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活——分離鋼筆(五)
作者:拾光
軍訓結束以後,大家都回到了平時日常的生活,而我的日常相較從前也發生了小小的變化。
每天早上一醒來,低下頭就能看腿上那雙嬌小的35碼小腳。它們總是安靜地垂在床沿,腳趾因為夜裡無意識的蜷縮而微微扣在一起,腳心朝內側藏著,像兩隻害羞的小動物。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腳背上,皮膚反射著光線白得發光。我會用指腹輕輕撫過腳踝,再順著足弓的弧度一路往下,停在腳心的肉墊上。腳掌也沒有之前的反應那麼劇烈了,只是稍稍繃緊,懸空地前後扭動幾下。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權。
我已經很久沒再把自己的那雙腳接回去了。
它們早就被我包好,塞在行李櫃最裡面,已經打入冷宮。偶爾拿出來,也只是簡單觀察一下,擦擦灰塵,然後又放回去。比起瑤瑤那雙軟糯白嫩、反應靈敏的小腳,我自己的腳突然顯得遜色不少。雖然是屬於希臘腳型,骨架偏瘦,足弓較高,腳趾也很修長,顯得清冷如玉,但卻少了點嬰兒肥,摸起來的反饋也比較普通,沒有那種一按就陷下去又彈回來的Q彈感。曾經水難比滄海,保養它們的時候,也沒有從前那種心動和佔有慾了。現在,我的全部寵愛都給到了瑤瑤的腳。
出門的時候,當然穿的還是自己的鞋。雖然鞋碼沒變,但是我的帆布鞋、運動鞋、還有小白鞋,統統都都變得寬鬆又合適。腳趾可以自由活動,腳跟和鞋後跟之間也留著一點空隙,不會有劇烈的摩擦。這些曾經我自己的雙腳所擁有的鞋子,現在統統變成了送給這雙新腳的嫁妝,而他們的原主人卻只能被關在陰冷黑暗的櫃子裡一動也不能動。雖然原先輕快的步伐現在變得稍顯笨拙,但我還是喜愛現在的這個樣子。這種稍稍冒尖的背德感也讓我的心一跳一跳的。
下午沒課的時候,我會把窗簾拉開一半,讓暖陽灑在床上,然後脫掉襪子,光著腳盤腿坐好。腳趾會因為曬太陽而微微發熱,腳底也會滲出細密的汗珠。當我用舌尖從腳跟一路舔到腳趾時,兩隻小腳會同時受驚地顫動。
十一假期終於到了,學校放了整整七天假,大家都像被解禁的鳥兒一樣,蜂擁著往車站趕。宿舍裡小琪和小薇早早就收拾好行李,一個回老家,一個去旅遊。瑤瑤還在醫院觀察,聽說她最近情緒低落,總是盯著自己的殘肢發呆,懷念自己的雙足,我心裡有點複雜,但好在,它們在我的腿上被我好好地照料著呢。
我決定坐火車回家,把開學時帶的那些多餘行李捎回去。自己的那雙腳我已經好久沒碰過了,自從換上瑤瑤的之後,它們就像被遺忘的舊玩具,扔在行李箱的底層夾層裡。我甚至都忘了它們的存在,只想著回家後能好好放鬆。
火車站人山人海,空氣裡混雜著汗味和塵土味。我拖著行李箱,排在安檢的長隊裡。隊伍慢慢往前挪,我低頭刷著手機。輪到我時,我習慣性地把行李箱推上安檢機傳送帶,自己從金屬探測門走過。一切順利,直到身後傳來安檢員的聲音:“這位同學,你的行李箱有問題,過來一下。”
我有些困惑,大腦空白地跟著指引走過去,安檢員是個中年男人,戴著口罩,手裡拿著我的行李箱,臉色嚴肅。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也圍過來,屏幕上
顯示著X光圖像——裡面隱約有個奇怪的輪廓,像是……一雙腳?
我腿軟了一下,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腳,只有朦朧的觸感,在鞋子裡微微蜷縮的是瑤瑤的腳。我只能點點頭,顫抖著手拉開行李箱拉鍊。衣服翻開,書本移開,最底層那個夾層露了出來。安檢員戴上手套,直接伸手進去,摸索片刻,拽出了那個包裹。
他打開包裹,我的雙腳就這麼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我的那雙37碼的玉足,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它們看起來沒有任何活性,摸起來也涼涼的,腳背光滑但缺乏溫度,腳趾僵硬地保持著最後的姿勢——微微蜷曲,腳心朝上,皮膚白得有點不自然,因為長時間沒保養,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塵。腳後跟的磨損痕跡還殘留著,看起來像一件被遺棄的工藝品。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排隊的旅客停下腳步,紛紛看向了安檢員手中的東西。有男生好奇地伸頭看,還有人拿出手機偷拍。安檢員握著我的左腳,另一隻手捏著右腳的腳踝,來回翻看,眉頭緊皺:“這是什麼?人體器官?哪裡來的?!”
他一邊質問,一邊把腳放在檢查臺上,戴著手套的手指用力按壓腳心,試圖檢查有沒有隱藏物品。腳掌被按得微微凹陷,緩緩彈回,沒有任何反應。腳趾被他掰直又彎曲,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像是要把它大卸八塊。他還使勁揉搓腳底,檢查有沒有夾層或暗格。整個過程,我的那雙腳就像就這樣躺在檢查臺上被任由擺弄,最後被放下在桌子上,一動也不動。
我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臉紅的燒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不……這個不是我的!”我脫口而出,臉頰燒的火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安檢員手裡的那雙腳,但立馬扭過頭不敢再多看一眼。“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這個……這個東西絕對不是我的!不管怎麼樣,你們按照要求把它處理掉吧,我不要了!求求你們……”
解釋聽起來蒼白無力,安檢員眯起眼睛,戴著手套的手指又一次用力捏了捏腳踝,腳掌被擠壓得微微變形,他低聲喃喃:“人體組織?這可不是小事……”周圍的旅客已經完全圍攏過來,隊伍徹底堵塞,有人踮起腳尖伸頭看,有人直接舉起手機,閃光燈“咔咔”亮起,鏡頭對準了檢查臺上的那雙腳。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我沒看錯吧,這是人腳?!”“這姑娘難道是個連環殺人犯嗎?”
人群越來越躁動,有人推搡著往前,有人高舉著手機錄像,我感覺每一雙眼睛都像鉤子一樣鉤在我的那雙腳上。一個男生甚至往前擠了擠,突然伸出手一把拿起了一隻。安檢員終於沉不住氣了,大喊:“讓開!都散開!”他按下對講機,聲音急促:“鐵警!鐵警!安檢口有異常,速來支援!”
就在我眼前發黑、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時,隨著耳鳴聲漸漸消退,突然一切彷彿都靜止了。沒有鐵警感到,也沒有擁擠狂躁的人群,周圍只有竊竊的議論聲和幾部被小心藏起錄像的手機。
檢查臺上的那雙腳還安靜地躺在那裡,我的額頭滲出冷汗,猛地意識到:剛剛只是過去了一瞬間的走馬燈,我因為緊張地失聲了,並沒有來得及開口否認。但是,這雙腳又該怎麼解釋……
就在我還一片空白的時候,安檢
員卻只是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這…不會是個硅膠玩具吧?我聽說現在年輕人…是不是都喜歡玩玩那種奇形怪狀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個女安檢員走過來,接過那雙腳,戴上手套捏了捏腳心,又掰了掰腳趾,檢查了一番後,臉上露出自信瞭然的神色,跟旁邊的安檢員解釋:“這個是那種高端的仿真模型,有那種廠家專門做這個的,現在的技術很好,關節和血管都能做得非常細緻的。是那種私人……是那種cosplay道具。”隨後把腳塞回包裹,遞給我,聲音溫和得像在安慰一個迷路的孩子:“沒事沒事,小姑娘,別緊張,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愛好都很正常。下次別放行李箱裡了,容易誤會。行李檢查通過,去吧。”
我機械地接過包裹,手指顫抖著抱緊它,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周圍的旅客零星看了幾眼,就各自散開,繼續往前挪了。我深吸一口氣,趕緊把包裹塞回行李箱底層,拉緊拉鍊,拖著箱子逃也似的通過安檢口。我低著頭一路奔到了候車廳,鞋裡的雙腳也微微發熱,本能地繃緊了。一路上,我都低著頭坐在座位上,沒有敢看放在旁邊的行李一眼。
我終於拖著行李箱回到了家。
開門的那一刻,熟悉的客廳安靜得有些陌生。爸媽因為在外地項目緊,十一假期太短,沒有回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把行李箱隨意扔在玄關,光著腳踩上地板,涼意從瑤瑤的小腳底一路竄上來,讓我稍稍蜷了蜷腳趾。
我一頭栽進沙發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腦子裡卻全是火車站安檢口那一幕:安檢員戴著手套掰開我的腳趾、揉捏腳心、翻來覆去檢查的樣子,還有周圍那些舉著手機、伸頭張望的目光,像無數細小的針一樣紮在皮膚上。
羞恥、憤怒、後怕,像一團亂麻堵在胸口,越想越堵得慌。
我猛地坐直身體,目光落在了行李箱上。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拉開拉鍊,翻開最底層的夾層,把那個包裹拽了出來。我的那雙腳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客廳的燈光下。它們的腳背上的一層薄灰還在,還有因為檢查時留下的指紋和痕跡,腳趾也因為長時間蜷縮而有些僵硬,腳心那塊曾經最光滑的地方現在泛著一種不自然的蒼白,腳後跟的舊傷痕還隱約可見。
我盯著它們,突然覺得一陣無名火往上竄。
“每次都是你們……每次都給我惹麻煩……”
我一把抓起左腳,用力攥住腳踝,指甲幾乎掐進皮膚裡。腳掌被我捏得變形,腳趾被迫張開,可它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冷冰冰的,也沒有抽動,就好像一副很淡然的樣子。
這種感覺讓我更煩躁。
我把腳用力地甩到沙發上,發出沉悶的“啪”聲。腳掌被打得彈了一下,又無力地垂下去。我又抓起右腳,掰直腳趾,一根一根地往後折,折到最大角度再鬆開,看著它緩慢回彈,像在嘲笑我的無能為力。那雙腳依舊一動不動,就好像真的像一塊沒有靈魂的高級模型。
“你們就不能老實待著嗎?非要被翻出來讓人看,讓人摸,當讓人把我當成變態的證據……”我咬著牙,低聲罵著,聲音卻帶著一點發抖。
我把兩隻腳並排放到大腿上,用力拍打腳底,像發脾氣時打枕頭一樣,一下又一下。腳掌被打得通紅,皮膚表面終於泛起淡紅,可它們連一點顫
動都沒有。我越打越用力,最後乾脆把左腳舉到眼前,狠狠咬了一口腳心。牙齒陷進肉裡,卻沒有咬動,只有一種奇怪的、像咬橡膠的阻力。
牙印留在上面,淺淺的,很快就消失了。
我喘著粗氣,把兩隻腳扔到一邊。它們滾落到了地上,一隻腳心朝上,一隻腳背朝天。
可做完了這一切,那股羞憤卻像被風吹散的煙,反而更清晰地勾勒出心底最隱秘的念頭——
原來真正讓我又羞又氣的,不是被別人看見。
而是……它們曾帶給了我那麼多的歡樂,卻再也不會像曾經的珍寶一樣,被我放在心上,捧在手裡愛護撫摸了。作為我最愛的身體的一部分,哪怕是一瞬間,面臨突如其來的危險,也會被我像壁虎斷尾一樣,第一反應毫不留情地捨棄了。
一股愧疚像潮水般湧上來,淹沒了剛才的怒火,於是彎腰把它們撿起來。它們涼涼的,摸起來像冰冷的瓷器,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的柔軟。我把它們抱在懷裡,感覺心口發酸——這畢竟是我自己的腳啊,從小到大陪著我走過的每一步路,現在卻被我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打罵。
我輕輕撫摸著腳背,試圖抹平那些蹂躪的紅痕。手指滑過皮膚時,它們沒有反應,但那種觸感還是讓我想起從前保養它們時的溫柔。愧疚越來越重,我抱著它們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把水溫調到溫熱。
我把右腳放在水流下衝洗,腳背漸漸恢復了白淨,腳趾縫裡的細小汙漬也被我仔細清理乾淨。我擠了點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均勻塗抹在腳心上。泡沫在肉墊上滑動,軟軟的,腳掌被我輕輕揉搓時微微凹陷,又彈回原形。我又順著足弓的弧度來回摩挲,腳後跟的舊傷痕在泡沫下變得模糊不清。沖洗乾淨後,我用柔軟的毛巾仔細擦乾,每一根腳趾都包裹著擦拭,最敏感的地方也被我反覆輕按,直到完全乾燥,皮膚重新變得光滑細膩。
接著是左腳,我重複同樣的動作。它們現在看起來乾淨了許多,37碼的修長腳型在燈光下顯露出希臘式的優雅,足弓高高隆起,腳趾勻稱修長,腳背光滑如玉。
我抱著它們回到臥室,趴在床上,把雙腳放在枕頭邊,那種熟悉的觸感還是讓我有些發燙。畢竟,這雙腳本身確實非常好看——骨架勻稱,皮膚白嫩,曾經是我最引以為傲的部分。我又用舌尖舔過腳心,嚐到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腳趾被我一根一根含住,輕輕吮吸。玩著玩著,身體開始熱起來,下身潮溼的悸動越來越明顯。我把它們放在大腿內側,用小穴托住腳底,來回揉搓,興奮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我喘著氣,臉埋進枕頭裡,回憶著它們曾經帶給我的快感。
可興奮退去後,苦惱又湧上心頭。這雙腳放哪裡都不安全——留在宿舍裡,可能會被室友好奇翻看,放家裡,媽隨時可能回來,他們收拾房間也會發現。如果隨身帶著,就會像今天一樣,意外隨時可能再發生。
就在這時,肚子咕咕叫了起來。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冰箱空蕩蕩的,我才想起來還沒買菜。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不如把它們吃了?這樣它們就再也不會惹出事端了,也不會再被別人發現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如野火般燒得越來越旺。我嚥了口唾沫,從沙發上站起來,抱著
雙腳走進廚房。我把它們放在水槽邊,從手機上快速搜了搜食材的處理方法。雖然並沒有適配的菜譜,但靈感夠用了。
首先需要先處理上方的小腿部分。它們連著腳踝的一小截小腿,看起來有點多餘,我決定先切掉。
我拿起左腳,腳心向上放在案板上。腳掌軟軟地攤開,足弓的弧度在燈光下顯露出優雅的曲線,腳趾微微蜷著,好像不知道將要面對著什麼。皮膚白嫩得讓我又心疼又興奮,我用左手按住腳踝上方的小腿截面,掌心感受到涼涼的、缺乏活力的觸感,就像按著一塊精緻的肉。右手高高舉起菜刀,腦子裡閃過了曾經保養它們的溫柔畫面。
“對不起……但這樣最好。”我低喃著,深吸一口氣,猛地揮刀劈下。
刀刃直奔腳踝上方而去,可刀尖觸到時卻打了滑,不是垂直切下,而是斜著劃了過去。“嚓”的一聲,輕微的摩擦後,小腿部分整齊脫離,滾落到案板邊。切口斜斜的,卻意外地把腳的部分和小腿的部分分得更乾淨利落。剩餘的腳掌看起來更精緻了,修長的腳型非常突出,腳心朝上微微敞開,散發著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我盯著切口看了片刻,心跳怦怦直跳。因為是用藍色鋼筆分離的,所以我沒有感到任何不適,但還是傳來了些許無需在意的輕微刺痛。我拿起右腳,同樣腳心向上,用手按住小腿截面,猛劈而下。兩隻腳現在徹底成了獨立的“食材”,腳趾勻稱修長,足弓高高隆起,皮膚在燈光下顯得光潤潔白,看起來既可憐又誘人。
我把切下的小腿部分放在一邊,目光重新落在兩隻腳上。它們安靜地躺在案板上,接下來,就是正式烹飪了。
我拿起那隻左腳——它腳踝的切口斜斜的,卻意外光滑平整。腳心朝上微微敞開,足弓高高隆起,形成一個優雅的弧度,腳趾勻稱修長,大腳趾略微上翹。曾經,這雙腳是我最驕傲的部分,保養得白嫩細膩,每一根腳趾都像精心雕琢的玉石,現在卻躺在這裡,涼涼的,沒有任何活力,但又帶著一絲熟悉的柔軟。
我決定用左腳來燉湯,我翻出一雙灰色的棉襪,抖開,把襪口對準左腳,用右手慢慢向上拉扯襪筒,襪邊滑過腳趾腳掌,包裹住足弓的弧度,緊貼著皮膚,勒出腳形的曲線。繼續向上延伸,蓋過腳踝的切口,剛好遮住那斜斜的邊緣,剩餘的長度剛好夠打一個結。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保留它的“原汁原味”,讓柔嫩和細膩的味道很好地融入湯中。
接下來是焯水,這是從網上搜來的基本處理方法,能去除雜質和潛在的腥味。我把鍋放在灶臺上,先倒入適量的冷水,然後小心地把穿好灰色棉襪的左腳放入鍋中。腳一入水,襪子就慢慢地開始浸溼,灰色布料變深,緊緊貼在腳上。這隻腳輕輕沉了下去,又慢慢浮起來,水面也微微盪漾。
我打開燃氣灶,中火加熱。水漸漸溫熱起來,我取出幾段蔥白和薑片,洗淨後切成薄片,把它們撒入鍋中,蔥段和薑片環繞在四周,在腳的周圍起起伏伏。接著,我倒入一小勺料酒——這是去腥的關鍵,混合著蔥姜的香氣,鍋裡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水溫升高,腳在鍋中微微晃動,襪子上的灰色布料被熱氣燻得微微鼓起,腳心朝上,隱約可見皮膚透過溼透的襪子的縫隙泛著淡淡的粉白。
鍋
裡的水漸漸沸騰起來,表面開始冒出細密的泡沫。我用筷子輕輕攪動,避免粘鍋。浮沫越來越多,襪子包裹下的腳掌似乎膨脹了一點,腳趾在襪尖處微微張開,足弓的弧度被熱水浸潤得更柔軟。我用勺子輕輕撇去浮沫,一勺一勺,小心避開左腳。
我看了一眼手機計時器,已經煮了五分鐘。水溫穩定在沸騰邊緣,我繼續攪動,讓熱量均勻滲透。襪子上的棉線吸飽了水,微微鼓脹,腳趾在裡面隱約可見的輪廓。我靠近鍋邊,熱氣撲面而來,帶著蔥姜的清香和淡淡的體香,聞起來意外地誘人。我用筷子輕輕碰了碰腳背,襪子下的皮膚軟軟的,熱熱的,像一塊溫熱的豆腐。
又煮了十分鐘,浮沫完全撇淨,只剩淡淡的香氣。我關掉火,用漏勺小心地把腳撈出來。熱氣騰騰的水汽從襪子上冒起,灰色棉襪裹著的腳掌滴著水珠,看起來就像剛出浴的景象,但不同的是,這隻腳現在已經斷生了。
我小心翼翼地盛到盤子,熱氣還在襪子上嫋嫋升騰,灰色棉布已經被熱水浸得發暗,緊緊貼合著腳的每一處曲線,勾勒出足弓高高隆起的優雅弧度,甚至連腳趾的輪廓都清晰可見。我怕直接撕扯會傷到已經變得脆弱的皮膚,於是從抽屜裡翻出一把小剪刀。
先從襪口處貼著腳踝切入,“咔嚓”一聲輕響,溼棉布應聲裂開一道口子。我順著切口慢慢往下剪,像拆快遞一樣,襪子完全剪開後攤平在盤子裡,左腳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比起剛才生的時候,它似乎縮小了一圈。現在的皮膚緊繃繃地裹著骨骼,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黃色,不再是原本那種透亮的慘白,而是像被熱水逼出了所有血色,又被重新鎖住的淡淡的米黃。腳趾緊緊蜷縮成一團,五根修長的指頭互相扣在一起,像在極力抗拒。我試著用指尖去掰大腳趾,想讓它舒展開來,可它們已經僵硬得紋絲不動,只在指腹的壓力下微微凹陷。
我拿起小刀,在腳心正中央輕輕劃了幾道道淺淺的花刀。刀尖劃過時,皮膚被切開一條細縫,切口邊緣向兩側微微翻卷,露出裡面更淺的粉白色肉層,看起來像一朵被強行綻開的花。我又在腳背上補了兩刀,方便後續入味。
鍋裡已經淘好米,我把這隻處理好的左腳輕輕放進去。腳掌朝下,腳心的花刀正好對著鍋底,米粒立刻圍上來,輕輕貼著腳背、腳踝、腳趾縫隙遊走。我又加了幾片姜、兩小段蔥白、一小撮枸杞和紅棗,最後蓋上鍋蓋,調到最小火。
這一步需要慢燉兩個小時。
鍋蓋邊緣很快冒出細細的白汽,廚房裡漸漸瀰漫起米香、姜香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皮膚本身的淡淡體香。我站在灶臺前盯著鍋子,聽著裡面“咕嘟咕嘟”的細微聲響,想象著米粒一點點變得晶瑩,湯汁一點點變濃,腳掌的膠原蛋白和肉質慢慢融化、滲進每一粒米里,把整鍋粥熬成乳白色的、帶著甜香的模樣。
趁著這兩個小時的慢燉空檔,我把目光轉向旁邊案板上那兩截被切下來的小腿部分。
它們靜靜地躺在那裡,每截大約十釐米長,切口斜斜的,皮膚還是熟悉的白,帶著一點淡紅的指痕,小腿肚的肌肉線條柔和勻稱,沒有太多贅肉,卻也足夠飽滿,摸上去涼涼的,彈雖然已經不如剛剛那麼Q彈,但仍然帶著屬於我身
體的熟悉質感。
我又找來一把小號的剔骨刀——網上說處理這種肉最好用薄刃,能切得更薄更均勻。
先拿起左邊那截小腿,從切口處貼著骨頭慢慢片下去。刀刃順著肌肉紋理滑動,“沙沙”地切開表層薄薄的皮下脂肪,露出一層淺粉色的瘦肉。肉質細膩,纖維清晰,很容易就深入進去。我沿著小腿肚的弧度一刀一刀往下片,每片都儘量控制在三四毫米厚,像切火腿片那樣薄而勻稱。
片下來的肉片在案板上攤開,一片片疊著,邊緣帶著一點透明的油脂,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顏色粉中透白,帶著一點少女特有的嫩感。剩下的骨頭和少量殘肉被我放到了燉著左腳的鍋裡,用來增添風味。
換到右邊那截小腿,重複同樣的動作。這次我更熟練了,刀走得更穩,肉片也切得更薄更整齊。片完後,薄薄的肉片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看起來像高級的雪花牛肉,只是顏色更淡,質地更柔。
我打開煤氣灶,熱鍋涼油。鍋底很快冒起青煙,我先丟進去幾片薑絲和蒜片爆香,油滋滋作響,香氣立刻撲鼻。接著倒入一小把蔥段,翻炒幾下,再把來自我的小腿的肉片一股腦兒倒進去。
“嗤啦——”我的小腿肉接觸熱油的瞬間立刻收縮,邊緣迅速捲起,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白色蛋白凝固。我快速翻炒,讓每一片都均勻受熱。肉片遇熱後顏色變得更淺,幾乎接近透明的粉白,邊緣微微焦黃,散發出一種非常清淡、卻又帶著點熟悉體香的肉味——不像豬肉的濃郁,也不像豬肉的鮮甜,而是那種乾淨、柔軟、幾乎不帶任何羶氣的少女肉香。
我又淋了一小勺生抽、一點蠔油,翻炒均勻後撒入青紅椒絲和一把蔥花,最後加一點白胡椒粉提味。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火候掌握得剛剛好,我的小腿肉片依然保持著薄而嫩的口感,沒有一絲柴或老。
關火,盛盤。
小炒小腿色澤誘人,肉片薄得幾乎透光,青紅椒點綴其間,蔥花翠綠,油光發亮,香氣四溢。我把盤子端到餐桌接著準備處理右腳。
我決定把右腳做成脆皮玉足,既能讓皮炸得酥脆金黃,又能保留裡面肉的嫩滑。畢竟這是我自己的腳,骨架修長、皮膚細膩,本來就適合這種外脆裡嫩的口感。
我的右腳現在孤零零地躺在案板上,腳心朝上,足弓高高隆起。我用菜刀把它剁成幾大塊:先從腳踝處橫切一刀,把腳掌和腳跟分開;然後沿著腳掌中線豎著劈開,把它分成左右兩半;最後再橫著剁了一下。這樣一共得到五塊大小不一的“玉足塊”,它們都帶著一部分腳背的皮、足弓的肉墊和腳趾的關節,看起來既凌亂又帶著一種奇妙的精緻感。
我把這些塊放入大碗中,開始醃製。參考經典配方,我先抓一把鹽均勻抹在每一塊的皮面上,讓鹽粒滲進毛孔,幫助後期皮更脆;接著淋上白醋——白醋能讓皮膚在炸的時候更容易起泡變脆,我倒了大概兩勺,酸香味立刻瀰漫開來,手指抹勻後皮面變得溼亮發黏。然後是生抽一勺、蠔油半勺、料酒一小杯、五香粉一小撮、白胡椒粉一點點,還有拍碎的薑片、蔥段和兩粒八角。我戴上手套,把調料和塊充分抓勻,讓每一寸皮膚和肉都裹上醬汁。醃製一個半小時,我把盛放著足塊的碗上蓋上保鮮膜,塞進冰箱冷藏
,讓味道慢慢滲透進去。
趁醃著的空檔,我把鍋裡已經慢燉了快半個小時的粥檢查了一下。鍋蓋掀開,白汽撲面,米粒熬得黏稠乳白,湯汁濃得幾乎能掛勺。左腳泡在粥中央,花刀的地方已經滲出膠質,把米湯染得微微泛亮,腳趾蜷縮的形狀在粥裡若隱若現,像一朵被湯汁溫柔包裹的睡蓮。我輕輕攪動,香氣更濃了,帶著膠原蛋白融化後的甜膩和淡淡體香,聞著就讓人喉嚨發緊。
一個半小時後,我把右腳的塊從冰箱取出。醬汁已經被吸收得差不多,皮面顏色深了一層,摸上去微微黏手,但不溼膩。我把塊撈出來,放在瀝水籃裡晾乾表面水分——這是炸脆皮的關鍵。醃料已經完全滲入了,仔細觀察能看見醃汁從毛孔中一點點滲出。
油鍋熱到七成熱,我先試著丟一小塊進去測試溫度。滋啦一聲,皮面立刻起小泡,顏色迅速變金。我把所有塊分批下鍋,中火慢慢炸。油溫不能太高,不然外皮一下就焦黑,裡面還沒熟透;也不能太低,不然皮起不到脆的效果。炸到皮面金黃、起滿均勻的泡時,我用漏勺撈起,控油後放在吸油紙上。每一塊都外皮酥脆得像剛出爐的薄脆餅,敲一下“咔咔”作響,邊緣捲起金黃的焦邊,隱約能看見裡面粉嫩的肉質。腳趾的部分炸得最漂亮,小關節處皮縮緊,露出一點白嫩的肉,腳心那塊肉墊被油炸得鼓脹鼓脹,咬下去肯定外脆裡Q彈。
我把炸好的脆皮玉足塊擺盤,撒上了必不可少的椒鹽和芝麻。熱氣還在升騰,酥脆的香味瞬間填滿整個廚房,和旁邊鍋裡慢燉的砂鍋玉足粥的香氣交織在了一起。
粥也燉好了,盛好後一起端上了桌。我先端起那碗慢燉了兩個多小時的砂鍋玉足粥。
白瓷碗裡米湯已經熬得濃稠乳白,幾乎呈半固態,表面浮著一層細膩的油光,熱氣裊裊上升,帶著米香和一種無法言說的、屬於我自己的本身的淡淡體香。左腳靜靜地泡在中央,花刀的切口早已被湯汁填滿,膠原蛋白融化後讓粥面泛起珍珠般的光澤。腳趾依然蜷縮成一團,但經過長時間的燉煮,關節處已經變得極其柔軟,幾乎一碰就散。
我舀了一勺,米粒裹著乳白的湯汁,中間還帶著一小塊從腳心掉下來的、半透明的膠凍狀的肉。我先吹了吹,小口含住。
入口的瞬間,米粥溫熱綿軟,帶著極淡的甜,緊接著是皮膚融化後釋放出的膠質——那種Q彈、滑膩、帶著微妙嚼勁的口感,像極了燉得恰到好處的蹄筋,卻又比蹄筋更細膩、更乾淨,沒有一絲羶味。舌尖輕輕一碾,膠原蛋白就在口腔裡化開,化成絲絲縷縷的甜香,順著喉嚨滑下去,留下滿口的餘韻。我閉上眼睛,慢慢咀嚼,腦海裡浮現出曾經無數次用指腹按壓自己腳心時的畫面——那塊最軟的肉墊,現在正以另一種方式被我溫柔地“品嚐”。
第二口我特意夾起一小塊腳背的皮,連著一點肉。皮已經燉得幾乎透明,薄如蟬翼,咬下去先是“唰”地一聲輕微撕裂感,然後是極致的軟爛,帶著米湯的滋潤,入口即化。我甚至能分辨出不同部位的細微差別:腳背的皮更薄更脆,腳心附近的肉墊更厚實Q彈,腳趾關節處帶著一點軟骨的脆感,像在吃一顆裹著膠原蛋白的小珍珠。
我放下碗,目光轉向旁邊那盤金黃酥脆的脆皮
玉足。
右腳被剁成五塊後炸得外皮起滿均勻的小泡,顏色呈誘人的焦糖金,邊緣捲起,敲一下“咔咔”作響,椒鹽和芝麻點綴其間,香氣濃郁得幾乎要把人拽過去。我拿起一塊帶著一部分足弓肉墊的部位,輕輕咬下去。
“咔嚓——”
外皮瞬間碎裂,十分酥脆,油香和椒鹽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緊接著是內裡的肉——溫熱、嫩滑、多汁,幾乎不用怎麼用力就從牙齒間滑開。腳心那塊最厚的肉墊被油炸得外焦裡嫩,咬下去先是酥脆的殼,然後是極致的Q彈,又帶著屬於皮膚的細膩絲滑。油脂在口腔裡化開,混合著五香和芝麻的焦香,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發出滿足的嘆息。
我又拿起一塊帶著腳趾的部位。小關節處的皮縮得緊緊的,露出裡面粉嫩的肉。我把整塊塞進嘴裡,牙齒先咬碎外皮,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然後是腳趾的軟骨“咔”地一聲輕響,接著是肉的嫩滑。每一根腳趾的肉質都不一樣:大腳趾最飽滿,肉厚實有彈性;小腳趾最細嫩,幾乎入口即化。我慢慢咀嚼,舌尖在牙縫裡尋找殘留的碎的脆皮和芝麻,鹹香、酥脆、嫩滑交織在一起。
最後是小炒肉。
盤子裡肉片薄得幾乎透明,邊緣微微焦黃,青紅椒絲和蔥花點綴其間,油光發亮。我夾起一片最大的,放在舌尖。
入口先是淡淡的醬香,然後是肉本身的鮮嫩。肉質細膩得不可思議,口感就像雪花和牛一樣,卻又帶著少女皮膚特有的柔軟和彈性。嚼下去時能感覺到極輕微的阻力,然後“唰”地一下化開,留下滿口的油脂的潤滑和鮮甜,每一口都像在舌尖跳舞。
吃到最後,砂鍋玉足粥被我連湯汁都喝得乾乾淨淨,碗底只剩幾粒米和一小塊已經徹底散開的腳骨。小炒肉的盤底也只剩一點油汁和幾根蔥花。脆皮玉足的盤子裡只剩下零散的骨頭和散落在周圍的芝麻椒鹽。
我靠在椅背上,肚子撐得圓滾滾的,口腔裡還殘留著膠原蛋白的甜、脆皮的焦香和炒肉的鮮嫩,身體也暖烘烘的。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瑤瑤的小腳也滿足的舒展開了。
“原來……我的腳是這麼高級的食材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又迅速捂住嘴。
真的只有一份,吃完就徹底沒了。
十八年,它們陪我走過每一條回家的路,踩過操場的塑膠跑道,穿過無數雙襪子和鞋子,被我無數次搓洗、上霜、親吻、含在嘴裡。現在,它們被我做成了菜,一口一口嚥進了肚子裡,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空虛來得毫無預兆,像有人突然把胸腔掏空了一塊。
我低下頭,看向腿上那雙小腳。它們正安靜地垂著,腳趾因為剛才吃飯時無意識地繃緊而微微蜷曲,腳心朝內側藏著,像兩隻吃飽了的小貓咪在打盹。它們白得晃眼,皮膚被我這段時間精心護理得比任何時候都細膩。
它們還在。
可真正完全屬於我自己的那雙,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心底那股空落落的感覺突然炸開,化成一種又酸又燙的情緒。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踉蹌了兩步,幾乎是撲到床邊,從抽屜裡一把抓出那支紅色鋼筆。
我深吸一口氣,把筆尖對準左腿下方。筆尖輕輕劃過,“唰”——
兩隻小腳輕飄飄地安靜地躺在床中央,腳心朝上,腳背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我盯著它們,胸口劇烈起伏。
下一秒,我一把抓起左腳,狠狠地按在自己臉上。腳心溫熱柔軟,帶著我剛才走動時殘留的體溫,淡淡的護膚霜香氣混著皮膚本身的奶甜味直往鼻腔裡鑽。我張開嘴,牙齒狠狠咬住最軟的那塊肉墊,用力到幾乎能感覺到牙印陷進去的深度。
腳掌在劇烈抽搐,腳趾拼命蜷縮,可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把右腳也抓過來,兩隻小腳並排按在自己胸口,用力揉搓。腳心貼著我的乳尖來回碾壓,腳趾被我掰開又合攏。它們在我的掌心瘋狂扭動,腳趾一會兒繃直一會兒扣緊,足弓高高拱起又重重落下,拼命地掙扎起來。
我喘著粗氣,把它們整個抱進懷裡,翻身壓在身下。
我脫掉內褲,把兩條小腿併攏,腳心對著乳尖緊緊貼在一起,來回摩擦。皮膚與皮膚的溼滑觸感讓我頭皮發麻。然後,我抓著其中一隻的腳踝,狠狠地把它往自己下身按。
先是腳趾探進去,圓潤的小腳趾被溼熱的內壁包裹,條件反射般蜷縮,刺激得我渾身一顫。
接著是前腳掌,再然後是腳心,然後是腳跟……整塊最厚實的軟肉被我強行推進去,足弓的弧度完美地摩擦著內壁褶皺,每一次推進都帶出“滋滋”的水聲。
我死死咬住下唇,腰弓成誇張的弧度,雙手握著小腿,像操縱木偶一樣瘋狂地摩擦和抽送。
腳掌在裡面來回碾壓,腳趾因為劇烈的擠壓而痙攣般張開又合攏,腳心肉墊被內壁反覆擠出形狀又彈回。它在我的體內瘋狂扭動,像在拼命逃跑,卻又無處可逃,只能用最激烈的反應來回應我的侵犯。
我越插越狠,越來越深,直到感覺整個人都要被那團柔軟溫熱的肉塊填滿。
空虛感轉變為的快感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我猛地把腳往最深處頂去,瑤瑤的小腳在裡面劇烈抽搐,像被電擊一樣瘋狂痙攣,每一次痙攣都狠狠撞擊著最敏感的那一點。
我終於崩潰了。
身體繃成一張弓,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熱流一股股湧出,把床單浸得溼透。
我喘得像溺水的人,眼前發黑,手卻還死死攥著那兩截小腿不放。過了很久,我才慢慢鬆開手指。
空虛沒有消失。 我喘息著從床上坐起來,胸口還殘留著高潮後的餘顫,空氣裡瀰漫著汗水、體液和護膚霜混合的曖昧氣味。瑤瑤的一隻小腳被甩在一邊,另一隻則無力地垂在我的大腿間,腳趾還因為剛才的劇烈刺激而微微張開,腳心泛著潮紅,沾滿了黏膩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淫靡的水光。它們沒有聲音,沒有抗議,只有安靜的、帶著體溫的柔軟,彷彿在無聲地等待著下一次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