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海底撈的修羅場
作者:夏野智子 Natsuno
圖書館的中央空調送風輕柔,帶走了一上午刷題的燥熱,卻壓不住胃裡的轟鳴。魏康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側過頭去看身邊的蘇晴。
“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魏康合上電腦,小聲提議,“去吃海底撈吧?”
蘇晴眼睛一亮,把耳後的碎髮別到耳後,笑得溫婉大方:“好呀!海底撈超好吃的。喊上張元強一起吧,三個人熱鬧點,我請你們兩個。”
魏康挑眉看她,帶了點打趣:“你請?這多不好意思,魏哥面子往哪兒擱?”
“昨天麻煩你幫我修了大半天電腦,又佔了張元強的位置,挺過意不去的。”蘇晴說著已經開始收拾書包,“就這麼定了,我請客。”
魏康:“那好呀,我看看張元強這小子睡醒了沒?”
張元強還在3108躺著,腦子裡還是一片混沌。中央空調的冷風吹得他打了個激靈,隨後,昨晚3108房裡那些荒唐、淫靡、近乎幻覺的畫面,沈露用腳趾毒蛇一樣咬著他龜頭的情景反覆像潮水般瞬間灌入大腦。
還沒等他回過神,枕頭邊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屏幕上閃爍著死黨魏康的名字。
“喂,強子!醒沒?趕緊的,兄弟們在海底撈佔好位了,今天魏哥帶你補補身子!”魏康那大嗓門震得張元強耳朵疼。
“啊……好,我這就過去。”張元強掛掉電話,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低頭一看,心裡猛地一沉。
那件洗浴中心統一發放的浴袍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領口敞開著。他下意識地掀開浴袍,瞳孔瞬間收縮——昨晚沈露那雙驚人技巧的腳留下的痕跡,此刻在清晨微弱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尤其是大腿根部和腹股溝處,還有幾處暗紅的淤青,那是沈露發狠時用腳趾狠狠掐出的“勳章”。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皮膚上那層乾涸後粘稠的觸感,還有那種揮之不去的、混合著高級香水和精油的味道。
他趕緊去洗了洗,洗去沈露留下的味道。
中午十二點多,三人到了開發區購物中心。正值週末,海底撈門口早就排起了長龍,小桌上擺滿了爆米花和檸檬水。
隱約傳來嘩嘩的水聲。
張元強跟在魏康和蘇晴後面,像個進城探親的鄉下小子。他這是第一次來這種名氣大得驚人的火鍋店,眼睛都看直了。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天花板,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臥槽……” 張元強在心裡驚呼一聲。
只見整個餐廳的天花板似乎運用了某種極度超前的“黑科技”,清亮的水流順著透明的軌道和縫隙嘩啦啦地往下淌,在燈光的折射下波光粼粼,水汽氤氳。
那水幕像極了西遊記裡的水簾洞,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奢華感。
張元強讚歎到,水流從高處傾瀉而下,卻神奇地不濺到任何人身上,只在地面形成一層薄薄的水膜,又迅速被隱藏的排水系統吸走。真·海底撈的招牌視覺效果!
張元強嘴巴整個變成O型:“這也太牛逼了吧!真不愧是海底撈,名字叫海底,天花板就真做成水簾洞?這裝修得燒多少錢啊?在這兒吃飯,檔次瞬間就上去了!”
魏康和蘇晴在旁邊排隊,蘇晴拿著號單刷手機,張元強卻像個鄉巴佬進城,四處張望,拍了好幾張照片發朋友圈:“第一次來海底撈,天花板水簾洞,震撼!”
“嘩啦——!”
原本優雅
的水流突然變成了失控的激流,伴隨著一聲金屬炸裂的悶響,一股帶著鐵鏽味的冷水呈噴射狀直接朝等位區澆了下來。
“哎喲!漏水了!”
“救命,我手機溼了!”
尖叫聲四起,原本溫馨的排隊區瞬間變成了抗洪前線。
幾個穿著藍色工服的維修工人拎著梯子和扳手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喊:
“別看了!快散開!三樓的消防水管爆了!閥門在哪兒?快去關閥門!”
張元強僵在原地,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冷水,剛才那股“高端設計”的濾鏡碎了一地。
他那句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的“水簾洞真牛逼”卡在喉嚨裡,讓他覺得剛才那個發自內心讚歎的自己,像極了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憨瓜。
魏康眼疾手快地拉著蘇晴往後退了一大步,雖然沒被澆成落湯雞,但蘇晴的米色外套袖口還是溼了一片。
張元強整個人傻在原地。頭髮溼透,衣服貼在身上,剛才還一臉震撼的“水簾洞”現在成了“災難現場”。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內心OS從“真牛逼”瞬間切換成:“……這他媽是水簾洞?這分明是水災現場啊!我剛剛拍照發朋友圈,現在成笑話了……”
蘇晴也溼了半邊肩膀,頭髮貼在臉頰上,但她第一反應是笑出聲:“哈哈哈,魏康,你看你,像落湯雞!”
魏康趕緊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護著她往旁邊躲。服務員連聲道歉,送毛巾、送熱飲、免排隊優先安排座位。
混亂中,蘇晴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是師範大學的閨蜜林小雅發來的短信:
“小晴,我們學校又停水了!宿舍廁所都衝不了……好慘啊嗚嗚”
蘇晴眼睛一亮,抬頭看向張元強——這傢伙正尷尬地用紙巾擦頭髮,衣服溼答答的,像只被雨淋溼的大狗。
她忽然笑眯眯地問:“魏康,張元強是單身嗎?”
魏康笑著說:“人家問你是不是單身呢?”
張元強一愣,點點頭:“啊?單……單身啊,怎麼了?”
蘇晴眨眨眼,晃了晃手機:“我有個同學,林小雅,師範大的。現在她們學校停水,挺慘的。我喊她過來一起吃吧?四個人更熱鬧,我還是請客!”
魏康在旁邊似笑非笑:“你小子,蘇晴給你介紹對象呢,還不快謝謝?”
張元強嘿嘿陪笑:“謝謝啦”
蘇晴已經點開微信語音:“小雅!快來海底撈!我在等位區這兒,地址發你了……對,學校停水就別回了,直接過來吃火鍋!我請!帶上你的美貌來救場!”
不一會兒,林小雅回覆:“啊啊啊真的嗎?!我馬上打車!等我二十分鐘!”
等位區漸漸恢復秩序,維修工人在修管子,服務員加倍殷勤。蘇晴靠在魏康身邊,小聲說:“今天運氣真好……先水簾洞,後水管爆,現在又多一個人。”
魏康低笑:“是啊,運氣爆棚。尤其是某人,從落湯雞變相親現場。”
張元強臉有點紅,在旁邊假裝沒聽見。
林小雅來得比預計快得多,大概十八分鐘後,她就風風火火地出現在等位區入口,頭髮還有點溼漉漉的,顯然是匆忙從宿舍趕過來,但那雙大眼睛和甜甜的笑已經足夠亮眼。
如果說蘇晴是典型的活力氧氣美女,一張標準的初戀臉,白皙中透著粉紅,像那種初春時節、167d 的身高,讓人如沐春風的白玉蘭,大方溫婉,舉手投足間帶
著一種不施粉黛的鬆弛感;
那麼林小雅則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她大概165身高,長相是典型的“貓系臉”,下巴尖得恰到好處。最勾人的是那雙狐狸眼,眼角微挑,瞳孔裡總是閃爍著一種捕捉獵物般的精明算計。
她的妝容極其精緻,尤其是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像是蝴蝶的觸角。那抹珊瑚色的唇釉塗得晶瑩剔透,說話時嘴角總是習慣性地微微上揚,帶著三分嬌嗔和七分試探。
“晴晴!我來啦!”她遠遠揮手,小跑過來,一把抱住蘇晴,“謝謝你救命啊,宿舍現在簡直沒法待,水都停了,廁所憋得我快哭了。”
蘇晴笑著拍拍她:“快坐快坐,鍋已經開燙了。”
服務員很快把他們領到四人桌,位置靠窗,能看到外面購物中心的霓虹燈。鍋底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麻辣香鍋的味道瞬間把剛才的狼狽沖淡了不少。
林小雅一坐下,就自然地挨著張元強坐了。她瞟了眼對面的蘇晴和魏康,笑眯眯地問:“晴晴,這個帥哥是你男朋友嗎?看著好有安全感哦。”
蘇晴正夾了一筷子毛肚往鍋裡下,聞言動作頓了頓,還沒開口,魏康已經笑著擺手:“啊不不,我們是高中同學,純友誼。”
他語氣輕鬆,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蘇晴低頭攪了攪碗裡的蘸料,心裡卻莫名有點堵。不是生氣,就是……有點不是滋味。
蘇晴她抿了抿唇,沒接話。
林小雅視線一轉,又落在了張元強身上。她伸手輕輕捏了捏他T恤的袖口,眼睛亮起來:“哇,張元強你這T恤手感也太好了吧!這麼軟又有彈性,垂感超棒,是什麼牌子啊?看著不像便宜貨。”
張元強一僵,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下去。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這件昨晚被沈露給他買的T恤——黑色的,簡約剪裁,胸前只有一個極小的銀色logo。480一件。
他嚥了口唾沫,小聲說:“……忘記牌子了。應該是……朋友送的。”
林小雅“哦~”了一聲,笑得更甜了,手指還在布料上輕輕摩挲:“朋友送的?眼光真不錯,這材質至少四五百起步吧。穿你身上還挺有型的。”
張元強臉瞬間燒起來,昨晚沈露那雙腳踩在他身上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地閃回,他趕緊低頭猛扒飯,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碗裡。
林小雅又轉頭看向魏康,眼睛亮晶晶的:“魏康,你的耳機是2013新款的beas耳式吧?我之前在B站刷到過測評,好多人求鏈接都搶不到呢!”
魏康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耳機,隨口道:“哦,這個啊,我網上淘的,靠秒殺撿漏。”
林小雅“哇”了一聲,湊近了點:“能讓我聽聽音質嗎?就一秒!”
魏康笑著摘下來遞過去,林小雅戴上聽了聽,表情誇張地享受:“天哪,太舒服了!低音真的很炸!”
張元強坐在旁邊,手裡筷子停了半天,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擺件。他偷偷瞄了蘇晴一眼,發現她正盯著鍋裡發呆,嘴角的笑有點勉強。
桌上的氣氛雖然因為林小雅的加入而熱烈,卻也因蘇晴那抹淡淡的疏離而變得有些微妙。
蘇晴放筷子,為了打破林小雅一直圍著魏康轉的局面,她特意看向張元強,笑著對林小雅介紹道:“小雅,你別光顧著聽耳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魏康的好友張元強。他現在可是在銀行實
習呢,正兒八經的金融圈,前途無量。”
魏康聽了,也跟著幫腔,拍了拍張元強的肩膀,半真半假地調侃道:“那可不,強子現在開發區銀行在每天經手的都是大數目,出入的都是高級寫字樓,咱們這幫兄弟裡,就屬他穿得最體面。”
張元強正低頭戳著碗裡的一顆牛肉丸,聽到這話,手心猛地一抖,牛肉丸滑進紅油鍋裡濺起一個小水花。
他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苦澀地暗想:“在銀行實習?呵,我確實在銀行,可我是穿那身藏青色制服站在大門口站崗的保安啊。經手的大數目倒是真的,那是看著運鈔車把錢一箱箱搬走,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但他抬頭看到林小雅那雙帶著審視與好奇的漂亮眼睛,喉嚨動了動,到底沒好意思把實話說出來,只能乾笑兩聲:“嘿嘿,就……就混口飯吃,還沒轉正呢。”
林小雅聽完“銀行實習”四個字,看張元強的眼神確實變了變。她那雙精明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飛速的計算:銀行正式工的待遇在這一帶可是頂尖的,要是真能留下來,那以後.....。
她笑得更甜了,身體又往張元強那邊靠了靠,聲音膩得發軟:“元強,你也太謙虛了。現在銀行多難進呀,能進去實習肯定很有本事。對了,你們行平時忙不忙?下次我去辦業務,是不是得找你這個‘內部人士’插個隊呀?”
張元強感受著林小雅隔著針織衫傳來的體溫,鼻尖滿是她那股高級花果香。他一邊心虛得發毛,腦子裡全是昨晚沈露在3108房裡那些荒唐的畫面,一邊又沉溺在這種被“班花”主動示好的虛榮感裡。
他偷偷瞄了一眼魏康。魏康正低頭玩著那條名貴耳機的線,神色輕鬆,似乎並沒在意林小雅的這種小動作。
蘇晴坐在對面,把林小雅的這些“微操”盡收眼底。她心裡那種不悅感更濃了——她本意是想幫張元強一把,結果林小雅這種見縫插針的精明也太明顯了吧。
“小雅,人家銀行規矩嚴著呢,哪能隨便插隊。”蘇晴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後轉頭看向魏康,故意提起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往事,“魏康,你還記得高中那會兒,咱倆為了補數學,也是在圖書館坐一下午嗎?那時候還沒這麼好的空調。”
這樣突然插入的話題,蘇晴似乎是在宣誓主權:給你介紹的是張元強。
魏康抬起頭,對上蘇晴溫婉中帶著一絲倔強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記得啊,你那會兒還嫌我講題太快,氣得筆都摔了。”
幾個人吃了一陣,菜盤漸漸空了。
蘇晴忽然放下筷子,起身:“我去買單,你們先吃著。”
她說完就走向前臺,步子比平時快了些。
林小雅眼睛一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掏出手機,對著魏康晃了晃:“哎呀,魏康,加個微信吧!剛剛那個beats耳機連接發我哈,哈哈。”
魏康愣了一下,笑著掃了碼:“行啊。”
加完好友,林小雅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回頭衝張元強眨眼:“你也加一個唄?四個人以後組個小群,多好玩。”
張元強手忙腳亂地掏手機:“哦……好、好的。”
蘇晴結完賬回來時,看到林小雅正和魏康聊得熱火朝天,張元強在一旁安靜地剝蝦殼。她頓了頓腳步,把小票和零錢放桌上,輕聲說:“走吧,吃飽了。”
魏康抬頭:“這
麼快?服務員不是說送了小份的冰淇淋嗎?”
蘇晴笑了笑,沒什麼溫度:“我讓他們打包了,帶走吃。”
林小雅還在興致勃勃:“晴晴,下次我們四個一起去看電影吧!我最近超想看那部新上的愛情片!”
蘇晴“嗯”了一聲,視線卻不經意掃過張元強身上那件480塊的T恤——布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她忽然覺得,這頓火鍋的熱氣,好像也沒那麼讓人舒服了。
幾個人走出店門,外面的風有點涼。張元強走在最後,低頭看著手機裡新加的那個頭像——林小雅笑得甜美燦爛。
他偷偷抬頭,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蘇晴。她雙手插兜,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
魏康走在最前面,手插兜裡,步子不緊不慢。蘇晴跟在他半步之後,視線始終落在地面上,像在數地磚縫。
走到購物中心負一層的衛生間區域時,林小雅忽然停下腳步,晃了晃手機:“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們等我一下哦~”
她說完就小跑著往女廁方向去了,裙襬晃出一道輕快的弧度。
魏康看了眼她的背影,轉頭對張元強抬了抬下巴:“走,男廁。”
張元強跟上去,兩人並肩走進洗手間。裡面人不多,只有水龍頭嘩嘩的聲音和隔間門偶爾開關的悶響。
魏康走到最裡面的洗手檯,擰開水龍頭隨便衝了衝手,然後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在指尖轉了兩圈,遞給張元強。
“喏,這個給你。”
張元強接過來,低頭一看——“赤坂日本料理·至尊會員卡”,燙金的櫻花logo,低調又囂張。
他瞬間懂了,忍不住笑出聲:“又來?第三張卡了,你這傢伙……”
魏康靠在洗手檯上,語氣懶散:“這個林小雅不是什麼好鳥。你幫我支開她。”
張元強挑眉:“啊?你不是剛剛還加了微信,聊得挺嗨的嗎?”
“我一看就知道她想什麼。”魏康把溼手甩了甩,水珠濺在瓷磚上,“她剛才捏你衣服、誇你T恤、聽我耳機、問銀行實習……全套標準話術,走腎不走心那種。你看她那雙眼睛,轉得比計算器還快。”
張元強把會員卡在手裡掂了掂,笑得意味深長:“你又來。原來是網吧會員卡,然後是溫泉會所卡,現在又是日料卡。”
魏康聳肩,嘴角勾起一點自嘲的弧度:“卡雖然多,各個有用。”
他掰著手指頭一條條數,像在講課:“網吧卡是帶女生去一個日常的、低成本的場所,大多不會拒絕,還顯得你接地氣;溫泉會所是製造二人私密空間,順便可以看看素顏和身材,濾鏡直接拉滿;日料會員卡呢——展示一下自我的品位和消費能力,吃一頓人均六七百的omakase,她會覺得你‘有格調’,同時又不會顯得太刻意炫富。”
張元強聽得直樂:“你這三張卡不同順序打出來,效果還真不一樣。”
“必須的。”魏康接過卡塞回自己錢包,“先網吧降低防備,再溫泉試探底線,最後日料收網。教科書級別的三連。”
張元強靠在旁邊的烘手機旁,雙手抱胸:“那你怎麼不留著和蘇晴用?”
空氣忽然靜了一秒。
魏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沉了沉,聲音低下去幾分:“那不一樣。”
他頓了頓,像在說服自己,又像在陳述一個早就想好的結論:“蘇晴是要娶回家的。”
張元強笑容淡了點,沒說
話。
魏康繼續:“用這三張卡的,都是套路而已。圖個新鮮,圖個刺激,圖個床上的配合度。蘇晴不是那種人,她太乾淨了,也太……認真了。我要是拿這些東西去撩她,她會覺得我在侮辱她。”
他關掉水龍頭,轉身面對張元強,語氣難得正經:“強子,你也別陷太深。林小雅那種,玩可以,真動心就算了。她今天能因為你‘銀行實習’貼上來,明天就能因為你是個保安把你刪得乾乾淨淨。”
張元強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480的T恤,忽然覺得布料有點燙手。
“我知道。”他聲音悶悶的,“我又不傻。”
魏康拍了拍他肩膀:“知道就好。等會兒你幫我找個理由把她支走,就說我們臨時有事,得先撤。卡你拿著,什麼時候想用就用——前提是你自己想清楚值不值。”
張元強把卡接過來,塞進褲兜,笑了笑:“行,魏哥教訓得是。”
兩人走出洗手間時,林小雅已經站在走廊等了,手裡還捏著一張紙巾擦指尖的溼痕。她一看見他們,眼睛就亮起來:“你們好慢哦~聊什麼呢,這麼神秘?”
魏康笑得溫和:“沒什麼,男人之間說點糙話。”
張元強配合著乾笑兩聲,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魏康那句“蘇晴是要娶回家的”。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不遠處正低頭看手機的蘇晴。
她站在自動扶梯口,風從商場大廳吹過來,把她耳邊的碎髮輕輕掀起。那一刻,她看起來安靜又有點孤單。
張元強喉嚨動了動,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魏康要把那三張卡藏得死死的。
有些人,真的不捨得拿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