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在喧囂的城市中,我們的世界依然只有二人

番外篇:在喧囂的城市中,我們的世界依然只有二人

作者:Adamantine

列車緩緩駛入站臺時,減速帶來的推背感將我從閉目養神中喚醒。廣播裡悅耳的女聲正在重複著即將到站的消息,我淺淺地打了一個哈欠,抬頭看過一眼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高層建築群,隨後拿起自己的揹包去到車廂盡頭,等到列車完全停穩,再跟隨排著長隊的人群走出車門,走進四月底南方城市溫潤的空氣中去。

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一定很舒適吧。舒暢地做過一個深呼吸以後,這樣想著的我拿出手機,在聊天軟件中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發去一句「我到站了」,沒過幾秒便收到了對方發來的定位信息與相應的回覆:

「我在出站口等你」

當然,還附帶一張四腳朝天的小豆泥。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四十五,距離上一次點亮屏幕才過去了不到兩分鐘,而上一段聊天結束於兩小時前,上一次視頻通話在兩天前掛斷,上一次習以為常的告別迄今已有兩月。

想到這裡,我便忍不住邁出腳步的衝動,穿過來來往往的人潮,向著出站的方向走去。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不過對於即將升入大二的學生來說,獨自去往一個陌生的地方早已算不上什麼難事。所以,當走在漫長的地下通道中時,路旁放映著“C市歡迎您”字樣的電子屏已經不會再勾起我的興趣,我只關心那位正站在道路盡頭的、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

在出站閘機刷過身份證以後,我來到一片寬闊的廣場。忙於接客的出租車與私家車在專用車道中排起長隊,引擎聲混雜著遊客的說話聲,讓這片空地顯得尤為嘈雜。

我對照著手機的定位信息再三確認,這裡就是約定見面的地點。從屏幕裡抬起頭的那一刻,如釋重負般的輕鬆感頓時從心底溢出,又很快被重逢的期待蓋過。

帶著這份期待,站在廣場中央的我踮起腳尖,開始環視四周。

然而過程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順利,縱然有各種各樣的人從我身邊經過:衣著樸素的工人,西裝革履的白領,還有和我一樣揹著書包的大學生,但我卻遲遲沒能尋覓到那個心心念唸的身影。

是哪裡搞錯了嗎?我再次拿出手機,想要進一步問清楚見面的具體位置。

「我已經到出站口了,怎麼沒看到你啊?」

這樣的一句話被輸入聊天框,而就在手指即將按下“發送”鍵的前一刻——

“你這是在看哪兒呢,阿宇同學?”

一陣俏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些許笑意,即便在人群嘈雜中也顯得格外清晰,彷彿黑白電影畫面中一朵鮮豔的小紅花。毫無疑問,這就是我日日夜夜都在聽、也日日夜夜都想聽的聲音。

於是,我帶著會心的笑容轉身向後,與同樣在笑著的“她”對視到一起。

“雨晨,”我說,“原來你在這裡。”

“怎麼樣,一連坐了四個小時的火車,會覺得累嗎?”

“其實還好啦,早起缺的覺趁著坐車補回來了不少,雖然有些無聊,但並沒有多累。倒是你,十二點剛下課就往這裡趕,有吃點什麼嗎?”

“吃了兩個小麵包,至少沒有餓肚子,放心好了——話說回來,我是真的羨慕你們的課程安排,居然從昨天下午開始就沒課了,相當於比我多出了整整一天的假期啊!”

“其實也只是大一比較清閒啦,我看過我們專業大三學

長的課程表,一週裡有好幾天是滿課,還都是光看名字就很難的那種。所以呀,等到兩年以後的今天,我大概率就沒空專程趕來見你了。”

“沒事,我大三課少,到時候可以換我去找你玩嘛~”

“那我可要從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伴隨著我這句玩笑中帶著些認真的答覆,短暫的聊天暫時告一段落。此時此刻,我們正坐在去往市中心的地鐵上,車廂末尾的雙人座讓兩人之間的距離靠得很近,近到我能依稀聞到從雨晨髮間飄來的香味,是一股淡淡的檸檬清香。

自從進入大學,雨晨便不再總是紮起馬尾辮了,而是時不時就像現在這樣披著頭髮,配以前不久才開始化的淡妝,不出所料地讓她多出幾分淑女的氣質。

所以相應地,她的著裝打扮也不再是一如既往的運動風格,而是更偏向日常風格的便裝。上身是寬鬆的灰白色中袖T恤,下身則是及膝的深藍色牛仔短裙,簡約而不失美觀,隱隱約約中透露出她優美的身體曲線,就像一幅用寥寥幾筆勾勒出的簡筆畫。

而至於這幅畫中最讓我在意的部分嘛……

順著雨晨那飽滿而勻稱的小腿,我將目光繼續往下移,隨即便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那道美妙的“風景線”:一雙安安穩穩踏在地板上的、穿著涼鞋的裸足。作為所有故事的開端,兩年前它曾讓我魂不守舍,直到兩年後的今天,我也依然對它念念不忘。

涼鞋是我沒有見過的款式,奶白色的細帶纏過腳踝,又在腳背上交叉,上面點綴著一道精緻的蝴蝶結。五釐米的鞋跟不高也不低,恰到好處地托起足弓的弧度,兩排微微蜷起的腳趾之上,天藍色的指甲油蔓延到趾甲根部,而那串從海邊帶回的海螺腳鏈,也被特地系在腳踝間。

“好看嗎?”

沒過多久,雨晨的聲音便再次響起。留意到我又在盯著自己的腳看,她把腳掌抬起些許,將涼鞋與腳背完整地展示給我。

“前兩天新買的,想著今天就要穿,所以沒有提前拍給你看。”

我抬頭看了看雨晨,比起調戲的意味,此時的她眼中更多的是貨真價實的期待。為了回應這份期待,我對她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好看好看,鞋好看,腳也好看。”

聽過以後,雨晨滿意地露出一絲微笑,而後,她翹起二郎腿,右腳懸在離我更近的半空,挑起的腳尖與張開的腳趾就像是一朵綻開的花,一如既往地勾引著我。

她什麼也沒有說,不過意思也很明確:喜歡的話,就多給你看看嘍。

所以在接下來的車程中,雨晨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而我也十分配合地欣賞了一路。

我預訂的賓館位於市中心附近,距離雨晨的學校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大概是五一假期還沒有正式開始的緣故,所以即便所有的客房都被訂滿了,現在這裡的人也並不算多。

為我辦理入住手續的服務員是個面容慈祥的阿姨,在將房卡遞給我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等待的雨晨,然後笑眯眯地告訴我,像我們這樣的大學生情侶一上午已經來過四對了。

“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就趁今天趕緊去吧,等到明天可就要人擠人了!”

“謝謝阿姨,我會帶著他四處逛逛的~”

面對阿姨的好心提醒,雨晨先我一步給出了答覆,恰好此時大廳的電梯門開了,她對阿姨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後拉起

我的手,向著電梯間走去。

不用多說,我訂的自然是大床房,房間雖然不是很寬敞,卻也足夠整潔。陽光通過敞開的窗戶填滿室內,帶來一份令人愉快的明亮。窗口正對市中心繁忙的商業旅遊區,向下看是來來往往的車水馬龍與連成一片的現代化大型商場,向上看則是純淨而蔚藍的天空。我站在窗旁眺望了片刻,溫暖的微風迎面拂過,將早起與長途旅行的疲憊掃去大半。

只不過,當我轉過身時,卻發現雨晨不知何時已經懶洋洋地趴進大床的懷抱裡去了。

“喂喂喂,幾分鐘前才說過要帶我四處逛逛,怎麼現在自己先躺下啦?”

我雙手叉腰,一臉裝出來的嚴肅神情,儼然像是個督促孩子不要睡懶覺的家長。

被“興師問罪”的雨晨既不著急也不委屈,甚至還有功夫在床上慢悠悠地翻個身,再舒展四肢伸過一個懶腰,這才終於坐起來。她拍了拍身邊柔軟的床墊:“誒嘿,一看到這麼大的床就忍不住想躺一躺嘛。”

“原來你也有當小懶蟲的時候。”

“也不至於吧,只不過這一次恰好被你看到了而已。”

說罷,雨晨先是彎下腰,把涼鞋的扣帶重新系得更緊了些,再起身去到洗手檯前,對著鏡子頗為認真地檢查著因新學而有些生疏的妝容是否需要修補。

做完這一切以後,她轉過身,恰好這時我已經簡單地將行李整理完畢,並將旅行揹包換成了隨身腰包。她遠遠地看著我,向我簡短地問過兩個字:“走嗎?”

然而,久違的雙人成行卻很快就踏向了預料之外的軌道。城市博物館作為原計劃裡的旅途第一站,等到我們去到那裡才得知,這處小有名氣的預約制觀光景點已經沒有了下午時段的預約名額,無奈,雨晨只能臨時改變主意,領著我繞過博物館側面的街角,再去往下一個目的地。途中我們恰好經過了另一處打卡景點,據說曾是民國時期的市大街,現在則被改造成網紅小吃一條街,沒有人能夠拒絕美食的誘惑,所以從擁擠的街巷裡鑽出時,我和雨晨的手中各自多出了一串烤魷魚和一串糖葫蘆。

所有食物全都享用完畢的同時,我們恰好也到達了下一站。“就是這裡,”雨晨的手直指道路對側那道掛著牌匾的園林風格大門,“是個歷史文化主題的公園,正好這個時候裡面的花也都開了,我覺得挺適合進去逛逛的。”

“好呀,你是導遊,我都聽你的。”我說。

跨入大門不出片刻,市中心的喧囂就被來時路旁的樹叢隔絕在外了。與城市博物館不同,這裡的遊客比想象中還要更少一些,我們沿著石板路向前走,道路一側的小河裡種著荷花與葦草,偶爾還能見到幾隻黑天鵝。我看著它們悠哉的樣子,突然想起雨晨曾經說過,她們學校教學樓前的小湖裡也養有黑天鵝。

那時的我們剛剛進入大學沒多久,對這個陌生的新環境充滿了好奇心與新鮮感,幾乎想要把所見所聞的一切都和對方分享,於是在某一個沒有早八的上午,我一覺睡醒,便看到了雨晨發來的照片中,那些正在爭搶麵包屑的黑天鵝們,附贈一段讓我忍俊不禁的吐槽:

「它們看起來好肥啊,簡直就是一群會划水的豬咪!」

時間回到現在。沒過多久,我們來到一處岔路口,正當我還在猶豫到底要選哪一個的時候,雨晨

已經輕車熟路地拉著我走進了那條通往樹林間的鵝卵石小路。路面彎彎繞繞而凹凸不平,在偶爾低頭看路的間隙,我也順帶著看到了落在雨晨腳背上的細碎花瓣與草葉,就像是沾在純白畫紙上的點點顏料。

從樹林裡鑽出以後,重見天日的眼前赫然陳列著一座古典氣息濃厚的廊橋。站在橋的正中央,微風將掛在屋簷下的風鈴吹得叮噹作響,被這樂聲吸引的我們暫時停下腳步,雨晨拿出手機,花了好些功夫才找到滿意的角度,開始揮灑自己的攝影“才華”,而我不太熱衷於拍照,便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注視著雨晨的背影,我在不經意間忽然想起這句寫在高中語文教科書中的詩,再抬起頭時,頓時覺得耳邊風鈴聲變得更加清脆、頭頂的陽光也變得更加溫暖了。

雨晨說得沒錯,種在公園中的花大部分都正值花期,沿著道路繼續向前,很快就見到了各種各樣正在盛開的鮮花,有的零散種在路旁,有的則放在專門的展臺上。我能夠辨認出芍藥、鈴蘭和鬱金香,不過更多的還是不知名的品種。

路過這些花叢時,走在我前面的雨晨偶爾會放緩腳步,伸手向掛在枝頭的花朵,指尖輕輕撩過花瓣,像是在撫摸一隻熟睡的小動物。

“原來你還喜歡花?”我有些好奇地問。

“這麼多漂亮的花,很難讓人不喜歡吧。”

這樣說著的同時,雨晨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她加快腳步去到路旁一株廣玉蘭樹下,再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轉身向我時,我看清了那是一朵廣玉蘭花,它不知為何從枝頭掉落,花瓣也只剩下孤零零的兩片。

不過雨晨看起來並不在意這個,她輕輕地將這兩片花瓣摘下,一片留給自己,另一片遞給我。

“你看,甚至還有附贈的紀念品呢。”她說。

我被這猝不及防的幽默感逗笑了,笑過之後才想起來從雨晨手中接過這份獨特的“紀念品”。花瓣碩大而厚實,還帶著些許清香,把它曬乾之後,說不定真的能做成書籤,我這樣想道。

把花瓣小心翼翼地收進腰包,再次抬起頭時,我的眼前又多出一座高大的塔形建築,外形輪廓圓潤而秀美,彷彿一隻被拉得瘦長的葫蘆。

“這座塔看起來就很有故事。”

“沒錯~”

順著我的這句猜想,雨晨又興致勃勃地扮演起講解員的角色:“這座塔名叫'白石塔',是乾隆年間一位著名鹽商出錢建造的。這裡面甚至還有一則'一夜造白塔'的傳說,說這麼大一座塔是當年用一個晚上的時間造出來的,當然,這麼離譜的故事聽聽就得了。在風格上,它模仿了北方的……呃……”

說到一半突然卡殼的雨晨露出一絲尷尬的笑,隨即立馬拿出手機,開始現場補習起功課。

“啊對,模仿了北方的喇嘛塔,一種藏傳佛教的佛塔,不過畢竟是在南方建造的嘛,所以也免不了融入一些南方建築的風格,少了些雄壯,多了些窈窕。”

話音剛落,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雨晨關掉手機瀏覽器,轉而打開相機,再調成前置攝像頭:“我們要不來和這座塔合個影吧?”

“合影?”

沉浸在解說詞中的我被這兩個字拉回現實,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的臉已經被框進手機屏幕中了。我從來都沒有自拍的習慣

,所以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這一邀請,不過在想要從鏡頭前逃離的時候,雨晨卻早已搶先一步,按下了拍照的按鈕。

於是,伴隨著“咔嚓”一聲,慌亂中帶著些滑稽的我,一邊壞笑一邊比著“V”手勢的雨晨,還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白色石塔,便被一起記錄進同一張照片中了。

時間過得比想象中還要快,從公園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多了,原本燦爛的陽光像是披上了一層輕紗,多出了幾分柔和,籠罩在其中的我們也隨之放緩腳步,沿著馬路懶洋洋地走著。雨晨看著身旁逐漸繁忙起來的車水馬龍,有些意猶未盡地說:

“只可惜你沒有在三月初櫻花開放的時候來,公園裡有一間院子種滿了櫻花,全都開花的時候可好看了!”

“錯過了櫻花嗎,那確實有些可惜了……要不明年我找個週末從學校溜出來找你?”

“唔,那還不如我給你多拍幾張照片呢。”

“好吧……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下一個打卡景點嗎?”

“喏,就是這裡,我們到了。”

雨晨指了指我的身後,我順著她的指尖轉身望去,隨即便心領神會地笑了:那裡是一座大型商業廣場。

經過大半個下午的奔波,比起繼續在偌大的商場裡閒逛,此時的我們更需要的是坐下來稍作休息。雨晨說她知道一個好地方,隨後帶著我直奔商場二樓,走進一家位於角落裡的店面。

是一個書店,雖然位置並不顯眼,但來來往往的顧客卻不算少。頭頂的燈光是柔和的暖色調,音響裡還播放著八音盒版的“天空之城”作為背景音樂,再加上排列整齊的書架和各式各樣的書籍,看著眼前的一切,我立刻明白了雨晨為什麼會選擇這裡。

“裡面還有一間附帶的咖啡店,座位也在那裡。”

繼續往裡走,在經過一處拐角以後,咖啡的焦香頓時變得清晰起來。雖說是“咖啡店”,但其實也就是一個不大的吧檯再配上幾張簡約的雙人桌。我徑直向著靠牆的座位走去,坐下的瞬間又被雨晨用好奇的眼神看了看:“不打算喝一杯麼?”

於是,我便跟著雨晨去吧檯點了一杯生酪拿鐵。

回座位的途中,我無意間在沿路的書架上瞥見一本拆封過的書,是村上春樹的《國境以南太陽以西》。看著頗為精緻的封面,我不禁回想起高中晚自習時讀完的《挪威的森林》和《且聽風吟》,以及目前只讀了一小半的《海邊的卡夫卡》,所以,沒忍住誘惑的我便把這本書一併帶回座位。

“哦?居然是這一本嘛?”雨晨看清了書名,一邊歪著腦袋回想一邊說到,“我記得這是挪威森林的前傳來著。”

“你也看村上春樹嗎?”我有些好奇地問,雨晨應該沒有讀書的習慣才對。

雨晨喝下一口她點的橙C美式:“室友之前在學校圖書館借過一本,她沒看,反而是我偶然翻了兩頁之後覺得挺有意思,就繼續看下去了,後來甚至又專門去借了其他好幾本。”

“這倒正常,畢竟村上春樹的作品就是越看越想看的類型。”

“啊對,就是這種感覺!”

簡短的聊天告一段落,雨晨低頭刷起手機,我也開始看自己的書。兩人都在做著各自的事,而雨晨的腳也是一如既往地跨過桌子,伸到了我這一側,雙眼盯著書頁的時候,用餘光就能看到身下的裸足,它們時而腳掌

輕快地晃動,時而腳趾悠閒地蜷縮。

確實是一道精緻而靚麗的風景,但還不至於讓我渾身燥熱、心神不寧,畢竟,我已經不再是兩年前那個光是看到雨晨的腳就會起生理反應的雜魚了。

村上春樹的作品中大都有作為保留節目的色情描寫,我手中的這本自然也不例外。先是口交,而後又有做愛,雖然都是一筆帶過,卻也留足了胡思亂想的空間。每到這時,我都會深吸一口氣,低頭看過一眼雨晨的腳,再略帶惋惜地感嘆道,如果村上春樹是個足控該多好。緊接著又突發奇想:如果把自己和雨晨之間的故事寫成小說,會不會……

想到這裡的我抬起眼睛,悄悄向雨晨瞥去一眼,卻被她敏銳地察覺到了。

“怎麼了?”她問。

“噢,沒什麼……”

我隨便敷衍了一句,然後立馬在心裡打消了這個念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書中的文字裡去。

喝下最後一口咖啡,讀完故事的第二章節,再從書頁和腳丫中抬起頭,恰好這時雨晨也剛放下手機,我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在幾秒鐘的眼神交流後,兩人默契地達成了共識:該吃晚飯了。

吃飯的地方最後選定在商場三樓的一家西餐廳,雨晨說她很早就想來這裡試試了,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我一來就有機會,難不成是讓我來試毒的?”

“對的對的,所以為了我的安全,你這隻小白鼠可得盡責一點哦。”

站在餐廳門口,雨晨一邊一本正經地回應我的玩笑話,一邊一拳敲在我的後背,推著我走進大門。

我們向來喜歡坐在靠牆的位置,這次也不例外,雨晨一進店就徑直走向玻璃牆旁的雙人座,並招手示意我過去。這裡的桌椅比我想象中的要寬敞不少,深綠色的桌布更是大到快要垂到地面了。

等到掃開點餐二維碼,我們才發現這家店雖然主打西餐,菜單中卻也有不少中餐可供選擇。這樣也不錯,畢竟對於沒有選擇恐懼症的我和雨晨來說,多一些選擇總是一件好事。菲力牛排、奶油蘑菇湯、蔥爆肥牛、海鮮炒飯、焦糖布丁,下完單沒過多久,菜品就一一上齊了。

大概是因為真的餓了,吃飯的時候我們並沒有說多少話,只有諸如“湯的奶香味好濃”,“肥牛好像有點鹹了”,“炒飯里居然還加了魚籽”之類短暫的評價,間或還會夾雜有一些小插曲,比如當盤子裡的牛排只剩下一塊時,我們就像是約好了一樣,都想著將這最後一口讓給對方,結果一直等到放涼了也沒有誰向它伸出筷子;比如隔壁的情侶拿出手機開始拍桌上的菜時,我們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拍照。我問雨晨要不要補拍,她看著空了大半的盤子,有些尷尬地搖搖頭。

最後一勺焦糖布丁被消滅以後,平靜而愉快的用餐時間就此告一段落,我將玻璃杯裡剩下的半杯檸檬水一飲而盡,雨晨也已經放下餐具。

“唔,我覺得這裡還是挺不錯的,咱們以後可以常來,這學期結束前我也要帶室友來體驗一下。”

“確實不錯,如果那道希臘烤肉拼盤沒有售罄就更好了。”

說話時,我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是省裡發來的五一假期安全出行提醒,內容無關緊要,我稍微瞥過一眼就沒繼續在意,剛抬起頭時又聽到了雨晨的聲音:

“我才發現欸,這張壁紙是你玩的那個遊

戲裡新出的角色嗎?”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向自己的手機,在亮起的鎖屏屏幕上,是一位穿著火紅色日式服裝、調皮地吐著舌頭的雙馬尾和風少女,她是來自遊戲《崩壞星穹鐵道》的花火。

“你也認識?”我有些驚訝,“但你不是不玩這個遊戲嗎?”

“之前在推送的廣告裡見過,就順便記住了,因為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會喜歡她。”

雨晨對我眯起眼睛,嘴角也勾起一絲帶有調侃意味的微笑。

“呃……好吧,確實是這樣。”

沒什麼好否認的,我的確是在第一眼看到角色海報中那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赤裸希臘腳、和散落在一旁的夾趾綁帶涼鞋時,就喜歡上了這個角色。

而在自己話音剛落之際,雨晨也接著說出了讓我不得不在意的話:

“要不,我以後也買一雙這樣的鞋,然後穿給你看吧~”

“欸?”

彷彿是被這句話打開了某個開關,我看著壁紙中樂子人少女的綁帶涼鞋,腦海中開始不由自主地描繪起雨晨穿上它的模樣:纖細的紅繩在腳掌與小腿上鬆鬆垮垮地纏繞著,只需稍微晃一晃,就能將鞋子從腳上甩掉大半,最後只剩下一小段細繩被蜷緊的腳趾夾住,只留孤零零的鞋底垂在腳掌下方。

我頓時深吸一口氣,又用力吞下一口唾沫,感覺腦海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畢竟,面對這種現實與虛擬的雙重誘惑,即便是久經沙場的我也難以抵擋啊。

就在這時,下半身傳來一種無比熟悉的觸感,將我從幻想中拉回現實。先是攀上膝蓋,然後沿著大腿一路向上前進,再慢慢地蔓延到胯下,最後觸碰到那根逐漸挺拔起來的胯下之物。

不用多說,這當然是雨晨的腳。藉著桌布的遮擋,她脫去涼鞋,用靈活的裸足又一次對我玩起她最擅長的把戲。

“哦?這就已經開始抬頭了嘛?”

雨晨用手掌拖住臉頰,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眼裡的目光也隨之變得意味深長起來。而在“暗潮翻湧”的桌底,她的足尖已經精準地找到了陰莖的頂點,大腳趾的趾腹按住那裡,隔著褲子輕輕摩擦,在激起一陣酥麻的同時,也讓更多血液往下半身湧去。

“還不是你害的。”

雖然嘴裡說著責怪的話,但我的臉上可沒有一點威嚴可言,堅挺的陰莖在襠部撐起一頂高高的小帳篷,讓我幾乎無法在座位上坐直。

此時此刻的玻璃牆外滿是來來往往的人群,而在另一側的餐廳過道,也不斷有服務員和顧客穿行於其中。不過由於桌布足夠長,沒有人會知道不見天日的桌下正在發生些什麼。

察覺到我已經完全勃起之後,雨晨滿意地笑了笑,隨後將另一隻腳也投入戰鬥。十根腳趾從兩面合圍,抱住龜頭部分靈活地揉捏起來,瘙弄般的快感像是輕微的電流,從下身一直翻湧到大腦,引得我又倒吸一口涼氣:

“嘶……”

把這聲氣音當做階段性勝利的標誌,雨晨更進一步地變換著攻勢。陰莖被墊在腳背之上,另一隻腳的腳掌碾了碾硬得像石頭的莖身,足底溫熱的暖意透過布料注入陰莖,讓我的這隻“小怪獸”像打了強心針一樣興奮地跳動起來。

繼續著,張開的兩根腳趾銜住陰莖,有力但緩慢地從根部捋到頂端,再返回根部,如此往復,腳心也貼住莖身不斷送去愛撫。

一切看似都在安靜而

色情地進行著,很快,體內的白濁就開始蠢蠢欲動。感受著緩緩流遍全身的快感,我突然想起兩年前在甜品店裡的經歷,與那次相比,現在的我不再窘迫與羞恥,只是抿住嘴唇默默地享受。

也正是因此,當雨晨像當年那樣突然停下雙腳的動作時,我也沒有感到過多的驚訝。

她彎下腰,為自己重新穿好涼鞋,再拿起手機,在屏幕上快速敲打著。沒過多久,我的手機屏幕便被一條新消息喚醒,上面寫著:

「時候還未到,麻煩你再忍一忍咯」

看著這一行字,我釋懷般地嘆了一口氣:時隔兩年,自己又被雨晨用同樣的方式捉弄了。

不過還好,射精的衝動還沒有積攢到讓我坐立難安的程度,所以也不會像寸止那樣帶來身心雙重的糟糕體驗(當然,這大概率是雨晨為了不讓我難受才故意的)。再說,要是真的就這麼射出來了,揣著一條黏糊糊暖烘烘的內褲逛來逛去可絕對算不上什麼舒服的體驗。

“好啦,我們去結賬吧。”

耳邊傳來雨晨若無其事的聲音,我從桌面抬起頭,看到她已經起身向著收銀臺走去,本想一起跟過去,然而在站起的那一刻,從下身傳來的緊繃與脹痛卻又把我拉回座位。

看來是暫時動不了了呀。我將桌布掀開一角,看到那頂仍然堅挺在襠部的小帳篷後,不禁無奈地笑了笑,硬成這個樣子,即便是彎腰走路也掩蓋不住吧?沒辦法,我只能繼續坐在原地,等待興奮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

片刻過後,我看往收銀臺的方向,卻遲遲沒有尋覓到雨晨回來的身影,正感到疑惑的時候,又聽到一陣“噠噠噠”的清脆敲擊聲在身旁響起。我循聲望去,看到站在玻璃另一側的雨晨,這才意識到原來她已經結完賬出去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還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我回報以一個幽怨的表情,卻沒想到狡猾的雨晨居然直接拿出手機,將鏡頭對準了我。

猝不及防的我又一次想要逃走,不過在短暫的遲疑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扭過頭,對著鏡頭比出一個“V”的手勢。

晚餐過後,時間就變得鬆弛許多了,雨晨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我跟在她的身後,就這樣漫步在華燈初上的市中心。我們穿過擺滿地攤的步行街,有人在路邊賣氣球,我看著那一大捧擠在半空的奶龍,終究還是沒能憋住笑。

路過天橋時,雨晨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暫時停下腳步,趴在欄杆上看風景,我就站在旁邊,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隨便聊著天,從下週要交的實驗報告,到室友新買的平板電腦,再到橋下擁堵的車輛和遠處閃爍的霓虹燈光,一直到不知道說什麼了,就離開天橋繼續向前走。

鋪滿石板路的小巷,蜿蜒在市中心的護城河,沿河而建的市民廣場,時間在這每一段漫無目的的路程中緩緩溜走,不知不覺中就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就在這時,雨晨突然一拍腦門,說自己要回一趟宿舍拿換洗衣物,於是她終於加快腳步,帶著我去到學校,再趁機幫我“偷渡”進校門。到了宿舍樓前的路口,雨晨讓我在這裡稍等片刻,自己轉身就向那一排建築奔去。

站在路旁的我環顧四周,夜晚的校園不太能看清些什麼,但總有些事物能和雨晨曾發給我的照片對應起來,比如宿舍樓下的咖啡店,和那條通往圖

書館的梧桐大道。也許是許多人都離校回家的緣故,假期伊始的校園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熱鬧,但我仍然能從某個方向聽到樂隊演奏的歌聲。

我並沒有等待多久,幾分鐘之後雨晨就拿著裝有衣服的塑料袋回來了。她看起來跑得很急,在馬路另一側稍作等待時還特地彎下腰重新系了一遍涼鞋的扣帶。

“只可惜現在有點晚了,等哪天有空——說不定就是這幾天,我肯定要帶你好好在學校裡逛逛。”

回到我的身邊時,雨晨略帶遺憾地保證道。

走出學校大門以後,今天的城市一日遊基本就告一段落了,我和雨晨從校門出發,前往最後一個目的地:酒店。

在回酒店的路上還有一段小插曲:路過一家插花店時,我被一團橘黃色的“毛絨球”拽住了腳步,那是一隻肥嘟嘟的橘貓,正打著哈欠趴在店前的地毯上乘涼。大概是見慣了人的緣故,它似乎一點都不怕在面前蹲下的我,只顧著睡自己的大覺,於是我乾脆得寸進尺,直接開始對它動手動腳。

即便如此,這傢伙依然懶得理我,任憑我捋它平坦順滑的後背,蹭它耷拉著的耳朵,揉它毛茸茸的腦袋,它都無動於衷,只有在我想捏它的肉墊的時候,它才會把小爪子藏到肚子下面,然後像看傻子一樣地撇我一眼。

擼貓的過程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我為這隻肥貓拍了幾張照片才捨得離開。雨晨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等到我回到她身旁時,她不禁問我:

“原來你這麼喜歡貓嘛?”

“是呀,託學校裡那一大群小貓的福,現在的我已經是見到貓咪就走不動路的貓奴了。”

雨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角又立馬泛起一絲微妙的笑意,彷彿是在謀劃著什麼壞主意。果然,沒走出幾步,她忽然貼近,溫熱的呼吸先一步拂過我的耳廓,俏皮的聲音緊接著被精準送入耳中:

“喵~”

“……”

見我遲遲沒有反應,又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雨晨那充滿期待的神情頓時收斂了幾分。她用手指撓了撓臉頰,而後又把一縷頭髮撥到耳朵後面,不無尷尬地小聲問:

“呃……是我學得不像嗎?”

“啊,沒有沒有。”我連忙搖頭,“其實我是想跟著你也學一聲來著,但是一想到自己會叫得很難聽,就又不想學了。”

我這腦回路清奇的回答顯然讓雨晨宕機了,以至於愣了好幾秒,回過神的她才“噗嗤”一聲笑出來,一邊笑還一邊說:“你知道嗎劉宇,你這句話說的得莫名有些搞笑欸……”

不過笑歸笑,在笑聲平息以後,她居然又悄悄地湊了上來,彷彿真的變成了一隻粘人的小貓咪:

“還是學一聲吧,我想聽~”

“不要。”我斷然拒絕。

“就一聲。”

“不要。”

“陰謀”接連沒有得逞,雨晨只好作罷,她撅起嘴巴,一臉掃興地瞥了我一眼。於是在剩下的路程中,為這件小事“賭氣”的我們便沒有再說些什麼。

“嘀——”

伴隨著房卡刷開門鎖的提示音,今日份的城市觀光旅行就此告一段落。

一看到房間裡那張舒適的大床,雨晨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直接一個箭步衝上去撲進柔軟的床墊中。

“還說自己不是小懶蟲,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了哦。”

面對我的“譴責”,小懶蟲本人沒有接受也沒有反駁,只是歡快地甩了甩那雙懸在床沿外的

腳丫,隨即又用左腳腳趾靈活地挑開右腳的涼鞋束帶,讓鞋順著腳掌掛在半空中。

她一定是故意這樣做的,因為在失去鞋底的遮擋後,腳底便被看得一覽無餘。走了整整一天的足底泛著明顯的紅潤血色,舒展的腳趾撐開足肉的褶皺,露出柔嫩的足心,就像是一封宴會邀請函,擺在我的面前。

沒有什麼能比這更加誘人了,顧不得奔波一天的疲憊,我在這雙腳旁蹲下,先幫它把纏在腳趾間的束帶解開,再用雙手將這封精緻的邀請函捧進手中。

對於即將發生的“變態”行為,雨晨早就見怪不怪了,她趴在床上自顧自地刷著手機,自己的腳丫則是交由我任意玩弄。

那我當然也不會客氣:先是用手掌自下而上輕輕地拭過整片腳底,彷彿是要將某種液體在上面抹勻,手指隨之去到五根腳趾旁,順帶揉捏著腳趾肚上飽滿的肉肉。最後還故意用指尖蹭了蹭凹陷的腳心窩,由此欣賞到了腳趾在騷弄下蜷縮成一團的可愛模樣。

暖乎乎的腳掌還帶有一絲未乾的溼潤汗意,這久違的觸感就像是一團小火苗,點燃了我心中作為足控的慾望。

從鼻子湊近腳底的那一刻開始,兩人之間的氣氛便逐漸變得微妙起來。我將鼻尖埋入足底,對著柔軟的足心深深吸入一口氣,微微的鹹,微微的酸,還有沐浴露的玫瑰清香和來自涼鞋的淡淡皮革味,各種氣味頓時填滿鼻腔,在得到滿足的同時,又驅使著我更進一步。

照舊是從腳趾開始。有時候雨晨會用趾尖主動撥弄我的嘴唇,動作間滿是挑逗的意味,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只是任由我先細細地親吻大腳趾,再一口把好幾根腳趾全都吃進嘴裡。

嘴唇包裹住腳趾根,牙齒先是輕輕地咬了咬趾節,然後像吃奶一樣嫻熟地將整根腳趾吮吸過幾個來回,舌尖緊接著又頂進腳趾縫,挑弄溝壑裡的嫩肉,順帶舔乾淨藏在其中的汗水。鹹酸的足汗氣息由此佔據了味蕾,不算很濃烈,但是足夠上頭,我忍不住加大了嘬食的力度,沾在趾縫裡的口水頓時被攪出“哧溜哧溜”的聲音。

接下來是腳底。趴在床上的姿勢難以舔到腳背,所以腳底我舔得格外細緻,幾乎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寸肌膚。我用舌尖一口一口地撩著腳掌,就像是正在舔毛的小貓。

舔到足心時,雨晨會因為輕微的癢而蜷縮腳趾,趾尖正好嵌住我的下巴;大概是進入大學以後有更多運動時間的緣故,腳掌上的老繭明顯比高中時要更加粗糙了,舌頭恰好從表面蹭過時,突如其來的刺癢感反倒帶來一種奇妙的體驗。

我就這樣從腳尖一路舔舐到腳跟,直到整片腳底都被唾液濡溼才肯罷休,最後甚至還意猶未盡地在腳跟處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牙印。

好在這一頓“大餐”才享用到一半,我從雙腳之間抬起頭稍作休息,恰好看到了雨晨的背影。她依然做著自己的事情,就好像被我舔腳和吃飯睡覺一樣稀鬆平常,當然,她大概也真的是這麼想的。

看著雨晨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我的心底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想要讓她也能有一點點“參與感”。

所以沒過多久,我就提前結束了中場休息,轉而將雨晨的另一隻腳掌捏到手中。這一次,我沒有像剛才那樣從腳趾舔起,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臉埋進腳底,嘴唇正對最

為敏感的足心窩,然後伸出舌頭,頂進足心軟肉並用力攪動起來。

“嗚哇你幹嘛……噗哈哈哈……!”

被我用舌頭狠狠地撓了腳心,雨晨先是發出一聲驚呼,又很快被自己抑制不住的笑聲打斷。原本安分的腳丫癢得直髮抖,五根腳趾不斷撐開又蜷緊,另一隻腳也在半空中四處亂蹬,想要從我的手裡掙脫出來。

“嘻嘻哈哈哈……停一停劉宇,好癢……”

聽著雨晨斷斷續續的“求饒”聲,我的心裡反而泛起一陣滿足感:以前都是被她用各種法子欺負,今天終於輪到自己佔據主導了。帶著這樣的想法,我把腳底更加用力地按在臉上,將報復般的舔舐繼續下去。

其實我本來也沒有打算下狠手,只是想稍微捉弄一下雨晨,畢竟對我們來說,撓腳心依然是惡作劇,還遠沒有上升到小情趣的範疇。再加上鼻子一直都被悶在腳底,這樣的動作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我就因為喘不上氣而不得不就此停下。而在抬起頭呼吸新鮮空氣的間隙,我的目光與雨晨撞在一起,這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在盯著自己了。看著她那幽怨的眼神,我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

果然,就在下一秒,雨晨突然合攏雙腿,將我的頭鉗在小腿之間,緊接著在床上旋身朝上,被牢牢纏著的我也隨之翻過身來,一屁股坐到地上。隨後她來到床沿,改用大腿鎖住我的腦袋,就這樣把我“禁錮”在自己的身下。

“我錯了。”

剛才還在洋洋得意的我,僅僅過去了幾秒就變得低聲下氣。說出這三個字時,我在感到尷尬的同時又有點想笑,好在最後強忍著才沒有直接笑出聲。

我不知道雨晨有沒有聽進這句道歉,只知道她彎下了腰,投下的陰影把我完全遮住,一對腳尖隨即在胸前勾到一起,似乎是為了防止我逃走。

“這麼快就想起來認錯啦?”聲音從頭頂傳來,穿過大腿送入耳中,語調中滿是久違的調戲意味。即便沒法看到雨晨的表情,我也不難想象出此時她那捉摸不透的微笑,“那你倒是說說,自己錯在哪裡咯。”

“錯在擅自做主地舔了你的腳底,”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保證,以後舔之前一定會先打報告。”

“哼哼……”

話音剛落,雨晨便發出一聲略顯突兀的輕笑,聽起來就像是蒙上了一層霧,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她這是原諒我了嗎?還是說只是被我那不太正經的反思逗笑了?

不過還好,很快她就用行動給我了答覆。勾在胸前的兩隻腳一起向胯下伸去,腳趾夾住褲子的邊沿,靈活地將它揭開,卻又不急著繼續脫內褲,而是隔著布料輕輕地踩碾起我那已有抬頭跡象的小傢伙。

果然,剛才的生氣只是做做樣子而已,雨晨這麼溫柔,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的。這樣想著的我渾身放鬆地靠坐到床邊,接下來的時間該換一個部位去享受雨晨的玉足了。

比起餐廳裡隱秘的桌下足交,還是親眼目睹裸足踩在襠部的畫面更讓人血脈僨張。僅僅被蹭過幾個來回的功夫,原本只是略有脹意的陰莖就硬得直頂腳心了,“小帳篷”的頂端很快被滲出的幾滴先走汁潤溼,留下一小片顯眼的深色水漬。

見此情景,雨晨滿意地晃了晃腳丫,隨後再一邊哼著輕快的歌,一邊把那最後一層布料褪到大腿根。在黑暗裡悶了

一整天以後,終於重見天日的陰莖興奮地跳動起來,流遍全身的舒適讓我不禁漏出一聲悶哼。

“哈啊……”

正戲緊隨其後,腳趾們先是攀附到陰莖上,一半攥住莖身用以固定,另一半則攏住頂端,趾腹貼住脹得紫紅的龜頭,輕輕地、緩緩地撫摸著這顆熟透的李子,若即若離的觸感就像是有一張近在咫尺的嘴巴,正在把溫熱溼潤的氣息吹拂到龜頭表面。

有些癢,但更多的是敏感部位被觸碰的過電感。越是輕微的騷弄越能勾起性慾,陰莖在這刺激下很快就又堅挺了幾分,直至青筋凸起,更多的先走汁從鈴口流出來,又全都被雨晨蹭到腳底。

等到腳掌都沾滿黏液,雨晨便停下了腳趾的動作,轉而讓兩隻腳貼在一起互相搓動,將汁水塗抹到整個腳底上。我看出來了,她這是要拿先走汁當潤滑油用。

所以,在足底夾住陰莖的那一刻,溼漉漉、黏糊糊的觸感立馬從四面湧來,還帶有一絲涼意,雖然比不上真正的情趣潤滑油,但也遠遠好過沒有任何緩衝的硬磨。

腳掌緊接著開始一上一下交替擼動。腳底用力合攏在一起,緊實的足穴將陰莖包裹得嚴嚴實實,在如此親密的接觸下,即便只是樸實無華的套弄也足夠讓我舒服得氣喘連連。尤其是當老繭劃過冠狀溝、繫帶這些敏感部位時,我更是會爽到身體直髮顫。

很快我就來了感覺,再看過一眼雨晨上下翻飛的玉足之後,我陶醉地閉上眼睛,在越來越急促的喘息中,做好準備把精液射滿腳掌。

似乎是為了回應我的期待,緊接著下一秒,雨晨就……把雙腳移開了。

“咦……?嗚……!”

彷彿是在熟睡中被突然驚醒,我剛剛合上的雙眼又猛地睜開,然後便看到自己那根被足到顫抖的陰莖,還有蹺在陰莖兩旁的,無所事事的腳丫。

又一次沒能如願以償地高潮,我的渾身就像是有螞蟻在爬,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雨晨卻依然在頭頂自娛自樂地哼歌,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幹“壞事”。

難道她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下,並非真的想要寸止我?

“雨晨,你……”

心中的疑惑剛想要問出口,就被雨晨接下來的動作硬生生堵了回去,她抬起腳重新放回陰莖之上,左腳腳趾夾住莖身用以固定,右腳直接踩上頂端,發動了新一輪更猛烈的攻勢。

龜頭深深地陷入足心裡,隨著腳掌的轉動被毫無保留地揉搓,無論是力度還是速度都恰到好處。酥酥麻麻的快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腳趾偶爾還會特地光顧冠狀溝,趾尖蹭過敏感的凹陷,順帶著撥弄幾下更加敏感的包皮繫帶,就像是直接撥在我的神經上。

在這嫻熟到無可挑剔的腳法下,我哪裡還有多餘的心思去疑惑些什麼?

不出片刻,射精的衝動就又一次填滿了下身,比第一次還要劇烈。大股精液在尿道里蒸騰,我不受控制地繃緊下身頂起胯部,只需等雨晨送來最後一點快感,就能將白濁毫無保留地全部射出來。

而就在幾秒鐘之後,我確實等到了,只不過等到的不是痛痛快快的高潮,而是雙腳的又一次離開。

好精準的寸止,彷彿雨晨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裡。精液明明快要衝出鈴口了,顫抖的龜頭進一步脹大,已經做好了射精的準備,卻什麼都射不出來,只有一滴稀薄的白色汁水

緩緩滲出,孤零零地噙在鈴口。

我被憋得頭昏眼花,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上抬,卻又被雨晨有力的大腿按回去,直到難受勁都緩得差不多了,才委屈巴巴地囁嚅道:“為什麼要停下啊,明明就差一點……”

雨晨也終於不打算繼續演戲了,她用輕佻的聲音這樣問我:“怎麼,剛剛才犯的錯誤一眨眼就忘記啦?”

啊,原來是還在記仇啊。

要是換作平常,我大概就要反過來頂兩句嘴了,但此時此刻,我滿腦子只剩下對射精的渴望,面對雨晨的質問,只能像條小狗一樣夾著尾巴承認錯誤。

“我錯了好雨晨,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能讓我先射出來嗎……?”

我這副卑微的模樣似乎讓雨晨的態度有了些許轉變,她將空閒的雙腳向陰莖靠近了些許,腳趾馬上就要重新觸碰到龜頭了。與此同時,她彎腰埋頭,湊到離我的耳朵很近的地方,垂下的髮絲拂過額頭,窸窸窣窣的癢感一直鑽到了心裡。

“想射嘛?”她輕輕地問我。

“想想想!”

“那就喵一聲給我聽聽吧,學得好聽我就讓你射,好不好?”

聽到雨晨的這個要求之後,我先是一愣,眼看著半小時前扔出的迴旋鏢砸到自己身上,頓時又覺得哭笑不得。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為了如願以償地高潮,我只剩下乖乖聽話這一個選擇。

“……喵。”

可能是有些難為情的緣故,這一聲聽起來既細弱又沙啞,彷彿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雨晨對此顯然也不滿意,她吐槽道:“不行不行,這也太老了吧,我想聽的是可可愛愛的小貓。”

說罷,她用腳趾肚蹭了蹭鈴口,惹得我在喘息中又一陣顫抖,通過這種方式催促我再來一次。

看來只能豁出去了。我閉上眼睛,在腦海裡努力回想小貓的叫聲是什麼樣的,醞釀了好久才終於夾出一聲:“……喵~”

“嘿嘿,這才對嘛~”

這一聲總算是讓雨晨滿意了,她用手拍了拍我的頭頂,言行之中頗有一種陰謀得逞後的得意。

終於過關了,我在心底鬆了一口氣,至於害不害羞什麼的也已經不在乎了。而雨晨也清楚我此時在想什麼,還沒等我開口,她就先我一步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張開的腳趾重新銜住陰莖,開始了最後的套弄。滾燙的陰莖把腳趾縫塞得滿滿當當,僅僅是幾個來回的功夫,我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唔……要出來了……!”

“放心,這次我不會停下來的。”

吃下這一劑定心丸後,我也來到了極限。雨晨看準時機,在這最後關頭向上移動腳趾,稍稍用力地夾緊龜頭,被這一陣微痛所刺激,精液順著尿道的縫隙迸射出來,一股藉著一股,一下子噴射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從半空中落下後又濺得到處都是:雨晨的腳背、小腿,我的大腿、腹部,兩腿之間的地板,還有正對著我們的牆壁。若不是雨晨有意用腳穩住了陰莖的角度,說不定連我自己的頭頂都要被淋上幾滴。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從身體裡跑出來了,視線因無法對焦而模糊,意識也團成一團漿糊。等到從高潮的餘韻裡緩過神以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意猶未盡地喃喃自語道:

“呼……好爽。”

“一看就知道很爽,”雨晨也終於鬆開了對我的“禁錮”,她將伸直的雙腿岔開後放在兩邊,掛在上

面的精液清晰可見:“這絕對是你兩年多以來射得最多的一次。”

被這麼她一提醒,我才注意到眼前這一片狼藉,在驚訝於自己旺盛精力的同時,又不禁有些尷尬,於是一邊撓著腦袋一邊說:“啊哈哈,一不小心就……”

“你這傢伙,說得倒是輕巧。”

雨晨半開玩笑地輕擰了一下我的耳朵,然後從床上站起身,先去把窗戶打開好讓房間裡的石楠花味儘快散去,再從桌上拿起一包餐巾紙放到我手邊,順帶著指了指牆上和地板上那些已經開始液化的精液。

“這次我懶得幫你打掃衛生了,你自己來吧,我要洗澡去了。”

說罷,她拿起換洗衣物,鞋都沒有穿就光著腳丫徑直向浴室走去。在她走過的路上,精水沿著腳背淌下,又從腳尖那裡滴落到地板,留下一串乳白色的水漬。

哎,又要多清理一片地板了,好麻煩。

我在心底偷偷地吐槽道,與此同時伸直四肢,久違地舒展了一下許久未動的身體。一陣疲憊感隨之席捲全身,倒也不奇怪吧,畢竟白天走了那麼多的路,剛才又差點一次被榨乾了所有的存貨。

這時,浴室裡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透過朦朧的毛玻璃,雨晨的身形在燈光下隱約可見,而在房間另一邊,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城市的喧囂聲也仍在繼續,所有的一切都平淡而自然。

算了,麻煩就麻煩吧,看著眼前的景象,我又轉念一想。

反正,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