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的我被霸道的王子系大小姐強行鎖在懷裡
作者:鼠蛇狗(可接稿)
“哎,你聽說了嗎?天錦星上的戰役又爆發了”
“又打?我記得我從上幼兒園的時候,就聽說那邊已經打了一會了,現在我大學都要畢業了,還要打?不說要籤停火協議了嗎,怎麼回事啊?”
“誰知道呢?天錦星那邊死了多少人了?純純的絞肉機啊,咱們這些學生都得當後勤了,前線估計已經寸步難行了”
在軍事學院裡,這樣的交流數不勝數,羽旌急匆匆地從中穿過,平日裡陽光溫柔的臉龐因為導師的緊急傳喚 緊繃起來,來不及像往常般和他人打招呼
“他走那麼快乾嘛去?”
“誰知道?這次上面真發狠了,各種計劃一股腦發佈下來,得了咱們也別閒聊了,準備去集合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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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敲響房門後,得到許可的羽旌推門而入,剛剛踏入房門,一道鷹隼般的目光便將他全身剜了一遍,似乎在將他剖開細細審視
“導師,您找我有什麼事?”羽旌不敢和他對視,這位征戰半生的老將目光太銳利了,彷彿能直接觸摸到他的靈魂
“拿著,自己戴上”伴隨沙啞的聲音傳來的是一個頭套,羽旌連忙接住,指尖傳來的特殊冷硬感,似乎預示著接下來的事情並不簡單,猶豫剎那後,他還是戴上了頭套
“很好,跟我來”戴上頭套後,羽旌像被摘取了感官一樣,卻又能聽到導師的聲音,還能感知到對方的位置,方便聽從導師接下來的命令
羽旌的世界裡只有他的呼吸,心跳,鞋子與地面碰撞的聲音,還有導師不時的引導,他跟著導師走了很久,方向感的缺失讓羽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直到一雙有力的手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坐下
“坐吧,不要反抗,否則你的生命安全我們無法保障”聲音遠去的同時也將頭套帶走了,羽旌被突然的白光晃了眼睛,緩了一會才能看清眼前的事物,好在對方也並不著急
灰白為基調的房間裡,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隔著一張金屬桌坐在他的對面,視線上移,男人的氣質讓他顯得不苟言笑,不…他猙獰的面容已經沒有足夠的肌肉支撐他做出一個表情了……
“羽旌,星曆570年生,今年19歲,身高171cm,體重66.5kg,母親……”羽旌的信息被對方一條條慢慢念出,無一誤差
房間裡除了必要的桌椅外,別無他物,單調而又壓抑,男人充斥整個房間的強勢氣勢,讓羽旌感覺呼吸困難,宛如達克摩斯之劍懸於頭頂,隨時會落下……平時裡像魔鬼一樣的導師站在角落,低著頭一言不發
“為人性格溫柔和善,但不軟弱,柔中帶剛……”羽旌至今的人生被簡短地總結出來,可怕的是…沒有遺漏……當男人把資料放下時,羽旌的掌心已經覆上了一層薄汗
“不用緊張,按關係,你也可以叫我一聲老師,畢竟在牆角站著的那個也是我的學生”男人將一個徽章隨意地扔到桌上,向上的徽面是一顆被白鴿和麥穗環繞的蔚藍星球,下方是一個暗金色的龔字
“向您致敬,偉大的先驅者!”羽旌在看到徽章的一瞬間心神巨顫,連忙站起身來向男人敬禮
這個徽面是人類開啟“星大陸”的時代後,為人類作出巨大貢獻才能擁有,例如…獨自一人帶領小型艦隊佔領一顆有強敵佔
據,且有充足價值的類月行星,而擁有它的人,軍銜起碼也會是將軍級
“不用緊張,帶你來這裡,是有一個計劃需要你,是我們有求於你”男人揮手讓羽旌坐下,同時把一份資料遞給了他
“星劍…補全計劃?”資料的內容很簡單,羽
旌很快就閱讀完了,皺起眉頭不解地看向男人
“在星時代開啟後,經過基因改造的人類,也就是星人類,星劍就是星時代的人類之劍,他們在各方面的能力都遠超常人,但是人有所長,亦有所短,這些人都或多或少帶著一些缺陷,特別是在心理方面
劍過剛易折,你也知道,天錦星的地位非凡,必須拿下,不能再以消耗戰的形式打下去了,而這些“劍”就至關重要了”
“我…可行嗎?龔老師是否高估我了?我只是……”羽旌很緊張,如果答應下這個任務,那他的身份會從一個尚未從學院畢業的預備組轉變為能間接影響戰爭走向的重要人物
這種地位確實是身為軍校學生的他們夢寐以求的,也是很多小說裡幻想的情節,但是真的面臨它的時候,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妄自菲薄,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你不加入計劃,軍隊開拔在即,我們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替補
再者,加入計劃,勝利了你便是全人類功臣,失敗了,只要你在計劃間未有出格行為,也能讓你平安歸鄉
我們可以照顧好你的父母,你的付出都會有
相對的補償,加入計劃,天錦戰役的勝算就
大些,不加入……”
龔老沒有繼續說下去,冷冷地哼了一聲,與羽旌四目相對一會後,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金屬儀器
“不想加入計劃就將它貼在額頭上,它會消除這段記憶,你也就回歸了正常生活,不再與計劃相關”
“我…我……”羽旌將簡短的計劃看了又看,他很猶豫,這個計劃太過突然了,原本他以為導師找他是一些小事,卻沒想到關乎到了人類的未來……
“我答應,我願意加入”儘管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但直覺告訴他最好答應這個邀請
“在這裡簽名,然後按上你的手印”龔老將印
泥與筆一同遞過,同時起身打了個響指,在機械的運轉聲中帶著羽旌的導師離開了
“我們離開一會,在回來之前你都有機會反悔”密封的牆壁活動過後,房間裡剩下羽旌一個人
“老師,他真的可以嗎?”
“他不可以?你可以?還是我?在星時代前,人們的骨子裡就已經帶著一股冷漠,星時代後甚至更勝一籌,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是稀少的治癒型人格”
“那…以這種大義去逼他,和趕鴨子上架有什麼區別?他真的會真心誠意嗎?”
“沒有時間了,我們給他時間,那邊不會給
時間我們,摩擦已經愈演愈烈,現在已經是衝突了,下一步…”
當他們回到那個房間時,同意書依舊擺放在原本的位置,但資料卻在羽旌手裡變得皺巴巴的,已經被他掌中的汗水洇溼了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是的…我依舊同意加入計劃…”
“很好,願你前路通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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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的記憶在腦海裡掠過,羽旌長嘆了一口氣,在簽訂同意書後,他被送到了這個全模擬基地,直徑19公里的虛擬天幕籠罩住了這片基地
這裡會模擬外界的四時,
可以虛擬出自然環
境,一切的草木都是假的,但是都擁有最真實的觸感
從下午開始,他所負責的“星劍”送達後,他
直到戰爭結束才會停止的計劃人生,開始了——
山葵隼,這位“星劍”面無表情地躺在營養
艙裡,明明隔著一層玻璃,她冰冷的美貌依
舊直直地刺了出來,讓人觸目驚心,及腰的淺藍色長髮在營養液中起伏
她的生理活動大部分會在艙內完成,而羽旌的任務也很簡單,就是照顧她的一日三餐,還有安撫她的情緒,而且軍方也提供了她的習慣好惡,不用羽旌自己慢慢摸索,以免出現踩雷的情況
山葵隼的意識上傳到了星艦上的克隆體上,羽旌也不用和她打交道,聽起來很不錯
一開始羽旌也是這麼覺得的,在這裡有海
量的書籍,市面上的遊戲也會在審查後補充到這裡的數據庫裡,食物也不用擔心,他可以通過手機和電視瞭解外界
但這些是有相應的要求的,書籍的存在是
需要用來補充他所不足的知識,以便更好地
服侍山葵隼,而在山葵隼的資料裡她的喜好中就有高難度的技巧類遊戲
山藜佳的每日營養攝入,不是通過營養艙供
給的,而是讓羽旌烹飪,然後餵給她吃,星際新聞也需要他總結提煉,分享給她
羽旌要做的便是利用軍方提供的一切,營造出一個溫暖,舒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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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以“為了人類”的宏偉大義而征戰,一開始,時間尚短還好,但時間一長,作為絕對不能損失的“星劍”
他們相識的戰友一個個離開,熟悉的面孔變成了冷的傷亡報告,上午剛剛認識的同伴,可能連對方的名字還沒叫順口,下午對方就變成了一堆爛泥
而自己,會不斷從備用的軀體中醒來,繼續全力奔赴投入戰爭,將做過的事再重複不知道多少次,再不斷看著身邊的人死去,然後自己再次復活……在如此重壓中,再銳利的劍,也會折斷吧
這是高層們不願意看到的,所以才有了他們這些“護劍人”,他們所營造的“家”,會被上傳到對方的意識中,在休息時,用“虛假”的記憶維持“劍”的人性
羽旌能同步接收外界消息,但他不能向外
界傳遞任何消息,有什麼物資需求向基地中的智腦申請
從踏入這裡那一刻開始,他的一言一行,全部要剋制,情緒不能隨便流露,一旦有過界行為,基地就會發出警告,甚至他還有可能被告上軍事法庭,危害到他身在其他大陸的家人
因為也許只是他們的無心之過,但“劍”萬一就被影響到了呢?沒人敢保證,所以“護劍人”的任務,壓抑才是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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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時,羽旌從繁重的學業裡抽離出來,對這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幹勁
平時只有在視頻裡看到過的珍稀食材,只要和智腦說一聲,第二天就可以拿到,離譜的新鮮程度,彷彿是剛剛捕撈,捕捉到的,甚至有些時候,反饋了幾個小時就可以從智腦的物流倉裡拿到食材
不過有些菜在網上看著就好,實際弄起
來還是怪麻煩的,而且智腦是不會幫忙的,最多給一些提示和建議
畢竟按它的邏輯來說,不完美的家才是最真實的,這樣的溫暖才是值得守護的
不過好在羽旌的手藝不錯,
沒有搞砸過,稍差的幾次“傑作”,這位凜冽的美人也沒有表達出什麼不滿,讓羽旌鬆了口氣,他可不想因為做菜不好吃就上了軍事法庭
還有那些之前得吃泡麵錢攢買的遊戲,現在
也是任他暢玩
但也僅僅是在一開始的時候了,隨著戰爭的
爆發,程度的激化,他的生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更多的事務被安排進他的生活,羽旌被需要參與到戰爭調度的會議之中,哪怕是在做飯
煮菜這些有一定空閒的時間裡,他佩戴的耳機裡也充斥著或嚴肅,冷漠,憤怒的嗓音
各種方案和人員的調度在這裡交遞,天錦星作為超級地球,廣闊的面積讓全面開戰後前後方的指揮者少不到哪去
在這種情況下,羽旌的腦海裡必須建立起一個巨大的沙盤,同步更新各種戰況,然後從山葵隼的角度來觀察,為她提供建議,找出她行軍中的漏洞
滿足山黎隼的需求已經不像開始時那麼容易,他需要在短時間裡,對她需要的知識進行自我的查漏補缺,然後智腦提供參考書,羽旌得在短時間對裡面的知識讀通讀懂,甚至需要熟知
在這種高壓下,他還得攻略高難度的技巧遊戲,調節山葵隼的情緒,照顧她日常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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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言自語也是交流的話,羽旌大概在保留著和別人交流的能力
戰爭激化後,智腦的算力被抽走了很多,所以聊天也越來越少了
計劃書上寫得很清楚,這些狀況軍方都預見了,對參與者也進行了再三告誡,會簽下名字的人,心性的堅定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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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號護劍人自殺了”
羽旌放下剛剛智腦緊急打印出來的文稿,十二號護劍人的處罰也一同被印在了上面——
自她這一代起,她的家族十代之內不準參加任何與軍方、政府有關的工作或是學術研究
但同時軍方也給予了人道補償,一份足以讓她家無需工作也可以養育兩三代人的財產
羽旌從這份文稿裡解讀出了幾層含義,不過他最關心的還是這位自殺的護劍人
在智腦的保護下,護劍人是不被允許出現傷害自己或傷害“劍”的行為的,所以她應該預謀很久了,在智腦算力疲憊的極短時間裡,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而且在智腦反應過來後,在現在頂尖的醫療條件下,也沒有把她救回來,傷勢估計已經重到難以言喻了
文稿還對補償進行了解釋,那位護劍人在執行計劃前,提前準備了一個月的便當,還做了一個AI替身,將它植入了基地裡
那個AI完全模擬了她的數據,可以說相當於另一個她,但AI終究是有些僵硬死板的,只能維持一段時間,給了軍方一些緩衝的時間,讓他們有機會找到替代者
“直到死還是深愛著這個世界嗎”
羽旌抿了一口咖啡,濃醇的苦與香在口腔裡瀰漫開來,逐漸把其他感官屏蔽,但耳機裡嘈雜的聲音依舊揮之不去
“啪!”羽旌把耳機扔在桌上,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有些煩悶,無數的傷亡報告從他手中經過,這樣的一條消息理應不會引起他的情緒波動才對
羽旌抬頭看了眼時間,短時間內應該不需要他做些什麼,他打算出去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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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羽旌大口喘著粗
氣,高強度的奔跑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但他沒有停下,他很喜歡這種大腦放空的感覺
這是為數不多能暫時逃避那令人窒息的高壓的辦法了,但腕上手錶的突然閃爍、震動打斷了他的休息
眼前的景色迅速褪去,崎嶇的山路變成了家門前的臺階,鳥兒的鳴叫變成了門口風鈴搖晃間叮鈴的聲響
明明已經奔跑到全身器官都在悲鳴,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停下,走入終章
但他依舊沒有逃出這裡,甚至那揮之不去的噩夢,就在他的身邊,就在他的面前……
門縫裡傳來指揮者們爭吵的聲音,羽旌的拳頭慢慢握緊,他和智腦在閒聊的時候,偶然得知自己被選上,是因為他是那所謂的治癒型人格
可他到底治癒了什麼?是他每天自娛自樂自我安慰卻還是搖搖欲墜的理智?
還是前線那些被無情的炮火命中,卻根本無法治療,只能感覺著生命從自己的身體裡一點點流逝的將士?
就連他守護的“劍”,作為戰場上最耀眼的存在,死亡也會如影隨形,一天之中甚至會有數十次的陣亡報告傳遞到他手中
哪怕那是克隆的軀體,但死亡…怎麼會習慣呢?她也只是被冠以“劍”之名的人罷了
他不停地在努力,可他根本看不到成效,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曙光
手環的強制收縮像是要把他的骨頭勒斷一般,強行將羽旌從無力的憤怒中抽離出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踏入了房門,映入眼簾的營養艙,它的艙門不像往日裡那樣緊閉,穿著長衣的人偶赤足站在客廳裡
因為緊急排出而沒有回收乾淨的營養液順著髮梢滑落,聽見開門的聲音,她呆愣愣地轉過頭來
山葵隼的眼神不像證件照裡那樣銳利,淡淡的霧氣中帶著迷茫,委屈…和痛苦……
她的手顫抖著向羽旌微微抬起,隨後跌跌撞撞地向他跑來,徑直撞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擁抱著他
山葵隼比羽旌高出半頭,可羽旌卻覺得懷中的她是那麼嬌小,脆弱,像是一個終於找到家的小孩,滿腔的委屈正等待著述說
她窩在羽旌的肩頭,溫熱的細流順著頸窩滑下,那不是汗水,是被稱作“劍”的她,流下的屬於人類的淚水
“他們…都死了,又一次……可我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沒能擋住敵人的衝鋒,明明他們那麼信任我,明明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可我還是什麼都做不到,對不起…對不起……我辜負了大家…我是個廢物…”
山葵隼,痛哭著,吶喊著,無力地宣洩著她的憤怒與悲傷,羽旌抱著她慢慢蹲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輕撫著她的後頸
“沒事的,沒事的,你還有我…”
直到聲音沙啞,眼淚流盡,山葵隼才在智腦的干預下緩緩睡去
在智腦的機械手臂幫助下,山葵隼被抱到了床上,當羽旌準備抽身離開的時候,山葵隼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巨大的力量像是要鑲進他的肉裡一樣
“不…不要離開我!”山葵隼面露痛苦,她居然強行突破了智腦對她身體的控制,羽旌根本掙不開她的手,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山葵隼隱隱有醒過來
“乖,乖,我不走,我陪著你,但是我現在身上髒,讓我去洗個澡好不好?”羽旌無奈,只能再次俯下身安撫她,輕輕拍了幾次背後,她才鬆開了手
……
“智腦,我知道你算力迴歸了,回答我的問題”“好,請問”
智腦的聲音隨著花灑的聲音出現,在浴室裡迴盪
“如果我不去陪她會怎麼樣,協議裡要求過‘劍’與‘護劍人’不得親密接觸,而且你可以屏蔽她的感知吧”
“回答您的問題,山葵隼的情緒剛剛才崩潰過,您作為安撫者心知肚明,她現在正處於敏感狀態,您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觸到的最親近的可靠者,您的一個小小的謊言,背叛,後果恐怕難以想象”
羽旌長嘆一口氣,有些挫敗地躺倒在床上,下一刻山葵隼馬上就貼了上來,緊緊抱著他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山葵隼低聲呢喃著,失去的恐慌包裹著她,眼睫毛上的淚珠在輕輕顫抖
“不用怕,我在,我會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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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羽旌感覺意識有些模糊,腦袋像宿醉般傳來陣痛,他緩了一會才看清牆上的時鐘
“居然睡了九個小時?”智腦給他調配了營養液和強制入睡劑,大腦不斷穿來的陣痛估計就是入睡劑的後遺症
他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山葵隼,乾涸的淚痕弄花了她漂亮的臉,讓她不像天空的霸主遊隼,更像一隻黏人的團雀
“情緒宣洩過後,會感到很餓,得給她準備點甜食才行”
智腦在山葵隼進入深度睡眠後,調整了一下她的姿勢,讓擁抱鬆了一些,好讓羽旌脫身
……
睡醒之後的山葵隼很安靜,小口小口吃著甜點,不時啜飲一下巧克力牛奶,低垂的眼眸有時會鎖定在羽旌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十多個小時的時間,山葵隼的克隆軀體已經到了前線,她必須回去指揮戰線了,但在準備踏入營養艙時,山葵隼突然轉身小跑來到羽旌面前,極深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他
“你會等著我嗎?你會陪著我的,對嗎?”
“嗯,我就在這裡,我會陪著你的,擦擦嘴”
羽旌遞過一張紙巾,看她沒有動作,便伸手幫她擦乾淨嘴角殘留的殘渣
“那我走了”
“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
山葵隼轉身離開,義無反顧地走進了營養艙
那是羽旌來到這裡的第十年,戰爭進度已經過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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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腦,你們會改掉那段記憶的對嗎?”
“是的”
羽旌回想起那段記憶就感覺怪尷尬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那個衝動的動作,好尷尬啊……
“好想扇自己一巴掌”
不過好在戰爭結束後,對於這“家”的記憶會被修改,洗去,應該不用擔心這位小姐來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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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新的戰報從打印機裡吐出,羽旌習慣等它全部吐完後再收起來,但當他拿起溫熱的紙張時,打印機又“咔咔”地吐出一小段紙
“你好”就單單的兩個字,筆風凌厲,讓人有種生人勿進的感覺,但是過了會,打印機又把它收回去了
這次“你好”還是一樣的字,但是上一個“你好”被胡亂地塗掉了,字風也變得柔和,娟秀起來
“我的護劍人,好久不見,他們說見字如見面,但我看不見你,我很想你”
“ (?)…這麼……直白嗎?”羽旌愣了一下
對方也反應過來,這樣說話有點…太曖昧了,怎麼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寫出來了啊?!過了好一會,打印機才繼續“咔咔”地向外吐字
“咳咳…就是…我有兩個小小的請求,第一
個是我很喜歡吃你做的甜點,可以…多做一點嗎?我真的…超級喜歡……還有就是——”
打印機又沉默了,時間久到羽旌以為對方已經把鏈接斷掉了,正準備收好報告離開,新的字跡又被打印出來
“每天起床和睡覺的時候,你可以跟我說早安和晚安嗎?還有…還有一個擁抱!如果可以,我還想要吻面禮”
羽旌還沒看清那飛快的字跡,打印機又“滴滴”地吐出幾張白紙把它蓋住,像是不想讓他看下面的字
“其他的還好說,但是擁抱和吻面禮……我可以拒絕嗎?”羽旌看著那張紙,臉色有些為難
“這是‘劍’親自提出的要求,可以視作她人性一面的表現,拒絕的話似乎不利於她的穩定”
羽旌瞥了一眼營養艙中的山葵隼,藍冰色的玻璃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卻莫名感覺她的臉頰和耳朵滿是羞恥的桃紅
“如果同意她的要求,那這就是第二次違反
協議了,你們不管嗎?況且上次她被強制排出的時候,你應該記錄有我們擁抱的感覺吧?修改後再植入不就行了?”
“山葵隼在那個時候情緒混亂且激烈,我目前的算力不能提取出某種精確的情緒或者感覺,再者,我是機器,始終不像人那般靈活,死板是在所難免的
能在戰場上迅速反應各種突發情況的人,會察覺不到這異樣嗎?所以恕我駁回您的拒絕”
智腦沉默一氣後,吐出了一大堆話,但沒一
句羽旌愛聽的,思索一會後,他只能長嘆一口氣
“好吧…我接受你的請求了,請替替我轉告葵小姐”
“一定”
在羽旌不再關注的營養艙裡,山葵隼的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弧度
♡⟡𝓈☆◇༺ འདི་ནི་ཁམས་གསར་གཞི་ཡིན། ༺◇☆𝓈⟡♡
“無所謂了,戰爭結束後,這裡的一切都會消失”
♡⟡𝓈☆◇༺ འདི་ནི་ཁམས་གསར་གཞི་ཡིན། ༺◇☆𝓈⟡♡
戰爭持續了十九年,終於以地球人類的勝
利畫上了句號,戰報傳來的時候,羽旌用冷水洗了洗臉,想讓自己精神一點,但是臉上的水怎麼也擦不乾淨,溫熱無聲地從他臉頰上滑落
十九年了,六千九百天,那怕星人類的漫長生命可以用千年來計算,這段時間也沉重得讓他難以呼吸
在踏入這片天幕那一刻,他被剝奪走一切,成為了山葵隼的附屬,依附著她存活,是她的保姆,是她外置大腦,她人性的錨定點…可唯獨不是他自己
沒有名字,沒有身份,唯一的代稱便是“76號護劍人”,他做的一切貢獻都被它掩蓋,除了智腦…他們自己……再也沒有人記得
而他今天終於逃離這個囚籠了,拾回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一切……那個被遺忘在角落的真實自我;那些被剝奪的夢想、尊嚴與希望,他再也不用為他人而活了……
“再也不見了,山葵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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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林姐今天晚上說要請吃飯哦,你去嗎?”
“啊…我看看……好像有點不太行啊雲姐,我養的花最近有點半死不活的,我打算今天晚上去網上看看怎麼搞的,幫我和林姐說聲不好意思,回頭我請你們吃飯補回來行嗎”
“這樣嗎?那好吧,林姐這次定了大飯店的哦,小羽你不去太可惜了,不過到時候你請回來也得大飯店才行哦
,不然你林姐可不買賬的呀”
“放我一馬吧姐姐們,到時候破產就只能睡橋洞了”
“那到時候來我家住唄~哥哥我家裡房間還蠻大的哦~”
羽旌在一片笑聲裡收拾好東西,打卡下班
戰爭結束後,政府確實給了他一大筆錢,比“十二號護劍人”多得多,在軍中也保留了一個不高不低的高閒職,待遇足夠他下半身享受了
可自從天幕下出來後,他還是沒能改回自己的習慣,上面把他安排進了國企,讓他慢慢過渡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星人類的基因在優化後,會在十八歲時到達身體巔峰狀態,然後一直保持,大約每十年身體增長一歲,在生命最後的十幾年才會表現出老年的狀態
所以哪怕過去了十九年,羽旌的外貌還是和大學時期差不多,清秀的面孔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他們部門裡的主管對他青睞有加,
也就是剛剛的林姐,總是變著法子來想拉近和他關係
“唉——難搞啊……”羽旌倒也不是說看不上人家,其實是他母胎單身至今,壓根沒談過戀愛啊,不知道怎麼面對人家,一想起她那似有似無的撩撥,勾人的小情話,羽旌的耳根就有些發紅
羽旌停好車後,熟練地和小區裡的叔叔阿姨們打著招呼,他現在住在軍方的家屬小區裡,
這裡的環境要比外面好上不少,有助於他的恢復
“再等一段時間吧,林姐的事還是得好好想想,不能馬虎,感情上的事情不能隨便……”羽旌現在還是習慣做雙人份的飯菜,還沒能改回來,就乾脆直接分兩份當中晚餐了,下班之後熱熱就能吃上,也不錯~
羽旌一邊吃飯一邊刷著視頻,在心裡抱怨著現在的視頻質量怎麼科技水平那麼高,都能超越光速了吧,一點質量都沒有……指尖正準備又一次滑走視頻時,視頻的標題卻讓他停了下來
“歸來的‘星劍’們在經治療後,大部分都已康
復,將於今日出院”
各位“星刻”的面孔從屏幕中滑過,名字的下方是他們的功績,只不過臉色都不太好,大抵是出院照的緣故?
直到一等功的部隊,山葵隼的名字出現在視
野裡,她的臉色陰沉得像能滴出水來,銳利冰冷的眼神彷彿要洞穿鏡頭……
“咳咳咳,”羽旌突然被嗆到,連忙喝了好幾口水才緩過來,不知道為什麼他本能地想逃避掉這雙眼睛,羽旌迅速扒完剩下的飯,收拾餐桌避開了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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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日子比之前要好上不少,起碼安靜的時候,不會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吵鬧的時候不會像有幾千個人在腦海裡吵架,大家的聊天都很有人味,很有意思,他很喜歡
但這維持了幾個月的平淡日子,卻在今天下班的時候被打破了……
羽旌把車停在公司幾百米外的停車場,但今天卻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一輛黑色的轎車在他身側跟隨著他的步伐,慢慢行駛著,凌厲的車型讓毫無藝術的人都能感受到它銳利的設計美感
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靠近在羽旌的窗戶緩緩下降,露出一張美得驚人的臉,她微笑著看著羽旌,用他僅僅聽過一次,卻已經銘刻進他骨髓中的聲音開口
“嗨~好久不見——我的‘護劍人’”
短短的一句話,就讓羽旌如墜冰窟,細密的雞皮疙瘩在肌膚上瘋狂示警,他裝作沒有聽到,不
著痕跡地加快了步伐
“哎呀,別那麼冷淡嘛,我的——小 羽 旌 ~”
羽旌的腳步隨著話音頓了一下,強裝起鎮定,露出一臉迷茫 疑惑的表情,但心中的震驚卻已經翻了駭浪
“這位小姐…我不認識你……”
“哦~?呵,別緊張,不用害怕,也不用欺騙我,我能來找到你,證明什麼……我都記得”山葵隼眯著眼微笑起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太陽穴,騙字被她咬得很重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
“小羽,你怎麼還沒走?”赤鈴的聲音從後面突然傳來,打破了兩人間緊張的氣氛
“我們一會兒見”山葵隼的車窗緩緩合攏,赤鈴也剛好走到他身邊,看過遠去的車輛吹了下口哨
“哦喲,大美女哦~如果我沒有看過的話,她坐的應該是那種復古式的內燃機吧,嘖嘖嘖,之前有幸體驗過一次,那感覺,我做夢都想要一輛啊,可惜就是貴,如果從我現在不吃不喝攢錢,給我孫湊個首付應該可以”感受到旁邊羽旌的不爽,赤鈴連忙扯回話題
“咳咳咳,說岔了,這種富婆會來找你幹嘛?不會是小羽你今天上班的時候把人家車蹭了吧?哎呦,那可不得了啊,估計一個小小的劃痕,把你這小身板賣了都不夠呢,不過你願意向哥哥我張開懷抱的話,咱小夫小妻踏踏實實地一起還錢也不是問題~”
“不用了鈴哥,這錢還是留給你阿孫湊首付吧”羽旌無情地拍掉他的手,快步向停車場走去
“小羽,真有事的話別硬抗,和大家說一下,萬一有招呢,我爸才幾百歲,正強壯實呢,天天窩在家裡也不是事,我給他找份工,再給他棺材本偷出來,咱還是有希望的……”
羽旌無奈地扶額苦笑,只能戴上頭盔屏蔽掉赤鈴的瘋話,騎上車向著家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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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後,羽旌將頭盔解下,搖搖了頭,把山葵隼從腦子裡甩了出去,雖然她的出現確實讓他的心混亂了,但她也許只是路過罷了,不能讓她影響到自己的生活
但當他走過樓道的拐角時,一個身穿西裝的身影,正倚在他的家門旁,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玫瑰,修長的雙腿搭在一起,聽到腳步聲後,微微側頭看向了他
“我說過了,一會見 —— 我沒有騙你吧”
“請你不要再騷擾我了,這位小姐,我根本不認識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怎麼會不認識我呢?當你看到我的時候,身體上的微動作可沒有處理好哦,山葵隼,這個名字已經印在你的心裡了,我 親愛的 護劍人~”
山葵隼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微笑著把花遞給羽旌,羽旌皺著眉頭避開了那朵花,轉身打開房門,快步走了進去
羽旌打算馬上關上房門,防止山葵隼的進一步的騷擾,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卻握住了門框,山葵隼那張笑意盈盈的臉透過門縫映入眼簾
“你這是強闖民宅!”羽旌暗暗用力想把門強行關上,但門卻紋絲不動
“親愛的羽,離開了那裡,你變得傻傻的呢~智腦無處不在,監測到不法行為,早就發出警報了,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你還沒反應過來嗎?”
『特權』,一個詞浮現在羽旌腦海裡,他已經用盡全力關門了,而面部表情都有些失控了,但山葵隼依舊風輕雲淡
“進來吧”
羽
旌突然收手,但預想中門被巨大力量猛地打開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它被輕輕推開了,羽旌心中一寒,山葵隼對力量的控制能力極強,從正面對抗來說,他絕對不可能贏過她
“那就打擾啦~”山葵隼順手關上了門,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跟在羽旌身後,四處張望著
“真是樸素呢”她自然而然地在沙發上坐下,就像這裡是她家一樣
“真小氣,連杯茶都不捨得給客人喝嗎?”
羽旌沒好氣地用燒了壺水衝杯茶給她
“別燙死了”
山葵隼依舊玩世不恭地笑著,吹著茶,看羽旌打理他的花
“就一杯普通的茶,在你這嘴裡像瓊漿玉露一樣”
山葵隼輕笑一聲,抿了一口茶
“茶確實很普通,苦澀得難以下嚥,但它是你的,而你的…對我來永遠是好的……”山葵隼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其實我不想這樣出現的,太突兀,也太過強硬了,當我意識迴歸的時候,智腦藉著休眠的名義,讓我們進入了深度睡眠,但我在中途突然醒過來了”
“我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些 有關你的記憶,那個家的記憶,一點點消失,你的臉逐漸模糊,我很緊張,很害怕,拼命地在回想,可什麼也想不起來……”
山葵隼抿了一下嘴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口
“不過好在‘星劍’有針對智腦的後門,我強行觸發了它,中止了程序,但有關你的一切已經消失了大半,智腦的警報讓很多醫生和護士都趕了過來”
“他們一直在安撫我,但我聽不進去,頭好疼,我只想找回你,我強行掙開了束縛帶,撲倒了放有醫用物品的小推車”
山葵隼突然嗤笑一聲,讓羽旌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們說我像個瘋子,披頭散髮,眼睛裡滿是血絲,還用玻璃碎片死死抵住自己的脖子,不停地怒罵著他們,如果不恢復她的記憶,她就自殺”
“那看來你的威脅相當成功”
“嗯哼,我的身份還是有點用的,將軍的獨生女,一位新晉的少將,他們怎麼敢無視我,再說了,我可剛剛立了大功”
山葵隼笑得很燦爛,像只驕傲的鳥兒在炫耀自己的羽毛
“在恢復記憶的時候,我還讓他們把智腦的芯片取了出來,說實話,他們在給我打麻藥的時候,我很害怕,怕我一覺醒來又忘了你……”
羽旌已經打理好了花,正倚在冰箱上聽她說話。山葵隼看向他,側了側腦袋,將衣領拉到一邊,頸側露出一個十字星般的傷疤
“我一直想來找你,但是這個手術還有上面的意思,讓我在醫院休養了好幾個月,不過在期間我一直在調查你,一出院我就訂了飛機來找你了”
“然後呢?找到我,然後說了一大堆話,要幹嘛?講真,你比想象中的話多得多”
“因為和我聊天的人是你啊”山葵隼不可否置地抿了抿嘴,聳聳肩,從沙發上站起,緩步走到羽旌面前
她的雙手貼在羽旌的肩上,溫柔地幫他理了理領口,笑意滿溢的眼眸裡深潛藏著什麼
“謝謝你,羽,這些年辛苦你了,做了我那麼多年的保姆,滿足我各種嬌蠻,任性的要求,你的委屈和痛苦無處述說,卻還要調節我的情緒,你很難受,很痛苦吧,對不起”
山葵隼突如其來的道歉,讓羽旌一時語塞,低下了一直昂起的頭,微微偏過一旁,把山葵隼的手拍掉
“而且還會說肉麻的話,得了,來我這裡倒完苦水,把我搞得怪彆扭的,行了吧?時間不早了,請葵小姐打道回府吧”
“唉~好絕情啊,時候不早了,應該把客人留下來吃飯吧?”山葵隼不依不撓地跟羽旌走到廚房
“我家菜不夠,招待不了您。”羽旌翻了個白眼,圍上圍裙開始淘米
“這個簡單”山葵隼在手環上划動幾下,沒過一會,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等她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幾個大袋子
“夠了吧?我可以用它來當這幾天的飯票嗎?”
見羽旌不說話,山葵隼把東西放好,將西裝外套掛上衣帽架後走入了廚房
“篤篤”的切菜聲在廚房裡迴盪,有條不紊又極富節奏感,察覺到身後傳來的目光,山葵隼輕笑一聲,把切好的菜碼在盤裡
“別這麼驚訝,你也小瞧我了吧?雖然是指揮官,但我還是會有時被投放至戰場去的,不實地瞭解情況,是沒有辦法做出符合戰況的指揮的”
“有時候物資供應不足,我們需要自謀生路,生活技能是必須學會的。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虎蟲,和毛毛蟲差不多,但要更兇殘,也更大,大約兩個手指大小吧,皮薄但韌,要用尖銳的東西刺破,一般情況下都是用牙去咬,爆開瞬間,那股汁液鋪滿整個口腔的感覺……”
她那雪白的牙映著夕陽的光,像貓兒一樣的虎牙最為明顯,俏皮的生命力感染了身邊的世界
“噁心”
明明被罵了,山葵隼卻嘻笑著回過頭去繼續切菜,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滿足了一樣
因為擔心山葵隼在戰場上養成粗獷的地獄烹飪方法,炒菜還是羽旌自己來掌勺的,被趕出廚房的山葵隼像個乖仔一樣洗碗,靜靜地坐等著吃飯。
兩人的關係在山葵隼先前的攻勢下,莫名變得沒有那麼劍拔弩張了,發展得有點奇怪……
小火炒牛肉,油潑蝦仁,清蒸菜心……熱氣騰騰的家常菜被一道道放在桌上,光是香氣就已勾得人食慾大增
飯桌上兩人都很安靜,讓羽旌驚訝的是,山葵隼的飯量居然比他還要大,光盤行動落實得很到位
“如果說你的廚藝比得上那些飯店的大廚,那無疑是在貶低他們賴以為生的技術,但我很喜歡你做的菜”
“那還怪讓人傷心的,那麼,吃完飯了,你也該回家了吧,大小姐”
“天都這麼晚了,讓女孩子一個人回家,就不怕她有危險嗎?你的做法應該是讓我留下過夜才對吧”
山葵隼的指尖沿著茶杯口轉動,撐著腮直勾勾地盯著羽旌,吃飯時解開的襯衫釦子,露出了她分明的鎖骨……
“滾”
“好失望吶,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一輩子都不會有女孩子喜歡吧,就算不留我過夜,送送我也好吧?”
“行行行”
羽旌無奈地把她送到門口,再不同意的話,這位大小姐估計是要賴在他家了
但是遠去的腳步聲沒有響起,在羽旌詫異的目光中,山葵隼解開了隔壁的門鎖,臨走時還給他來了個wink
“明天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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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羽旌並沒有見到她,估計是羽旌昨晚懷揣著“不要見到山葵隼”的願望入睡的原因?
直到下午的間休時間,去前臺拿奶茶的同事回來的時候,捧了一大束玫瑰,各種顏色交雜在一起,但又讓人不覺得浮誇
他徑直來到羽旌面前,笑嘻
嘻把花束遞給羽旌
“小羽發達了呀,前臺小哥和我說,這束花是你的,我差點沒反應過來,下面還夾著有一封信呢”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了過來,盯得羽旌又害羞又尷尬
“謝謝源哥”
等他走了之後,羽旌才滿臉疑惑地打開信件,如果是林姐的話,按她的性格來說,不會這麼招搖的,那在他的交際圈裡…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做
“嗨~我的羽,今天早上有點事情要處理,很抱歉沒能搭你去上班,這束玫瑰是我的小歉意,希望你能收下,我親愛的羽”
“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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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時候,山葵隼的車像固定NPC一樣刷新在了那裡,看到它的一瞬間,羽旌就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嗨~早上沒能搭你,現在請賞個臉,親愛的羽,讓我贖罪,好嗎?”
“不要”
“你的車我讓人拉回小區了”
“你!那我坐公交”聽到這話的山葵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不常坐公交吧?親愛的,今天能回小區的那班公交返廠維修了”
“那我就打車!”
“唔……那我就去攔住師傅,說我的小男友和我鬧脾氣了,不願意坐我的車,讓他拒載一下,再給點錢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羽旌咬牙切齒地在赤鈴震驚的目光裡坐進了山葵隼的車,還報復似的用力關上了車門
“嘶——雖然說都是寶貝,但它沒你重要就對了,不過摔壞了我還是有點心疼的”山葵隼肉疼地吸了口冷氣
“哼,聽說你這車貴得很,弄壞了如果賣了我都賠不起啊”
“嗯哼~但是有個很簡單的辦法哦——把你賣給我抵債就好了,雖然我有點吃虧,但我樂意吃你的虧~”
“好惡心,別說那麼油膩的話了,我想吐”
“喂喂喂,按軍銜來說,我可是你的上司呢,麻煩尊重一點好嗎?不要不把我放在眼裡呀”
“你是美瞳嗎,幹嘛要放眼裡?”
“好老的梗哦,但是難道我還不夠美嗎?”
“滾”
正在等紅綠燈的山葵隼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敲打著方向盤,餘光看到羽旌正飛快地敲打著鍵盤,對方也在飛快地發來消息,她心裡有點不爽,目光裡也夾雜著一些不善
“在和我獨處的時候,還和別人熱火地聊著天,我心裡超不舒服啊,親,愛,的”
但羽旌沒有回應她的小脾氣,因為他正忙著和赤鈴解釋這一切
“小羽啊,你不就是刮到人家車而已嗎?怎麼就坐上去了?”
“我沒有刮到人家的車!”
“男人再窮也不能喪志啊,你怎麼能賣身作賤自己呢?”
“我不是啊…我真的沒有!”
“你難道不要我了嗎?”
……
勉強應付了赤鈴之後,羽旌有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算了
“哎,葵大小姐,我感覺你好像小說裡的霸總啊”
“那如果我是霸總的話,按照劇情的發展,你應該對我心動了才對”
“我的意思是說,你和他們一樣像腦子有泡”
話音未落,山葵隼猛打方向盤,巨大的離心力把羽旌甩到座椅和車門的夾角,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手剎被拉上的咔嗒聲
一股冷冽的香氣突然侵入他的世界,山葵隼解開安全帶,將身子侵略到副駕駛的空間裡,一隻手撐在車門上,阻斷了羽旌逃走的路線
她眼裡的笑意斂去,銳利、危險的目光掃視著他,像在看著自
己的獵物。羽旌的下巴被捏住,略微用力地強迫他抬起頭來,拇指柔軟的指腹輕輕碾動著他的嘴唇
“但面對不聽話的嬌妻,可不是所有的霸總都會溫柔地哄他”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羽旌認命地閉上眼睛,但他等到的是車門打開的聲音
“下車吧,親愛的,不要一幅捨身取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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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明令禁止不要送花了,但每天下午還是會有一束花送到前臺,以及一封小情書,不過有時還會有下午茶,但全辦公室裡屬於他的那一份永遠是最特別的,還專門會在裝甜點的盒子上標明
“給我的寶貝羽旌♡”
“嘖嘖嘖,哦喲,誇張哦,小羽鐵定是傍上大款了”
“不是,沒有……”
“小羽你一定要幸福呀,既然已經遇到屬於你的好人家,哥哥我也只能忍痛放手了”
“你就好好吃蛋糕,別再給自己加戲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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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送的蛋糕好吃嗎?”
“好吃,就總是有張看不懂的鬼畫符”
“我覺得不好吃”
“為什麼?大小姐吃不慣平民食物?”
“哼~因為我更想吃你這塊小蛋糕呀♡”
“噫,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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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葵隼已經把這裡當作自己家的,明明是非法入侵,卻在她的特權和強得過分的武力下,變成了合法入住……
洗手間出現了她的牙刷和水杯,櫥櫃裡有她專屬用的碗筷,電視也被連上了她的遊戲主機,週末休息的時候,老是能看到她在沙發上“嘀嘀噠噠”地按著手柄
相處下來,羽旌發現山葵隼其實和正常人差不多,或者說 —— 一個實打實的宅女,羽旌空置的櫃子已經被她塞滿了零食,她還是純種吃貨,沒有任何忌口的東西,他甚至按照之前資料裡她不喜歡吃的東西去做飯,她也只是吃得慢點……
(這人真的有不吃的東西嗎?)
晚上羽旌起夜的時候還要幫她拉好被子防止她那糟糕的睡樣著涼……
她就這麼蠻橫,不講理地進入了他的世界,然後自顧自地把自己的痕跡鋪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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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旌——”
剛剛午睡起來,羽旌的腦袋還有些迷迷糊糊,耳邊卻傳來了幾乎把耳朵捂住的音量叫喚,羽旌不情不願地看向那個吵鬧鬼
“?”
“你把我最後一瓶飲料拿了”
“冰箱裡不是還有嗎?而且我已經喝了,就剩半罐,你還想要?諾……”
羽旌沒好氣地倚在冰箱上,但一直懶洋洋窩在沙發的山葵隼卻突然精神起來,雙手撐在沙發一個翻躍,穩穩落在他的面前
平時束成馬尾的淡藍及腰長髮,在愛人身邊才會懶散地解開,反映的光耀佔據了整個世界,搖曳著……
“篤”沉悶的響聲把羽旌拉了回來,反應過來時他們的距離近在咫尺,再近一點,就會貼上她那雙甜釉般的薄唇
“嗯~?看入迷了嗎?親愛的♡”山葵隼的眼睛眯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又向著羽旌貼近了一點,似乎準備吻醒她的睡美人
“男女授受不親!”羽旌剛想推開她,山葵隼就已經悠然地坐在沙發上,品嚐著那包飲料
用同樣的把戲調戲了兩次,羽旌感覺臉上燙得厲害,山葵隼還故意吻了一下他剛才喝的地方
“好甜~
♡”
“山葵隼!再這樣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啊——!?對不起親愛的,不要嘛,不要不理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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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旌收拾好東西,剛準備出門,就被山葵隼攔住了,揹包傳來的輕輕拉力讓他停下腳步
“幹嘛?”羽旌轉過身時,心臟不由得停跳了一拍,山葵隼的陰影將他全部籠罩,秀眉微蹙,瀰漫的壓迫感讓他有些不自在
“你要去哪?今天可不用去上班,你的工資也沒有必要去兼職吧…”
“還能去幹嘛?去買菜啊,這位大小姐,冰箱都空了,接下來喝西北風嗎?”
羽旌莫名感覺她的強勢裡,夾雜著一絲不安,而它正在向著自己一點點慢慢收攏
“我叫人送過來就好了,不用麻煩你”
“不要,我想出去逛一逛,而且一直吃你的也不好”
“我們都同居那麼久了,有什麼不好的?”山葵隼發出了一聲理直氣壯的疑問
“你這叫非法入侵!要是打得過你,早把你趕出去了,別耽誤我的時間了,晚了好菜都被人搶了”
“那我也要去!”羽旌對她突然的蠻橫有點不知所措,但是如果不答應的話,他今天估計出不了這個門了
“好好好,麻煩你快點,葵大小姐,我可以等你,但是時間不會等你啊”
其實也不用收拾什麼,換套外出的衣服就好了。羽旌家裡的客房被她強行徵用,變成了她的臥室,山葵隼已經把這裡當成她的家了
但趕時間的兩人卻在停車場定住了————
“愣著幹嘛,把鑰匙給我呀”
“可這是我的車吧?”羽旌指了指她身下的機車,但山葵隼依舊不為所動
“豁?那你是想讓我坐在你後面,像這樣…抱著你嗎?”山葵隼抬了抬腰,衣服被撐起了傲人的曲線,羽旌乾咳一聲,把微燙的臉扭向一邊,把鑰匙遞給她
“你記得別開那麼快,穩點”
“嗯哼,遵命~親愛的♡”
但山葵隼怎麼可能那麼聽話,速度在她的控制一直是頂著紅線上,面對紅燈時,她也只是在臨近時才緊急捏下剎車
機車良好的制動力能讓它在撞到前車之前停下,但是慣性卻沒辦法消解,羽旌被迫撞在了山葵隼的身上
“好用力哦~親愛的♡有那麼想吃人家的豆腐嗎?直接和我說就好啦~咱是不會拒絕你的要求的哦~”
“山葵隼,你給我好好開車!”
她嘴上答應著,但羽旌不信,還是心提防著,可還是防不勝防,為了穩住身子,他下意識地摟住了山葵隼的腰,儘管很快就鬆開了,他還是聽到夾雜在風聲中的笑聲
後面羽旌乾脆破罐子破摔,用力摟住她的腰,她那腰腹有力的肌肉隔著衣服也能清晰感受到,有一些線條的稜角,甚至還有微微隆起的塊狀
“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又不運動,吃那麼多,居然還有腹肌?”羽旌在心裡直嘀咕
————————————————————
山葵隼還沒把車停好,羽旌就已經跳了下來,沒好氣地拍著衣服
“新能源的車開著沒感覺,沒勁,但是~別的東西倒是很有感覺的~你說是吧?親愛的,抱了我那麼久,是不是應該給人家一點獎勵呢~♡”
“沒有,開車開得太爛了,扣一百分,再說了,在家裡吃了我多少豆腐,你自己心 知 肚 明!”
“啊——超級無敵傷心啊,天天都這樣打擊人家”山葵隼
雖然嘴巴里說失望,但臉上卻依舊是笑盈盈的,在跟著羽旌走進市場時,她偷偷俯下身吻了吻他那羞紅的耳廓
“啾~♡”
當羽旌轉過頭的時候,她又若無其事地四處張望著
事實證明,帶山葵隼來還是很有用的 : 提著一大堆東西的山葵隼一臉苦哈哈地跟在羽旌身後
“親愛的——”
“別叫喚了,是你自己硬著要跟來的”羽旌可不會放過這為數不多的能讓她吃虧的機會
“我那是害怕你出外面偷腥嘛(`Δ’)”
“呵呵,我可不是你家的貓”
但讓她這樣一直唉聲嘆氣也不行,旁邊的人老是看過來
“好啦好啦,獎勵你吃一口行了嗎?”羽旌叉起一塊果切遞到她面前,山葵隼頓時喜笑顏開
“謝謝你親愛的~就知道你在心裡還是愛我的~”
羽旌已經對她的甜蜜愛稱免疫了,畢竟讓她改也改不了,她高興就任她叫吧
買完菜後,還是往日一樣的生活節奏,午飯,休息一會後午睡,原本沒有午休習慣的山葵隼和他住久之後也莫名有了這個習慣,按她不要臉的說法就是——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咱跟了親愛的,那也要跟親愛的一起睡覺呀~”
————————————————————
“山葵隼——!”
“幹嘛呀,親愛的,不用叫那麼大聲的,人家能聽到。”山葵隼懶散地半倚在沙發上,髮絲懶散地披開,潔白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宛若一道靚麗的風景
“你自己看!”羽旌沒好氣地把手機遞給她,表情完全不像剛剛午睡起來一樣
山葵隼接過手機,玉指不斷在屏幕上滑動,羽旌現在瀏覽的這個熱搜文是非常古老的震驚體,都不明白是怎麼登上熱搜的
“震驚,星劍·山葵隼康復後首次出現在公眾視野,並與一神秘男子交談甚歡!”
文章裡張貼了她和羽旌上午外出的照片,通過各種細節猜測兩人之間的關係,山葵隼的嘴角逐漸壓制不住
“這寫得挺好的呀”
“好個屁!這寫得是什麼?你看這個”
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形成了一個超話,羽旌點開熱度第二的帖子,裡面配圖是山葵隼在他買菜時搗亂被他斥責,還有他投餵山葵隼時的場景
發帖人說自己還聽到了山葵隼稱呼那個男生為“親愛的”,猜測兩人是愛人,甚至可能是夫妻!
“我*了,這個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想的?他為什麼感覺我們關係親密的?”羽旌想起早上山葵隼在他挑菜時搗亂就有點生氣,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山葵隼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這是不是你搞的鬼?”羽旌滿肚子吐槽的話,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得處理掉這個事,不能讓它繼續發展下去了
“親愛的,你又冤枉人家,今天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的手機也任你檢查。”山葵隼將手機舉到羽旌面前,一副理直氣壯,正氣凜然的樣子
羽旌很想接過手機,但他很明白山葵隼敢把手機直接遞過來,就算真是她乾的,證據也肯定被清理乾淨了,查不出什麼東西的
“算了,糾結這個也沒用,你先發個聲明解釋一下吧,你們家的能量處理這件事應該很容易吧,這次算我求你了葵大小姐”
“哎呀,親愛的,不要這樣說話啦,咱真的什麼都沒幹”
“好好好,我信你,你先發表一下聲明,把這個事情處理好先”羽旌不想和她扯皮浪費
時間,轉身向房間裡走去
“雖然有點不高興,但是是親愛的要求,咱一定會努力完成任務的”
羽旌長嘆了一口氣,他的心情難以言喻的糟糕。原本早上出了口氣,心情還不錯,可午睡起來,腦殼暈乎乎的,打算刷會手機來開啟一個美好的午後假期
但卻沒想到新晉熱搜的超話居然是自己,而且熱度還在不停地上升,各種角度拍攝的視頻,無一不在肯定網友們對羽旌與山葵隼關係原先的猜測
而山葵隼的那句“親愛的”,幾乎殺死了所有的質疑聲。這些愛稱對於羽旌來說沒什麼,因為他已習慣,但其他人不會……
可羽旌想發表聲明來澄清他們的關係,他空口無憑,甚至拿不出相對應的證據。黎隼已經徹底入侵了他的生活,羽旌似乎找不到和她不相關的生活片段了
而且羽旌還要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倒到底是什麼,還要給山葵隼對他的愛稱一個合理的解釋……
麻煩跟潮水一樣湧來,雖然解決這一切最好的辦法就擺在羽旌的面前,但他並不想用這個辦法……
誠然,接受山葵隼,可以平息這次風波,而且她完全值得。山葵隼的愛很深沉,很愛很愛,只要羽旌開口,他們馬上就可以領上結婚證。
山葵隼的一切都無可挑剔:容貌、能力、家世,甚至連生活裡的小細節都恰到好處。她配得上“星劍”的名號,是旁人眼中“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完美伴侶
但羽旌只希望他們最好只是朋友,不……最好連朋友都不是,因為他和山葵隼的認識,是在那片天幕下開始的……
那段記憶是他最壓抑、最痛苦的人生,不想再去回憶,再去觸碰,而山葵隼就是那段時光的主旋律
哪怕已經過去了很久,他卻沒有逃出那個噩夢。有時看見山葵隼那恬靜的睡容,他的心臟會突然像被一雙手緊緊地握住,拼盡全力地跳動,卻根本掙不開痛苦的禁錮
他張大嘴拼命呼吸,卻怎麼也吸不到一絲新鮮空氣。脈搏每一次鼓動,腦海裡的耳鳴就愈發嘈雜,像無數只蜂鳥在顱腔裡振翅。
羽旌彷彿又墜回那片壓抑的天幕之下,連在外面工作的日子,都像是一場不真實的泡影。他真的撐不住了。
“好想就這樣死去……好痛苦……”
可他沒能如願死去,還活著,然後繼續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時降臨的酷刑
羽旌長吁一口氣,勉強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正思考怎麼發表聲明澄清,手機卻突然彈出提示——山葵隼在好友圈發了新帖:
“請大家不要再討論這件事了,他會很苦惱的”
“山葵隼!”
羽旌怒不可遏地衝到沙發邊,一把攥住她的衣領,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拳頭懸在半空,隨時可能落下。可山葵隼只是眉眼彎起,帶著一絲笑意望著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不呢?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承認我們的關係?”
“因為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那所謂的關係!”
山葵隼突然抬手,猛地錘在羽旌的肘內。手臂的驟然彎折,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她一把攥住羽旌的衣領,將他強行拽到自己面前。
“羽旌,我告訴你,你再憤怒又怎麼樣?沒用。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又怎麼可能撼動我龐大的家族?想從我的掌心逃走?你又能逃到哪裡去?你的家人怎麼辦,你的朋友怎麼辦?我只要一個電話,就會有無數
人願意為‘’這個名字行動”
“可我沒有這麼做,羽旌,我不想居高臨下地和你在一起,和你維持一段不對等的關係”
望著山葵隼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羽旌只能咬緊牙關,緩緩偏過頭,鬆開了攥著她衣領的手
“對不起”
山葵隼輕笑一聲,湊上前來微微俯身,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她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體顫了一下,卻沒有反抗
“放心吧,親愛的,既然是你的請求,我就不會置之不理,就像你當初在那裡對我一樣”
她鬆開了抓著羽旌衣領的手,細心地幫他理平了皺亂的衣襟整理,像一位溫柔至極的妻子一般
羽旌咬著牙轉身離開了她的“溫柔”
山葵隼也不惱,只是躺了回去,眉眼帶笑地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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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葵隼沒有騙人,明明在昨天還沸沸揚揚的事情,過了十二點後,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了,好像從來都沒有過這件事
早上山葵隼還是照常送他去公司,風清雲淡的表情好似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司裡的人也沒有討論這件事,先前對羽旌追求不斷的林姐,更是對他避之不及,連所有的事情都是讓別人來傳話,彷彿他是什麼噬人猛虎一般
大家對羽旌的目光裡都隱藏了什麼,但都沒有將它說出來,只有赤鈴找了機會和他獨處,但也都是幾度欲言又止,最後輕輕拍了拍羽旌的肩膀
“注意安全”
羽旌也不是個傻子,他明白是因為自己對山葵隼的冒犯,讓她把手伸向了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了
山葵隼把他看作了自己金絲籠中的寵兒
原本山葵隼闖入羽旌的世界,起初他們還能和諧共處,他去哪裡,幹什麼,她都沒有過多幹涉,只要羽旌還回到這個家,在她身邊就好了……
但當他忤逆,抗拒了山葵隼,甚至想逃離她的身邊後,山黎隼有些生氣了
她開始在全世界宣告對羽旌的主權,控制他的世界,為他帶上屬於她的鐐銬,將他囚禁在自己身邊,囚禁在她的掌心
羽旌原本以為山葵隼才是那隻鳥兒,只要按時餵養,便會相安無事,可事實告訴羽旌,他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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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葵隼的“精心呵護”下,羽旌身邊的人,已經在印象中的他, 烙下了獨屬於山葵隼的印記
羽旌像是認命了般的乖巧讓山黎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還是欣喜,她會不時 在他的側臉落下親吻
哪怕是屈打成招,哪怕是口是心非,哪怕是心有怨恨,那又如何?
只要你屬於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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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羽旌校友……誠邀您來參加。”
羽旌看著母校發來的校慶邀請函,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片刻
過去數月,山葵隼在他身上留下了數不清的吻痕與齒印。從外表看,他與往常並無二致,可衣物之下,全是她愛的烙印
她對他的管控卻鬆了許多,彷彿早已篤定他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他按下確認鍵,沒有告訴山葵隼。他只是想要一點私人時間,哪怕只有一個晚上也好
約定的時間轉眼就到了,山葵隼下午便不見蹤影,像是有事,這倒省了他解釋的功夫
換上正裝,羽旌望著鏡中的自己,意識有些恍惚。上一次穿正裝,還是第一次參加校慶。那時的他青澀懵懂,對未來滿是憧
憬,彷彿一切都充滿希望。可現在……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長長吐出一口氣,今天晚上這是屬於他自己的時間,沒必要自尋不快。
在停車場裡找位置停好車後,羽旌時隔多年再次踏入校園,一時有些恍惚。他壓下翻湧的情緒,循著記憶裡的位置找到了禮堂
禮堂比記憶裡翻新了不少,場館裡能容納千餘人。他來得早,晚宴還沒開始,但是不少人已經落座。羽旌隨意找了個邊角的位置坐下,不遠處的全息投影正播放著節目,算是個不錯的角落。陸陸續續間有人過來一起拼桌。
這次校慶的邀請範圍並不侷限於某一屆,校方也說大家不必拘束,可以隨意就座,因此同桌的人羽旌一個也不認識
“啪”的一聲脆響,禮堂的主燈驟然熄滅,只剩下每張桌上的檯燈亮著,嘈雜的人聲也漸漸平息
菜餚被機器人無聲地送上,主持人在臺上向觀眾們鞠躬致意後,開始了今晚的流程介紹——
“本次校慶,我們有幸邀請到一位從我們在學校裡走出去的,新的傳奇!年紀輕輕,
她的功績便已如夜空中的繁星,數不勝數,更是被冠以“星劍”之名的——山葵隼!”
“不會吧,騙人的吧?”山葵隼名字的餘響還在禮堂裡迴盪,那身著西裝的熟悉身影已經輕步走到了臺前,簡潔而又幹練
看到投影上那冷峻美麗的臉龐,羽旌感覺好像有股寒流,從他的脊骨盤旋而上,握住了他的心臟……
“冷靜,冷靜…”羽旌儘可能深呼吸安撫著自己,山葵隼的出現只是一個巧合,他現在坐
的位置並不顯眼,不用擔心會被她發現……
羽旌現在的狀態很差,山葵隼對他而言,已經演變為了深入骨髓之中恐懼,他的心中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離這裡……
山葵隼的演講很短,三五分鐘便已經宣告結束,看著她的身影沒入帷幕的陰影后,又過了幾分鐘,羽旌心裡那病態的不安才散去些許
當羽旌剛剛鬆了口氣後,準備重新融入飯桌上的氣氛時,一隻手攬住了他的肩膀,隨後 來人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吻
“親愛的,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這種聚會的,來之前你應該和我說一聲的”
山葵隼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她那不加掩飾的聲音,讓這些好奇的目光中夾雜上了其他的東西
“別這樣,人多”
“都聽你的♡”
山葵隼又在他的側臉親了一下,彷彿他們是一對恩愛至極的夫妻。
有些膽大的人,鼓著氣,想要搭上話題。
山葵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很多,帶上了些許虛偽,簡短地應付著他們,但更多時候,如果是她不感興趣的話題,她都在給羽旌夾菜,連臉色都懶得變換——她的眼裡始終只有羽辰一人
那些人也識趣地閉上了嘴巴,如果沒有這場晚宴,他們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山葵隼本人。
吃到一半的時候,山葵隼離開飯桌去了洗手間。坐在羽旌旁邊的男人終於還是沒忍住,用手肘頂了頂羽旌
“哎,兄弟,我想問一下,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呀?我沒記錯的話,她當初在學校被叫作‘王子’啊,好多人喜歡她,跟她表白,沒聽說過一個成功的”
羽旌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和山葵隼的感情該如何解釋?只能尷尬地糊弄幾句……
但是他們依舊不依不饒,彷彿要在羽旌身上找
回自己的自尊,空氣中瀰漫著他們的嫉妒與不甘
羽旌皺緊了眉頭,那些針對盲目又愚蠢。他正準備開口反擊,身旁空座的主人回來了。
山葵隼察覺到羽旌的神色不對,掃了一眼周圍,心中已然瞭然,從嘴裡扯出兩個字:“蠢貨。”
“沒事親愛的,那些不長眼的東西,不會再有下次了。”
“不必了。”羽旌搖了搖頭,他不想接受山葵隼的庇護,更不想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至毫無間隙
“這次我就不依你了,他們還不配得到你的寬恕……”
山葵隼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敬酒打斷。眾人藉著各種由頭舉杯,雖然名義上的敬酒對象不止羽旌一人,但他清晰地感覺到,所有矛頭都指向了自己
羽旌一口未飲,山葵隼替他攔下了所有酒杯。她自己的那杯酒卻始終未動,只是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地替他擋下,將羽旌牢牢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眸底翻湧著冰冽的憐憫
這頓晚宴吃得格外壓抑,羽旌落座時因為姣好的臉被旁邊的人搭過話,氣氛還算融洽
直到山葵隼在他身邊落座,一切都變了。她的出現,像一顆核彈投入平靜的湖面,將不屬於這裡的目光盡數吸引過來——對羽旌而言,這無疑是一場無妄之災。
“跟我回去吧,羽旌,你的車我讓人送回去就好…”晚宴結束後,山葵隼握住了他的手。她很熱,讓他在禮堂裡被冷風吹拂的肌膚,彷彿要在這溫度裡融化,連她胸腔裡劇烈的心跳,都清晰可感
“對不起,我破壞了你的計劃。這個夜晚本應屬於你自己,我只是……想待在你身邊。”山葵隼輕輕倚在羽旌的肩頭,淡淡的酒香與她獨有的冷冽馨香交織在一起,誘人卻不刺鼻
山葵隼換了一輛雙座家用車,搭載的人工智能可以為她代駕。寬敞的後座上,她半倚半躺的姿態,也絲毫不顯侷促
羽旌這次沒有避開她,他對山葵隼的感情太過複雜,既非純粹的恨,亦非純粹的愛,這份煎熬,自然在所難免,也許也是他太過心軟……
在他眼中,即便她功勳琳琅、聲名顯赫,在感情的世界裡,也不過是個執拗又偏激的孩子罷了,想要把他死死攥在掌心,害怕他離開,又怕太過用力,會將他損壞……
“您的目的地已到達……”羽旌攙扶著山葵隼,一步步走向家門。宴會上那一點的酒精,對“星劍”那被無數次改造過的身體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她只是貪戀這片刻的溫暖,想將每一個細節都刻在心底。哪怕只是這樣並肩而行的小事,她也希望這段時光能無限延長
“自己能走吧,我知道你沒醉,葵小姐”
山葵隼低笑一聲,帶著被戳穿的窘迫,站穩後靜靜看著羽旌去開門。他指尖那一絲微不可察的遲疑,落入了她的眼底
“怎麼了?”
“沒什麼”羽旌解開了門鎖,卻沒有邁步進去,而是轉過身,看向山葵隼,直勾勾地看著她那雙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山葵隼…葵小姐……我知道這樣很突兀,也很生硬,但我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倒不如……擇日不如撞日”
“你我都不是愚人,彼此的心意也幾近於心知肚明——”
“你很好,真的很好,我們不合適……我不想等到一切都無法挽回時才開口,我們之間的一切,從一開始就不對等,與世俗意義上的門當戶
對背道而馳……
地協一共才有幾位將軍?你便是其中一位掌心中的明珠,你們家族牽引的勢力早已橫貫銀河;而我,不過是個出身普通小康家庭的孩子,只因僥倖被計劃選中,才得以與你產生交集,這已經有幸至極了……
但這只是現實層面的鴻溝。我們思想與心靈上的分歧,以及我對你自始至終難以接受的緣由,你都知道…心知肚明……
你對我的依戀與渴望,不過是戰爭創傷留下的後遺症。你只是需要一個熟悉的人來安撫自己的心,而不是真正的愛
山葵隼,與你並肩的人不該是我。你的伴侶,應是與你同輝的皓月,而非我這微不足道的螢火。所以……請放手吧,別再執著下去了”
羽旌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理性地為朋友分析利弊。他每說一句話,山葵隼眼中的光便消失一分
他本不願如此,但這段不正當的關係,理應在此刻徹底終結,當斷則斷
羽旌轉身走進房門,在關上那扇門之前,他最後看了山葵隼一眼。她絕美的臉上翻湧著無數難以言說的情緒,而那情緒的底色,是徹骨的迷茫……
…………
羽旌在門板上靠了片刻。山葵隼對他而言,身份已經隱隱約約要越過了朋友的界限,要對她說出那樣決絕的話,需要極大的決心。即便如此,他的心底仍翻湧著難以抑制的不忍
“心太軟,從來都不是一件好事……”
羽旌長嘆一聲,邁步向屋內走去。可剛走出幾步,耳畔便傳來了“呯”的一聲悶響,紅木碎屑簌簌落在他腳邊
“什…?!”羽旌難以置信地回頭,只見直徑半米的缺口突兀地出現在門板上。那洞穿了十餘釐米厚的實心紅木的拳鋒只是微微泛白,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這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山葵隼空洞的雙眼透過缺口,死死鎖住羽旌。她修長的手臂輕輕按了一下門鎖,齒輪轉動的機械聲與門鎖冰冷的電子音交織,預示著噩夢的降臨
“歡迎回家。”
“等…嗚……!”羽旌的話還未出口,便被強行截斷。腰腹傳來的劇痛幾乎讓他暈厥,思維徹底撕裂。他本能地張開嘴巴呼吸,妄圖以此緩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羽旌即將癱倒的身體,被山葵隼穩穩抱住,腦袋搭在她的肩上,用輕柔的力度輕撫著他的後背,如同他們第一次擁抱時的樣子
“不要…不要離開我羽旌……我哪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不會的東西,我可以學;你的病,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離開我……”
山葵隼的聲音裡帶上了些許顫抖,羽旌的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想將自己推離她的懷抱,但身體裡分泌的腎上腺素只是讓蔓延開的痛苦得到壓制與安撫,並沒有讓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山葵隼把羽旌攔腰抱起,失去著力點的他不敢亂動,只能任由她將自己帶離了這裡
核驗到主人的面容ID後,門鎖傳來了轉動的聲音。山葵隼走進房門,用腳後跟輕輕一踢,被她改造後比原先堅固數倍的房門關上了。從現在開始,沒有她的允許,羽旌再也不能離開她的身邊一步
在羽旌視野可及的地方,都張貼著他的照片,一張或是數張,吃飯、洗澡,亦或是入睡……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去看,就被山葵隼放在了床上,整個
人碾壓在他的身上,雙手繞到他的背後,用力地將他擁在懷裡
“啊…!”腰腹先前受擊的地方受到壓迫,羽旌控制不住地痛呼出聲,嘴巴剛剛張開,山葵隼便吻了上來
瘋狂、飢渴的掠奪式索吻,卻又包含著一些壓抑,就像她那即將繃斷的理智,時隱時現
“呼……哈哈哈……”羽旌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以此緩解著缺氧的不適,劇烈呼吸拉動著腰腹的肌肉,一陣又一陣的痛苦迫使他保持著清醒
山葵隼的索取從未停歇,哪怕是在這休息的間隙,兩人的舌尖依舊在她的主導下纏綿
“唔…”羽旌才剛剛恢復了一點,山葵隼便再次吻了上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只有羽旌
但第二次的交吻並沒有持續多久,再繼續下去會對羽旌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損傷,但山葵律的動作沒有停下,她的雙手探向了羽旌的襯衫,將釦子一一解開
不,與其說是解開,不如說是撕開,那單薄的衣服根本無法阻擋她,羽旌的鎖骨被她印上一個略深的齒痕,隨後山葵隼又道歉般用她的唇瓣柔軟地覆上他的耳際與脖頸,帶著滾燙的溫度
“羽旌,無論我對你的執念從何而起——是一種創傷後的應激反應,是一種病,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但它都是真實的。它已經紮根在我的骨髓、我的大腦,已經變成了我的本能!是我世界裡毋庸置疑的真理!”
“你明明說過會陪著我的,可你一次次地逃離,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否定我們的關係,把我從你的世界裡推開”
山葵隼的動作驟然停下,她將臉深深埋進羽旌的頸窩,溫熱的淚水順著他的肌膚滑落,暈開在枕頭上,留下一片溼痕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戰爭的第十年。天錦星的疆域太過遼闊,被劃分成三十八個戰區,我負責的戰區面積不亞於兩塊亞歐大陸的總和”
“十年來,我像一臺永不停歇的超高功率機器,四面八方的壓力讓我窒息。每一個指令都必須冷漠而精準,用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戰果”
“每天都有無數生命從我手中流逝,他們的信任、他們的信念,最終都成了壓在我心頭的沉重枷鎖……”
“可我還是失敗了……那天,我們的防線被自殺式攻擊撕開防線,它們鎖定了我的位置,不顧一切地直衝而來。我立刻向沿途的軍艦下達了撤離指令
指揮艦上的人被我安排撤離,面對自殺式攻擊,這是最好的的辦法,只犧牲我一個人就能換取敵方軍力的大量損失”
但山葵隼那顫抖的懷抱證明她從來沒有適應過死亡
“可我算錯了,所有搭載有我身軀的艦船都被鎖定了。我剛剛張開眼,艦船爆炸的火光就已經衝進了我的視界,船員們被烈光灼燒,一邊融化一邊哀嚎著……
我的意識剛剛轉移到另一具身體上,艦船爆炸的碎片就洞穿了我的身體,耳畔是他們一閃而逝的慘叫……”
山葵隼的身體在顫抖,摟住羽旌的懷抱也在逐漸收緊。那些是她不願回憶的過去,但她沒有停下,她想把自己真實的一面展示給羽旌,她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
“我真的很崩潰,我很無助,但是作為最高指揮者的我不能表現出來,甚至無法和別人傾訴
我只能期待每天的休眠,期待和你的相遇,期待你為我做的飯菜,期待和我講述新聞時的嗓音,和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被強制彈
出的時候,我的眼前卻是空蕩蕩的在那個房間裡,我真的……真的堅持不下去了,連活下去的慾望都被消磨殆盡了……
可你卻像一抹溫暖的晨陽刺破了那讓我喘不過氣來的陰霾。你的存在,讓我所有的掙扎都有了意義——我還有一個家,還有你溫熱的懷抱,痛哭後可口的甜點,還有清晨落在我臉頰上的親吻……
羽旌,真的很愛你,我已經病入膏肓,你是我的藥,是唯一的解藥。我早已非你不可,所以……”
“我……”羽旌的身體已經習慣了疼痛,山葵隼這爆發的感情讓有些他手足無措。他喉間的回應還未成形,鎖骨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將一切都打斷
羽旌側過頭,看向那處傷口。山葵隼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扎進他身體的針管正緩緩推送。她空洞的眼底被病態的愛意填滿,那濃烈的情緒幾乎要滿溢出來。
“所以,請你……別再離開我了。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親愛的。這針劑是七十二小時的強效催情劑,放棄抵抗吧,我會好好疼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