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蒼穹之足訣

鬥破蒼穹之足訣

作者:蒼藍

第一章 隕落的天才與旁觀者

“鬥之氣,三段!”

測驗魔石碑上那刺眼的五個大字,在廣場上空迴盪的漠然宣讀聲中,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蕭炎心頭。

少年面無表情,唇角噙著一抹自嘲,緊握的手掌,因為大力,而導致略微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之中,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周圍嘲諷的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那些曾經在他面前露出最謙卑笑容的面孔,如今每一個都帶著令人心寒的刻薄。

蕭炎緩緩抬起頭,漆黑眸子木然地從周圍那些同齡人身上掃過,嘴角的自嘲,似乎變得更加苦澀了。他沒有辯駁,沒有憤怒,只是安靜地轉身,回到隊伍最後一排,孤單的身影與周圍格格不入。

在隊伍的最末尾,一個與蕭炎年齡相仿的青衫少年斜靠在石柱上,雙手抱臂,懶洋洋地望著這一幕。

少年劍眉星目,清秀俊逸,論容貌竟與蕭炎不相上下。只是此刻,他臉上沒有嘲諷,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審視般的玩味。

蒼藍,蕭家旁支子弟,甚至沒資格姓蕭。與蕭炎同年出生,從小一起長大。若說蕭炎是從天才跌落的隕石,那他蒼藍便是從未升起的塵埃——天賦平平,修煉多年,至今也不過三段鬥之氣。沒人對他抱過期望,自然也沒人對他失望。

“果然還是這樣啊……”蒼藍舔了舔嘴唇,低聲自語。每年測試,蕭炎都會成為全場的焦點,只不過這焦點從當年的榮耀變成了如今的嘲諷。他看著蕭炎那挺直的脊背,心中暗暗點頭:還是老樣子,再怎麼被貶低,脊樑骨也不彎一下。

“這倔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正想著,前方的人群忽然騷動起來。蒼藍抬眼望去,原來是蕭媚出場了。十四歲的少女已有幾分姿色,清純中帶著淡淡的嫵媚,七段鬥之氣的成績讓她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周圍那些少年熾熱的目光,幾乎要將她淹沒。

“蕭媚……七段……”蒼藍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隨即無趣地移開了視線。少女確實有幾分姿色,但那種得意洋洋的姿態,實在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趣。他更喜歡那種不諳世事、懵懵懂懂的小女孩。

“下一個,蕭薰兒!”

蒼藍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知道這個名字,蕭家公認的明珠,年僅十四,據說天賦驚人。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淡雅的紫色身影緩緩行出。少女十四五歲年紀,清冷淡然的氣質如青蓮初綻,精緻無瑕的容顏讓得滿場少年都屏住了呼吸。

蒼藍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因為驚豔——雖然這少女的確美得驚人。而是因為,就在他看向蕭薰兒的瞬間,體內那剛剛修煉出的微弱鬥氣,竟然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

“陰陽二相體……”

蒼藍心中一凜,連忙垂下眼簾。這古怪體質是他最大的秘密,遇強則強,遇弱則弱,但還有一點他自己摸索出的規律——若是對異性心生喜愛,實力便會隨喜愛程度而降低,年齡越小,降得越多。

這蕭薰兒,恰好是他容易動心的年紀——十四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絲莫名的悸動,目光從蕭薰兒身上移開。就在視線錯開的瞬間,那股虛弱感立刻減輕了許多。

“好險……”蒼藍抹了把冷汗,心中暗暗慶幸自己定力不錯。這要是多看幾眼,怕不是當場就要癱軟下去。

“鬥

之氣:九段!級別:高級!”

滿場驚呼聲中,蕭薰兒卻依舊淡然,在眾人注目下緩步走向人群最後,然後——停在了蕭炎面前。

“蕭炎哥哥。”

少女微微彎身,清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獨有的柔和。那雙平日裡淡漠的眸子,此刻竟有著點點溫柔。

周圍嫉妒的目光如箭般射向蕭炎,蒼藍卻看得分明:那少女眼中的情愫,絕不僅僅是同情或憐憫。她是真的在意這個落魄的少年。

“有點意思……”蒼藍舔了舔嘴唇,目光在蕭炎和蕭薰兒之間來回掃視。他太瞭解蕭炎了,那個倔到骨子裡的傢伙,絕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好意。果然,蕭炎苦澀一笑,轉身就走,而那位天之驕女,竟也不顧滿場愕然,快步追了上去。

兩道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廣場盡頭,蒼藍這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蕭炎哥哥?嘖嘖……”他低聲笑著,眼神卻格外清明,“三年前你跟我說‘莫欺少年窮’,我當你只是年少輕狂。如今這般境地還能挺直脊樑,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從石柱上起身,懶散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周圍的人群還在議論著方才的測試,有得意的、有沮喪的、有嫉妒的,唯獨沒有人注意到他這個“三段鬥之氣”的廢物。

這正合他意。

“三段鬥之氣……”蒼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微微握拳,剛才看蕭薰兒時那股虛弱感已經徹底消失。

他知道,這是陰陽二相體在起反應。方才看蕭薰兒時那股虛弱,不過是因為動心。而此刻,在想到蕭炎那倔強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樑時,他心中湧起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是同情?是欣賞?還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蒼藍說不清楚。但他很清楚一點——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不想看他繼續這樣被人看不起。

“蕭炎啊……”蒼藍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說‘莫欺少年窮’,這話我記住了。日後若真有一番造化,你可別忘了帶我一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廣場邊緣那些尚未散去的人群,視線在一個個少女身上掠過。蕭媚太過張揚,蕭薰兒又芳心暗許蕭炎,都不是他的菜。

忽然,他目光一頓,落在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正踮著腳往人群中張望,小臉上滿是好奇。大概是哪個族人的孩子,被帶來湊熱鬧的。

蒼藍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這倒是個好苗子……”他低聲喃喃,目光在那小女孩身上停留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轉身離開廣場。

夕陽西斜,將少年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

這一天,蕭家的測試落下帷幕。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得意有人落魄。而在那熱鬧散去的廣場角落,一個三段鬥之氣的廢物少年,已經暗暗為自己選定了一條路。

這條路通向何處,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倔強的蕭炎,早晚會從廢墟中爬起。

——畢竟,能讓他蒼藍看得上眼的人,可不多。

而能讓他看得上眼的小女孩,更不多。

“蕭青?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蒼藍舔了舔嘴唇,腳步輕快地消失在暮色中。

他決定了,以後要多去蕭媚家門口轉轉。不為別的,就為了那個扎著羊角辮、踮著腳往人群中張望的小女孩。

第二章 夜訪與隱秘

夜涼如水,

銀月高懸。

蕭家後院,一間偏僻的小屋中,蒼藍盤腿坐在床榻上,雙手結出修煉印結,呼吸平穩。一縷縷淡白色的鬥之氣順著口鼻鑽進體內,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最後歸於小腹處的氣旋之中。

修煉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蒼藍睜開眼來,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三段鬥之氣……果然還是這般緩慢。”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微微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得可憐的力量,無奈地搖了搖頭。

修煉天賦這東西,真是半點不由人。他天生便是這副體質,再怎麼努力,進度也比不上那些所謂的天才。不過,他倒也沒多少沮喪——從小到大就沒被期望過,自然也不會失望。

“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忽然響起,蒼藍眉頭一挑,跳下床榻,拉開門扉。

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外。少年清秀的面容上帶著一絲疲憊,漆黑的眸子中卻依舊透著倔強。

“蕭炎?”蒼藍有些意外,側身讓開,“進來吧。”

蕭炎點點頭,走進屋內,在桌邊坐下。蒼藍隨手關上門,坐到他對面,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沉默持續了片刻,蕭炎忽然開口:“白天的事,你都看見了?”

“嗯。”蒼藍點點頭,“三段鬥之氣,咱倆彼此彼此。”

蕭炎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三年了,我努力了三年,結果還是這般模樣。”

蒼藍沒有接話。他知道蕭炎口中的“三年”是指什麼——從天才淪為廢物的這三年。當年那個十一歲就成為鬥者的少年,整個蕭家的驕傲,如今卻連普通族人都不如。

“我以為我能爬起來的。”蕭炎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每次修煉,我都拼盡全力,可每次修煉完,體內的鬥之氣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我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該怎麼辦……”

蒼藍看著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這個少年還是家族最耀眼的天才時,也曾這樣深夜來找過他。那時的蕭炎意氣風發,談論的是未來要成為鬥王、鬥皇的宏圖大業。而現在,他談論的是如何掙扎著不沉下去。

蒼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蕭炎皺眉看著他。

“蕭炎,”蒼藍舔了舔嘴唇,眼中帶著幾分玩味,“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願意和你來往嗎?”

蕭炎沒有說話。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在我還是廢物的時候,就把我當兄弟的人。”蒼藍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當年你如日中天,周圍多少人巴結你。你來找我,我還以為你是來嘲笑我的。結果你跟我說,‘蒼藍,一起去後山修煉怎麼樣?’”

蕭炎愣了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弧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幾乎快忘了。

“後來你跌下來了,周圍的人都變了嘴臉,就我沒變。”蒼藍攤了攤手,“不是我多講義氣,是我本來就是個廢物,從來也沒人對我有過期望,自然也不用變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光:“蕭炎,你知道這三年我看到了什麼嗎?我看到你每一次跌倒都爬起來,看到你每一次修煉都拼盡全力,看到你被人嘲諷時脊背依然挺直。”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蕭炎:“我見過真正的廢物——他們不是修煉天賦差,而是心死了。你沒死,蕭炎。你的心還活著。”

蕭炎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

“鬥之氣三段又如何?”蒼

藍舔了舔嘴唇,笑容中帶著一絲痞氣,“你當年能從一個普通孩子修煉成鬥者,憑什麼現在不能?那三年你莫名其妙丟掉的鬥之氣,說不定就是老天給你的考驗。。”

蕭炎沉默了許久,忽然笑了,笑容中有釋然,有感激,也有重新燃起的鬥志。

“蒼藍,你這話說得,倒像個過來人。”

“我本來就是過來人——從出生就是廢物,一直到現在,這不就是過來人嗎?”蒼藍翻了個白眼,重新坐回桌邊。

兩人相視一笑,方才的沉重氣氛消散了不少。

“對了,”蕭炎忽然想起什麼,“白天我看到你在廣場角落裡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看,在看誰?”

蒼藍眼神微微一滯,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沒誰。”

“是蕭薰兒?”蕭炎試探道。

“不是。”蒼藍搖頭,隨即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道,“是蕭媚的妹妹,蕭青。”

蕭炎一愣:“蕭青?那個七八歲的小丫頭?”

“嗯。”蒼藍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飄忽,“你不覺得她挺可愛的嗎?扎著兩個羊角辮,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的樣子,讓人……”

“讓人什麼?”蕭炎一臉古怪。

蒼藍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讓他很想被那雙小腳踩在臉上吧?

“你別管了,反正我對她沒什麼壞心思。”蒼藍擺了擺手。

蕭炎站起身:“行了,不早了,我回去了。今晚跟你說這些,心裡舒服多了。”

“隨時來。”蒼藍送他到門口,忽然壓低聲音,“蕭炎,記住了,你是能創造奇蹟的人。當年你能,現在也一定能。”

蕭炎回頭看他,月光下,那張清秀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溫暖的笑意,然後點了點頭,消失在夜色中。

蒼藍關上門,重新回到床邊坐下。

他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出神。腦海中,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的身影,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

蕭青,蕭媚的妹妹,今年七歲。今天在廣場上,她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的樣子,實在讓人移不開眼。

“要是哪天能讓她用腳踩踩我的臉就好了……”蒼藍喃喃自語,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對那些成熟美麗的女子沒什麼興趣,蕭薰兒再美,他也只是欣賞,不會動心。可像蕭青那樣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偏偏最能觸動他心底那根隱秘的弦。

不是想佔有,不是想褻瀆,只是單純地……想被她們用那雙稚嫩的小腳丫踩一踩。

這念頭他自己都覺得變態,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算了,不想了。”蒼藍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先睡覺,明天還得去後山採藥。”

夜,漸深。

蕭家後院的某個小屋裡,少年沉沉睡去。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臉上,那張俊秀的面容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在另一個院子裡,另一個少年卻徹夜未眠。

蕭炎盤坐在床榻上,雙眼緊閉,雙手結印。今夜和蒼藍的談話,讓他心中鬱結之氣消散了不少,修煉起來竟比平日順暢許多。

一縷縷鬥之氣鑽進體內,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修煉速度,小心地感知著體內每一絲變化。

當修煉進行到一半時,他忽然感覺到手指上那枚古樸的黑色戒指微微發熱。

緊接著,體內的鬥之氣,開始緩緩流失。

蕭炎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向手指上的戒指,眼中閃過一抹驚疑。

這枚戒指,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是你嗎?”他低聲喃喃,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戒指沒有回應,依舊靜靜地套在手指上,冰涼而沉默。

蕭炎盯著它看了許久,最終輕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這戒指究竟有什麼秘密,但他知道,今夜和蒼藍的那番談話,讓他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或許,他真的還能再爬起來。

窗外,月光如水。

屋內,少年閉目修煉,身旁的戒指,在黑暗中微微泛著極其微弱的光芒。

第三章 旁觀者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小屋,蒼藍從床上坐起,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昨夜蕭炎來過之後,他睡得格外香甜。也不知是因為和兄弟說了話,還是因為睡前想到了那個扎羊角辮的小丫頭。

洗漱完畢,他正準備出門去後山採藥,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蒼藍!蒼藍在嗎?”

蒼藍拉開門,看見一個蕭家的年輕族人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怎麼了?”

“族長讓你和蕭炎去客廳,有貴客來了。”那人說完,又匆匆跑向別處。

蒼藍挑了挑眉。貴客?什麼貴客需要叫他和蕭炎這兩個三段鬥之氣的廢物?

不過他也沒多問,反正去了就知道了。整理了一下衣衫,他慢悠悠地朝前院走去。

路過蕭炎屋子時,正好看見蕭炎也從裡面出來。兩人對視一眼,蕭炎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知道是什麼事嗎?”蕭炎問。

“不知道。”蒼藍聳聳肩,“不過既然叫咱們倆,肯定沒什麼好事。”

蕭炎苦笑一聲:“走吧。”

兩人並肩往前院走去,穿過幾道迴廊,遠遠便看見迎客大廳門口站著不少族人。一些年輕一輩的族人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臉上帶著興奮和好奇。

“是雲嵐宗的人!”

“聽說是納蘭家的大小姐來了!”

“那個蕭炎的未婚妻?”

“嘿,這下有好戲看了……”

竊竊私語聲鑽進耳朵,蕭炎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蒼藍側頭看他,只見那張清秀的臉龐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蕭炎?”

“我沒事。”蕭炎深吸一口氣,繼續邁步向前。只是那挺直的脊背,此刻似乎多了幾分沉重。

蒼藍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雲嵐宗的人,納蘭嫣然——那個據說成了雲嵐宗宗主親傳弟子的蕭炎的未婚妻。他當然聽說過這些事,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候登門。

“來者不善啊。”他在心中暗暗想著,腳步卻不停,緊跟著蕭炎朝客廳走去。

客廳門大開,裡面傳來陣陣笑聲。蕭炎和蒼藍在門口站定,目光掃向廳內。

大廳很是寬敞,此時已經坐滿了人。上首是蕭戰和三位長老,下手坐著族中一些長輩和表現傑出的年輕一輩。而在另一側,坐著三位陌生人——一位白袍老者,胸口繪著一彎銀色淺月和七顆金星,赫然是七星大斗師。老者身旁,是一對年輕男女,男子英俊挺拔,胸口五顆金星,竟是五星斗者。女子與蕭炎年紀相仿,一襲月白衣裙,容貌清麗,三星斗者。

蒼藍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片刻,便移開了。確實很美,但那冷傲的氣質,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倒是那男子,看蕭炎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和不屑,讓蒼藍心中暗暗記了一筆。

蕭戰見兩人到來,衝他們點了點頭:“炎兒,

蒼藍,過來坐下吧。”

蒼藍跟著蕭炎走進大廳,目光一掃,發現竟然沒有他們的位置。那幾位長老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彷彿他們只是空氣。

蕭炎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蒼藍心中冷笑。這幾位長老,還真是見風使舵的好手。當年蕭炎如日中天時,他們對蕭炎多熱情?如今落魄了,連個座位都不給。

“蕭炎哥哥,坐這裡吧。”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沉默。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角落裡的蕭薰兒合上手中的書籍,對著蕭炎微微一笑。

那幾位長老臉色微變,卻不敢說什麼。

蕭炎遲疑了一下,蒼藍已經邁步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蕭薰兒旁邊的椅子上,還順手拉了拉蕭炎。

“謝了。”蕭炎低聲道。

蕭薰兒淺淺一笑,目光在那三位雲嵐宗客人身上掠過,最終停留在納蘭嫣然身上,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蒼藍靠坐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翹,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目光卻悄悄打量著廳中眾人。那雲嵐宗的老者正和蕭戰、三位長老熱絡地交談,納蘭嫣然在一旁安靜地聽著,那位青年則不時看向蕭炎,眼中帶著幾分敵意和優越感。

“墨黎,五星斗者……”蒼藍心中默默唸著,舔了舔嘴唇。這人看蕭炎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雖然他和蕭炎都是三段鬥之氣的廢物,但那是他兄弟,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輕視。

談話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那名叫葛葉的老者終於站起身來,對著蕭戰拱了拱手。

“蕭族長,此次前來貴家族,主要是有事相求。”

蕭戰連忙起身客氣了幾句。

蒼藍微微眯起眼睛。有事相求?看這陣仗,可不像是來求人的。

葛葉微微一笑,指著身旁的少女:“蕭族長,你可認識她麼?”

蕭戰一愣,打量了那少女片刻,搖了搖頭。

“她叫納蘭嫣然。”

蕭戰臉色一變,大喜道:“原來是納蘭侄女!”

蒼藍側頭看向蕭炎,只見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攥著衣角的手,指節已經發白。

納蘭嫣然站起身,對著蕭戰甜甜地喊了一聲“蕭叔叔”。蒼藍冷眼旁觀,那笑容,那語氣,禮貌得很,可那雙眼睛,卻從沒往蕭炎這邊看過一眼。

又寒暄了幾句,那葛葉終於說出了來意——

“宗主大人想請蕭族長,能夠……解除了這婚約。”

“咔!”

蕭戰手中的玉石杯,轟然碎裂。

大廳中氣氛驟變,蕭戰身上淡青色的鬥氣緩緩升騰,隱隱在臉龐處匯聚成一個虛幻的獅頭。葛葉也是臉色一變,身體擋在納蘭嫣然身前,雙手曲攏,青色的鬥氣在掌中匯聚。

鬥氣噴薄間,廳中那些年輕一輩的族人臉色一白,胸悶氣短。

蒼藍也感覺到了那股壓迫,呼吸有些困難。他微微側身,正好看見蕭薰兒抬起纖手,在身前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他和蕭炎籠罩其中,壓力頓消。

“多謝。”蒼藍低聲道。

蕭薰兒輕輕搖頭,目光依舊落在蕭炎身上。

廳中,蕭戰終於收回了鬥氣,臉色陰沉地坐回椅上,聲音嘶啞:“納蘭侄女,好魄力啊。”

納蘭嫣然低著頭,沒有說話。

葛葉見狀,連忙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來,一枚碧綠的丹藥靜靜躺在其中,異香撲鼻。

“蕭族長,宗主大人知道今日這要求很是無禮,特地讓在下帶來聚氣散

,當做賠禮。”

三位長老眼睛都直了,目光死死盯著那枚丹藥,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蒼藍冷眼看著這一幕。聚氣散,能讓九段鬥之氣的人百分之百凝聚氣旋,確實是好東西。這雲嵐宗,倒是捨得下本錢。

“葛葉老先生,你還是把丹藥收回去吧。今日之事,我們或許不會答應。”

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滿廳目光瞬間落在角落中站起的少年身上。

蕭炎站起身,清秀的臉龐上帶著壓抑的怒氣。

蒼藍心中暗暗叫好。這才對嘛,我兄弟豈是這種能被丹藥收買的軟骨頭?

幾位長老臉色一沉,當即開口訓斥,卻被蕭薰兒輕描淡寫的一句“蕭炎哥哥說得並沒有錯”給堵了回去。那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竟真的不再說話。

蒼藍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這蕭薰兒,到底是什麼身份?能讓三位長老如此忌憚?

蕭炎大步上前,先是對蕭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面對納蘭嫣然。

“納蘭小姐,我想請問一下,今日悔婚之事,納蘭老爺子可曾答應?”

納蘭嫣然微微蹙眉,語氣平淡:“爺爺不曾答應,不過這是我的事,與他也沒關係。”

蕭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老爺子未曾開口,那麼還望包涵,我父親也不會答應你這要求。”

納蘭嫣然眉頭皺得更深了,她盯著面前這倔強的少年,忽然有些不耐煩地跺了跺腳。

“你究竟想怎樣才肯解除婚約?嫌賠償少?好,我可以讓老師再給你三枚聚氣散,另外,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讓你進入雲嵐宗修習高深鬥氣功法,這樣,夠了嗎?”

滿場譁然。

蒼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三枚聚氣散,進入雲嵐宗修習——這條件,確實誘人。換了別人,怕是要當場跪謝了。

可那少年沒有跪謝。

他站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緩緩抬起頭來。那張清秀的稚嫩小臉上,此刻卻猙獰得有些可怖。

蒼藍心中一動。這表情,他見過——小時候有人欺負他時,蕭炎就是這副表情,然後衝上去和那人打成一團。

“納蘭小姐,你應該知道,在鬥氣大陸,女方悔婚會讓對方有多難堪。我臉皮厚,倒是沒什麼,可我的父親!他是一族之長,今日若是真答應了你的要求,他日後如何掌管蕭家?”

蕭炎的聲音冰冷而壓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納蘭嫣然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道:“今日的事,我可以暫時收回解除婚約的要求,不過,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約定。”

“什麼約定?”

“今日的要求,我可以延遲三年。三年之後,你來雲嵐宗向我挑戰。如果輸了,我便當眾將婚約解除。你可敢接?”

蕭戰怒而起身:“納蘭小姐,你又不是不清楚炎兒的狀況,你讓他拿什麼和你挑戰?”

納蘭嫣然冷聲道:“蕭叔叔,悔婚這種事,總需要有人去承擔責任。你若不願讓蕭叔叔顏面受損,便接下約定!三年之後與現在,你究竟選擇前者還是後者?”

蒼藍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刺進掌心。這女人,好狠的心。

蕭炎沉默了。

滿廳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嘲諷,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擔憂。

然後,那少年開口了。

“納蘭嫣然,你不用做出如此強勢的姿態。你想退婚,無非便是認為我蕭炎一屆廢物配不上你這天之驕女。沒錯,現在的我的確是廢物,可我既然能夠

在三年前創造奇蹟,那麼日後的歲月裡,你憑什麼認為我不能再次翻身?”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錚錚作響:“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滿廳寂靜。

蒼藍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猛地站起身,狠狠一拍大腿:“好!說得好!”

滿廳目光瞬間落在他身上,幾位長老臉色一黑,連蕭戰都愣了愣。

蒼藍卻毫不在意,他指著納蘭嫣然,冷笑道:“聽見沒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別太得意了,我兄弟遲早有一天會讓你們刮目相看!”

納蘭嫣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沒想到,一個三段鬥之氣的廢物,也敢指著自己鼻子罵。

“你是誰?”

“我是他兄弟!”蒼藍昂著頭,理直氣壯,“怎麼了?不行嗎?”

蕭炎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笑意,然後轉身走向桌前,奮筆疾書。

片刻後,他拿起桌上的一張紙,來到納蘭嫣然面前。

“不要以為我蕭炎多在乎你這什麼天才老婆。這張契約,不是解除婚約的契約,而是本少爺把你逐出蕭家的休證!從此以後,你,納蘭嫣然,與我蕭家,再無半點瓜葛!”

滿廳死寂。

納蘭嫣然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她,納蘭嫣然,雲嵐宗宗主的親傳弟子,竟然被一個廢物……休了?

蒼藍咧嘴一笑,笑得無比暢快。他走上前,拍了拍蕭炎的肩膀,大聲道:“好!這才是我兄弟!走,咱們喝酒去!”

蕭炎回頭看他,眼眶微紅,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落下。

“走。”

兩人並肩朝廳外行去,身後是滿廳呆滯的目光。

就在即將出門時,蕭炎忽然停住腳步,微微側頭,冷冷的聲音在廳中迴盪。

“三年之後,我會找你。”

陽光灑在少年單薄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蒼藍走在他身邊,忽然低聲道:“蕭炎,你今天帥炸了。”

蕭炎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兩人消失在門外,廳中眾人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納蘭嫣然呆呆地看著手中的休證,嬌軀微微顫抖。一旁的葛葉和那叫墨黎的青年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角落裡,蕭薰兒輕輕合上手中的書籍,望著門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三位長老的臉色,精彩得如同開了染坊。

……

走出大廳,穿過幾道迴廊,蕭炎忽然停下腳步。

蒼藍回頭看他,只見那少年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蕭炎?”

蕭炎抬起頭,眼中已經沒有了淚光,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的火焰。

“蒼藍,三年之後,我一定會去雲嵐宗。”

蒼藍咧嘴一笑:“我知道。”

“我不會輸。”

“我知道。”

“我要讓那個女人後悔。”

“我知道。”蒼藍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而且我會親眼看著你贏。”

蕭炎愣了愣,隨即笑了,笑得很燦爛。

“蒼藍,謝謝你。”

“少來。”蒼藍擺了擺手,“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雖然我現在也是個廢物,但廢物和廢物,不正好湊一對嗎?”

蕭炎失笑:“你這什麼比喻。”

“實話實說。”蒼藍聳聳肩,“行了,別矯情了。去後山散散心?”

“好。”

兩人並肩朝後山走去,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走到半路,蒼藍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對了,那個蕭青今天怎麼沒來

前院?我剛才在人群裡找了半天沒找到她。”

蕭炎一愣,古怪地看著他:“蕭青?蕭媚的妹妹?你找她幹什麼?”

“沒什麼,隨便問問。”蒼藍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蕭炎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什麼,失笑道:“蒼藍,你不會……對那小丫頭有什麼想法吧?”

“想什麼呢!”蒼藍臉一紅,“我就是覺得她可愛,多看兩眼而已。”

蕭炎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不再追問。

兩人繼續往前走,蒼藍心中卻暗暗盤算著:蕭青那丫頭今天沒來前院,也不知道在後院做什麼。要是能碰見她,讓她用那雙小腳丫……

“想什麼呢?”蕭炎的聲音忽然響起。

蒼藍回過神來,乾咳一聲:“沒什麼,沒什麼。”

後山的涼風吹過,帶走了一天的喧囂與憤怒。

少年們的路,才剛剛開始。

第四章 意外的饋贈

夜風輕拂,後山的小道上,蕭炎的身影漸行漸遠。

蒼藍靠在那塊青石上,望著兄弟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蕭炎剛才說遇見了一位“前輩”,說是那人能幫他。他不知道那位前輩是誰,但他相信蕭炎——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從來不會說大話。

“有希望就好。”他喃喃自語,隨即收回目光,望向不遠處那塊山石。

那個小小的身影還在那裡。

月光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專心致志地撿著石子。淡綠色的小裙子在夜風中輕輕擺動,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她渾然不覺有人在看她,偶爾撿起一顆好看的石子,還會舉到月光下端詳,小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蒼藍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應該離開。天色這麼晚了,蕭青一個小丫頭跑後山來,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他得送她回去。

可腳步卻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動。

他看著蕭青站起身,忽然一個趔趄,整個人朝前栽去。他心頭一緊,身體比腦子更快地衝了出去。

“小心!”

他一把扶住蕭青,那小小的身子軟軟的,帶著一絲孩童特有的奶香。蕭青站穩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小嘴一撇,竟然直接坐在地上,開始脫鞋子。

“怎麼了?”

“石頭硌腳了,不舒服。”蕭青脫下那雙小布鞋,露出一雙白嫩的小腳丫。月光灑在那雙小腳上,白得發亮,腳趾圓潤可愛,腳底沾著些許泥土。

蒼藍的目光定住了。

就在這一瞬間,他清晰無比地感覺到,體內的鬥之氣正在飛速流失。那原本就不算雄厚的三段鬥之氣,如同開了閘的水一般,傾瀉而出。

“這是……”

他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移開視線。可那雙小腳就像磁石一樣,牢牢地吸著他的目光。

兩段鬥之氣……

一段鬥之氣……

蒼藍額頭滲出冷汗。他艱難地移開目光,那流失的速度才放緩下來。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就是他的體質?

看見喜歡的幼小女孩,實力就會被壓制?

他曾經隱約察覺過這種古怪,但從未如此清晰地驗證過。方才他盯著蕭青的小腳看時,那流失的速度,簡直比決堤的洪水還快。

“蒼藍哥哥,你臉色怎麼這麼白?”蕭青抬頭看他,小臉上滿是關心。

“沒事……”蒼藍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蹲下身,“腳還疼嗎?我幫你看看。”

蕭青點點頭,把一隻小腳伸到他面前

。

那雙小腳就在眼前,不到一尺的距離。蒼藍甚至能看清那細密的腳紋,還有腳趾上沾著的草屑。

實力再次開始流失。

蒼藍咬緊牙關,努力不去看那雙小腳。他低著頭,目光盯著地面,可那近在咫尺的存在感,讓他根本無法完全無視。

鬥之氣徹底消失了,一段都不剩。

“蒼藍哥哥?”蕭青歪著頭看他,稚嫩的聲音中帶著困惑。

蒼藍艱難地抬起頭,想要說什麼。可就在抬頭的瞬間,蕭青忽然站起身——

“啊!”

那小丫頭踩到了裙角,整個人朝前撲倒。蒼藍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被她帶得向後仰去,重重摔在地上。

蕭青趴在他身上,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然後她撐起身子,小手小腳亂蹬著想要站起來。

一隻小腳,不偏不倚,踩在了蒼藍臉上。

溫軟、細膩、帶著一絲涼意的觸感,透過臉頰傳來。蒼藍整個人僵住了,腦中一片空白。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已經消失的鬥之氣,忽然逆轉了方向。

一股奇異的暖流從那被踩的地方湧入,順著臉頰、脖頸、肩膀,一路流淌而下,最後匯入小腹處的氣旋之中。那原本已經跌落到鬥之氣八段的實力,開始瘋狂攀升。

一段……二段……三段……

那股暖流還在繼續。

蒼藍只覺得整個人都在燃燒,氣旋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酥麻、舒暢、卻又帶著一絲撕裂的疼痛。

“嘭!”

一聲輕微的悶響在體內炸開,氣旋猛然膨脹,旋即又迅速收縮。當那股暖流終於平息下來時,蒼藍呆呆地躺在地上,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盈。

四段鬥之氣。

他突破了。

“蒼藍哥哥,對不起!對不起!”蕭青終於站穩了身子,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蒼藍,小臉上滿是驚慌,“我不是故意的!”

蒼藍慢慢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上面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還有一個小小的腳印。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四段鬥之氣,真真切切的四段鬥之氣。方才被壓制得那麼慘,轉眼間,竟然突破了。

“我沒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對蕭青露出一個笑容,“走吧,我送你回去。”

蕭青眨眨眼睛,確認他真的沒事後,才鬆了口氣,乖乖地讓他牽起手。

一路上,蒼藍沉默著,腦海中卻翻江倒海。

他明白了。

他的體質,是雙刃劍。看見喜歡的幼小女孩,實力會被壓制。但如果被她們踩臉——尤其是用光腳踩——就會因為“足訣”的特性,將這種刺激轉化為實打實的修為。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蕭青。那小丫頭正蹦蹦跳跳地走著,渾然不知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蕭青。”

“嗯?”

“剛才你踩我臉那一下……”蒼藍斟酌著詞句,“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告訴別人?”

蕭青歪著頭看他,眼中滿是純真:“為什麼呀?”

“因為……”蒼藍乾咳一聲,“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蕭青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好,我不告訴別人。”

蒼藍鬆了口氣。

將蕭青送到她家院子門口,那小丫頭朝他揮了揮手,蹦蹦跳跳地跑進去了。蒼藍站在門外,望著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院中,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笑意。

四段鬥之氣。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突破。

雖然方式有點……奇怪,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蒼藍!”

身後忽然傳來喊聲,蒼藍回頭,看見蕭炎大步走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你還沒睡?”

“睡不著。”蕭炎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蒼藍,我跟你說件事,你不要告訴別人。”

蒼藍點點頭。

蕭炎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剛才在後山,遇見了一位……前輩。他寄居在我母親的遺物——一枚戒指裡。”

蒼藍眼睛瞪大。

“他說,我這三年鬥之氣消失,是他吸走的。”蕭炎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但他也答應幫我,讓我變強。蒼藍,我有希望了。”

蒼藍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就好。”

蕭炎也笑了,笑得很燦爛。他拍了拍蒼藍的肩膀,忽然一愣,低頭看向他。

“蒼藍,你……你的氣息?”

蒼藍知道他察覺到了。四段鬥之氣,比之前的三段強了不少,瞞不過蕭炎。

“剛才……也遇到了一點機緣。”蒼藍摸了摸鼻子,“我是四段了。”

蕭炎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你?四段?你不是一直卡在三段嗎?”

“機緣這東西,誰說得準呢。”蒼藍聳聳肩,沒有多解釋。那踩臉的事,打死他也說不出口。

蕭炎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好!好!我兄弟突破,也是大喜事!祝賀你!”

蒼藍被他的情緒感染,也笑了起來。

月光下,兩個少年並肩站著,笑著,笑著,笑著笑著,蕭炎的眼眶忽然紅了。

“蒼藍,三年後,我一定會去雲嵐宗。”

“我知道。”

“我不會輸。”

“我知道。”

“我要讓那個女人後悔。”

“我知道。”蒼藍舔了舔嘴唇,“我會看著你贏。”

蕭炎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然後他鬆開手,轉身大步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蒼藍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蕭炎有他的路,那條路上有一位神秘的前輩。

而他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上面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

“足訣……陰陽二相體……”他喃喃自語,“這到底是什麼鬼體質。”

月光下,少年站了很久。

最後他轉身朝自己的小屋走去,走出一段距離,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蕭青家的院子。

“蕭青……”

他低低唸了一聲這個名字,然後搖了搖頭,加快腳步離開。

回到屋裡,蒼藍盤坐在床榻上,閉目感應體內的鬥之氣。四段,千真萬確。那股力量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比之前的三段強了不止一倍。

“原來我的修煉之路,是這樣的。”他苦笑一聲,睜開眼,望著屋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蕭青的腳上沾了泥土,他的臉上,大概也沾了泥土吧?

他摸了摸臉,果然摸到一點乾涸的泥屑。他沒有擦掉,反而笑了笑。

“就當是……紀念吧。”

他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出神。腦海中,蕭青那雙小腳丫不斷浮現,那溫軟的觸感,那細膩的肌膚,那……踩在臉上的感覺。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變態就變態吧。”他悶悶地說,“反正我也沒想把她怎麼樣,就是想……被踩踩而已。”

窗外,月光如水。

少年沉沉睡去,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而隔壁院子裡,蕭炎也在床上輾轉難眠。他舉起手,看著手指上那

枚古樸的黑色戒指,低聲道:“前輩,你真的能幫我嗎?”

戒指微微發熱,彷彿在回應。

這一夜,兩個少年都經歷了命運的轉折。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未來的路,會有多長,多難。

第五章 第二次踩臉與意外之喜

清晨的陽光灑進小屋,蒼藍從床上坐起,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體內的鬥之氣緩緩流轉,四段——這個陌生的層次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修煉了這麼多年,一直是三段鬥之氣原地踏步,如今一夜之間突破,簡直像做夢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比昨日強了一倍的力量。雖然和那些天才相比依舊微不足道,但對自己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都是託那小丫頭的福。”蒼藍竊喜,腦海中又浮現出昨夜蕭青那雙白嫩的小腳丫。

那溫軟的觸感,那踩在臉上的感覺,簡直……

“打住。”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掉實力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旖念,起身洗漱。

推開房門,正好看見蕭炎從隔壁院子走出來。兩人對視一眼,蕭炎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蒼藍,昨晚我去見了那位前輩。”

蒼藍點點頭:“怎麼說?”

蕭炎沉默了一下,緩緩道:“他說他叫藥老,以前是一位煉藥師。他說我體內鬥之氣消失,是因為他在吸收。”

蒼藍一愣,瞪大眼睛看著他。

蕭炎苦笑:“我也沒想到,這三年來的困境,竟然是這枚戒指造成的。不過他說會補償我,教我煉藥術,幫我變強。”

蒼藍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就好。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強。”

蕭炎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蒼藍,等我變強了,咱們一起闖蕩大陸。”

“好。”蒼藍咧嘴一笑。

兩人並肩朝前院走去。路過蕭媚家院子時,蒼藍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幾分。他目光往院子裡掃去,卻沒看見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身影。

蕭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又在找蕭青?”

“沒有沒有。”蒼藍連忙收回目光。

蕭炎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蒼藍,我知道你對那小丫頭有點……特別。但她才七歲,你可別太過分。”

“我知道。”蒼藍點點頭,“我沒想把她怎麼樣,就是……就是想看看她而已。”

蕭炎無奈地搖搖頭,兩人繼續往前走。

白天的時間,蒼藍都在修煉中度過。雖然他的修煉進度一向很慢,但如今有了突破,他也有了動力。盤坐在床榻上,雙手結印,一縷縷鬥之氣順著口鼻鑽進體內,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修煉到中午,他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又充實了一絲的鬥之氣,滿意地點點頭。

“照這個速度,過不了多久就能到四段巔峰。”他喃喃自語,隨即又苦笑起來,“可惜,這速度還是太慢。想要突破五段,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他站起身,推開房門,準備去後山走走。剛走出院子,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牆角,正專心致志地看著什麼。

蒼藍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蕭青。

那小丫頭今天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小裙子,扎著兩個羊角辮,蹲在那裡,露出兩截白嫩的小腿。她似乎在觀察地上的螞蟻,小臉上滿是專注。

蒼藍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

“蕭青。”

小丫頭抬起頭,看見是他

,眼睛一亮:“蒼藍哥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臉看他:“蒼藍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蒼藍摸了摸她的頭,笑道:“我住這兒啊。”

“哦。”蕭青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蒼藍哥哥,昨天晚上的事,我沒告訴別人哦。”

蒼藍一愣,隨即想起她說的是踩臉的事,心中微微一暖:“乖。”

蕭青眨眨眼睛,忽然道:“蒼藍哥哥,你昨天被我踩了之後,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為什麼呀?”

蒼藍被問住了,乾咳一聲:“那個……因為……因為你踩得很舒服。”

蕭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蹲下身,脫下一隻小布鞋,把光腳伸到他面前。

“那蒼藍哥哥,我再踩你一次吧,這樣你會不會更高興?”

蒼藍整個人僵住了。

那隻白嫩的小腳丫就在眼前,陽光下,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腳趾圓潤可愛,腳底還沾著一點泥土。

他的目光定住了,體內的鬥之氣開始飛速流失。

四段……三段……二段……

“蕭青,你這是幹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蕭青歪著頭看他:“姐姐說,要對別人好。蒼藍哥哥對我好,我也想對蒼藍哥哥好。你好像喜歡這個,我就讓你再高興一次。”

蒼藍深吸一口氣,努力不去看那隻小腳。可那近在咫尺的存在感,讓他根本無法無視。

“蕭青,你先把鞋子穿上……”

“不嘛。”蕭青嘟起小嘴,“蒼藍哥哥不喜歡嗎?”

蒼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喜歡,當然喜歡。可是……

蕭青見他不說話,小腳往前一伸,不偏不倚,踩在了蒼藍臉上。

溫軟的觸感再次傳來,蒼藍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那一瞬間,他清晰無比地感覺到,體內正在流失的鬥之氣,再次逆轉了方向。

那股暖流比昨天更加強烈,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體內,順著經脈瘋狂流轉。氣旋之中,那原本已經穩定下來的四段鬥之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四段中期……四段後期……四段巔峰……

然後,停了。

蒼藍呆呆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四段巔峰,差一點點就能突破五段。可那股暖流,竟然只持續了昨夜的一半時間就耗盡了。

他慢慢蹲下身,扶住蕭青的肩膀,讓她站穩。

“蕭青……”

“蒼藍哥哥,你高興了嗎?”小丫頭眨著眼睛看他。

蒼藍看著她那張純真的小臉,心中五味雜陳。高興,當然高興。可是這效果,竟然比昨夜弱了一半。

是因為第二次踩臉,效果會遞減嗎?

他不知道,但他隱隱覺得,這種增長實力的方式,可能不是無限的。

“非常高興。”他摸了摸蕭青的頭,“謝謝你。”

蕭青甜甜一笑,穿上鞋子,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蒼藍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屋裡,他盤坐在床榻上,閉目感應著體內的鬥之氣。四段巔峰,離五段只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跨過去。

“下次被蕭青踩,可能就只有四分之一的效果了。”他苦笑一聲,“看來不能一直指望她。”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修煉。四段巔峰的鬥之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可想要突破五段,還差得遠。

修煉了整整一下午,天色漸暗時,蒼藍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還是沒突

破。”他搖搖頭,站起身,推開房門。

後山的晚風輕拂,帶來絲絲涼意。他信步朝後山走去,想去那個和蕭炎常去的青石那裡坐坐。

走到半山腰,忽然看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坐在溪邊的青石上。

蕭薰兒。

蒼藍腳步一頓。自從測試那天之後,他再沒見過這位蕭家的明珠。聽說她平日裡很少出門,總是在自己的院子裡修煉。

此刻她一個人坐在這裡,背對著他,似乎在看著溪水發呆。

更讓蒼藍移不開眼的,是她身旁放著的那雙繡花鞋。她光裸著雙腳,浸在清涼的溪水中,月光灑在那雙小腳上,白得耀眼,腳趾纖細圓潤,腳踝玲瓏剔透。

蒼藍的目光定住了。

就在這一瞬間,他清晰無比地感覺到,體內的鬥之氣正在飛速流失。

四段巔峰……四段後期……四段中期……

他臉色一變,想要移開視線,但那可是蕭薰兒,錯過這一次,也許一生都不會再有機會看到了。

四段初期……三段巔峰……三段後期……

流失的速度比看見蕭青時慢一些,但依然恐怖。是因為蕭薰兒年齡大一些,壓制得沒那麼厲害?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轉身想要悄悄離開。

“蒼藍表哥。”

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蒼藍身體一僵。

他回過頭,看見蕭薰兒已經從青石上站起,正看著他。月光下,少女的眸子清澈如水,卻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薰兒小姐。”蒼藍乾澀地開口。

蕭薰兒緩緩走近,赤著的雙腳踏在草地上,無聲無息。她在他面前停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向他。

“蒼藍表哥,你的體質……很特別。”

蒼藍心頭一震,面上卻強作鎮定:“薰兒小姐說什麼?我聽不懂。”

蕭薰兒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只是淡淡道:“我看見你被蕭青踩臉後,實力突然增長。今天中午,我又看見她踩了你第二次。”

蒼藍的臉色變了。

“你在觀察我?”

蕭薰兒微微點頭:“蕭炎哥哥是我很重要的人。他身邊忽然出現一個實力詭異增長的人,我不能不在意。”

蒼藍沉默。他沒想到,這個看似不問世事的少女,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蕭薰兒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蒼藍表哥,你對我蕭炎哥哥,是真心當兄弟嗎?”

蒼藍毫不猶豫地點頭:“是。”

蕭薰兒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在確認他話中的真假。良久,她輕輕點頭。

“我相信你。”

她轉過身,重新走回溪邊,在青石上坐下。

蒼藍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蒼藍表哥。”蕭薰兒忽然又開口,“你過來。”

蒼藍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蕭薰兒看著他,那雙眸子在月光下清澈得驚人。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蕭薰兒沒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忽然抬起一隻腳——

那隻光裸的小腳,不偏不倚,踩在了蒼藍臉上。不愧是燻兒,柔韌性也是一流的。

蒼藍整個人僵住了。

那一刻,他腦中一片空白。不是因為心動——雖然他確實心動了,體內的鬥之氣在瘋狂流失。

溫軟的觸感透過臉頰傳來,細膩、微涼。和蕭青的腳不同,蕭薰兒的腳更有力度,也更……讓人心跳加速。

蒼

藍體內的鬥之氣在瘋狂流失——因為他在看蕭薰兒,在感受著她的腳踩在自己臉上,心動得厲害。四段巔峰一路狂跌,瞬間掉到了四段初期,還在繼續往下掉。

可同時,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正在湧入。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衝撞,鬥之氣如同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混亂不堪。

蕭薰兒保持著這個姿勢,低頭看著他。月光下,少女的臉頰上浮現著一抹淡淡的緋紅,但她的眼神依舊清澈,甚至帶著一絲探究。

“果然……”她輕聲喃喃。

蒼藍不知道她“果然”出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己體內那兩股力量終於分出了勝負——湧入的暖流戰勝了流失,開始瘋狂攀升。

四段中期……四段後期……四段巔峰……

“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氣旋猛然膨脹,旋即又迅速收縮。當那股暖流終於平息下來時,蒼藍呆呆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五段初期。

他突破了。

蕭薰兒慢慢收回腳,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蒼藍表哥,你的體質……很有趣。”她淡淡道,“看到喜歡的幼小女孩,實力會被壓制。但如果被她們踩臉,實力反而會增長。”

蒼藍慢慢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上面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他抬頭看著蕭薰兒,聲音有些沙啞:“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蕭薰兒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需要確認,你的體質對蕭炎哥哥有沒有威脅。”

“結果呢?”

“結果……”蕭薰兒看著他,目光中多了一絲柔和,“你對蕭炎哥哥的兄弟情,是真的。你的體質雖然古怪,但並不會傷害他。”

蒼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薰兒轉過身,走到青石旁,拿起繡花鞋,慢慢穿上。月光下,她的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蒼藍表哥。”

蒼藍看著她。

蕭薰兒回過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與他對視:“今日之事,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體質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蕭炎哥哥。”

蒼藍一愣。

蕭薰兒微微勾起唇角,那一瞬間的笑容,美得驚心動魄。

“就當是……我替蕭炎哥哥,謝謝你把他當兄弟。”

說完,她轉身離去,淡紫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蒼藍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過了好半晌,才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五段鬥之氣。

千真萬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上面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那是蕭薰兒的腳,那個蕭炎在意的人,那個蕭家最璀璨的明珠。

而她知道他的秘密,卻沒有揭穿。她用這種方式,確認了他的真心,也給了他一個無聲的承諾。

“薰兒……”他低低唸了一聲,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身朝山下走去,走出一段距離,忽然停下腳步。

“蒼藍!”

身後傳來蕭炎的聲音。蒼藍回頭,看見蕭炎快步走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蒼藍,我修煉了一下午,感覺鬥之氣穩定多了!藥老說,按照這個進度,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能恢復到四段!”

蒼藍看著他,咧嘴一笑:“那就好。”

蕭炎拍拍他的肩膀,忽然一愣,瞪大眼睛看著他:“蒼藍,你……你又突破了?五段?”

蒼乾摸了摸鼻子,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什麼機緣。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蕭炎的

肩膀。

“嗯,突破了。咱們一起努力。”

蕭炎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好!好!咱們兄弟一起進步!以後一起闖蕩大陸!”

蒼藍點點頭,兩人並肩朝山下走去。

月光下,兩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蒼藍回頭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腦海中那張淡然的容顏一閃而過,那雙光裸的小腳,那踩在臉上的感覺,還有那句話——

“今日之事,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他搖了搖頭,加快腳步跟上蕭炎。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那個淡然的少女,有了一份只有他們知道的默契。

他也知道,這份默契,他會永遠藏在心底。

因為有些事,只能爛在心底。

而有些人,註定只能遠遠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