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玩樂時間(第1章)
作者:猴麵包
今新治彷彿人格分裂。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竟然身處地鐵澀谷站前的廣場,5米外的忠犬八公銅像眯著眼望他。他想不起自己如何到達此處,似乎黑衣人對他用了記憶消除棒。
他的頸後一陣寒顫,低頭打量自己,好端端穿著學校制服的襯衫和西褲。
的確。
今天上午,他還意氣風發參加了高一春季學期的結業典禮。
不過,他的脊背和屁股不太舒服。他扯扯襯衫領口,身後滿滿當當,貼附軟塌塌、溼漉漉的敷布。
默不作聲的醫生身影,閃過他的腦海。
領口的左手移向頭頂,抓揉疼痛的頭皮。
儘管想來,恍若隔世。
今天是2018年7月13日,星期五。
不到1小時前,天城禮香的樂福皮鞋還一翹一翹搭在他的後腦,悠然享用侍女呈送的午餐,俯視醫生給他身後的鞭傷覆蓋水凝膠敷料。
那之後,他的記憶就像東倒西歪躺在街頭的宿醉者。再恢復神智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八公面前。
模模糊糊,腦海浮現步行20分鐘,從大小姐的深宅大院,一路走到澀谷站前廣場的印象。
然而他真的能做到嗎?他現在身心俱疲,恍惚一息尚存的行屍走肉。如果不是滿背瘡痍,他也想學那些宿醉者,直接癱倒在八公像前。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醫生喂他吞服了對乙酰氨基酚。他的後背、臀部,連帶吊起雙臂扯傷的胳膊、腳趾,全身疼痛顯著減弱。
不僅藥物,還有食物。
他右手拎的黑色紙袋,印著凝練的CHANEL白字商標和一朵清雅白花,裡面卻裝著兩瓶礦泉水,三塊肉鬆香腸麵包,還有一沓巴掌大小的方形餐巾紙。
不是特供大小姐的款式,只是超市隨處可見的礦泉水、麵包和餐巾紙。
『嗯,並沒有準備今君的午飯。』
山口縣萩市的當季海膽、鮑魚,佐以青芋莖醬汁。品嚐冰鎮刺身的禮香,纖指撥弄頰側的髮絲,漫不經心回應她的皮鞋底下,新治可憐巴巴的探問。
「是,禮香大人……」
就算沒有提前準備的話,她不可以讓廚師現做嗎?新治暗自腹誹,當然不敢說出口。禮香沉甸甸的鞋底正在碾壓他的頭顱,切身領會大小姐本性的新治,只能聽著肚子咕嚕嚕叫喚,在貞操鎖中屈辱勃起。
『雖然,讓廚房現做一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啊……?」
彷彿讀心一般,禮香拋出了新治猜測的可能。新治提心吊膽,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真遺憾,因為今君的選擇,絲毫沒有款待今君的心情呢。』
「嗚嗚……真的萬分對不起……」
條件反射再次謝罪,新治心臟陡然一沉。儘管她剛才說氣消了,甚至毫不掩飾她在享受對他的鞭打帶來的性快感,但看來要重拾大小姐對他的溫柔——即便是表面上的溫柔,終歸還要漫漫長路。
高中畢業,還有整整2年半。
不,興許撐不到2年半。要是又忤逆大小姐的意願,他就會得到禮香在車內告訴他的下場。
想到這裡,他不禁更加哭號:
「我一定會認真悔改的,禮香大人……」
可惜,禮香並不理會他三番兩次的道歉。
『比起這個,今君打算怎麼解決午飯?』
「這……打算在外面隨便找個地方吃飯……」
新治話音剛落,連忙補充,
「可能要向禮香大人借錢,因為身上沒帶。但要是給禮香大人添
麻煩,自己餓一頓也沒關係的……」
『嗯?』
頭頂的樂福皮鞋驟然停止晃動,翹起的鞋底以銳利的鞋跟邊緣為支點,沉重碾軋他的後腦。刺骨的疼痛鑽透頭皮,新治嚇得屏住呼吸,恨不能鑽進面前鋪設地板的橡膠軟墊。
『為什麼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明明是今君自己的選擇。』
新治泣聲悲鳴:
「對不起,確實都是我的錯……因為懊悔的心情太過強烈,忍不住就這樣了,沒有要故意扮可憐的意思……」
『是嗎?』
一聲輕響,禮香翹起的鞋底落回他的頸後。
鞋底碩大的五角星,柔和地摩挲他的肌膚。
『那請今君不要有所謂添麻煩的想法。對我而言,不存在麻煩的事,純粹取決於我的心情。當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對於今君這一階層,生活中到處都是麻煩。至於心情的話,也只能遵從更高的階層吧?』
「嗚——是這樣的,現在才徹底醒悟,自己只能遵從禮香大人的心情行事啊!」
兩個月前,禮香戛納回國的時候,他還為她與班長對平民男生的羞辱義憤填膺。如今禮香幾乎明言她與他的高低貴賤,他卻在她的鞋底踩踏下,不由自主扭胯發情,大腿內側清晰感受到貞操鎖中流出的先走汁。他的頭顱是她的墊腳石,他是她一句話就會灰飛煙滅的卑微螻蟻。他滿懷愛意的初吻甚至不夠獻給她的棉襪,只配她的鞋底,正在理所當然踐踏他的鞋底。他是供奉她焚燒的倉房。如果她沒有宣告他甚至沒有發情的資格,賜他戴上貞操鎖,遭受地板上橡膠軟墊的刺激,他的陰莖早已一瀉千里。
他無法按捺由心而生的熱切呼喚。
「禮香大人,禮香大人——」
他聽到她輕輕一笑。
『嗯——該說不愧是在M男小說領域大放光彩的今君嗎?明明只是說了一點事實,今君都能有這樣激烈的反應呢。』
「嗚嗚,正因為禮香大人說的全是事實啊,禮香大人……」
『可是,5月份的今君,似乎不這麼認為。』
「啊……那是因為,那個時候還在禮香大人面前,假裝自己不是朝思暮想向禮香大人鞋底獻吻的低賤M男啊……」
『這樣呀,那就滿足一下今君好了。』
炙沙丁魚佐魚子醬壽司,之後是金槍魚搭鳥貝刺身。
雪白長襪包裹的雙腿完全前伸,禮香腳下皮鞋的堅硬鞋跟,踩踏醫生剛在新治肩胛貼上的水凝膠敷料。
新治轉瞬慘叫不止。
「嘶……痛,好痛!禮香大人,懇請您高抬御足,不當M男,不敢當M男了——」
禮香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輕快:
『嗯?我的心情,給今君添麻煩了嗎?』
又不小心歪在鬼門關前,新治趕緊回頭是岸:
「沒有,絕對沒有!撤回前言,祈求禮香大人繼續使用您的腳凳……」
遙遠的天上,禮香的輕聲一嘆。
『明明身為最常遭遇麻煩的階層,今君還是很不擅長識別真正的麻煩呢。對自己今天的午餐也是,光想著借錢去外面吃,完全沒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本沒法坐下用餐吧。』
「啊……確實……」
『嗯,今君下學期的考試成績,真的能夠滿足我嗎?』
背上禮香的雙腳不祥地晃動。縱使嘴唇貼在地板的橡膠軟墊,新治放聲高喊:
「能!絕對能的!」
『好吧。』
禮香轉頭望向等候一旁的侍女。侍女恭敬鞠躬,雙手捧著
印著CHANEL白字的黑色紙袋,挨著新治的腦袋放下。新治頂多抬眼瞄到CHANEL上方的清雅白花,一頭霧水。
「這是……?」
『剛才讓下人去便利店買的促銷礦泉水和麵包。』
禮香平靜動筷,夾起今日清晨才從北海道內浦灣出水的肥美毛蟹。
『很適合深愛時薪1000日元打工的今君,對嗎?』
分明沒消氣啊!新治顫顫巍巍:
「是的,謝謝禮香大人……」
『不客氣,今君回家路上吃吧。』
然後,順利到家之後,打電話向她報平安。
大小姐最後如此吩咐。
可惡!分明是扇個耳光獎顆糖的套路!
然而——
「禮香大人……禮香大人……」
忠犬八公像前,他簡直如同邪教成員,夢囈般喃喃呼喚大小姐的聖名。
西褲之中的陰莖,悄悄撐滿了貞操鎖。
「不過……既然說是適合我的身份,為什麼要用Chanel的紙袋?就算她家只有奢侈品牌的袋子,完全可以讓傭人要個便利店塑料袋呀……」
走到忠犬八公銅像側後方的弧形空間,新治避開靠在周圍不鏽鋼欄杆歇腳的人群,獨自站在一旁,撥開餐巾紙,取出袋中的礦泉水和麵包。
「啊——」
難怪紙袋的實際分量和尺寸,比他感覺應有的更重更深。
他一路魂不守舍,忽視了檢查紙袋真正的內容物。
「這是——脫——」
新治硬生生憋住了後面的字,以免引來周圍人群的側目。
這是,脫毛儀。
塑封包裝完好,全新的脫毛儀。
一瞬間,新治腦中冒出了遐想:
不會是禮香大人自己在用的同款吧……
勃起的陰莖,瞬間更加猛烈地衝撞貞操鎖。
然而,無論他的遐想是否屬實——
大小姐,要求他清除體毛。
不是什麼過分的指示。實事求是,這是再自然不過的尋常命令。新治確實毫無牴觸的感受。
但是,明明是平常衣服遮蓋,完全不會暴露的私處體毛,是否清理全憑個人喜好。新治沒有自然主義的旨趣,清理或許更好,不清理也罷。之所以沒清理,大抵是因為……
嫌麻煩。
至於現在必須清理——
完完全全,取決於她的心情。
即便是他自己的身體。
屈辱,悄然無聲湧上心頭。
大小姐的『慢慢燒燬』……
這就是第一步嗎?
陰莖頂端泌出的先走汁,不爭氣地打溼了貞操鎖留出的排洩孔洞。
對了,貞操鎖。
戴著貞操鎖,不容易清除乾淨那裡的體毛吧。
「難怪要我回家報平安了。剛才面對面的時候都沒說,而是偷偷放進去,應該是專門留到後面才交代……」
新治絲毫不認為,身為女孩子的天城禮香,可能沒有想起除毛儀和貞操鎖的衝突。
畢竟,是那位天城禮香……
內心五味雜陳,新治長嘆一聲,礦泉水和麵包暫時擱在八公銅像的底座邊緣,紙袋中拿起除毛儀盒子。
想看一下盒子背面的產品信息。
不料,盒子下面還有盒子。
新治兩眼放光。
「啊!」
一聲驚呼,果然引來了周圍人群的側目,但他全不在意。
靜靜躺在紙袋底部的,是期末考試兩週前,他向禮香提及的,法國喜劇導演兼演員雅克·塔蒂的標準收藏影碟全集。
今天上午在禮香的車上,他也再提了一遍。
然後就招致了天罰。
事到如今。
大小姐……還是願意借給他嗎……
沒有提前告知
。
但是,放了進去。
他終於徹底明白,為何禮香仍然選擇了Chanel的紙袋。
便利店的塑料袋,不配盛放她的糖果。
「嗚……禮香大人……禮香大人!」
此時此刻,沒有恐懼,沒有懊悔,沒有懲罰。
淚水依然,一下子溢出了新治的眼眶。
唯有對大小姐的賜物,發自肺腑的涕零。
「紙巾……」
餐巾紙滑進了紙袋和影碟盒之間的縫隙。新治抱著除毛儀,手指伸進去嘗試取出,結果另一隻手沒抓穩,紙袋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糟糕……」
新治下意識彎腰,背上創口馬上隱隱作痛。保險起見,或許應該蹲下來?大小姐果然至理名言:對他這個階層,到處都是麻煩。他努力挺直腰背,小心翼翼蹲下。
這一刻,他還一無所知。
兩秒之後,他會遇到更大的麻煩。
「嘿咻。」
一手抱著除毛儀,一手提著紙袋,他重新站起。
身後沒痛,很好。
與此同時,他感覺胯間一鬆。
一枚小巧的重物落在內褲,緊接著順著西褲褲管,貼著他的左腿,一直滑落腳踝。
只差一點,就從他的褲腳掉出來。
無需檢查,只憑觸感,他也清楚那是何物。
他的陰莖,正緊密地貼著內褲的柔軟。
禮香為他選擇的卡環式貞操鎖,全靠他的睪丸擋住鎖後部的圓圈卡環,貞操鎖才能固定在他的下身。
所以,如果睪丸的尺寸小於卡環的圓圈內徑,貞操鎖就會脫離下體。
儘管方才,他一直感覺貞操鎖在他的下體穩穩當當。
事實證明,他站起過程的某個瞬間,他的睪丸穿過了卡環。
然後,現在任何輕舉妄動,貞操鎖都會從他的左腿褲腳掉出來。
今新治霎時冷汗直流。
並非源於目前尷尬的處境。
真實原因,不言而喻。
不到3個小時,他就破壞了大小姐親自為他戴上的項圈。
而且還是那位,天城禮香大人。
別說撐到高中畢業的2年半了。
他能撐過,回家後的打電話嗎?
紙巾來不及挽救。兩行清淚,頓時眼角滑落下來。
---
不對。
滿腦子都是脫落的貞操鎖,直到走進公寓樓的電梯轎廂,新治才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大小姐給他的Chanel紙袋,不能被在家的母親看到。
中午和同學聚餐,結果帶回來一目瞭然的奢侈品牌。新治身邊沒有朋友,從小到大,唯一對父母說過的同學名字就是天城禮香。母親看到這個紙袋,肯定只能想到天城禮香。一般的大小姐也就罷了,偏偏他的父親寄身天城家的庇廕,已經被父母告誡過的新治,難免遭受刨根問底。
電梯到達家的樓層,新治步入走廊,把還沒用完的餐巾紙塞進西褲口袋,再取出脫毛儀和影碟盒,單臂抱著它們撫平紙袋,最後把影碟盒放在最外邊,脫毛儀居中,紙袋緊貼身體,一層擋著一層,雙手抱成一團敲門。
「媽!我到家了!」
對母親的呼喚出口,新治差點落淚。他終於回家了,回到他熟悉的日常生活,回到父母溫暖的懷抱——暫時。他實際上永遠無法回去了,他應該聽從父母的告誡。結果他害得全家生計,隨時取決於大小姐的一念之間。
家門打開,與母親對視的瞬間,他真想哭嚎。
他拼命忍住了。
他只是又叫了一遍:
「媽。」
「和同學玩得開心嗎?」
母親側開身子,讓新治走進玄關
。
「對,還挺開心的。」
新治感覺自己簡直在用血淚,從牙關擠出這句話。儘管血淚橫流的他,也在大小姐的虐打下勃起不止,但這一部分還是不想為好。
「還買東西了嗎?不過玩得開心就好,終於又到暑假,也該解壓放鬆了。」
相比禮香溫柔的高壓,母親的寬慰才是真正的甘霖。
「對了,你先去洗澡吧,我正好早點洗衣服。浴缸的水,我也接好了。」
新治現在的身體狀態,當然不具備碰水的條件,頂多擦身了事。然而,這個也不能告訴母親。他努力顯得若無其事:
「好的,我先回臥室休息一下,等下就去洗。」
比起母親安排的洗澡,他更重要的使命是完成大小姐吩咐的打電話。要是禮香認為他拖延時間,絕對又是死到臨頭。
何況,他還需要藏起身上的一堆物品。
「行,別在房間玩得忘了,晚飯前一定要洗澡。」
「沒問題。」
新治立馬溜回臥室。脫毛儀和Chanel紙袋,趕緊塞進衣櫃帶鎖的抽屜,正挨著上個月禮香拒收的那雙白色短靴。抽屜鑰匙放進塔蒂導演標準收藏的影碟盒,擱在書架不起眼的角落。餐巾紙扔在書桌,新治長舒了一口氣。現在,僅剩最後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他脫落的貞操鎖。
新治捏著下巴,在床鋪與衣櫃間的狹小通道來回踱步。換位思考,如果他是禮香,聽到讓她嫌惡的低賤M男,剛離開就自稱因為意外弄掉了貞操鎖,第一反應會是——
嗯,甚至不會有絲毫惱怒的念頭吧。
失去焚燒價值的倉房,一句話讓他永遠消失好了。
新治渾身一顫。這是他的想象,但感覺極有可能就是現實。
可是,如果不告訴禮香,等下次和她見面,這件事終歸會暴露。
只剩一個辦法。
塞回去。
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把他的陰莖和陰囊,塞回貞操鎖的卡環裡面,然後裝作無事發生。
唯一的問題。
卡環並不寬鬆,根本不像能夠不解鎖就塞入下身。但是按理來說,剛才貞操鎖的滑脫是個可逆過程。新治反覆蹲下起立,滿頭大汗忙活10分鐘,還是沒辦法塞回貞操鎖。算了,得過且過,禮香回國前,應該不會再見他,等到8月下旬再說——
不對,等一下的電話,萬一禮香要求改為視頻通話?
新治焦急得原地打轉。對了,需要一些潤滑,例如凡士林。可是新治以往的自慰全靠紙巾,沒有購買潤滑液輔助。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能用水將就。出門見到母親也有風險,新治無奈,貞操鎖的卡環摁上汗淋淋的額頭,劃了幾圈,下身再往卡環的圓圈插進。他的動作更加激烈,不再顧慮下身的舒適。
受傷事小,丟命事大。
「哈!」
新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下身,又完全進入了貞操鎖中,卡環牢牢固定在陰囊後方。
「成功了!成功了!!!」
大喜過望的新治,瞬間感到沉重的疲累再度席捲全身。他和平時一樣癱坐電腦椅,下一刻慘叫著站起。不過此刻不像澀谷站前廣場,他有趴在床上的休息選項。可他尚未擦身,不想搞髒床單。
生活真是處處麻煩。
他唉聲嘆氣,還是站著撥打了禮香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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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君,平安到家了嗎?』
手機聽筒響起禮香慣常的平和語調。不見禮香的時候,新治總和她line上聊天,電話接
通莫名緊張。他手抓西褲,即便大小姐不在面前,也下意識前傾鞠躬:
「是,順利回家了,託禮香大人的福。」
『沒事就好。現在在自己房間休息,感覺還好吧?』
新治瞠目結舌:
「禮香大人怎麼知道……我正在自己臥室?」
禮香語氣淡然:
『很顯然吧。今君中午才告訴我,今君母親在家等今君回家吃午飯。既然母親在家,今君應該會避開母親,選擇自己房間打電話。』
「確實,我又犯傻了……」
『沒關係,請今君安心休息。另外複診的時間和地點,今君已經從醫生那邊收到了吧?』
「是,已經收到了。謝謝禮香大人關懷……」
『不客氣哦,今君也辛苦了。那就先這樣——』
「啊?禮香大人,請稍等一下。」
新治沒想到禮香這就結束對話,下意識脫口挽留。
『怎麼了?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禮香的吐息循循善誘。新治霎時明白:是他在求她。
大小姐並不知曉,新治卻情不自禁45°鞠躬:
「是,想對禮香大人表達衷心的感謝。明明自己犯下了這麼過分的錯誤,還能夠被禮香大人借閱塔蒂導演的標準收藏。在紙袋裡面看到的瞬間,直接哭了出來……萬分感激禮香大人的恩賜,又想到自己的錯誤。暑假誠心悔改的同時,也會認真觀看禮香大人的借閱……」
『嗯,還有呢?』
新治心臟陡然沉底。他挖空心思的訴說,結果得到禮香極為冷淡的回應。他確實誤解了大小姐的想法嗎?她僅僅是借給他罷了,沒有在此之上的含意。他慌了神,結結巴巴延長對話:
「還有……脫毛儀!那個……請問我應該怎麼使用呢……?啊,不,應該說……懇請禮香大人的指示,我應該清除哪些部位的體毛……?」
『這個的話,沒有指示。』
禮香溫文爾雅,
『單純是將脫毛儀放進交給今君的袋子,塔蒂導演的標準收藏也是如此。』
「啊……就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今君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
新治徹底啞口無言。本以為脫毛儀和影碟盒是禮香特意準備的話題,沒想到禮香兩三句話,直接堵死了繼續對話的可能。他還自顧自以為禮香考慮佩戴貞操鎖情況下的陰毛處理,但既然她都說了只是單純塞進袋子,自然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他似乎只能結束對話。
然而,他捨不得。再次聽到禮香的聲音,估計是一個月之後。經歷了今天如此漫長艱難的波折,他迫切需要從始作俑者的禮香身上,汲取更多的關愛。
儘管作為腳凳服務了她的午餐,他依然如飢似渴尋求大小姐的aftercare。
「那個,禮香大人……」
新治終於想到了新的話題,
「關於我的暑假安排,請問禮香大人還有什麼指教嗎?想好好遵守禮香大人的吩咐,不想再忤逆禮香大人的心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今君,希望得到我對今君暑假安排的要求嗎?』
「是的,拜託禮香大人指點,真的好想向禮香大人證明自己能夠奉獻的價值……」
新治忍不住90°鞠躬,脊背和小腹一齊隱隱作痛。他不在乎,他等待禮香。
她的話語,再一次將他推開。
『這個的話,其實也沒有要求。』
「啊,這樣……」
新治頓時心灰意冷,恨不得直接趴上眼前的床鋪
。
但這一次,禮香沒有徑直結束話題。
她的聲音惠風和暢。
『因為,上午在車裡說起這次期末考較量的時候,當然還有中午在書房交流《燒倉房》的時候,或許今君可以意識到,我其實並不喜歡過於卑躬屈膝的M,畢竟日常生活盡是這樣的下僕,無聊得乏味呢。』
「嗚……盡是卑躬屈膝的乏味下僕嗎……?」
懸殊的階級格差,沉重壓上新治的脊背。他低垂的頭顱埋進床墊,勃起的陰莖衝撞堅硬的貞操鎖。他直不起腰,聲帶忍不住悲鳴。然而大小姐並不體貼新治的情慾,無視他的感慨,繼續往下說道:
『所以,不會對今君的暑假提任何要求。今君學習、打工、看電影、寫新作、去醫院複診、使用脫毛儀、戲劇部暑期合宿,全是今君的自由。』
「打工……也可以嗎?」
新治戰戰兢兢。
『當然可以,這也是今君的自由。』
禮香吐氣若蘭,
『不過——』
「不過……?」
『不過,今君也要具有覺悟,全額支付相應的代價呢。』
「啊——禮香大人!禮香大人……」
爆發嚎叫的新治,終於領悟大小姐的真正意圖。
他還天真地抱有一絲希望。
實際上他根本沒有自由。
不僅沒有自由,除了她在車上的明確表達,他還無從得知,究竟哪些行為會損害她的心情。要麼,他做對,苟且偷生;要麼,他犯錯,支付他不敢設想的代價。她故意不告訴他,為了觀賞他在她的掌心跌跌撞撞。他緊閉眼睛,臉龐深深陷入床墊,猶如鴕鳥的頭躲進洞穴。
沒用,他輕而易舉想起了禮香的微笑,由於身高差異,總是俯視他的微笑。他感到怒氣湧上心頭,然而與此同時,他猛烈勃起的陰莖頂撞貞操鎖,扯前的卡環拉得他的陰囊底部疼痛。
他像壞掉的錄音機一樣重複:
「禮香大人……禮香大人……」
『今君,不需要慌張。』
禮香柔聲細語,
『畢竟今君,已經擁有了支付代價的覺悟。』
「沒有的事,絕對沒有的……」
『是嗎?然而今君並沒有將我不要的靴子,擺在房間隨時目所能及的地方。』
明明頭趴床上,新治猛然天旋地轉的眩暈。
「禮香大人……這又是怎麼知道的啊……」
『很顯然吧。今君這樣的反應,就是承認了呀。』
她微微一笑,
『請安心,暑假結束之前,會向今君收取代價的。』
「啊……」
聽到禮香掛斷電話,新治還是頭陷床墊。
無力直起腰桿。
妄想大小姐的『收取代價』,新治貞操鎖中流出的先走汁,滴滴答答落在床鋪與衣櫃間的通道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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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治摸起床上的手機。7月14日,凌晨2點半,他還是睡不著。從小到大仰臥睡姿的他,如今必須保持側臥的姿勢,充斥肋骨壓迫心肺的不適。他每躺一會兒,後背忍不住貼回床鋪,只好換另一邊側臥。
他的胯間更加煎熬,牢固的貞操鎖卡環,硬生生撐開了他的大腿內側。在側臥的狀態下,無法上下併攏的大腿很快導致肌肉酸楚。他嘗試將卡環扯離大腿縫隙,但他過前的陰囊同樣拉痛神經。
幸好不用早起。新治放下手機,緊閉雙眼,努力用堅定的意志克服不適,結果很快發現他沒有堅定的意志。他想哭,他渾身難受,像高燒一樣頭昏腦漲,對乙氨酰基酚並不萬能。他不由得想象
此刻禮香安然入眠,然後再過一天飛往歐洲,享受她奢華美好的暑假。而作為受害者的他,不僅身負創傷難以入睡,連自慰的權利都被她剝奪,甚至暑假的一舉一動都要遵從她的心情,以免遭受更可怕的懲罰。他哭了,下身也哭了。陰莖頂端分泌的先走汁,打溼了他的睡褲。
他的勃起洶湧澎湃,猶如金剛舉起巨石,高高撐起貞操鎖。
然後,巨石扔了出去。
貞操鎖的卡環再次脫離陰囊,掉在了睡褲裡面。
大腿內側的柔軟肌膚瞬間緊貼下身。他不由得蜷曲勞累一天的雙腿,感受大腿摩擦陰莖的細微快感。
真礙事啊,貞操鎖。
新治的理智警鐘大作:他應該馬上戴回貞操鎖,服從大小姐賜予他的枷鎖。他睡眠的渴望轉瞬壓倒了他的理智。他伸手取出睡褲中的貞操鎖,黑暗中用力丟向書桌的方位。
該死的貞操鎖,滾得越遠越好!
他的精神一下子如釋重負,沒過2分鐘,他沉沉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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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治醒來的時候,陽光照透了窗簾。母親沒叫他,但也可能是叫過了。他的記憶一團漿糊,如果不是大小姐留給他的痕跡不容否認,他寧願相信昨天的一切都是噩夢。他的視線落在書桌上的貞操鎖,恰好被他扔到了他重新擺出的白色短靴旁邊。他的身體本能一顫,明明這是她不要的棄物,他卻冥冥感到禮香的目光,正在冷淡俯視仍躺在床上的他。
還是戴回貞操鎖吧……
不過在起身之前,他下意識先點開手機。時間過了10點,看來沒必要吃早餐。Line沒有動靜,禮香沒有給他發消息,新治不免失落。Instagram倒是彈出關注用戶更新的提示,他興沖沖打開,禮香的更新赫然顯示首位。
萬歲!
新治內心山呼海嘯。文案僅有『早餐』的帖子,第一張圖是拍攝食物標準的正上方俯視角。硃紅底漆黑邊的方形木質托盤,盛放傳統和式早餐。梅子昆布茶一杯,溏心蛋與柿葉壽司一碟,涼拌海蜇一盞,蒸鱸魚腩佐海藻蘿蔔泥一盞,清煮魚豆腐搭鯛魚子、筍尖、山椒葉一盞,海苔豆腐湯一碗,鹽烤鯰魚一碟,清粥一碗。食材不甚昂貴,品相極為精緻。陶瓷碗碟的擺放,都遵循左右相稱的平衡構圖。
一向麵包牛奶果腹的新治,暗歎大小姐的隱秘奢侈。
然而,慾火燃起的他,渴望的是大小姐的美貌。
帖子一共4張照片,他緊張左滑。第二張照片的視角,形如小津安二郎導演慣用的低位鏡頭,又如韋斯·安德森導演標誌性的對稱鏡頭。自下而上、由近及遠,古樸雅緻的榻榻米地板,精美刺繡的柔軟座墊,放置榻榻米上的紅木案几和陶瓷碗碟,推開兩側的紙障子門,全部按照畫面中軸線,精準無誤左右對稱。唯有畫面遠景,天城宅邸的翠綠園林依然錯落,但由於虛焦的模糊,消弭了違和感,反而為精確的對稱構圖,增添別緻的點綴。
這是日本古典建築的攝影集嗎?時常琢磨電影分鏡的新治,不禁為照片的美學心生嫉妒。
沒關係,他只是想看大小姐的美貌,他翻下去。第三張照片的鏡頭機位,與第二張一模一樣,都是貼近榻榻米的地面,從下往上仰角拍攝。畫面中的元素也如出一轍。
除了——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天城禮香。她背對鏡頭,端坐畫面中央,應是落座
刺繡座墊,享用早餐,欣賞障子門外的優美庭園。柔順飄逸的黑髮優雅垂落,祥雲暗紋的潔白浴衣,束扎深邃典雅的天藍腰帶。平整鋪陳榻榻米上的衣襬,成群結伴的仙鶴展翅翱翔,仍舊構成完美的左右對稱。幽邃間的光暈靜謐流轉,禮香的背影,宛若絕世的神像。
新治嚥下唾沫,死死盯著禮香的浴衣下襬。他知道,她的御足就在衣襬下方,如同刺繡座墊位居大小姐的身下。然而她的浴衣遮得嚴嚴實實,他的視線即便能夠洞穿手機,也無法掀起照片中的禮香衣襬。他突然無比豔羨刺繡座墊,憑什麼它能承奉大小姐的玉體?
他內心罵罵咧咧,手指劃到最後一張照片。
睡褲中的陰莖,登時挺立勃起,頂撞被子的重量。
想是用餐完畢,禮香不再端坐,繾綣閒逸側身。淡然回眸的嬌顏,似乎不置一顧打破左右對稱的構圖。
她的目光,俯瞰自下而上的鏡頭。
漠然?輕鄙?嘲弄?
昨天才受嚴懲的新治,無法承受大小姐眼神的默然威壓。他的眼球條件反射垂落。
禮香浴衣的下襬。
竟然露出一抹紅潤嫩滑的腳底。
點贊收藏一氣呵成,新治雙目圓瞪。ig無法放大照片,他只好把手機拿到眼前,直到要靠皺眉眯眼聚焦,但還是隻有指尖大小的一點。饒是如此艱難,新治繼續無可自拔地凝視,搜腸刮肚回憶《攝影機不要停!》映後,他跪在甲州街道的馬路邊,為高居勞斯萊斯幻影中的大小姐,換下他誠心上貢,卻被她拒收的鞋襪。
那天的他不敢觸碰,而且因為她3天前直截了當踢擊他的鼻樑,他也不敢偷偷湊近嗅聞。
結果他的回憶,僅有她嬌生慣養的無暇腳底,高懸他的頭上。
遺憾牽引動作,他下意識抬眼。
高處不是她的腳底,而是身著祥雲仙鶴的潔白浴衣,大小姐的平淡俯瞰。
「禮香大人……」
她的眼神,其實並無特別的含義。
不過睥睨,凡夫俗子的醜態畢露。
新治的情慾噴薄而出。他切換line,在她的聊天框飛速輸入文字:
「禮香大人早上好!看到今早禮香大人的ig更新,實在是太美了……」
新治滔滔不絕,第一張照片的菜品,第二張照片的景物,第三張照片的背影,第四張照片的回眸。他把他的一切感想,毫無保留髮送禮香,包括他如何想方設法,放大她蓮花微露的腳底。
祈盼她回應他的慾望。
消息未讀。
他和昨晚一樣,把母親做好的午餐拿到臥室,站著用筷子扒拉。他的雙腿痠痛,但他只能站著,苦苦等候禮香的回覆。
消息未讀。
下午,防止醫生察覺異樣,他費心費力戴回貞操鎖,離家前去免費複診。走出醫院門口的時刻,他不死心地掏出手機,消息轉為了已讀,他不禁引吭高喊,又引來行人的側目。
但40分鐘的地鐵回到家,他還是沒有得到禮香的回覆。
儘管他可以安慰自己,禮香明天就要出國旅遊,可能沒空回覆他的消息。何況以他現在的身份,根本沒有權利要求大小姐回覆他的消息。
然而,無論何種原因。
事實就是,他被放置了。
抖S!太抖S了!新治氣急敗壞,差點又哭出來。他在臥室床鋪與衣櫃間的狹小通道來回踱步,視線反覆掃過那雙白色短靴,不斷提醒他的卑微可憐。
「可惡,可惡!」
可他無
計可施,不是嗎?冰雪聰明的大小姐,是他全力以赴也難以企及的高嶺之花,他的小動作根本瞞不過她的洞察。就像他沒有擺出白色短靴這件事,昨天禮香三言兩語,他已然不打自招。
可是——
如果他沒有愚蠢地不打自招?
她不就無從確證嗎?
這雙白色短靴,的確是他的警鐘。
另一層面的警鐘。
——再也別不打自招!
新治一臉老奸巨猾的邪笑。
他手伸胯間,稍稍調整角度,嫻熟摘下貞操鎖,扔到書桌。
打開電腦,幻燈片模式播放他精心收藏的禮香ig照片。隨後右手拿起一隻白色短靴,口鼻埋入塞在靴筒的棉襪。
如今,僅剩皮革和棉線的氣味。
可在20天前,大小姐的御足,千真萬確踩踏了這雙鞋襪。
口鼻塞入,就是在間接親吻禮香的腳底。
左手柔軟的紙巾包裹陰莖,他站在電腦前自慰。
他要復仇!他要起義!堅決打倒天城禮香的暴戾恣睢!
她的一張張美照顯現眼前,新治忘我攝取禮香不復存在的足下氣息,狂熱激奮地擼動陰莖。昨天他還在她的鞭撻下痛不欲生,開始自慰3分鐘,他已經對著照片中大小姐的鞋襪,感到睪丸的精液猛衝尿道。
他欣然期望早洩的高潮。
恰在此刻,桌上的手機,響起了消息提示音。
Line的消息,來自天城禮香。
新治怔了一下,立馬拋開手中的短靴,拿起手機。
禮香的回覆,簡短一句:
『今君的腦袋,全是腳底呢。』
新治的左手,盡是自己腫脹充血的陰莖。
「是的,禮香大人!雖然說了這麼多關於禮香大人的攝影美學的感想,但其實自己念念不忘的全都是禮香大人露出的一點腳底啊!」
新治的手指疾如閃電,深怕錯過禮香。
幸運的是,消息立刻已讀。
禮香的回覆。
簡短一句:
『倒是挺符合今君的身份。』
「嗚嗚,禮香大人,禮香大人——!!!」
消息已讀,但再無回覆。新治心知肚明,她不會再為他回覆。痛感自己在大小姐心中的卑賤地位,新治左手一抖。紙巾包裹的陰莖,猛烈噴射積鬱2天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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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新治在line情真意切地發送:
「在歐洲時間的早上,向禮香大人致以早安。剛才去醫院第6次複診,醫生說大體上沒問題了,接下來等待結痂脫落就好。但是,即便瘡疤癒合了,自己愚蠢的錯誤也不會消失。何況自己的身份,根本無法支付忤逆禮香大人的高昂代價,所以最近每天都在那雙短靴的見證下認真學習。不光是打工,連電影都幾乎沒看,因為只想做可以在禮香大人腳下,體現自己價值的事情。所以同時也在好好養傷,畢竟自己的身體也是禮香大人支配的倉房。嗚,由衷期待禮香大人回國,好想趕快展現自己的努力……」
6小時後,心態煎熬的新治,睡前得到了禮香的回覆:
『辛苦了。』
只有寥寥三字,完全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隨意敷衍啊……新治欲哭無淚,懷揣努力掙取大小姐更多關注的祈願,可憐兮兮的口吻輸入:
「好開心能夠得到禮香大人的關懷,嗚,謝謝禮香大人。會繼續悔改自己的過錯,向禮香大人重新呈獻足夠的價值……」
已讀。然而新治熬夜到凌晨一點半,直到次日醒來,始終再無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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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是8月1日,星
期三。新治趴在床上,反覆刷新禮香的line和ig,沒有任何新消息。昨天他絞盡腦汁的搭訕,則是這半個月來第一次在禮香已讀後,沒有得到她的任何回覆。他還自信滿滿地以為他對奢侈品牌時裝設計的觀點,能夠引起大小姐的興致,結果甚至連一個『嗯』都沒能得到。新治萬念俱灰,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致。
不想學習,不想看電影,不想偷偷自慰,不想理會戲劇部。脫毛儀的塑封包裝還沒拆開,沒必要現在,反正等到禮香回國的時候,清除的體毛又會長出來。新治腦袋裡全是如何重獲禮香的回覆,否則他的一天根本索然無味。
手指機械滑動ig收藏夾列表,他驟然眼前一亮。那是開學那天晚上,他添加禮香好友,然後憑此自慰的禮香騎馬照。當時他反覆播放視頻,凝望大小姐邁步的馬靴一路踐踏萋萋芳草,想象馬靴中禮香穿著的襪子的式樣,想象襪子被足汗浸溼的模樣……那個晚上,他完成了騎馬調教的小說提綱,但後續他的創作精力轉向戲劇部劇本,還有觸怒大小姐的貞操管理小說。
似乎確實沒向禮香說起,他還有這樣一篇作品。
那倒簡單了。如果是他的作品,禮香肯定會給予回覆吧。
新治電腦打開文檔,刪去了提綱中一切暗示女主對男主親暱關係的可能,然後補充大量女主的大小姐身份描寫。他胸有成竹發給禮香。
已讀。沒有回覆。新治又等到了深夜,脆弱的心態實在無法承受,發了個小熊大哭的表情包。
「自己的新作在禮香大人看來,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不是哦。』
出乎意料,大小姐竟然秒回,
『只是,發給我的作品,應該是今君盡善盡美的終稿才對吧。』
「對不起!會努力寫完再呈給禮香大人的!」
新治慌忙道歉。已讀,沒有回覆。
是的,肯定不會再有回覆。
畢竟,大小姐對他的態度,已經完全視同她的下僕。
理所當然隨心使喚。
屈辱如鯁在喉,新治的下身勃然挺立。
他實在沒忍住,從床上爬起來,回顧禮香的騎馬照,迎來了這天的第2次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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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新治寫不出來。
大綱看似美好,實際動筆重重阻礙。騎馬play要素頗多,鞍具安裝、肢體指令、壓迫騎乘、鞭打訓誡、皮靴清潔、耐久鍛鍊……輕輕鬆鬆就能寫上萬字。但正是因為要素過多,嚴重擠佔了劇情的篇幅。新治試寫5千字,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寫作太難了,還是學習輕鬆。
話雖如此,他也不可能將詢問題目解法作為話題發給禮香。那也太不知趣了。
所幸,他還有禮香借給他的塔蒂導演電影全集。
「禮香大人早上好!今天自己的假期安排,是看完了塔蒂導演三部曲的最後一作《玩樂時間》。1967年的電影,至今具有跨越時空的強大震撼。尤其是分鏡頭設計和場面調度,雖說是喜劇電影,自己卻記起了初看《七武士》時的歎為觀止。至於自己最為如痴如醉的一點,則是影片大量玻璃元素的運用。眾多名導都對玻璃的運用有獨具匠心的見解,但憑自己的閱歷,唯有《玩樂時間》運用得最為花樣迭出、精彩紛呈。電影前段,玻璃是無形的隔閡,是現代都市將人際關係悄然原子化的隱喻。電影中段,按照現代主義審美建築的公寓樓
,大片連接的落地玻璃窗,反而構成肆意窺探住戶起居的全景監獄。不過隨著餐廳的戲劇高潮到來,玻璃門的破碎,儼然象徵人際隔閡逐漸交融,電影色調也由冷峻轉向溫柔。難以忘卻的鏡頭設計出現在電影尾聲,清潔工擦拭臨街的玻璃窗,像鏡子一樣倒映城市繁忙的車水馬龍。隨著清潔工變更擦拭的位置,玻璃窗受力向上方掀開,又倒映和煦明媚的藍天白雲。勞碌的生活與美好的遠方,僅僅藉助一扇玻璃窗的開合匯聚交融,實在是妙至毫巔的鏡頭設計。最後再度感謝禮香大人的借閱!實在開心能夠看到這部名列影史的傑作。不知禮香大人當初的感想是什麼呢?也想懇請禮香大人的分享。」
新治總算點擊發送他的長篇大論。事到如今,他當然不指望她會為他仔細回覆,但他篤信對於他的認真,大小姐願意在遊山玩水的百忙之中撥冗回覆,這就夠了。重要的是向她證明,他仍然足夠獨特。
他翹首以盼她的回應。
『嗯,說起玻璃的運用——』
縱使做夢,他也未曾想過,消息未讀轉為已讀不到1分鐘,她會單獨向他發送照片。
新治倒吸一口涼氣。
照片的視角,是禮香的俯視。烏黑的絲綢裙裝落座真皮沙發,她的大腿從容交疊。綢裙遮蓋了下方的左腿,翹起的右腿傲然前伸。柔和文雅的裙襬之下,漆黑的鱷魚皮長筒靴,密佈齊整的方格紋路,凝練的靴型盡顯凜冽威嚴。堅硬銳利的靴尖,懸垂底部火紅的羊絨地毯,恍若死神踏足血泊。一向表現溫柔平和的大小姐,此刻換上儼然殺伐果決的裝束,新治的抖M之心蠢蠢欲動,上午才自慰過的陰莖,再度傳來陣陣酥癢。
可是,玻璃呢?
他順著禮香翹起的靴尖看去。照片的右上部分,露出遠處玻璃櫃臺的一角。一目瞭然的奢侈品店,櫃檯也擺放不同顏色的犬用項圈。對於配貨制大行其道的奢侈品牌,銷售犬用項圈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
玻璃。
新治的神智近乎凝滯。
櫃檯玻璃倒映著照片之外的景象。禮香落座的沙發外側,西裝革履的白人店員雙膝跪地,俯身火紅的羊絨地毯,手持拋光布專注擦拭,禮香踐踏地毯的左腳靴尖。新治眨眨眼睛,看回她的裙裝。確實,由於綢裙徹底覆蓋了禮香的左腳皮靴,光憑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畫面之外,還有如此卑躬屈膝的隱秘侍奉。
明明記得這種跪式服務,是日本才有的獨特風尚。為什麼白人也願意……?
新治沒有細想。他再怎麼思索,也無法觸及大小姐的日常。
他死死盯著玻璃櫃臺倒映的白人店員,滾燙的嫉妒灼燒心臟。
等等——
他突然意識到,他忽視了一個細節。
是啊,僅有玻璃倒映鏡頭外的事物,不過是最基礎的手法。
禮香標準的『運用』,還有額外的設計。
玻璃櫃臺之中,擺放的一個鮮紅色犬用項圈。
恰好重合櫃檯玻璃倒映,白人店員的頸部。
彷彿真的套在他的脖子。
鮮紅色的項圈,遙相呼應火紅色的地毯。
新治強忍自慰的慾望,飛快在手機輸入:
「謝謝禮香大人!第一次被禮香大人賜予如此珍貴的照片,幸福得簡直想哭。但是,自己也好嫉妒照片裡的男人啊!能夠跪在禮香大人腳下,為禮香大人擦拭長筒皮靴,而且還被禮香大人的拍攝角度
,無形戴上了項圈。好想跳進照片中代替他……」
禮香的回覆,幾乎可以想象她平日的溫柔語調,完全聯繫不到照片中的景象。
『請安心,不過是店員而已,並不會對他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呢。』
「然而,就算明知道是這樣,還是忍不住嫉妒照片中的男人。自己也好想戴上禮香大人的項圈,為禮香大人擦拭皮靴啊……」
新治輸入慾望的渴求,如飢似渴等待她的回應。
他沒等多久。
僅有簡短二字:
『真賤。』
「禮香大人!自己的本質就是下賤,就是禮香大人下賤的倉房啊!」
已讀,沒有回覆。不會有,不需要有。新治忍不住拿起紙巾,今天第2次自慰。
這天是8月11日,星期六。盂蘭盆節還差幾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但由於大小姐興起的恩賜,這天成為了新治結業典禮以來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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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星期五。盂蘭盆節剛過,大小姐的歐洲旅遊也超過了一個月。新治望穿秋水,還是沒得到禮香回國的消息。就算再能得到她單獨發送的照片,也遠遠不及再能夠現實見面。他迫切想知道,但又不敢直接問,於是選擇旁敲側擊:
「還是在歐洲時間,向禮香大人問候早安。不知不覺,暑假還剩2周結束。今天上午收到戲劇部通知,暑假合宿安排25日—28日在奧多摩度過4天3晚,已經報名參加了。然後忍不住想,如果禮香大人在此之前回國的話,或許自己更加可以去機場接機……總之日思夜想能夠再見到禮香大人。」
『嗯——』
她一貫溫柔的口吻,
『今君,想為我接機嗎?』
「是的,好想盡早侍奉禮香大人……」
『那——』
她的微笑彷彿就在眼前,
『等到今君具有接機資格的時候,就允許哦。』
「結果還是不可以啊!禮香大人……」
已讀,沒有回覆。他已經習慣了。他更加習慣,在這種時候掏出睡褲中的陰莖,滿心報復埋頭那雙白色短靴,對著罪魁禍首的鞋襪照片肆意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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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22日,星期三。週六就是戲劇部暑假合宿的日子,全體成員一大早在新宿站集合,乘坐假日快速線直達奧多摩。新治感覺自己應該為暑假合宿心潮澎湃。自幼特立獨行的他,是在戲劇部找到了團隊合作的快樂。
可他提不起勁。
自然因為天城禮香。
縱使排除無法見到禮香的苦楚,他沒有忘記,自己上交部長的劇本,八成以上是禮香指點的功勞。他越在戲劇部大放異彩,越能說明禮香的卓越。無論她是否有意為之,她事實上已經支配了他的社團生活。
想到這點,他的陰莖情不自禁顫動。
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新治拿起查看,是禮香ig的story動態更新。
story動態一字橫列顯示在ig頂端,環繞粉、橙、黃漸變色彩圓圈的博主頭像。點擊彩色圓圈,就會進入對應博主上傳的story動態,無論圖片、視頻、互動,默認24小時後自動刪除。新治不敢怠慢,趕緊點開禮香的story動態。
他的陰莖徹底勃起。
動態僅有一張照片,是她俯拍自己的雙腿。雪白優雅的馬褲,漆黑鋥亮的馬靴,踐踏鋪滿地板的淺黃鋸末和稻殼。她的身前,馬駒朝她低垂頭顱,瘦長的臉龐溫順馴服,碩大的鼻孔緊挨她的靴
面,顯然在嗅聞禮香長靴的皮革芬芳。
羨慕……
新治強烈的嫉妒頓時發作,又突然想到照片暗藏的驚悚:禮香的馬靴應是牛皮鞣製,也就是說,為了大小姐的享樂囚禁馬廄,被大小姐任意騎乘駕馭的馬駒,反而還醉心大小姐腳下穿著,剝取同類皮革而製成的鞋履氣息嗎?
當然,牛馬雖然並列,說是同類未免牽強。
那麼,假設大小姐的馬靴就是馬皮所制……
陷入瘋狂妄想的新治,陰莖像烙鐵一樣堅硬熾熱。
他伸手抓向一旁的紙巾。
動作半途中斷。
他色迷心竅,現在才看見禮香story動態的一行小字。
她拍攝照片的定位,是東京騎馬俱樂部,位於東京都澀谷區代代木神園町。
她回國了,沒告訴他。
他立即切換到line。
「禮香大人,歐洲時間是「早上好」,但可能應該改成東京時間的「下午好」。看到禮香大人ig更新的動態,請問禮香大人原來已經回國了嗎?」
拜託了,最好是他搞錯了,其實她發佈的是以前的存圖,她不會連這種事都不打算告訴他。
然而,事實的確如此。
『是哦,這是半小時前拍的照片。』
「嗚……自己連被禮香大人告知回國日期的資格也沒有嗎……」
『今君,說得真可憐。』
天城禮香正在輸入,
『那,想一起下午茶嗎?』
「想!拜託禮香大人!」
新治翻身蹦到床上,握拳砸床連聲歡呼。
興奮了半分鐘,他趕緊坐起來。
他得補上一直沒剃除的體毛。
只是……
體毛可以立刻清理,他的禁慾卻無法彌補。
如果她發現他其實一直偷偷自慰……
算了,千萬別想,免得一語成讖。
他晃晃腦袋,利落拆開除毛儀的塑封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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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乘坐電梯的新治,目光定在僅有2個的樓層按鈕:1樓大堂層,33樓安縵東京酒店。上次禮香邀請他下午茶,他的下場是在1樓白白煎熬2個小時。
今天,他不會重蹈覆轍。
秘訣就在他此刻手拎,結業典禮那天禮香給他的Chanel紙袋。
袋中2樣東西:他看完的雅克·塔蒂導演標準收藏影碟全集,還有他特地洗乾淨的充氣腳凳。
這2樣東西傍身,大小姐總不忍心讓他打道回府吧。
到達熟悉的33樓,方方正正的一池靜水,中央陳設的青翠連香再映眼簾。水池對面的酒店休閒吧,碩大的落地玻璃窗,一覽無遺新宿區高樓大廈的天際線。輕而易舉,新治記起了將近2個月前,包括班長在內的禮香好友,在休閒吧嘲弄羞辱他的慘狀。
2個月後的今天,他夢寐以求禮香對他的嘲弄羞辱。
貞操鎖內,陰莖忍不住勃起。
「今先生,下午好。」
中分花白頭髮,筆挺西裝革履。神采矍鑠的老人迎上前來,向新治頷首致意。
「您好。」
新治慌忙鞠躬回禮。直起身子的時候,他想起了老人的身份。他實際上此前已經見過老人兩次,在禮香乘坐勞斯萊斯的駕駛座。
「請隨我來,小姐在樓上套房。」
套——套房?
在套房下午茶嗎?
不,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他能進入禮香的套房?
事實如此。老人領著新治,沒有前往水池對面的休閒吧,而是走向水池此側的廊道盡頭。電梯間3座電梯,一律沉穩厚重的純黑色調。老人率先步入開門的轎廂。新治趕緊跟進
,看到老人在樓層按鈕下方的感應屏碰觸房卡,然後摁下最高的38層。
5層樓的時間彈指一揮,新治攥緊紙袋的提繩,愈發如芒在背。
他另一隻手悄然伸進長褲口袋,往上抬起重新佩戴的貞操鎖,以免卡環又意外脫離陰囊。
「今先生,這邊請。」
「好的……」
38層的客房走廊兜兜轉轉,老人停在了走廊盡頭的右側房間門口,摁下一旁的門鈴按鈕。等了大約10秒,老人房卡解鎖推開門扉,望向新治示意進入。新治怔怔點頭,當先走進,回頭看著老人。他以為老人會一同進來,但老人只是鞠躬,隨即關上房門。
咔噠一聲,萬籟俱寂。
莫名的空幻和惶恐湧上心頭,新治深深呼吸,站在原地觀望四周。他現在才明白老人的措辭,這裡不是一般的酒店客房,而是貨真價實的高級套房。他所在的玄關,已經略超他的臥室面積。玄關的正面並非走廊,而是充當屏風的淡色木製牆壁,調性顯然源於傳統和式旅館。
玄關右邊,鏤刻精細花紋的木製障子門緊閉。
唯有左轉,半開的木製障子門,顯露整排落地玻璃窗的明亮客廳。
新治頓覺手汗飆增,低頭在長褲上擦了擦。地板的黑色大理石方磚,孤零零放置一雙套房拖鞋,似乎是為他準備的,但也可能不是。他謹慎回頭張望。左後方的木製雨傘架,擺放2把木製彎鉤把手的黑色長柄雨傘。右後方的黑色織布座墊的木製矮凳,底部設計了足夠擺放3雙鞋子的格柵託板,不過沒有任何一雙鞋子。
沒有禮香的鞋子,更別提他想象中禮香換下的馬靴。
一聲哀嘆。
他伸手扶著雨傘架,只用腳部動作脫下鞋襪。
左思右想,最終沒敢穿上那雙套房拖鞋,赤腳走入鑽過左邊障子門縫。
小聲問候。
「打擾了……」
客廳的光線更加明亮,落地玻璃窗外,皇居御苑的蔥鬱森林,新宿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目盡之處,隱約可見富士山的莊嚴輪廓。這與33樓的休閒吧,似乎是同一方位。
玻璃窗前的淡色木製地板,鋪展黑布包邊的矩形巨幅竹蓆,一張小巧玲瓏的圓形木桌放置其上。圓桌兩側,如同泳池旁邊常見的設置,各有一把黑色軟墊的淡色木製扶手躺椅。
禮香落座右側的躺椅,手持盛裝桃紅色氣泡飲料的高腳玻璃杯,粉唇輕含插入杯中的黑色吸管。新治光腳踩上涼冰冰的竹蓆,色迷迷往下窺視。他心底一空,她穿的不是他心心念唸的騎裝。
不過——
她穿了一件半透的白色蕾絲上衣,香旎的巨乳高撐渾圓的拱形。僅到腹部的單薄衣襬,緊密貼合柔韌的纖腰。淺藍色的牛仔褲,顯然量身剪裁,熨帖勾勒雙腿的修長,恰好收束腳踝之上。
躺椅傾斜的腿託底部,圓柱形的曜黑腳凳,猶如拋光的瑪瑙閃耀暗光。雪白的皮革涼拖,靠近足趾的綁帶,鐫刻白金鑲滿碎鑽的雙C標誌,整齊放置腳凳旁邊的竹蓆。腳凳上方,禮香羊脂白玉的裸足,悠然踏入腳凳的絨面,濺開細密的漣漪。
禮香的裸足!
新治的大腦瞬間關聯禮香發佈的story動態。漆黑真皮馬靴的棉襪之中,大小姐頎長秀美的裸足,騎乘駿馬的香汗氤氳。新治勃起的陰莖粗暴頂起貞操鎖。他恨不得一頭埋進腳凳,乞求大小姐的腳底踐踏他的顏面。
可惜,如此一來,
他帶來的腳凳,就派不上用場了……
『今君。』
禮香的呼喚,震醒了新治的幻夢,
『問候?』
「對不起!」
新治攥緊紙袋提繩,條件反射90度鞠躬,
「禮香大人,下午好。」
『下午好,今君,直起身吧。』
「是。」
新治忐忑挺直腰桿,正對禮香上下打量的目光。
『今君,沒穿玄關準備的拖鞋嗎?』
新治瑟縮回答:
「不確定是為自己準備的,所以沒敢穿……」
『請安心。』
禮香親切注視新治,
『今天騎馬乏了,又是時隔最久的重逢,沒有玩弄今君的興致,單純下午茶放鬆一下。』
「這樣嗎……」
新治的失落脫口而出。
自然逃不過禮香的敏銳。
『看來,今君更加期盼,每天line上發來的M男意淫呢。』
「禮香大人的措辭,是『意淫』啊……」
聽她親口揭破自己的醜陋,新治的臉頰羞恥發熱,
「不過,正如禮香大人所說,感覺這5個星期以來,自己的心態已經無法和以前一樣,只想作為下位者仰慕禮香大人,滿腦子都是……奴隸的心態。」
『今君的意思是——』
禮香親切注視新治,
『我的想法,應該遵從今君的心情,對嗎?』
「沒有,絕對沒有!」
新治嚇得眼前一暈,手中的紙袋隨手扔在竹蓆,慌忙繞到禮香的躺椅跟前,雙膝跪坐乞饒,
「……只有自己服從禮香大人的心情。」
『既然如此。』
禮香伸手,遞來另一杯桃紅色氣泡飲料,
『今君該坐的地方,不是這裡吧。』
「是,謝謝禮香大人。」
新治如蒙大赦,雙手攥緊玻璃杯,匆忙坐上躺椅。玻璃窗外,38樓的層高俯瞰皇居御苑和新宿天際,遠處的富士山盡顯縹緲禪意。如此壯闊勝景,新治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心臟咚咚躍動,轉頭凝望大小姐的嬌婉容顏。
『今君請嚐嚐吧,這是桃子口味的無酒精氣泡雞尾酒。至於桌上的甜品,今君請也隨意享用,推薦從這款大吉嶺紅茶桃子撻開始。』
新治佯裝從容,接過禮香的話語。
「這十幾種甜品的粉色元素,都是桃子嗎?」
『嗯,這家的夏日限定下午茶,都是以桃子為主題。』
「原來如此,那自己先試一下禮香大人的推薦……」
新治拿起叉子,小心翼翼托起,
「唔,真好吃。紅茶的幽香和桃子的清甜,融合得好棒。」
特地效仿美食節目的評論,他努力扮作過往和禮香尋常聊天的模樣。
『今君喜歡就好。』
禮香拿起桌上搭配鮮桃凍的杯裝意式奶凍,
『對了,今君將袋子帶回來了嗎?』
「是,一下忘了……」
沒想到禮香主動提起,新治囫圇吞下口中的紅茶桃子撻,拾起竹蓆上的紙袋。
「因為已經看完了塔蒂導演的作品,所以帶來歸還。再次感謝禮香大人的借閱!」
『嗯,不客氣。不過,袋子裡的另一樣東西是什麼?』
她也注意到了嗎?新治難掩遺憾解釋:
「這是之前的充氣腳凳,因為禮香大人已經有腳凳了,所以用不上……況且,原本以為在休閒吧下午茶,所以像上次那樣呈給禮香大人用來墊鞋底。沒有想到會在套房,禮香大人脫了鞋子,也不適合給禮香大人使用……」
『因為一早計劃了騎馬之後,在這住一晚休憩,所以請人專門安排了腳凳。』
她愜意搖曳踩踏腳凳的雙
腳,
『不過,如果是今君的「願望」,可以改用今君帶來的腳凳呢。』
他遙望禮香裸足的視線,立刻轉回她的側顏。
「禮香大人,自己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自己只是獻給禮香大人的貢物,現在沒有願望了……」
『這樣。』
她抬手,僅咬了一小口的桃子、橄欖與烤豬肩肉的袖珍漢堡,伸向新治,
『這次做的鹹了些,今君吃完吧。』
新治不可置信,瞪大眼珠。
「謝謝禮香大人!」
大喜過望,他雙手合攏,捧過大小姐扔下的剩食。袖珍漢堡掌心大小,穿過漢堡中心的黑色細籤頂部,理論上殘餘禮香指尖捏過的餘溫和氣息。真切留下她的印記,是她的貝齒整齊咬出的月牙形切面。舌尖快過大腦,新治徑直低頭舔上她咬出的切面。桃子、橄欖與烤豬肩肉,繁複的口感傳導味蕾。他沒能嚐出她的香唾,但他知道,他嚐到了。
他鎖中的陰莖一柱擎天。
『今君,這麼美味嗎?』
「啊,禮香大人……」
她的詢問猝不及防。新治本能轉頭,視線對上了禮香洞若觀火的微笑。他的臉頰騰地燙紅,不假思索含糊:
「是,自己見識短淺,沒有禮香大人的品味,所以沒感到鹹,還挺好吃的。」
『今君。』
禮香凝視新治,
『我問的,是這個嗎?』
「對不起,禮香大人!自己是在裝傻!明知道禮香大人問的不是漢堡。」
面對大小姐眼神的壓迫,新治宛如刺破的氣球,一瀉千里不斷漏氣,
「確實好美味,禮香大人咬過的齒痕,還有,還有……」
那個詞懸在舌尖,新治終究羞於啟齒。
然而,禮香平靜接續。
『還有,我的唾液,對嗎?』
新治縮頭縮腦,小聲承認:
「是,是的……」
『那,今君褲子掩蓋的下身呢?也在鎖中勃起吧?』
新治脫口而出:
「禮香大人,這也知道了啊……」
禮香微笑不減:
『很顯然吧。今君這樣的反應,就是承認了呀。』
糟糕,新治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分明提醒過自己不要不打自招,結果又是嘴巴比腦子快。他不知所措,只剩可憐的嗚咽:
「禮香大人……」
『嗯。』
她輕含吸管,啜飲桃紅的飲料,
『所以,原來今君會因為幻想和我間接親吻,發情得這麼厲害。』
「啊?發情?」
聽到極度兇險的關鍵詞,新治猛然警醒,
「沒有的,自己絕對不敢對禮香大人發情的,已經切身領會到自己不配……」
『是嗎?』
她將滑落頰側的髮絲撥回耳後,
『也就是說,今君的確在幻想和我間接親吻呢。』
「這,這,不是的!」
新治急急連連否認,
「沒有幻想間接親吻!自己只是因為能間接舔舐禮香大人的牙齒和……唾……唾液興奮。」
『聽今君的說法,的確不是間接親吻。』
禮香一字一頓,
『溼吻,沒錯吧?』
「啊……這……」
新治腦袋一片空白。他突然意識到,好像按他的解釋,他的確是在幻想和大小姐的間接溼吻。
不對!醒醒!這是要命的時刻!不是這麼分類!他趕緊從空白的大腦,喚醒正確的描述:
「沒有,自己幻想的play應該算作——廚餘處理。對,自己是在為能夠有幸處理禮香大人的廚餘而興奮,絕對沒有對禮香大人發情之類想入非非的妄想!」
『是嗎?今君以前的小
說,從未寫過這個play,為什麼現在會突然興奮?』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新治當即重拾自信。
「因為禮香大人的命令,直接對這個play覺醒了……」
如何?這個答案,足夠讓大小姐滿意吧?
出乎他的意料,她移開了對他的注視。
冰冷一句:
『噁心。』
「嗚嗚,禮香大人——」
新治連滾帶爬翻下躺椅,跪在她的椅邊,雙手捧著漢堡,吃也不是,放也不是,滿臉恥紅仰望大小姐。
她瞥了一眼:
『為什麼還捧著?不是說廚餘處理?』
「是,是!」
他臉埋雙手,豬嘴拱食一般,一口塞下剩餘的漢堡,將黑色細籤放回圓桌。無暇細品口腔的美味,緊張禮香的評判,他迫不及待仰頭。
對上了她居高臨下的審視:
『看來比起我的心情,今君的選擇,還是遵從自己M男的意淫呢。』
「不,沒有的,沒有啊。」
新治嚇得身體一抖,慌忙搖頭擺手並用。
『沒有?那為什麼今君現在跪在這裡,而不是坐在躺椅上?』
她放下桃紅色飲料,雙臂擱在躺椅扶手,指尖相抵睥睨新治。
「這……這是……因為……」
新治無法承受禮香洞察的威壓,辯解的藉口,一句也擠不出來。
禮香冷淡俯瞰新治的怯懦。
『對了,我也為今君帶了東西。』
她側身向躺椅的另一側,拿出裝飾禮品蝴蝶結的長方形扁平紙盒,
『是這次在意大利旅遊的途中,特意為今君準備的伴手禮。』
「謝謝禮香大人……」
不祥的預感濃重籠罩,新治戰戰兢兢,雙手接過禮香遞來的紙盒,
「是……現在打開嗎?」
『當然。』
她重新拿起高腳玻璃杯。
「是,禮香大人……」
他打開。
果不其然,身體像冰凍一樣僵直。
禮香悠然俯視身下新治的變化,粉唇輕含插入杯中的黑色吸管。
啜飲清爽可口的桃紅色氣泡:
『今君,喜歡嗎?』
新治無法回答。
唯有結結巴巴的哀號。
「禮……禮香大人……」
因為紙盒之中,是一根威嚴凜然的漆黑皮革馬鞭。
---
新治有點難受。
反胃的衝動,想將肚子裡的一切嘔吐出來。
早已痊癒的後背和屁股隱隱作痛。
新治幾乎飆出淚水。他上身拜伏,額磕竹蓆,構成標準的土下座。
「禮香大人,求求您,至少,求求您,不是鞭子……會壞掉的,真的會壞掉的啊……」
無濟於事。
『第3次。』
上空降下淡漠的宣判,
『比起我的心情,今君更愛自己呢。』
「啊……」
在她的心中,已經將他徹底視作任她焚燒的倉房了嗎?珍愛自己的人性本能,要為大小姐的心情讓步……新治五雷轟頂,捧起紙盒中的皮鞭,高高舉起,呈送禮香的面前。
「謝謝禮香大人的禮物,能夠有幸被禮香大人從意大利帶回,實在感激不盡……現在是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所以……已經做好全額支付代價的覺悟。」
新治咬緊牙關,高捧馬鞭的雙手顫抖不止。
禮香瞥了一眼。
『說過了,騎馬乏了,今天單純下午茶。』
她叉起桌上的桃子樹莓泡芙,
『至於支付代價,暑假還剩9天呢。』
「是,謝謝禮香大人……」
終究還是逃不過懲罰,但畢竟不在今天。之後的悲慘,留待未來的自己苦惱。新治緩了口氣。
可是,現在的自己怎麼辦
?禮香沒有新的指令,他似乎應該繼續土下座保持臣服。
不對——
新治反應過來。
下跪的話,又會被大小姐認為他在自我滿足M男的性慾。
「那自己現在……坐回椅子……」
他顫顫巍巍直起身子,悄悄窺視禮香。她叉起桃片與橙瓣的馬卡龍,沒有指摘他的動作。他把鞭子收回紙盒,塞進他帶來的Chanel紙袋,接著坐回躺椅,一鼓作氣,哆哆嗦嗦拿起他的飲料。
『今君。』
「禮香大人……」
『總算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宣言呢。』
「因為正在悔改了……」
『嗯。』
她拿出手機,隨手一遞,
『拍照。』
「是!」
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飲料,新治火速放下玻璃杯,傾身捧過禮香的手機。屏幕亮著,已經進入了相機模式。
「就……這樣拍禮香大人的側臉照嗎?」
『具體請今君自己決定。構圖的設計、拍攝的數量、需要我配合的姿勢,這些都請今君決定,最終用在ig發佈。要說對今君的要求,僅有一個——』
她叉起醃桃點綴的乳清乾酪,
『我只喜歡完美的貢物。』
「是,禮香大人……」
新治瞬間記起,他在學校圖書館和保健室,與禮香相處的經歷。如今的他不需要通宵修改劇本,然而過往的他,頂多也是鼻樑捱上大小姐的一踢。
現在他失敗的代價……
他瑟瑟望向袋中的馬鞭禮盒,橫置舉起禮香的手機。
「失禮了。」
天城家的大小姐,的確是全無死角的美少女。新治緩緩調大焦距,手機屏幕定格特寫她的側顏,眼瞳明熠的光彩、臉頰冰瑩的肌膚、鼻骨雕琢的輪廓、唇齒嬌潤的色澤、脖頸纖柔的線條,桃紅色氣泡飲料的玻璃杯,幾乎陷入雪白蕾絲掩映,她綺奢旖旎的巨乳……新治的陰莖在貞操鎖內勃起脹痛。他恨不能像平時在家一樣,爽爽落落扒下貞操鎖,痛痛快快自慰一場。
然而,他能做的,僅有拍照。
他調整光圈,按下快門。
這張照片應該可以了,既記錄她的優越美貌和身材,又捕捉她享受下午茶的閒適和隨性。儘管比不上單反相機的真正作品,但後期再調整色溫,他篤信能夠躋身禮香ig照片的前列水準。對於大小姐來說,應該算得上『價值足夠』的貢物。
接下來,按照ig拍攝下午茶的經典模板,再拍1張甜品的照片就好。甜品擺在首張,划動看到大小姐的玉照。完美。新治單膝跪地,面對圓桌蹲下,通過手機屏幕,尋找拍攝剩餘甜品的合適角度。
兩張躺椅的間隔不大,他的胳膊碰到了禮香的躺椅扶手,稍微過去一點,就能與她的手臂肌膚相親,她對他無情揮鞭的手臂。他的呼吸不禁急促,努力保持坐懷不亂,死死盯著眼前禮香的手機。
他也妄想趁機偷窺她的照片圖庫,但也只敢妄想。已經忤逆大小姐3次的他,還想活過今天。
繼續思考照片吧……
新治深呼吸,伸手擺弄剩餘的甜品,避免暴露是將近吃完的狀態。差不多了。他將鏡頭貼近聚攏的甜品,通過俯拍的特寫,避開旁邊的空盤。
他的手指懸在快門按鈕上方。
沒能按下去。
是的,餐點和美貌的搭配,是再經典不過的ig下午茶標準取景。對於討取禮香的認可,沒有比這更加安全穩妥的選擇。但是,他記起來,吃喝玩樂,再配上面對鏡頭搔首弄姿
,這是他最為嗤之以鼻,平庸、乏味、淺薄的構圖。
他記起禮香出國旅遊前一天,在ig發佈的『早餐』照片。層層遞進的4張華貴雅緻,刺痛了他M男的卑微。
他現在的作答,絕對配不上大小姐的審美。
問題是——
不套用這種經典模板,他又該作何選擇呢?仔細一想,即便是她發佈的『早餐』,本質也是餐點與人像結合,只不過精妙遞進的對稱構圖貫穿始終。
除非抄襲,他想不出相提並論的設計。
思來想去,只能換個方向。
究竟哪種方向……能夠取悅禮香?
他緩緩抬頭。
「禮香大人……可以提問嗎?」
『請說,今君。』
「禮香大人所說的『完美』,請問究竟指的是什麼呢?確切地說,禮香大人青睞哪種風格的照片?攝影理論千姿百態。作為貢物,自己想奉獻禮香大人偏愛的風格。」
『嗯——』
禮香俯視新治懇切的目光,
『請今君自己決定,這是今君的自由。』
「啊……」
她果然不會輕易給他正確答案。
『不過,反過來詢問今君。』
她莞爾微笑,
『在今君心中,最想向我獻上哪種風格的照片呢?』
「啊!」
那一刻,他醍醐灌頂。
他對打卡下午茶毫無興趣。
他只想向全世界呼喊,大小姐的高高在上。
興沖沖站起,他退到客廳的角落。
默認的4:3無法實現他的靈感,他點進全景模式。
「禮香大人,拍好了,只留下了這一張。」
刪除最初的照片,回到竹蓆的新治,遞還禮香手機,
「自己最想獻上的,只有這一張。」
他的最終照片,是比16:9的電影寬幅,更加延展的長畫。位居照片右側的禮香,慵懶倚靠椅背,繾綣輕搖飲料,向畫面左側舒展的修長雙腿隨意交疊,月白玉潤的裸足踩踏腳凳頭上。她的目光清冷俊逸,穿透落地玻璃窗,平淡俯瞰樓下的皇居御苑。安縵東京頂層套房的陳設,是照片背景沉默的奢侈。
新治翹首以盼,禮香理解他的巧思。
『真遺憾。』
禮香點擊屏幕,刪除了新治遞交的照片。
「禮香大人!」
新治欲哭無淚,緊挨禮香的躺椅癱軟跪坐。他的心臟一陣絞痛。認識禮香4個月,這是他的創作第一次被她如此徹底的否定。
「能夠……被禮香大人告知價值不足的原因嗎?」
『可以哦。』
她微笑注視身下委屈的新治,
『首先,從未發過ig照片的今君,一開始就選擇了錯誤的圖片尺寸。今君選擇的長寬比例,會讓點開後的照片,上下兩邊都出現影響美觀的黑色邊框。橫圖的話,最好選擇1.91:1。不過橫圖最初就不適合手機瀏覽。我的話,發佈的都是1:1的正方形圖和4:5的豎圖呢。』
「嗚……」
失敗源於超出認知的細節,新治頓口無言,片刻才冒出一句,
「所以……還有其它原因嗎?」
『嗯。』
她柔聲細語,
『今君拍攝的照片,根本不是今君心中,「最想」的作品。今君真心妄想的構圖,應該不只是我俯瞰皇居御苑,這麼單純吧?』
「禮香大人,我……」
『今君。』
放下手中的玻璃杯,
大小姐左手撫下,摩挲新治的臉頰,
『說出來吧。』
「我,我真心想拍攝的,是……」
禮香掌心的溫暖柔嫩,浸沒新治的側臉皮膚。仰望她的憐愛目光,他的
大腦沸騰般滾燙。
他終究吐露難以啟齒的譫妄。
「禮香大人,將皇居御苑,踏在腳下……」
話音落下,他身體顫慄。
他不知道對於他的狂想,她會作何回應。
然而,她只是問:
『僅此而已?』
她溫暖柔嫩的掌心,輕撫新治的臉頰。
『玻璃窗外,分明還有新宿區和富士山呢。』
「是,是的……」
他貞操鎖內的陰莖,像烙鐵一樣堅硬熾熱,
「還在妄想,禮香大人將新宿區和富士山,一併踏在腳下……」
『那,是這樣嗎?』
她右手划動她的手機屏幕,展示在新治眼前。
「這是——」
新治愕然。
禮香的手機屏幕,顯示一張豎拍的照片。畫面是禮香的第一視角,她左手輕搖玻璃杯中飲料,修長的雙腿從照片底部閒適舒展,直到交疊的腳踝,搭在上方的右腳橫向覆蓋皇家御苑,墊在下方的左腳筆直遮蔽新宿區和富士山。
毫無疑問,這同樣是在這間套房的這個位置拍攝。
然而,不是今天。
杯中飲料的顏色不同。
禮香的穿著也不同。
照片之中,禮香水手裙下的曼妙雙腿,包裹著帶有細密菱形暗紋的純白長筒棉襪。
「難道說,這是禮香大人,上次來這裡的那天……」
『很聰明哦。確實是今君為我和班長她們,辛苦準備下午茶腳凳的那天傍晚拍攝的。』
禮香收回手機,
『拍完之後,順便在line上向今君發了消息。』
——今君,還要堅持願望嗎?
新治立即想起了消息的內容。
當時,他以為她另行下樓回家了。
原來,她上樓入住了頂層套房。
他在為舔舐腳凳上她留下的鞋底塵礫,卑微悽慘自慰。
她在他的5層樓上,潔白的棉襪腳底,理所當然踐踏玻璃窗外的東京。
「禮香大人……」
他含混哀鳴,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算是過關了吧……畢竟能和禮香大人心有靈犀……」
臉頰緊貼禮香的撫摸。
『過關?』
他的臉頰,隨即一空。
她抽回左手。
『難道今君認為,這樣的照片,具備完美的價值?』
桌上拾取消毒溼毛巾。
仔仔細細,擦拭掌心。
溼毛巾扔進圓桌下方的竹筐。
『不過隨手拍來,釣出某些白痴抖M罷了。』
「禮香大人——」
大小姐的態度一目瞭然。新治頭昏腦脹,淚花不由自主溢出眼眶。
『今君,第4次了。』
她不置一顧,
『脫光。』
「是!」
完了,才過5個星期,又一次完了。唯一的不同,這一次他親手揮霍了所有求饒的機會。該死!今天上午才自慰過,為什麼他就是忍不住違揹她的心情,一股腦自取絕路?他痛悔不已脫光衣服,包括他的內褲。土下座匍匐禮香身下,赤身裸體的新治努力忍耐套房冷氣的刺痛。
『嗯,今君的鞭傷,的確都痊癒了。』
禮香雙臂擱在躺椅扶手,
『正座。』
「是!」
新治立馬直起上身,雙臂規規整整置於大腿。他不敢看禮香,低頭打量自己大腿之間的貞操鎖。他的陰莖徹底喪失發情狀態的亢奮,在特意沒有清除的陰毛叢中,皺皺巴巴縮成小小一團。
『腋窩除毛很乾淨,下身呢?』
新治流暢說出早已準備的回答:
「因為一直佩戴禮香大人賜予的貞操鎖,所以不是很方便用脫毛儀清理……」
『我說的不是體毛,而是今君的貞操鎖。』
她
指尖相抵,
『被下賤的黏液搞髒了呢。』
新治的頭更低了,聲細如蚊找補:
「我馬上去洗手間清洗……」
『沒關係,反正馬上又會弄髒。』
他聽見布料窸窣的聲音,
『侍奉。』
侍奉?侍奉什麼?新治愕然抬頭,對上她面無表情的睥睨,詢問立刻咽回肚裡。身體比大腦更快行動,他本能轉身,取出袋中紙盒的馬鞭,向大小姐雙手奉上。
她紋絲不動,一言不發。
睥睨的眼神,多了些許嫌棄。
「對不起,又犯錯了……」
無言的高壓迫使新治反應過來,禮香一開始已經說過『騎馬乏了』,今天的她沒興趣揮鞭。他手忙腳亂將馬鞭收回袋中,回身怯視躺椅上的大小姐,終於明白她的意圖。
剛才的布料窸窣,是她的淺藍色牛仔褲摩擦的響動。
她的雙腿慵懶蜷曲。
嫩滑的雙腳嬌柔側臥,併攏凌駕瑪瑙般的曜黑腳凳。
這才是,他的侍奉?
新治跪爬到她的腳下,膝蓋緊挨腳凳。
她的裸足近在咫尺。
他卻不敢湊近一寸。
他終究沒有得到明確的指令。
無助抬頭,遙望禮香。
對上她更加冷淡的俯視。
『此時此刻,今君還要扭捏作態嗎?還是自以為能瞞天過海,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在盯著我的腳看。』
「又被發現了……」
新治不假思索,話說出口才回過神來,
「不對,這樣的說法,又相當於直接向禮香大人承認了……」
『這次不是哦。』
她的口吻循循善誘,
『迷戀pony play的今君,在玄關找不到我換下的鞋襪,絕對會在進入客廳的第一時間尋找。遺憾的是,今君之前發來的小說提綱,暴露了迷戀汗味的今君,想不到我向來都在馬場的更衣室,直接沐浴換下騎裝和馬靴。這裡不存在今君痴迷的馬術「原味」呢。』
「禮香大人……為什麼總能考慮到這種地步啊……」
『今君,還沒接受嗎?』
她微微一笑,
『拼盡全力,也只能屈居第二的自己。』
敗北,徹底敗北。新治低頭避開禮香玩味的審視,目光自然落在她腳凳上嬌生慣養的裸足。白裡透紅的水嫩腳底,纖長秀美的典雅足型,珠圓玉潤的可愛腳趾。她的腳趾忽然無意識擺動,簡直撩撥新治的靈魂。他也光腳,但相比禮香的裸足——不,他的整個人,他的存在,都不及大小姐腳趾的萬分之一。他此生註定無法企及高嶺之花,唯一接觸的機會是匍匐她的腳下。他哀鳴投降的嗚咽,朝向禮香的腳趾伸頭,試圖獻上卑微渺小的親吻。
咫尺之遙。
大小姐的右腳驟然抬起。
來不及意識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心中猶如神明的玉足,再一次筆直踢在他的面門。
「啊啊啊啊啊——!!!」
劇痛彙集在他鼻尖的軟骨炸裂,他整顆腦袋向後彈飛,慘叫著合掌捂臉。灼熱的液體流淌掌心,鑽過指縫流淌手背。淚眼模糊,他看不清禮香的表情,但聽得出她的嫌棄:
『又流血了呢。』
「嗚嗚……禮香大人……」
『扮可憐嗎?今君分明一清二楚,自己只配向我的鞋底獻吻。』
「是,是的……」
他當然不能承認,色迷心竅的他,一時忘記了禮香上個月的宣告。
代價就是,鼻子又捱了她的踢踹。
這次,禮香毫無之前的溫柔。
『快擦乾淨吧。今君也知道,真皮鞋底不能沾水。』
「是……」
他的受傷,不能玷汙她的鞋底。作為資深M向作者,新治經常如此妄想,但聽她理所當然說出,他的心臟還是屈辱地絞痛。
勃起的陰莖,同時脹滿了貞操鎖。
完了,他的人性完了。不見大小姐5個星期,他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會興奮。正如禮香所說,他真的成了只想受虐的白痴抖M。痛感自己的墮落,他爬到桌邊,抽出一張張紙巾,擦去口鼻和雙手的血汙,新的紙巾塞入鼻腔止血。
『倒也不錯。』
禮香在他耳畔淺笑,
『這下今君,就沒辦法嗅聞最喜歡的「氣味」了。』
「嗚……」
新治將他最愛的play寫進小說,不是為了她剝奪他的渴求,但是他有什麼辦法?討好她的心情,他只能忍受麻煩。他悲慼回到她的腳凳,整個身體趴在地上,側頭貼著冰涼的竹蓆,乾淨的手指恭謹抬起禮香的涼拖。
親吻鞋底。
靠近足趾的綁帶,鐫刻白金鑲滿碎鑽的雙C標誌,陡然令他目眩神迷。
天城禮香,那位萬千寵愛、眾星拱月的大小姐。
他在親吻,她的鞋底。
怦然悸動。
新治再次吻了上去,第三次,第四次。或許因為室內穿著,禮香的涼拖鞋底一塵不染。純粹的皮革馥郁滲透嘴唇,猶如咖啡的香醇瀰漫口腔。他狂熱親吻鞋底皮革的柔順光滑,陰莖尖端的先走汁打溼貞操鎖。
這一次,他不需要圖書館桌底的偷偷摸摸。
他得到了她的准許。
『今君。』
她微笑俯視,
『這麼喜歡嗎?』
「是的,超級喜歡禮香大人的鞋底……」
『那,和我的鞋底接吻,是什麼味道呀?』
她吐氣若蘭。
新治聽出了禮香語調的柔婉,猛烈勃起的下體,粗暴頂起貞操鎖,顯現充血的紫紅。
「是頂層階級的禮香大人,高貴、奢華、嬌寵的味道……其實,當初在圖書館偷偷向禮香大人皮鞋鞋底,獻上自己初吻的時候,腦袋裡就在幻想,禮香大人放學後,乘坐勞斯萊斯在享受怎樣優越的生活。主要是,想象禮香大人的鞋底曾經踏足,不計其數自己永遠無法觸及的上流社會,愈發感受自己與禮香大人不可逾越的格差。然後,自己只能靠禮香大人的鞋底,稍微親近禮香大人……」
『但是,博覽電影的今君,應該見慣了影壇的紙醉金迷,也會為此興奮嗎?』
「因為……」
大半張臉位於涼拖鞋底的新治,仰望躺椅之上的禮香,
「儘管禮香大人揮鞭懲戒的傷痕癒合不久,但還是忍不住想告白:我喜歡禮香大人。」
『嗯,我知道。』
禮香淡然點頭,
『社團招新的那天,就已經知道了。』
新治瞪大眼睛:
「這麼早嗎……」
『收到告白的次數過多,很容易就能識別愛戀的神情呢。』
她纖指撥弄頰側的髮絲,
『不過,特地定製的馬鞭就在旁邊,今君還是選擇了再次告白嗎?』
「啊!」
他忘了。
篤定禮香今天沒有揮鞭的興致,他直接忘了這回事。
「嗚,禮香大人,自己可以撤回前言嗎……?」
『不可以。』
直截了當駁回,
『但,看在今君是在我的鞋底下再次告白,勉強算作過關吧。』
「謝謝,謝謝禮香大人開恩!」
趴地的新治雙掌合十,不顧鼻腔堵塞的紙巾,嘴唇狂吻涼拖鞋底,竭力表現他的臣服。
他的賣力,得到了回報。
她嘴角一撇:
『真是條噁心賤狗。』
「禮香大人——」
禮香的輕蔑千真萬確,射穿了新治殘存的自尊。哀嚎的他試圖爭辯,可回想他的所作所為,進門盯著禮香的腳、吃她咬了一口的漢堡而勃起、為她拍照也在意淫她凌駕東京眾生。直到現在,被她的鞋底壓著側臉的他,聽到禮香的責罵,又忍不住陰莖流水。
事實擺在面前,不容他的狡辯。
「是的,自己在禮香大人腳下,就是一條噁心低賤的抖M狗……」
『那——』
禮香紅潤的腳掌,輕輕拍打腳凳,
『狗對飼主的拖鞋,只是這種程度的侍奉?』
「禮香大人的意思是……」
『今君,不是專門帶了墊鞋底的充氣腳凳嗎?』
「是,是的!」
他準備的腳凳,還能享有大小姐使用的機會。新治喜不勝收,連忙從竹蓆上爬起,紙袋中嫻熟取出充氣腳凳。
「這次需要選擇的高度檔位是……?」
『今君決定就好。』
她閒逸擺動足尖,
『畢竟,只有今君需要親吻鞋底呢。』
「是,是的……」
跪在禮香的腳凳前方,新治強嚥苦澀的屈辱,垂頭將腳凳充氣到最大高度。貞操鎖的先走汁流淌到大腿內側,他不敢用手擦拭,以免連帶弄髒禮香的奢華涼拖。他緊挨禮香的腳凳旁側,擺好他的充氣腳凳,放上禮香的涼拖。他不需要再趴在地上親吻鞋底,雙膝跪地,如願以償埋首腳凳。
不是他最初意淫的,她的裸足踩踏的腳凳。
他廉價的充氣腳凳,只配侍奉她的鞋底。
強烈的屈辱灼燒他的陰莖,他更加狂熱親吻涼拖的鞋底,鞋掌直至鞋跟。
她嘴角輕揚:
『今君,真的和狗狗一樣。』
「謝謝禮香大人肯定……」
看到新治的耳朵染上羞紅,禮香翩然含笑:
『然而,今君是否想過,我家的狗狗可以任意玩耍我的拖鞋,為什麼今君卻只被允許親吻鞋底?』
原來禮香養狗嗎?他之前從未聽說。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
他自然而然想到了答案:
「因為在禮香大人心中,自己不如禮香大人真正飼養的狗……」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隨即見到她溫柔的搖頭。
『所以說,今君完全是抖M思維,每時每刻都在想方設法自我貶低來獲取快感。今君就是今君,不會像今君小說意淫的那樣,將今君和狗狗相提並論。之所以不準今君碰觸鞋底以上的部分,是基於更加現實主義的原因。』
「更加現實主義的原因?」
『今君想不到嗎?也是,就像告白情書印上我的鞋底也沾沾自喜的那些男孩子,今君從一開始,就存在一個根本性的錯誤:即便是在抖M的妄想世界,光是鞋底的話,也沒有絲毫可能,稍微親近我的生活呢。』
她悠然俯瞰新治,矜貴的腳趾俏皮伸展,
『今君略加思考就能明白,雖然我的鞋底,絕大部分時間踩過的,全是今君一生都無力涉足的場所,但這些地方,不可能僅有今君幻想的頂層階級,還有許許多多負責服務我們的下人。他們當中很多人甚至遠遠不如今君,只不過和今君一樣憑藉機緣巧合,得到了侍奉的榮幸。然而,我的鞋底和他們的鞋底,踏足的都是同一塊地面。今君抖M的妄想,最初便不成立。』
「所以,自己只配禮香大人的鞋底,是……」
『嗯,是分界線。今君不是意識到了嗎?今君與我之間,
存在不可逾越的格差。這道格差的分界線,就是我的鞋底哦。鞋底之上,即便是鞋墊,也是隻有我才能踏足的位置。今君適合的位置,僅有鞋底之下,就和其他下人一樣,雖說能夠接觸到我,可惜永遠突破不了鞋底呢。』
「禮香大人——」
新治滿眼噙淚,
「禮香大人所說,不會將我和狗狗相提並論,是因為我的階級,本質上低於禮香大人狗狗的階級嗎?」
『真遺憾。』
她嫣然微笑,
『事實如此哦。』
「禮香大人!禮香大人——」
惡劣,惡劣透頂!4月仲春溫文爾雅的大小姐,8月盛夏徹底暴露了她恃強凌弱的真正面目。那個瞬間,他記起了戛納電影節後禮香回國,他在新宿自助烤肉店的義憤填膺。是的,如沐春風純屬她的偽裝,她的本性從來都是目空一切,直到現在也是如此。仰望禮香微笑隱含的唯我獨尊,他氣得渾身顫慄。
他恨不得拍案而起。
可是……
他雙膝跪坐在她腳邊,雙臂懷抱為她準備的充氣腳凳,頭顱側枕充氣腳凳。他的臉頰一邊陷入充氣腳凳的絨面,一邊壓在她的涼拖下方,她鐫刻白金鑲滿碎鑽的雪白真皮涼拖。涼拖邊緣勉強露出的眼睛,斜向仰視大小姐的無暇美貌。5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劃過腦海,他驚覺自己說不出一句辯駁。
他是供奉她焚燒的倉房。
在她心中,他們都是供奉她焚燒的倉房。
「嗚,嗚嗚……」
理解禮香所說的『現實主義』,新治忍不住低聲抽泣。
『誒——竟然哭了嗎?今君應該高興才對吧。』
她櫻唇輕綻,
『比起絕大多數連我的鞋底都沒機會接觸的世間凡俗,今君是優秀的佼佼者呢。』
「禮香大人……」
可惡!又是扇個耳光獎顆糖的套路!
明知如此。
新治卻愈發熱淚盈眶。
「謝謝禮香大人……嗚嗚,謝謝禮香大人肯定……」
然而,對於新治發自肺腑的感激涕零——
『今君,知道的吧?』
新治來不及反應。
禮香抬起腳凳上的右腳,踩入他臉上的同邊涼拖。
『真皮鞋底,不能沾水。』
糟糕,是他流出的眼淚。
新治條件反射謝罪。
「對不——」
他沒能說完。
她的左腳,緊接踩入。
踏下的涼拖鞋底,封住了他的嘴唇。
『清理乾淨。』
新治後腦的頭皮,霎時遍佈撕裂的劇痛。在她一雙涼拖的拖扯下,他的頭顱由側轉正,整張臉龐埋進充氣腳凳。他的鼻孔還塞著止血的紙巾,充氣腳凳絨面的壓迫讓他呼吸不暢,不得不張開嘴巴喘息。尚未吸勻一口氣,他的顱骨先是一輕,轉瞬貫徹沉重的擠壓,他的顏面深深陷入充氣腳凳,紙巾似乎捅入鼻腔,嘴巴的呼吸也缺乏空氣。宛如落水求救,他雙手拼命拍打充氣腳凳的側面。
「禮香大人,咕,眼淚已經擦乾淨——」
大小姐毫不理會鞋底的討饒,鎮壓新治頭上的右腳紋絲不動,踩踏地面竹蓆的左腳,踢了踢新治的膝蓋。命懸一線的新治立刻會意,跪地的雙膝向後挪動,腰部以下緊貼竹蓆,突出瘦削的屁股,展露收攏的雙腿裡側。
『把腿張開。』
「是!」
新治悶聲高喊,趕緊遵照執行。藏在大腿之間的戴鎖下身暴露冷氣,下一秒便貼上了冰冷光滑的皮革。
『果然,窒息也能讓今君勃起流水。』
她的左腳鞋尖點上新治孱弱的陰
囊,右腳鞋底隨即傳來新治興奮的顫抖。
『今君,發情了呢。』
「沒有!絕對沒有!」
新治慌忙掙扎,卻絲毫無法撼動禮香右腿的踐踏。
『請安心。』
她的語調不緊不慢,
『因為,今君實際上具有發情的資格呢。』
「啊?」
新治的掙扎停頓了,
「可是,禮香大人上次明明說……」
『嗯,上次我的確說過。』
她的右腳些許松力,
鞋底輕撫新治的頭頂,
『但當時我一直期待,今君的聰明才智,足以指出那個『反證法』的漏洞。』
「漏洞是——啊!」
新治茅塞頓開,
「雖然沒有資格向禮香大人發情,但有資格向禮香大人的……鞋底發情嗎?」
『是呢。』
話音乍落。
禮香雙腳的涼拖鞋尖,同時踐踏新治的頭顱和陰囊。
「哇哇哇哇————」
腦殼和睪丸爆發壓扁潰爛的痛楚,殺豬般慘叫的新治,頃刻感受窒息的胸悶憋氣。死,慘死,在天城禮香的鞋底慘死,頭顱碎裂慘死,空氣剝奪慘死,睪丸閹割慘死,至死也只能觸及她的鞋底,甚至不配她的鞋墊。煎熬的淚水奪眶而出,但比起他的悽慘,她更關心她不能沾水的涼拖鞋底。
『不哭,今君,應該高興才對吧。』
從容俯視鞋底的新治,禮香綻放憐愛的笑容,
『畢竟,今君是我的可愛倉房呢。』
「噢噢噢噢————!!!!」
新治猛然發情浪叫。大小姐的左腳放過了他的睪丸,重心改為他陰莖的貞操鎖,腳掌的鞋底按摩般揉搓他的陰囊,鞋尖頂在陰囊底部的會陰。瘙癢的酥麻電流般貫穿下身,強烈的性慾湧流般直衝大腦。新治緊抓的手指摳入充氣腳凳的側臂,在禮香右腳鞋底下,大口呼吸縫隙間微小的空氣。他的身體又是一顫。禮香的左腳涼拖,鞋底一下下拍打卡環禁錮的陰囊。新治彷彿覺得自己就是一塊麵團,在禮香腳下重新塑形鬆軟。
「嘎嘎啊啊啊啊———!!!!」
他的極樂不過數秒,左邊屁股忽然爆裂巨響。他馬上明白禮香的動作:她的左腳重踏他的臀部,宛如烙上拓印。他確實是待宰的豬玀,相稱發出豬玀的嚎叫。可他沒叫幾聲,頭顱又被禮香跺進腳凳深處,然後像踩滅菸頭一樣左右碾磨。在禮香的右腳鞋底下,他的半顆腦袋被迫埋沒腳凳。
這次,禮香沒有抬腳。
絕對的窒息捲土重來,火辣的灼痛滲入左邊屁股的皮肉。5個星期癒合鞭傷,沒想到今天逃不過她的鞋底。他痛得頭昏腦漲,雙臂胡亂撲騰,但只是拍打周邊的躺椅竹蓆。別說觸碰大小姐的牛仔褲和涼拖,他甚至不敢試圖抬起她碾踩頭顱的右腳鞋底。
然而,禮香根本沒有覺察他的心意。她再次右腳獨立新治的腦殼,凌空落下的左腳,凌厲重擊新治的右邊屁股。聆聽腳下新治沉悶的慘嚎,禮香心滿意足俯視新治兩邊屁股對稱的鞋底紅印。
「嗚嗚嗚嗚…………」
可惡,不是說今天騎馬乏了嗎?為什麼突然有力氣做這種餘興節目,是大小姐下午茶後的消化運動嗎?然後,選中了他這座倉房,她的『可愛倉房』。要說可愛的話……
意識愈發模糊的新治,渾渾噩噩雙掌合十,不斷前後揮舞,拜神般乞求禮香。
這一次,她注意到了。
『這就不行了嗎?真沒用。』
「嗚嗚……對唔起……求求禮香大人饒命
……」
『求饒?』
她將滑落頰側的髮絲撥回耳後,
『那為什麼今君下身流出的黏液,在竹蓆上到處都是呢?』
「啊……」
是的,他無法否認。他努力記憶他在禮香腳底的痛苦悲慘,試圖忘卻他貞操鎖內始終勃起的陰莖。他抗拒承認他的墮落妄想,他一直意淫禮香的右腳踩爆他的顱骨,左右碾碎他的大腦組織;意淫她一直單腳踩在他的頭上,讓埋沒腳凳的他活活窒息而亡;意淫她直接踩爆他的睪丸,反正他的餘生僅能侍奉她的鞋底;意淫她踩爛他的屁股,就像踩爛髒眼的芋蟲……但有一點不是意淫。當她左腳的重心放在他貞操鎖上的時候,他奮力讓陰莖充血,以便透過貞操鎖的縫隙,緊貼大小姐鞋底的皮革。
他忘情親吻的鞋底皮革。
有志者事竟成。他做到了。
能夠緊貼大小姐的鞋底皮革,他陰莖分泌的先走汁,在酒店古典雅緻的竹蓆上流瀉不止。
依然墊在禮香一雙鞋底下,新治羞恥承認:
「是……我是……明明在被禮香大人的鞋底蹂躪,我是在發情……」
『誒——真不愧是噁心下賤的倉房君呢。』
她隨腳一踢新治的貞操鎖,
『射出來吧。』
「齁齁齁齁哦哦哦哦————!!!!」
他射精了,劇烈射精。儘管他上午才自慰過,僅憑禮香涼拖踢到貞操鎖的1次碰撞,他腫脹的陰莖便如打壞的水龍頭,一下又一下,在竹蓆噴濺精液,飛灑他的大腿內側,沾上了黏糊糊的潮溼溫熱。他從充氣腳凳抬頭,筋疲力竭氣喘吁吁,接著才發覺,禮香已然走下他的身體。他的手臂綿軟虛弱,使勁翻了個身,坐在竹蓆尚且乾淨的位置,捱了禮香兩腳的屁股隱然作痛。
這不重要。新治抬頭看向落地玻璃窗前亭亭玉立的禮香。她俯視的微笑仍舊溫柔,但他突然想起,結業典禮那天,慘遭鞭打的他同樣從這種角度仰望禮香,隨即提出了愚蠢的詢問。
他有種極度糟糕的預感。
順著禮香的目光,他偷偷低眼瞄向胯間竹蓆,他剛剛射出的淡白精液。
一陣惡寒攥緊心臟。
他不該射精的。
「對不起!禮香大人。搞髒了竹蓆,我馬上用紙巾擦乾淨。」
他先聲奪人,同步起身,試圖抓緊毀屍滅跡,矇混過關。
就在這時。
叮鈴鈴鈴————
「啊!」
突如其來的套房門鈴聲,嚇住了做賊心虛的新治。他下意識僵在單膝跪地的準備姿勢。
『嗯,是下一位客人。』
禮香的語氣,又回到平日的春和景明,
『今君,無需費心收拾,馬上有人負責清潔呢。』
下一位客人?馬上負責清潔?
難道是……她的其他M奴?
新治一時暈頭轉向。
然而,不敢發問。
他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問多錯多的秉性。
「是,禮香大人……」
他聽出了她潛臺詞的逐客令。他也樂意趁她發覺之前,趕緊溜之大吉。
但是,在此之前。
他計劃奉承一下,轉移大小姐的注意力。
「嗚,沒想到自己只是因為禮香大人的一句命令和輕輕一踢,自己竟然會在貞操鎖裡射精。果然自己從今以後,都只能寄居禮香大人的鞋底之下。感謝禮香大人!現在更加認清自己的存在……」
新治低頭垂肩,努力顯得真摯卑微。
『不客氣。』
禮香微笑點頭,
『不過,今君不應該感到驚訝才對吧。這一個
多月,今君不是很習慣在貞操鎖內射精嗎?』
「啊?」
新治愣了一下。
緊接著連忙搖頭擺手。
「絕對沒有這回事!自己在這5個星期,都完完全全遵守禮香大人的指示,無論貞操鎖內還是貞操鎖外,一次射精也沒有。貞操鎖也絕對沒有摘下過的!」
『誒——』
她纖指撥弄頰側的髮絲,
『這麼說,今君這段時間,連一次夢遺都沒有過?』
「夢,夢遺?」
『是呀,今君的夢遺,不就相當於貞操鎖內射精嗎?』
「對,現在才反應過來,確實是這樣。」
新治立馬順竿爬,
「夢遺有的,好幾次了,今早起床就有一次。」
『原來如此。今君每天都發消息,卻從來不提自己的夢遺,完全不知道呢。』
「因為特意向禮香大人報告夢遺,會顧慮損害禮香大人的心情,所以從來沒說過。對不起……」
『沒關係。沒有就此要求今君,這是今君的自由。』
「謝謝禮香大人……」
叮鈴鈴鈴————
禮香望了一眼套房玄關。
『那,今君應該也明白了,還有下一位客人。扔掉鼻子裡止血的紙巾,穿好衣服請回吧。這次回家後,不需要報平安了。畢竟暑假結束前,還會再見呢。』
「是,非常感謝禮香大人的下午茶款待!」
新治90°鞠躬。
挺身。
對上了大小姐。
驟然。
面無表情。
睥睨。
『今君,最後一個機會。』
她微微側頭,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
新治倒吸一口涼氣。
「我——」
猶如哮喘病發作。
「我——其實——」
努力梗脖仰視,比他更加高挑的禮香。
「——就是還想表達,好想快點能有機會再見到禮香大人。」
他忍住了。
他終於克服他的人性弱點,沒有不打自招。
反正對於他的偷偷摘鎖自慰,禮香沒有任何證據。
『這樣。』
她莞爾一笑,
『我也很期待哦。』
成功了!穿起衣褲的新治,心花怒放。
---
新治獨自站在套房玄關門口。禮香沒有送他,他也不想勞煩她送。
躲過一劫的新治,感到嫉妒之火熊熊升騰。
他倒要瞧瞧,他的M奴競爭對手是何方神聖?竟然膽敢打斷他和禮香的好事。
不想再聽到煩人的門鈴,新治打開房門。
負責引路的禮香司機,果然站在門外走廊。
司機旁邊,孤身前來的客人,與新治面面相覷。
新治率先驚聲呼喚:
「部長?!」
新治所喚,自然不是禮香的書道部部長。
千真萬確,眼前站在司機身邊。
禮香的下一名客人,是新治的戲劇部部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