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遏罪女神奈墨西婭
作者:Tempest Chaser
泰菲瑞亞監獄,孤立在城市西南側的邊緣。荒草萋萋的空地襯托著它森然的輪廓,整座建築由冷硬的高聳黑石砌成,彷彿一道割裂光明與陰影的界限,稜角分明,陰沉肅穆,鐵欄、石塔與封印陣紋泛著冷光——和神族一貫的聖潔風格格格不入,彷彿刻意與繁華神都隔絕。
這座監獄的一、二層原本用於關押觸犯律法的神族與人族。但隨著神族社會逐漸安定,與人族的合作也日益融洽,如今那兩層幾近空置,只餘下寥寥幾名輕刑犯,空曠的牢房顯得更加死寂。
“吱呀——”厚重的鐵門緩緩被推開,刺耳的聲響在長廊裡久久迴盪。
緊接著是“啪嗒、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蒂娜、蒂蓮、克蘿恩,以及隨行的祭司們緩緩走入,步聲與回聲交織,讓人心底生寒。
“啊!大祭司長?!大祭司?!您們怎麼會親自過來?”
值守的獄卒猛地站起身,神情惶然,急忙低頭鞠躬行禮。
“哼——”克蘿恩雙手抱胸,目光冰冷地環顧四周,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真是冷清……看來如今的神族社會,已經安寧得不需要這地方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轉過頭,視線凌厲地掃向蒂娜與蒂蓮,語氣驟然一轉,帶著幾分尖銳的譏諷:
“要是沒有魔族的血脈混在我們之中,就更好了。”
“你!”蒂蓮氣得正要開口,卻忽然感受到來自蒂娜的共感傳音,勸她冷靜。
“嘁,等著吧,等會你就乖乖給我和姐姐道歉!”蒂蓮咬牙切齒。
“呵,希望我是錯的——到時候,我自然會向你們道歉。”克蘿恩眼角一挑,語氣裡透著不屑的戲謔,“走吧,奈墨西婭一直在地下等著。”
說罷,她徑直走到一堵厚重的石牆前,伸手在牆面上摸索,按下了一塊古老的石磚。
石磚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隨後緩緩內陷,露出一個方形的缺口。
“是克蘿恩大祭司嗎?今天……你不是才來過一次麼?”
一道回聲自缺口中悠悠傳出,聲音冷冽而悠揚,像是從深淵裡傳來,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力量。
周圍的祭司們面色一變,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我把叛徒帶來了,可惜她們不認,所以專門來找你裁決。”克蘿恩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抬腳重重踢在石牆上,顯得既不耐煩,又強勢壓人。
“快點開門,我可沒有閒工夫在這耗著。”
“哦?呵呵……專門來找我裁決麼?有趣。”那幽冷的聲音裡彷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進來吧……”
隨著話音落下,整面石牆劇烈震顫,轟然向後退去一格,繼而緩緩向兩側分開。
一條螺旋向下的石階顯露出來,牆壁兩側的火把“噗——”地同時點燃,火光驟然亮起,照得陰影在牆上扭曲浮動,像一條通向深淵的巨口正在張開。
眾人順著螺旋樓梯一路向下,越走越冷,空氣彷彿被石壁壓得沉重,連呼吸都開始變得艱澀。
直到抵達最深處時,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早已靜靜佇立在昏暗的火光中,彷彿一直在等候她們。
她,正是遏罪女神——兼任泰菲瑞亞典獄長的奈墨西婭·塞拉菲爾(Namocia Seraph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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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墨西婭的身材高大修長,身高約一米八五,雖然皮膚白皙,卻微微缺少了一些血色,彷彿隨時會被黑暗吞沒。她那齊脖的黑色短髮幹練利落,眼眸覆著厚重的黑色眼影,深陷的暗紅色瞳孔猶如兩團燃燒在深淵裡的地獄火——冷冽、深沉、令人不敢直視。她的唇色同樣泛著暗紅,卻在她白皙的膚色襯托下,更像是染上了鮮血的顏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壓抑、憂鬱卻又顯得有些危險狂放的氣息。
她的上身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的皮大衣,衣角在昏暗氣流中輕輕擺動。灰色裹胸布緊緊纏繞在她D級起伏的胸口上,每一道褶皺都像是一種束縛。而那隱約可見的緊實腹肌,卻反倒凸顯出某種力量感。她雙手垂握著一根漆黑鐵鏈——那是她的武器,「裁鏈」(Judicium Chain)——隨著手指輕輕擺動,鏈節撞擊發出“鏗鏘”的冷硬聲響,在這死寂的牢獄深處迴盪良久,彷彿一曲陰森的前奏。
她的下身是一條黑色短皮裙,勾勒出纖細而緊繃的線條。裸露的大腿在火光映照下透出近乎冷白的光澤,猶如冰雪雕琢。
而她那雙 48碼的大腳,更是映襯出她獨特的氣場。神足縱然尺寸驚人,卻並不顯笨重,而是呈現出一種出奇的纖細與苗條——彷彿是大地親自雕琢的傑作。
她的腳踝纖細緊緻,腳背線修長平直,猶如雕塑般的弧度,青筋隱隱,卻並不突兀,反而襯托出一種冷峻的立體感。腳掌光滑又帶有微微肉感,宛若被細心雕琢的玉石,足弓優雅而高挑,輕輕一展就勾勒出宛如長弦般的美。
最令人驚豔的,是她的腳趾——修長勻稱,線條柔美,沒有一絲累贅,如同琴鍵般整齊排列,每一根都帶著女神特有的從容與威儀。她的趾甲修剪得圓潤,帶著自然的瑩澤,在火炬的光影下彷彿泛著玉石般的微光。
儘管足型纖細,卻蘊藏著十足力量與威嚴。當她的足尖蜷起,或者腳掌輕踏地面,彷彿整座監牢的空氣都隨之緊繃。而當她靜靜立於鐵鏈與火炬之間,那雙神足就像是公正的根基,伴隨著腳趾微微張合,既冷豔,又不失一種神聖的孤傲——不需要任何裝飾,就足以令人畏懼膽寒三分。
可以說,任何一個人在第一眼看到奈墨西婭而沒有注意到神足時,都很難將她與“女神”這兩個字聯繫在一起——她身上籠罩的,是更接近黑暗與陰森的氣息,而非神聖與光輝。
唯有仔細感知,才能隱約捕捉到一絲深沉的女神威勢——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而非外在的光耀。
然而,誰又能想到,這位如今隱於陰影中的遏罪者,其實是奧林德里亞元老級的女神之一?
奈墨西婭的出生無人知曉。只知道早在神歷200年,她便已現身,擔任起神職。
那是一個秩序未立、混沌橫生的年代,禮制不周,犯罪滋生,女王因國中罪案頻發而苦惱不堪。
為了徹底改變這一切,女王一方面求助於智慧女神法恩妮,讓其修訂出一整套完整的律條——後來被編纂進了《星之律典》。另一方面,則將審判的重任交託給正義女神奈墨西婭,因為她的內心一直燃燒著對邪惡的憎恨,以及對公正的極致追求。
事實證明,女王的選擇並沒有錯。奈墨西婭在擔任審判官期間
,從不徇私枉法,哪怕是面對王權也絲毫不讓。她的鐵面無私甚至令女王本人都曾因小錯而被她當眾指責,那一刻的尷尬,至今仍在宮廷裡傳作秘聞。
但她自己卻很清楚:這樣的自己,其實並不適合永遠立於“光明的正義”之中。她的心底,有一種更深邃、更黑暗的衝動在低語。於是,她毅然轉身,主動辭去了審判官的職務,選擇遁入神族最陰冷的角落,承擔“典獄長”的身份。
從那時起,她的名號也隨之改變。
“正義女神”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新生的神祇——“遏罪女神”。
她不再高舉光明,而是以陰冷與桎梏,將所有罪孽束縛在黑暗深淵之中。
而且,她所擔任的典獄長,並不是簡單的看守人。
泰菲瑞亞監獄除了地表那兩層象徵性的牢區外,在地底深處還隱藏著真正的核心——足足兩層陰森而龐大的地牢。最初,這裡是用於關押那些罪無可赦的重刑犯。可隨著神族社會的日漸繁榮,輕刑犯已是稀有,重刑犯更是幾乎絕跡。空蕩蕩的地牢,成了被遺忘的廢墟。
是奈墨西婭提出了新的用途:這裡,將成為魔族的囚籠。
那些在邊境作亂、卻未被當場格殺的惡魔,會被帶到她面前,接受審判與裁定。若罪責成立,它們將被投入這片無光的深淵,終日與鎖鏈與黑暗為伴。
在暗炎之戰之後,這裡迎來了最輝煌也最恐怖的盛況。魔王覆滅,大量魔族士兵投降,地牢一度被塞得水洩不通。那些罪行較輕者甚至不得不被移送到地上監獄。諷刺的是,當神族真正的審判官們清閒得幾乎無事可做時,奈墨西婭卻在日夜裁決、關押、懲戒。
就連她自己有時候都忍不住吐槽:“看來,不管我如何自稱,命運還是逼我去當審判官呢。”
若說智慧女神法恩妮隱居在圖書館中,成了徹底的“書齋女神”;那麼奈墨西婭則更甚一籌。自從選擇成為典獄長的那一日開始,她便沒有再踏出過監獄一步。無論是神族的盛大會議,還是女王瑟莉亞的登基大典,乃至暗炎之戰魔族的全面進攻,遏罪女神都巋然不動。
她曾經冷冷自嘲過:
“我這揹負罪孽的身軀,只要踏上神族的土地,便是玷汙。與其如此,不如讓我安安靜靜地腐朽在這片牢獄裡,直到時間的盡頭吧。”
除了審判與看守之外,奈墨西婭還親自承擔著一項被神族視為“汙穢”的職責——拷問。
在所有神族眼中,這樣的行徑無疑與聖潔背道而馳。但奈墨西婭卻主動揹負下來。
“既然總得有人扮演黑暗面,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神歷900年,女王瑟莉亞剛剛登基,特意下到地牢想請她重回審判官之位時,她卻只是吐了吐舌頭,輕快地笑著解釋了自己選擇留在地牢的原因。
“啊,這麼說好像我犧牲了自己的人生似的呢……那陛下,您就不如當成是我的個人嗜好吧~”
那一日,女王與她促膝長談至深夜,才真正意識到,這位一直被流言籠罩的女神,竟比傳聞中更加矛盾複雜。分別時,瑟莉亞甚至生出幾分不捨。
至於那些落到奈墨西婭手裡的魔族……它們的命運幾乎註定。
她不會殺死他們,但也絕不會讓他們“活得安寧”。在最低限度的休息與飲食之外,餘下的全部時間,都是在她的裁決之鏈下熬過的拷問
。
“怎麼?”
「裁鏈」在她指尖輕輕一抖,驟然收緊,火光映照下泛起冷冽的光澤。神足輕抬,結實的腳掌猛然踏於惡魔的臉上,毫不留情地扭動,肆意踐踏著被審判者的尊嚴。
“襲擊神族村莊、劫掠無辜,還放火燒燬她的家……現在在我面前裝可憐?”
「裁鏈」忽然一抽,金屬劈啪炸響,整個地牢牆壁都隨之顫抖。
“饒……饒命啊!”
惡魔瑟瑟蜷縮在角落,像看見鬼神一般抖動。
奈墨西婭的唇角緩緩揚起,勾出一抹冷冽的笑。
“放心,我不會給你那樣輕易的解脫。既然落在我手裡……你就得學會什麼才叫‘贖罪’。”
沒人能確切知道她在拷問室裡做了什麼。
但幾乎每一個夜晚,在最深處的石牆背後,總會響起淒厲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與哀求——撕心裂肺。
其中,還混雜著屬於奈墨西婭的低聲輕笑——那是冷漠、譏諷,又彷彿帶著幾分病態的愉悅。
等到那些魔族刑期屆滿時,她們會被押送到阿爾諾爾大陸與奈厄爾茲大陸的交界處,釋放回歸魔族之地。
然而,幾乎沒有例外——這些魔族一旦被送下囚車,腳掌觸地的瞬間,身體便像被抽空了全身力量般驟然一軟,重重癱倒在地。她們的雙足赤紅,腳掌皮膚灼熱得像被火烙過,幾乎無法再支撐站立。於是,她們只能用手指死命抓撓著土地,帶著顫抖和狼狽,拼命向奈厄爾茲的方向爬去,無一敢回頭看一眼——彷彿只要多停留片刻,便會被黑暗再度吞噬。
負責押送的神族戰士回憶道:“她們的眼神……完全不像是迴歸自由的喜悅,而是純粹的恐懼。”
隨著奈墨西婭之名傳遍四方,不僅神族內部的罪行銳減,連魔族在作惡之前也要權衡再三。甚至漸漸流傳起了一句陰冷的流言:
——“寧可一死,切莫生擒。”
除了審判與拷問之外,奈默西婭還在暗中經營著一項鮮為人知,卻足以改變戰局的工作——情報。
而且,這份情報,只與魔族相關。
無人知曉她的情報從何渠道而來。她既不離開監獄半步,也從未派出過任何可見的密探,卻總能獲得魔族軍隊最隱秘的動向。那些情報往往寥寥數語,卻精準得令人髮指。
在暗炎之戰中,儘管奈默西婭從始至終未曾走出地牢一步(自然也沒有親自上陣,未曾參與過任何戰事),但她傳遞出的信息卻成為神族軍隊的制勝關鍵。
尤其是在神族反攻之時,瓦洛拉多次憑藉她的情報直擊要害:一些魔族將領還在後方放鬆整備,下一瞬便遭遇了瓦洛拉從側翼的突襲,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當場斬首。那些魔族臨死前,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它們根本沒料到神族竟能精準地洞悉它們的部署。
不過,這份暗中功績,僅有頂級女神們知曉,這是奈默西婭親自提出的要求。
因此,軍隊中有不少普通將士常常抱怨:遏罪女神整日窩在監獄,魔族大軍壓境時也無動於衷,彷彿事不關己。
但奈默西婭對此毫不辯解,也從不解釋,反而帶著一絲病態的從容笑意。
“髒活與非議,就讓我來揹負吧。
我這副罪孽之身,生來就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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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寒舍,各
位祭司、大祭司、大祭司長們。”奈墨西婭微微前傾身子,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意,彷彿是地牢牆壁迴盪的回聲,“是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奈墨西婭,不必廢話。你應該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克蘿恩下巴輕揚,眼神中滿是傲慢與輕蔑。
奈墨西婭側目看了她一眼,手中的「裁鏈」隨意一晃,發出清脆又森冷的金屬聲:“閣下,這麼做真的合適嗎?你該很清楚,如果這份指控最終被證明是無端之詞……你將面對的下場,絕不比叛徒輕鬆。”
“哼,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但我相信,我不會錯!”克蘿恩猛地抬腳,狠狠踩在石磚上,聲音在幽暗的地底炸開,“當務之急,是讓這兩個內應徹底現出原形!”
“克蘿恩,你就等著吧!”蒂蓮怒目而視,咬牙切齒,胸口急促起伏。
蒂娜伸手輕按住妹妹的手,深吸一口氣,隨即對奈墨西婭鄭重一禮:“奈墨西婭閣下,請開始吧。魔族大軍將至,我們更需要一個清晰的答案。希望您的審判能公正無私——並速戰速決。”
“呵呵……”奈墨西婭勾起唇角,神色依舊冷淡,“既然是大祭司與大祭司長同時的請求,那我沒有理由拒絕——請隨我來。”
她轉過身,腳步聲在螺旋石梯上回蕩。眾人緊隨其後。
走至地下二層時,她停下腳步,手指輕敲鐵鏈:“等會進入我的拷問室後,由蒂娜與蒂蓮大祭司長,克蘿恩大祭司同行,其餘祭司……請留在門外。”
她伸出手,指了指那扇沉重的鐵門:“門上有小窗,可供諸位旁觀。只是——”她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一絲玩味,“切莫亂走。畢竟,誰能保證某個陰暗角落裡,沒有窮兇極惡的惡魔正盯著你們呢?”
空氣中,彷彿真的多了幾分陰冷與森然。
“吱呀——”
厚重的鐵門緩緩推開,冷風自門縫撲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巨大而森冷的房間。
火把的光焰搖曳,照亮了四面牆壁——琳琅滿目的刑具森然排列,整齊得彷彿某種祭壇。長釘、鐵鉤、鉗子、枷鎖、甚至某些無法叫出名字的器具,都被精心擦拭過,寒光在火焰的映照下閃爍,令人頭皮發麻。就連牆壁上,也掛滿了沉重的鐵鏈與尖銳的刑具,彷彿任何一個角落都能化為酷刑之地。
奈墨西婭慢悠悠走到正中央,伸手拖出一張老虎凳。凳面是一條狹長的木板,後方是一根粗石柱,頂端橫樑伸展,兩邊垂下鎖鏈,宛如張開雙臂的死神。
她指尖勾著鐵鏈,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蒂娜大祭司長,蒂蓮大祭司長,你們二位,誰願意先來接受拷問呢?”
“先?”蒂蓮喃喃。
“當然。”奈墨西婭的聲音彷彿從石壁深處滲出,“畢竟,我只有一個人,只能輪流拷問。哦,對了——拷問可是個體力活,所以第一個上場的,往往會最……慘烈。”
“我來。”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已然向前跨出。蒂娜雪白的神足踏在陰冷的石地上,火光映照下,她的背影格外挺拔。
“姐……姐姐!”蒂蓮急切喊出聲,猛地衝上去,想把她推開。
“蒂蓮。”蒂娜轉身,動作自然地將手放到妹妹的頭頂,輕輕撫摸。她的眼神安定,語氣溫和,彷彿不是面對拷問,而是日常中的瑣事:“放心,就交給姐姐吧。”
“喲喲喲——真是姐
妹情深啊。”克蘿恩在後面陰陽怪氣,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裝得倒挺像,不知道等會還能不能裝得住。”
奈默西婭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老虎凳的木板,發出“嘭、嘭”幾聲悶響,彷彿在催促:“蒂娜大祭司長,那就請您,坐到這裡來吧。”
“好。”
蒂娜神情依舊沒有一絲波瀾,摘下祭司帽,緩緩邁步走上前,裙襬在冰冷的鐵架與木板上劃過,發出細微卻格外清晰的摩擦聲。
她輕巧地坐下,背脊緊緊貼上立柱,彷彿融入了這張冰冷的刑具之中。粗糲與陰冷的觸感透過薄布,直抵肌膚,讓她的肩膀和腰背不自覺地一緊,微微顫了一下。
“呵呵……蒂娜大祭司長……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呢。”奈默西婭的目光驟然深邃,像是捕食者在凝視獵物。她舔了舔嘴唇,輕輕地笑了,“我的拷問……可是認真的哦?大祭司長,在下可要得罪了——”
“吱呀——轟!”
厚重的鐵門驟然自己關上,沉悶巨響迴盪在拷問室,室內只剩火光搖曳。
奈默西婭抬手,將橫樑上的一根鐵鏈最前端的金屬環套在蒂娜的手腕上。
“咔嗒——”
鎖釦一合,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拷問室裡迴盪,彷彿宣告著不可逆的判決。
“呼……”小窗外的祭司們同時屏住呼吸。有人下意識攥緊了胸前的聖徽,目光卻怎麼也移不開。
奈默西婭沒有絲毫遲疑,動作嫻熟而優雅。她低身,將另一隻手腕拉向金屬環,再次“咔噠”一聲扣死。金屬的冷意像蛇般順著蒂娜的手臂往身體蔓延。
接著是腳踝。
她微微抬起蒂娜雪白的神足,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副鐵質足枷,固定在老虎凳的前端,將蒂娜的雙腳輕輕放入其中。
冰涼的鐵環卡住足踝,緊緊鎖進槽口,上半部分“鏘”地一聲墜下,濺起一陣冷冽的迴音,另一隻腳也順勢被固定。
就這樣,蒂娜的雙手雙足被死死釘在刑具之上,十指手指與腳趾微微蜷縮,徒然顯出幾分無力的脆弱,胸口的呼吸在微弱起伏,卻無處可逃。
“咔、咔、咔……”奈默西婭最後檢查了一遍鏈條,每一個鎖釦都拉緊到極致。她的動作冷靜到近乎溫柔,像是一名工匠在為自己最心愛的藝術品做最後的雕琢。
“很好。”奈默西婭直起身子,指尖輕輕彈了彈鐵鏈,發出清脆而悠長的金屬嗡鳴,像是一首壓抑的前奏。
她轉過身,紅色的眼眸掠過小窗外那群目不轉睛的祭司。
“各位,請見證吧。”
接著,她重新轉向蒂娜,緩緩俯下身,湊近蒂娜的耳邊。黑色短髮散落,帶著冷冽的香氣擦過蒂娜的耳畔。低沉、曖昧卻森冷的聲音,幾近耳語,彷彿毒蛇的吐息:
“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