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扣緊的雪白腳趾
作者:夏野智子 Natsuno
早晨六點多的校園,空氣裡還帶著清爽的草木香。
兩人像特工一樣貓著腰溜過宿管大爺的窗戶,大爺那雷打不動的呼嚕聲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從宿舍樓到食堂的這條林蔭道,早上七點不到,空氣還帶著夜裡的涼意。。
魏康走在前頭,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點戳。屏幕冷光映在他那張寫滿糾結的臉上。
搜索框裡赫然是:“大一男生、身體健康、突然無意識漏尿”、“夢遺後的液體性狀分析”、“腎虛是否會導致清晨溢液”。
看著搜索結果裡那些什麼“前列腺炎風險”、“腎氣不固”之類的恐嚇式詞條,魏康的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
他越查越覺得後背發涼,心想:“媽的,老子不會真的是昨晚被蘇晴這妖精給‘驚’著了,落下什麼病根了吧?”
蘇晴故意落後一步,假裝看路邊的野貓,實際眼睛一直往他手機上瞄。
魏康點開第一個搜索結果,是39健康網的一篇文章。他眉頭緊鎖,認真得像在讀論文,拇指緩緩下滑,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關鍵詞:
“長時間不排精……精液會出現稀薄如水等症狀。”
“前列腺炎或精囊炎時……精液多呈現水樣。”
“精液凝固障礙……容易導致不育。”
再往下翻,是貼吧或知乎的帖子截圖,有人回覆:“兄弟你這是火氣太大,憋太久了,稀釋了正常。” 還有人推六味地黃丸鏈接。
魏康看得越發嚴肅,喉結上下滾動,像在做一場自我審判。
魏康臉色越發陰沉,蘇晴看得肩膀一抖一抖,差點笑出聲。為了憋笑那一雙白皙的腳趾,此時真的擰成了麻花狀。
蘇晴內心狂笑: “這個大傻瓜!他居然真的在查!哈哈哈哈,自來水能查出前列腺炎來,他也真是個人才!”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食堂大門就在眼前,裡面已經熱氣騰騰。這一踏進食堂大門,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那是男校或者理工科院校食堂最典型的清晨景象:滿屋子都是剛打完球、或是剛從網吧包夜回來、頂著雞窩頭、穿著大褲衩子、散發著濃郁雄性荷爾蒙的男生。
蘇晴一踏入大門,有種“羊入虎口”的視覺衝擊
她穿著自己的淺色T恤,熱褲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長腿,那一雙白嫩的小腳踩著帆布鞋,在灰撲撲的食堂水泥地上顯得瑩潤如玉。
隨著他們往裡走,原本嘈雜的敲鐵盤聲、吸溜麵條聲詭異地消失了。幾十雙甚至上百雙帶著血絲的“狼眼”,整齊劃一地定格在蘇晴身上。
剛才還在跟魏康鬧彆扭的蘇晴,哪見過這種陣仗?
看著那一圈圈灼熱的目光,她下意識地往魏康身後縮了縮,原本優雅邁步的白嫩小腳也變得侷促起來,腳趾在涼鞋裡不安地抓緊,似乎想把自己藏進T恤裡。
她心裡開始瘋狂打鼓:“早知道就不進來了!這哪是吃早點,這分明是把自己送進動物園當孔雀展示!”
魏康剛才還在為“前列腺”這三個字心虛,一進食堂,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來的掠奪性目光,他體內的雄性本能瞬間甦醒。
他不再查手機了,直接往前跨了一半步,把蘇晴擋在身後,眼神雲淡風輕的回掃了一圈那些盯著蘇晴看的男生。
魏康領著蘇晴走到窗口,他故意說得很大聲,彷彿在宣佈主權: “
兩份濃豆漿,兩個茶葉蛋……再給她來個流心蛋,她喜歡吃軟點的。”
蘇晴站在他斜後方,看著魏康後背,感受著周圍那些男生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跳加速的眩暈。
她那雙白嫩的小腳在魏康的影子覆蓋下,終於稍微放鬆了一點點,但腳尖還是羞澀地並在一起。
蘇晴內心羞憤: “魏康這個壞東西……他絕對是故意的!他帶我來這兒,就是想讓全學校都知道我昨晚住在他宿舍了……”
魏康和蘇晴端著托盤剛剛落座,一抬頭時才發現情況已經失控。
原本鬆散分佈在食堂各處的男生,像被無形的磁力牽引,布朗運動的隨機軌跡在短短几十秒內發生了詭異的集體偏轉。
那些原本埋頭啃包子、刷手機、或者跟哥們兒大聲聊昨晚王者戰績的傢伙,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若無其事卻又目的明確地往他們這個方向挪。
靠窗那桌四個打著赤膊、肩膀上還搭著運動毛巾的籃球隊員,端著四碗牛肉麵“恰好”換到了斜對面。
原本坐在最角落啃煎餃的三個學長,突然端著餐盤“路過”時停在了他們身後兩米處;甚至連負責添粥的大叔都多看了兩眼,然後假裝調整保溫桶位置,把自己挪到了能側面欣賞的角度。
最離譜的是那群戴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的理論物理系男生——他們平時走路都自帶“薛定諤貓步”,眼睛只盯著地面和公式,今天卻整齊劃一地佔據了左側三桌,像在進行一場精心排練過的“包圍戰術演習”。
蘇晴的耳根已經紅得像要滴血。
她緊緊貼在魏康身後,小聲到幾乎只有唇形在動:
“魏康……他們、他們怎麼都過來了……”
魏康掃視一圈,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蘇晴今天這身打扮,在這個荷爾蒙濃度堪比健身房更衣室的理工男食堂裡,簡直相當於往狼群裡扔了一塊帶血的鮮肉。
淺色T恤被晨風微微吹得貼在腰線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熱褲下那雙腿白得晃眼,又細又直,帆布鞋帶子鬆鬆地繫著,露出一點點腳踝的弧線。
最致命的是她此刻緊張又無措的表情——臉頰泛紅、眼睛水汪汪地四處亂瞟,又不敢直視任何人,那種“我想逃但是無處可逃”的小動物感,簡直是加倍暴擊。
魏康把托盤往最近的四人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周圍幾桌都聽得清:
“坐這兒吧,人多,熱鬧。”
蘇晴差點當場石化。
她拽住魏康T恤下襬一角,指甲都快掐進布料裡了,聲音細若蚊鳴,帶著哭腔:
“魏康……求你了……我們、我們打包出去吃行不行……我、我真的不行了……”
她說話時下意識地把腳往後縮,像只被圍觀的白兔想把自己藏進地縫。那雙原本瑩潤的小腳此刻繃得緊緊的,腳趾不安地蜷起又鬆開,在帆布鞋裡反覆進行著無聲的求救。
“別怕,”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見,“有我在”
蘇晴她聽見自己心跳聲大得嚇人,幾乎要蓋過周圍的碗筷碰撞聲。
周圍的空氣彷彿更稠了。
有人吹了聲意味深長的口哨,又迅速被同伴捂住嘴;有人假裝低頭喝豆漿,實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有人掏出手機假裝自拍,鏡頭卻悄悄對準這邊……
魏康像是沒看見似的,慢條斯理地把流心蛋
剝開,蛋白顫巍巍地破了個小口,金黃的蛋液緩緩淌下來。他用勺子舀了一點,遞到蘇晴嘴邊,聲音懶洋洋的:
“張嘴,啊——”
蘇晴瞪大眼睛,臉瞬間爆紅到耳根。
“你、你幹嘛?!”
“不是說喜歡吃軟的嗎?”魏康一臉無辜,嘴角卻帶著壞,“來,張嘴。”
周圍的呼吸聲集體停滯了一秒。
蘇晴羞憤欲絕,卻又被他眼神裡的那點不容拒絕的強勢釘在原地。
她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張開嘴,極輕極快地咬了一小口,然後迅速低頭,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豆漿碗裡。
這一幕像點燃了引線。
有人低聲罵了句“操,單身狗的末日”,有人把筷子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有人直接站起來端著餐盤換位置——但換的方向仍然是更靠近他們這桌。
蘇晴覺得自己快要蒸發了。
她小聲、帶著哭腔地在魏康耳邊說:
“你故意的……你絕對是故意的……”
魏康把剝好的茶葉蛋放在她托盤裡,聲音很輕,卻帶著笑意:
“嗯,故意的,吃蛋吧。”
這是幾個熟悉魏康的哥們看見了他們兩個,這幾個都是老油條了。
他們從不遠處走過來,眼神在魏康和蘇晴之間滴溜溜一轉,露出了那種“我懂,大家都懂”的壞笑。
第一位走過來,重重地拍了魏康三下。這三下很有講究:第一下是“牛逼”,第二下是“羨慕”,第三下是“兄弟注意身體”。
此時 無聲勝有聲: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整整五六個熟人排著隊過來,一句話不說,全是這種深沉的拍肩禮。
魏康本來還想解釋這是“高中同學”,但這幾下拍下來,他發現解釋就是掩飾。
他只能僵著脖子受著,心裡暗罵:“這群孫子,能不能有點正形?”
蘇晴一開始對他們拍肩膀沒有在意,但連續四五個人每個人拍三下肩膀,傻子也看出來不對了。
蘇晴雖然沒被拍肩膀,但那每一掌好像都拍在了她的心尖上。
看著那些男生用一種“看嫂子”的眼神打量自己,她原本優雅的姿態徹底崩了。
在這些男生的邏輯裡,清晨出現在男寢食堂的女生,只有一種身份。
尤其是當她看到魏康不反駁、只是無奈苦笑時,她心裡又羞又惱:“魏康!你解釋一句會死嗎?你這樣他們真的以為我們昨晚……”
匆匆吃完早餐,一出門,蘇晴就像從深水裡猛地浮上來一樣,長長地大喘了一口氣。
晨風吹過,她那被食堂熱氣和無數目光蒸得發燙的臉頰終於涼下來一點。
魏康走在她身邊,單手插兜,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還好嗎?”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點笑。
蘇晴瞪他一眼,聲音還帶著剛才的餘悸:“你故意的……帶我去那種地方……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眼神吃掉了。”
魏康聳聳肩:“下次不去食堂了,行吧?”
“沒有下次!”蘇晴小聲嘟囔,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剛才那一頓早餐,雖然尷尬到爆炸,但魏康護在她身前的樣子……讓她心裡有點甜,又有點亂。
上午的太陽已經開始發力,校園裡熱得像蒸籠。兩人溜達到圖書館——信科大最“奢侈”的建築,全天空調拉滿,溫度恆定在24度,簡直是避暑聖地。
蘇晴一進門,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她挑了個靠窗的四人桌,攤開一本小說,空調風輕輕吹過髮梢,終於
找回了一點自在。
圖書館裡人不算少,但比食堂安靜太多。大多是戴眼鏡的學霸在敲代碼、刷題,或者低頭刷手機。
蘇晴坐下來沒多久,就感覺到空氣裡多了一種不同的目光——不是食堂那種赤裸裸的“狼眼”,而是更隱晦、更復雜的混合體。
先是幾個信科大的女生。
她們通常三五成群,佔著長桌的一角,桌上堆滿參考書和奶茶。
平時她們是這片區域的高傲“女王”,男生們幫忙佔座、打飯、遞紙巾,圍著轉,像忠誠的騎士。
現在,蘇晴一出現,局面瞬間失衡。
那些女生先是愣住,然後眼神從好奇變成審視,再到……明顯的敵意。
蘇晴穿著簡單的T恤+熱褲,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怎麼化妝,卻有種天生的高級感——皮膚白得發光,腿長比例好,坐姿隨意卻優雅。
蘇晴這種漂亮的班花級別女孩,在她母校師範大學很多多,並不顯眼。
但這是在男女比9:1的信科大。在這幾個信科大女生面前。
蘇晴那種“不用努力就贏了”的氣場,彷彿一個職業拳王下場暴打一群小混混。
對這些理工大學裡被當成“女神”寵壞了,沒有競爭的女生來說,蘇晴的顏值和身材簡直是降維打擊。
一個染了淺棕色頭髮的女生低聲對同伴說:“她誰啊?外校的吧?怎麼跑到我們圖書館來了?”
旁邊的女生抿著奶茶,眼睛卻死死盯著蘇晴:“看她那腿……空調這麼冷她還穿熱褲,顯擺呢?”
另一個女生翻書的手頓了頓,聲音酸溜溜的:“旁邊那個男生……不是魏康嗎?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怎麼這不檢點……”
話沒說完,她們就看到魏康把外套搭在蘇晴椅背上,順手把她的水杯推到她手邊。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謝謝”蘇晴低低的說。
女生們的眼神更暗了。
而更慘的是那些“舔狗”男生。
這些平時最積極的男生——幫忙佔座、跑腿買奶茶、假裝討論問題其實只為多看兩眼“女神”的傢伙——此刻集體石化。
他們本來正殷勤地圍在各自的“女神”身邊:一個幫女生調空調溫度,一個幫另一個把書從高處拿下來,還有一個正低頭幫女生調試電腦……結果蘇晴一出現,他們的動作齊刷刷地停了。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手裡還拿著剛買的兩杯奶茶,目光直勾勾地飄向蘇晴那邊。
下一秒,他“啪”地把奶茶放在桌上,轉身就走——完全忘了自己女神的存在。
另一個正在低聲哄女生的男生,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眼睛像被磁鐵吸走一樣看向窗邊。女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瞬間黑了。
“喂,你看什麼呢?”女生聲音拔高。
男生慌忙收回目光,卻結結巴巴:“沒、沒什麼……就是……那女生……好漂亮……”
這話一出口,女生直接炸了:“漂亮?!你再說一遍?!”
男生瞬間社死,恨不得鑽進地縫:“不是,我是說……她看起來……不像我們學校的……”
但已經晚了。女生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手機:“分!現在就分!你去追她啊!”
類似場景在圖書館不同角落同時上演。
那些舔狗們此刻內心OS集體崩潰:
- “臥槽……原來除了我們班的女生外還有這種超神級別的……我之前在舔什麼?舔屎嗎?”
- “我幫她佔座半年,她連謝謝都沒說
過……那邊那個女生,居然說謝謝…差距也太大了吧……”
- “懷疑人生了……我舔了這麼久,原來天花板這麼高?我這算舔到地心了嗎?”
- “完了完了,我們學校的女神現在在看我的眼裡像垃圾……而那邊那個男生……他到底哪來的福氣?”
- “早知道今天不去圖書館了……這不是學習,這是公開處刑啊……”
蘇晴其實也察覺到了這些目光。她低頭假裝看書,耳朵卻紅透了。小聲對魏康嘀咕:“他們又在看……女生也在瞪我……”
魏康低笑一聲,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聲音很輕:“別管。讓他們嫉妒去。”
蘇晴埋頭進書裡,心跳卻更快了。
圖書館的空調風還在吹,涼絲絲的。
但空氣裡,那股無形的硝煙味,卻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