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少女想要我弄壞她的腳
作者:光月之鮤
“你知道嗎?最近這裡有惡靈出沒!”
門外兩個中年女鄰居的交談聲隱隱傳來,我無心理會,拎著外賣漢堡徑直走進房間。
忙碌到深夜,早已飢腸轆轆。我拆開包裝紙,正要一口咬下。
突然,從漢堡中間鑽出一排潔白的腳趾,真是詭異的畫面。
漢堡肉眼可見的足足地厚了一倍,生菜和肉餅之間,那排腳趾就嵌在當中,千島醬從微微張開的趾縫裡溢出。
黑暗裡傳來嘻嘻的笑聲。
我不慌不忙,彷彿要懲罰這場惡作劇,對著那腳趾漢堡狠狠咬了下去。
牙齒深深陷進柔軟的趾腹,幾乎碰到下方的肉餅。
空氣中頓時響起一聲短促的“咿呀!”隨即一個穿水手服的黑髮少女從黑暗裡浮現出來。
她疼得在空中直打滾,因為沒有質量,像被風吹動的氣球般飄遠了。
就是這傢伙剛剛把腳塞進了我的漢堡。我有些不悅地看著她。
桌上,盯著因為她突然抽回腳而徹底散架的漢堡一片狼藉。我嘆了口氣。
她是住在我家的幽靈。我不知道她的名字,這一切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
那是個悶熱的午後,我正為論文發愁,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何要選《九州琉球海溝的岩漿演化差異》這種頭痛的題目。
手指在鍵盤上反覆敲打,腦子卻越來越亂。
就在這時,一雙白皙的腳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眼前。
腳底柔軟的肉墊幾乎貼上我的鼻尖。
“嗚哇!”
我嚇得向後一仰,跌坐在地,手下意識一抓,竟把電源線拔了下來。屏幕瞬間黑掉,寫了一半的論文隨之灰飛煙滅。
“嘻嘻嘻……”
空氣中傳來低低的笑聲。
一個幽靈飄在半空。她約莫十七八歲,黑色長髮有些凌亂,舊式水手服略顯鬆垮。
此刻她正笑得在空中輕輕翻騰,顯然因嚇到我而十分開心,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禍。
笑夠了,她悠悠飄向書架,從那排文學古籍裡精準地抽出一本薄薄的雜誌,那是我私下購買的足部寫真集。
少女捧著雜誌,封面上模特正朝鏡頭誘人地伸出一隻玉足。比起靈異現象,我更先感到一陣羞惱。而她渾然不覺,認真翻找起來。
忽然,她動作停住,臉上露出頑皮的笑,把雜誌轉過來貼到我眼前。
那一頁上,女模特的腳底被墨筆寫著“謹賀新年,2026!”。
她笑嘻嘻地指著那畫面,又指指我,眼神裡滿是“原來你是這種變態”的調侃。
一股火氣竄上來。趁她不備,我猛地抓住她左腳腳踝。
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那隻裸露的腳上,那居然是一雙小巧美麗的腳,可能因為是幽靈的關係,膚色格外白皙,趾頭可愛,骨節分明,足弓彎出一道纖細的弧度。
她驚得扔掉雜誌,卻沒掙扎,反而學著封面模樣,將腳朝我面前伸了伸。隨後她指向寫真上被塗畫的腳底,又點點自己的腳心,表情壞笑。
這是要我給她也寫上“謹賀新年”?開什麼玩笑。
我掃視桌面,這裡可沒有毛筆。不過我突然想到一個不懷好意的主意。
我抓起桌上的圓珠筆,筆尖對準她腳心,狠狠劃了下去。
不同於柔軟的毛筆,堅硬的筆尖刮過腳掌直達腳心的癢癢肉,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與癢意。
幽靈少女渾身一顫,彷彿打開了開關,開始不受控制的痙攣和狂笑。
我死死攥住她的大腳趾
,她就像被線拴住的氣球,在空中上下晃動,卻掙脫不開。
見狀我開始對著少女的腳底板更加肆無忌憚的劃了起來,在少女的笑聲中,那潔白的腳心被藍黑色的油墨變成亂七八糟的蛛網。
但我依舊沒鬆手,而是又在她的腳掌和腳跟上寫滿汙言穢語,並且在每個趾腹上畫圈。
觸到趾根凹陷處時,這裡似乎是少女的敏感帶,她掙扎得尤其厲害,腳背繃緊,腳趾拼命蜷縮。
不知過了多久,圓珠筆再也寫不出顏色。那隻腳底已徹底變成藍黑一片。我又抽出一支紅色的記號筆筆,在腳心重重寫上“豬蹄”二字。
整個過程裡,幽靈少女的笑聲沒有停過,漂亮的臉蛋糊滿眼淚和鼻涕。
終於鬆開手,我長舒一口氣,理智漸漸回籠。她那根被我死死掐住的大腳趾已經僵硬發白,微微變形。
她還在輕輕笑著,卻沒有消失。緩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湊近,朝我露出一個嘻嘻的笑臉,隨後抓起我的草稿紙和筆,低頭寫了起來。
她貌似不會說話。
片刻,她把紙塞到我眼前。上面是一行小字:
‘你能弄壞我的腳嗎?’
弄壞……?我看向她那雙腳,一切都顯得荒謬如夢。
沒等我反應,她已經從身後摸出一把銀色小刀,遞到我手裡,接著伸出那隻還沒被塗畫過的右腳。腳掌微微張開,飽滿的足肉在空氣中輕顫,像一種邀請。她臉頰泛紅,呼吸急促。
我遲疑了。但某種深暗的衝動控制住了我。
我接過刀子,握住她纖細的足踝。刀鋒貼上腳心,輕輕一劃,皮肉輕易分開,手感像是切某種魚類,卻又觸到下方堅硬的骨頭。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少女疼得捂住嘴,身體在空中劇烈抽搐,但眼中卻迸發出明亮的光彩,彷彿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但看著鮮血滴到了地上,染紅了那本雜誌,我擔心的停下,不敢繼續。
見我停下,她又拿出剛剛那張草稿紙,指著上面‘你能弄壞我的腳嗎?’的字樣,眼淚汪汪的看著我。
……這對幽靈而言,或許有什麼特殊意義吧。最後一絲理智被拋開,我粗暴地繼續了下去。
我捏緊她的大腳趾,對準柔軟的趾腹深深割下。她仰起頭,發出壓抑的歡愉之聲。
我如法炮製,將每個腳趾的趾腹一分為二。最小的小趾幾乎被完全割斷,僅靠一點皮膚與趾甲相連。
接著是腳掌。刀刃毫無章法地切入足肉,深一道淺一道,直到整個腳掌血肉模糊,像一團扎肉。
到了腳心我便沒有了耐心,乾脆反手握刀,一刀扎進她的腳心,腳心被瞬間貫穿,刀尖從腳背透出。她如蝦米般反弓起來。
我將刀柄橫向旋轉,腳心豁開一個猙獰的血洞。隨後我又順勢切下那圓潤的足跟。它“啪嗒”掉在地上,宛如一塊圓形的小肉排。
停下動作,我喘著氣。
幽靈少女也虛脫般跌坐在桌上,身體仍在細微顫抖。
但不久,她緩緩抬起頭,再次嘻嘻的看著我。
然後,她把已經切爛的四個腳趾使勁蜷縮,大腳趾卻高高的翹起,用腳比出了一個“贊”的姿勢。
彷彿在稱讚我做的好。
隨後,她一個後翻,消失在書房後的牆壁裡。連同血跡、小刀,一起無影無蹤。
只有草稿紙上那行字,證明一切並非幻覺。
——◇◆◇——
隨後的幾天,我經常睡不著,忍不住擔心,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腳被切成那樣,之後應該會截肢吧,至少人類是這樣的。
直到某天深夜,我正在看圍棋比賽,電視裡卻突然鑽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我並沒有很害怕,知道是她,而且看起來是在模仿《午夜兇鈴》裡的形象。
她緩緩爬行到我面前,嘩啦一聲撥開頭髮,露出的卻是一張惡作劇得逞般的、女高中生的臉。說實話一點不嚇人,我完全沒被嚇到,只是無動於衷地看著她的表演,甚至噗嗤笑了出來。
她忽然惱怒地飄起來,兩隻腳板直接蹬在我臉上。觸感又涼又軟,像棉花糖,我被仰面踢倒在沙發上。
那兩隻腳完好如初,皮膚平滑,沒有一點傷痕。
接著她壞笑著從懷裡掏出筆和小刀,我還沒回過神,她已經把腳伸了過來,腳底朝上,隨後指向電視裡的圍棋節目,做了個’拜託啦’的手勢。
我心領神會,那天這場詭異的遊戲進行到很晚,我把她的兩隻腳底板都切成了圍棋棋盤,直到實在無處落子,她才像是滿足了一般,飛進牆中,無影無蹤了。
此後每隔兩三天她都會來找我,時而是從冰箱裡,時而是從被窩下面。直到今天,她偽裝成腳趾漢堡的樣子,被我一口咬住。我看著她的樣子,嘆了口氣。
少女卻彷彿樂此不疲,這次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金屬榔頭。
我正迷惑,她已經將一雙腳平放在餐桌上,十根腳趾完全伸直,依次排列,整齊得像一副同花順。
她指了指腳趾,又指了指我手中的錘子,做出下砸的手勢。
我掂了掂錘子,很沉,錘頭是實心的金屬。我舉到半空,瞥了她一眼,少女一臉興奮與期待。
我一錘砸中她的左腳中趾。錘頭落在趾肚上,那根腳趾猛地向下壓扁,又彈起一些,隨即肉眼可見地腫脹起來,趾甲中間裂開一道縫隙。
她立刻疼得彈跳起來,但因為很輕,我用手按住了她的腳背。
調整握姿後,我砸下第二錘,力度遠超之前,正中右腳大腳趾。錘頭砸在趾甲蓋上,發出悶響。趾甲蓋從中間碎裂成幾塊,下方的趾肉也迅速鼓起,變成深紅色。
這次她的反應更劇烈,甚至從下身噴出尿來。
我變得愈發激進,掄起榔頭一記接一記砸下。錘頭落在不同的腳趾上,每一下都讓腳趾變形。趾甲有的破裂,有的從根部斷開。
腳趾的顏色從白變紅,再變成青紫色,趾肉下透出深色的淤血。十根腳趾逐漸腫脹成畸形的紫黑色球體,彼此擠壓著。
不知過了多久,我渾身汗淋淋地躺倒在沙發上。少女也滿身是汗,原本輪廓分明的腳趾已徹底失去形狀,擠在一起。
她吃力地飄起身,抬起腳,四根腳趾費力地蜷縮起來,剩下那根變形最嚴重的大腳趾,顫巍巍地向上翹起。
這麼難看的贊,誰能看得出來啊。我哭笑不得,畢竟那根大腳趾早已面目全非。
但這次少女並沒有消失,反而笑嘻嘻地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將那雙腳擱在茶几邊緣,足尖上的紫黑色肉球微微晃動。
她拿起並且組裝好剛才冷掉的漢堡,吃了起來。
原來幽靈也要吃東西嗎?我有些震驚。
少女打開電視,熟練地調到了動畫頻道,上面正放著古早的《哆啦A夢》動畫電影。她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我只好餓著肚子,陪她一起看這部關於海底冒險的電影。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傢伙啊。不過,
下次還是試著準備兩份夜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