,腰微微後仰,腳尖點地,腳跟離地,足弓繃成一道極美的弧。顧星跪在她面前,膝蓋陷進地毯裡,上身赤裸,只剩一條鬆垮的家居褲。他雙手捧著她的左腳,像捧一件易碎的瓷器。先是用鼻尖沿著足弓慢慢滑,從腳跟一直到腳趾。每滑過一寸,月之的腳趾就無意識地蜷一下,又慢慢舒展開。顧星的呼吸噴在她腳心,熱得發燙。“……凜。”“嗯?”“明天……就真的要進考場了。”月之睫毛垂下來,聲音很輕:“知道。”她忽然把右腳抬起來,腳尖抵在他的下唇。“……別說話。”顧星張嘴,含住她的大腳趾。舌頭繞著趾肚緩慢打轉,牙齒極輕地刮過趾腹。月之的腰顫了一下,喉嚨裡溢出細碎的鼻音。她把左腳也抬起來,雙腳併攏,腳心夾住他的臉頰,慢慢摩挲。像要把自己的體溫全部印在他臉上。顧星的舌頭從左腳大腳趾滑到右腳,逐根含進去吮吸。溼熱的口腔包裹住她冰涼的腳趾,舌尖在趾縫間反覆穿梭。月之的呼吸越來越亂。她忽然把雙腳往下移。腳尖蹭過他的喉結,蹭過胸膛,蹭過小腹,最後停在他褲腰下方。隔著布料,她能感覺到那裡已經硬得發疼,頂出一個誇張的輪廓。月之用腳背順著柱身慢慢滑,從根部往上,再從頂端往下滑。動作極慢,像在用腳丈量他的全部長度和粗細。顧星額頭抵在她小腿上,低聲喘:“凜……明天要早起……”“我知道。”她聲音帶著一點啞,“所以……現在要一次夠。”她腳趾勾住褲腰,往下拉。那根東西彈出來,直直抵在她腳心。滾燙,青筋鼓脹,頂端已經滲出晶亮的液體。月之雙腳併攏,把它完全夾在兩隻腳心中間。然後開始前後滑動。腳心貼著柱身最敏感的部位,腳趾偶爾蜷緊,夾一下冠狀溝。顧星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前頂。每一次頂,都讓頂端從她腳趾縫裡冒出來一點,又被她腳心壓回去。“……凜,再、再快點……”月之沒加快。反而更慢、更重地碾。她腳心故意在頂端的小孔上畫圈,把滲出的液體抹得滿腳都是。顧星終於忍不住,低吼一聲:“要……要射了……”月之忽然鬆開雙腳。把腿抬高,腳心對著他的臉。“……射在這裡。”顧星眼睛紅透。他握住自己,對準她繃緊的足弓。幾下快速擼動後,全部噴湧而出。白濁落在她左腳足弓最高處,順著弧度往下流,淌過腳心,滴進腳趾縫,又順著右腳腳背往下淌。月之的腳趾蜷緊,把那些液體夾在趾縫裡,像在珍藏。顧星俯身,一寸一寸舔乾淨。舌尖從腳趾縫開始,把每一滴都捲進嘴裡。再從腳心舔到腳跟。舔到腳踝時,他輕輕咬了一下內側的軟肉。月之渾身一顫。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頭髮,把他往上拉。顧星順勢把她壓在地毯上。襯衫被徹底推到腰以上。她下面什麼都沒穿。已經溼得一塌糊塗,入口微微翕動。顧星沒再猶豫。扶住自己,一口氣頂到底。月之猛地仰頭,喉嚨裡溢出

壓抑到極致的嗚咽。“……顧星……”他開始動。又深又重。每一次都頂到最裡面,再整根抽出,只留頂端卡在入口。然後重重撞回去。月之的雙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抵在他臀部,用力往裡按。腳趾蜷在他後腰,像要把他整個人鎖住。“……再、再用力……”顧星咬緊牙,速度越來越快。地毯被他們的動作蹭得皺成一團。月之的嗚咽漸漸變成哭腔。“……要、要到了……顧星……”他忽然把她的雙腿扛到肩上。這個角度更深。他低頭,邊頂邊吻她的腳心。舌尖舔過沾著殘餘白濁的足弓。月之終於繃不住。腳趾張開到極致,腳心在他舌尖上劇烈痙攣。一股熱流猛地湧出來,澆在他小腹和大腿上。顧星也到了極限。他抽出,對準她的小腹和胸口。第二波全部射在她身上。從鎖骨往下,一路淌到肚臍,又順著腰線流到地毯。月之喘得厲害,胸口劇烈起伏。她抬手,用指尖沾了一點他射在她鎖骨上的白濁。然後抬腳,用腳尖把那點液體抹到自己唇上。輕輕舔了一下。顧星眼睛瞬間暗下去。他俯身,吻住她。舌頭捲走她唇上的味道。吻得又兇又深。分開時,兩人額頭相抵,喘息交纏。月之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的嬌:“……明天考完。”“嗯?”“……直接來找我。”她腳尖蹭過他的下唇。“……不許回家。”“不許洗澡。”“不許睡覺。”“……把我弄到走不動路為止。”顧星把臉埋進她頸窩,悶聲笑。“好。”“考完試那天晚上。”他吻了吻她還在輕顫的腳心。“就把你鎖在床上。”“用嘴、用手、用這裡……”他頂了頂她小腹。“……把你餵飽。”“喂到你求我停。”月之耳尖紅透。卻還是抬腳,用腳趾夾住他的下巴。輕輕往上抬。“嗯。”“……就這麼說定了。”凌晨三點零七分。客廳落地燈滅了。只剩窗外路燈的微光。落在她沾滿痕跡的腳背上。像一場漫長的、滾燙的告別儀式。明天,他們就要各自走進考場。但今晚,他們把所有沒說出口的愛與欲。全部用身體寫進了彼此的皮膚和記憶裡。直到天亮。直到鈴聲響起。直到他們不得不暫時分開。去為同一個未來拼命。而那雙赤裸的、被吻過、被佔有過、被珍藏過的腳。會一直記得。他的溫度。他的虔誠。他的全部。

六月九號,下午五點四十七分。高考最後一科鈴聲響起的那一刻,顧星連答題卡都沒檢查完,就直接把筆一扔,衝出考場。他沒回家。沒洗澡。沒換衣服。襯衫後背全是汗,頭髮亂得像被風颳過,眼睛卻亮得嚇人。他直接打車去了月之家樓下。月之早就等在那裡。她穿了一件極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裙襬剛到膝蓋,腳上是一雙極薄的白色短絲襪,腳踝處有細細的蕾絲邊。她看見他,睫毛顫了顫,什麼都沒說,只是轉身往電梯走。顧星跟上去。電梯門一關,他就從後面抱住她,臉埋進她頸窩,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凜。”“嗯。”“我來了。”月之沒回頭,只是抬手,按下頂樓。電梯上升的短短几十秒裡,她把一隻腳往後伸,腳尖隔著絲襪輕輕蹭過他的褲襠。顧星瞬間硬了。門一開,她牽著他進屋。門剛關上,顧星就把她抵在玄關的牆上,吻得又兇又狠。月之喘息著回應,雙手插進他頭髮裡。吻到一半,她忽然

抬腳,用腳背順著他的大腿內側往上滑,一直滑到最硬的地方。顧星低吼一聲,直接把她抱起來,雙腿分開,架在自己腰上。裙子被撩到腰間。她裡面只穿了一條極薄的白色蕾絲內褲,已經溼透。顧星沒脫,直接用手指撥開布料,扶住自己,一口氣頂到底。月之猛地仰頭,後腦撞在牆上,喉嚨裡溢出哭一樣的嗚咽。“……顧星……!”他開始猛烈抽插。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月之的雙腳纏在他腰後,腳跟用力抵著他臀部,腳趾隔著絲襪蜷緊他的襯衫。“……再、再深……”顧星咬著牙,把她抱到客廳沙發上,讓她跪趴在沙發背上。從後面進入。這個姿勢更深。他每一次撞擊都頂到最裡面,撞得她腰軟腿顫。月之的腳懸在半空,絲襪腳尖無助地蜷曲又伸直。顧星伸手抓住她一隻腳,抬高,吻在她腳心。舌尖隔著絲襪舔,牙齒輕輕咬。月之哭出聲來。“……啊……顧星……要、要壞掉了……”他卻更快了。最後幾十下幾乎是瘋狂地撞。月之尖叫著高潮,腳趾繃直,腳心劇烈顫抖,熱流一股一股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顧星也到了極限。他抽出,對準她還穿著絲襪的腳。全部射在腳背上。白濁瞬間浸透薄絲,沿著腳背、腳心、腳趾縫往下滴,滴到地板上。月之喘得厲害,卻還是把腳往後伸,腳尖沾著他的精液,輕輕蹭過他的唇。顧星跪下去,把那隻腳含進嘴裡。把絲襪連同白濁一起吮吸乾淨。然後他撕開她另一隻腳的絲襪,直接用舌頭舔她光裸的腳心。月之被舔得渾身發抖,又一次溼了。顧星把她翻過來,面對面坐在自己身上。再次進入。這一次他動得很慢,很深。每一次都頂到子宮口,再慢慢退出。月之摟著他的脖子,額頭抵著他,哭著說:“……顧星……我愛你……”顧星渾身一震,動作猛地停住。他抬頭看她。月之眼淚掉下來,卻還是抬腳,用光裸的腳心貼著他的臉,輕輕摩挲。“……我真的愛你。”顧星眼睛瞬間紅了。他抱緊她,瘋狂地頂。一邊頂,一邊在她耳邊一遍遍說:“我也愛你……凜……我愛你……”這一輪他們做了很久。直到月之高潮了三次,哭到聲音都啞了。顧星才射在她裡面。射完,他沒拔出來。就這麼抱著她,坐在沙發上。月之的腳搭在他大腿兩側,腳心還沾著乾涸的痕跡。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很輕:“……今晚不許睡。”“嗯。”“不許洗。”“嗯。”“……把我弄到明天早上都走不動。”顧星低頭吻她的腳心。“好。”“都聽你的。”窗外天已經黑透。路燈亮起。屋裡卻熱得像要燒起來。這一夜,他們真的沒睡。從沙發到地板,從地板到床,從床到浴室。每一次高潮,月之的腳都會劇烈痙攣。每一次射精,顧星都會親吻她的腳。直到凌晨六點半。月之終於累得癱軟在他懷裡。腳趾還無意識地蜷著他的手指。她聲音輕得像夢囈:“……顧星。”“嗯?”“……暑假……”“嗯。”“……每天都要這樣。”顧星把她抱得更緊,吻在她汗溼的額頭。“好。”“整個暑假。”“都只屬於我們。”“每天……”他低頭,含住她腳趾,輕輕吮吸。“都讓你用腳……把我榨乾。”月之耳尖紅透。卻還是用腳心貼著他的胸口。像在蓋章。像在宣誓。這

一夜之後。他們終於把高三所有壓抑的愛與欲。全部釋放。而那雙被吻過、被佔有過、被射滿過、被舔乾淨過的腳。會永遠記得。這個夏天。屬於他們的。無眠的、滾燙的、只屬於兩個人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