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作者：不加糖
今年的秋天特別短，才剛到十月底，已經是陣陣寒意。
午後的陽光敵不過習習的涼風，街上的路人行色匆匆。
在路邊的一家咖啡館裡，星星點點坐著些人。
有些是纏綿的情侶，有些則是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喝下午茶聊天，氣氛溫馨，與店外落葉蕭瑟的秋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角落的卡座裡，孤零零坐著一個女人。她身形高挑，容貌秀美，雖然不比少女那般青春，但皮膚白皙潤澤，看得出來有長期精心的保養。
女人穿一件黑色的翻領毛衣，下面是黑白相間的斜格紋一步裙，裙襬雖然及膝，卻難掩一雙修長的玉腿，在咖啡館曖昧的橙色暖光下，優雅的併攏膝蓋的雙腿散發出朦朧的光彩，顯然是襯了一雙質地出眾的肉色絲襪，再往下，秀氣的絲襪玉足上搭配著一雙棕色的方扣高跟皮鞋。
女人不經意輕攏齊肩的長髮，看了看纖腕上的手錶，妝容精緻的臉上浮起一抹焦急的神色。
面前的餐桌上放著一壺花茶，茶壺和茶杯都已經見底。這個成熟端莊卻又略顯不安的美女躲在角落，似乎與咖啡館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小姐，請問要不要幫你再續一壺？”
一個胖乎乎的男服務生走過來問道。
女人似乎有點猶豫，她又看了眼手錶，思考了一下說：“好的，謝謝，麻煩你了。”
“沒關係，您是在等人嗎，您要不要換到沿街窗邊的座位去？光線會好一些。”
“呃，不用了，我就在這裡。”
“好的，我們有剛出爐的培根雞肉三明治，您要不要試試。”
“不用了謝謝。”
“……好，您稍等。”
性感的御姐音，溫柔中帶著明顯的邊界感，服務員有點沒趣地走了。
中年美婦的名字叫姜夢穎，雖然看上去三十多歲，但實際年齡至少要再加上6，現任的開發新區副區長，而她另一個身份，則是顏偉民的妻子，顏妍的母親。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門口的鈴鐺“叮鈴”作響，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黑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
“先生下午好，請問幾位？”娃娃臉的女服務員主動問道。
黑西裝擺擺手，四下看了看，當他瞥到角落裡的姜夢穎時，不禁揚起了嘴角，理都沒理服務員，徑直朝對方走去。
男人在餐桌對面坐下，燈光映照出一張不懷好意的笑臉，他就是姜夢穎在等的人——陳自力。
陳自力撣撣袖子說了聲：“久等了”
顯然他的出現並沒有讓姜夢穎高興起來，女人沒搭腔。
這時候，那個胖乎乎的服務員端著續過水的茶壺走了過來。
茶壺是玻璃做的，壺裡的花茶是一種觀賞茶，由於已經泡過一遍，原本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蕊已經完全舒展開，略顯妖豔。
“小姐，你的茶”
“謝謝”
“請問先生您喝什麼？”
“咖啡”
“請問要哪一種？”
“隨便”陳自力不耐煩地擺擺手。
“好，請稍等”
服務生放下花茶，離去時忍不住回頭，向兩人投去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陳自力兩肘擱在桌面上，笑著說。
姜夢穎看了他一眼，低頭從包裡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到他面前。
男人臉上立刻就顯出了笑容，那是一種心花怒放般忍不住的笑意。
信封沒有封口，而是折了幾層。他一邊把信封口展開，嘴裡
一邊說：“那天老顏請我上家裡去了，你正巧不在，挺可惜的。”
“……”
“不過說實話，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大個女兒，而且還跟你長得一模一樣，都這麼漂亮。”
“……”
說話間，信封口被打開了。陳自力把左手平攤，右手倒提信封，往左手上倒，晃了兩下後，左手掌心上就出現了一片白色的織物。
那是兩隻折得方方正正的棉襪，從大小看得出來，不是女人的，就是小孩子的，襪子通體雪白，只有襪口上是一圈粉色。
陳自力把棉襪放到鼻前輕輕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沒錯，我那天看到的就是這雙。”
“陳自力我警告你，你離我女兒遠點，別打她的主意！”
不知是羞還是憤，姜夢穎的俏臉漲得通紅。
“呵呵，你忘了嗎，我可是一條狼，我吃飽了，就不會去動別的腦筋，如果喂不飽我……”陳自力又揚起了一邊的嘴角，“我什麼都幹得出來……”
“你這個無——”姜夢穎“賴”字沒出口，看到有人走近，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先生，你的咖啡”
“嗯”陳自力應了一聲，手中的少女秀襪早已送回信封之中。
服務員放下東西走了，姜夢穎這才壓低聲音接著說道：
“這兩年來，你項目也接了不少了，錢也撈夠了，你要我做的事情，我……我也照辦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嘿嘿，我錢也要……”陳自力一邊說，一邊伸手抓起女人的下巴，“人也要。”
“無恥！”姜夢穎一甩頭讓開，抱住胳膊整個人靠到沙發上，剛才還優雅地併攏在一起的雙腳，焦慮地翹起了二郎腿。
“我是無恥，可你搞清楚，你也是一樣不要臉，你敢說我們兩個，不是各取所需？”
“你！”
“別給臉不要臉”男人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他目光冷冷地看著姜夢穎，“騷貨，我關照你今天穿黑絲出來的，怎麼？不聽話了？”
“我……"
“忘了？”陳自力咄咄逼人。
“不是”姜夢穎立刻回答。
她有些侷促地低下頭，補充道“黑、黑的……沒有了。”
“哼哼……”陳自力冷笑，“區政府豔名遠揚有名的絲襪女區長，會連一條黑色的連褲襪都找不出來？唬誰呢你？”
“不是的，我……我黑色的絲襪本來就不多，上禮拜你扯破的已經是最後一條了，我經常去的那家最近都沒進貨……所以……”
“這麼巧？”陳自力陰陽怪氣的說道，“好在我有準備。”
說完，他伸手進西服的內側袋，隨即掏出一條沒開封的黑色絲襪放到姜夢穎面前。
“你怎麼會隨身帶這種東西？”
“就是給你準備的，你最常穿的牌子，沒借口拒絕了吧。”
姜夢穎想了想：“好吧，我去衛生間換上。”
“別！”男人一擺手，“就在這裡換！”
“什麼！你瘋了嗎？”姜夢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大庭廣眾之下，你讓我……讓我做這種事情？”
“既然是騷貨，就得做騷貨該做的事情”陳自力眯著眼看向對方。
“我、我拒絕……”雖然這麼說，但是女人卻低下頭，迴避了那直勾勾的目光。
陳自力向前探過身，陰影遮住他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知道，違抗我會有什麼結果嗎？”
姜夢穎抬頭和他對視了幾秒後，迅速把視線移開了。
咖啡廳里人並不多，還
是稀稀拉拉的，各自忙活著，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在思考了半分鐘後，女人一咬牙，拿起了桌上的絲襪，開了封。
伸手一摸就知道是高檔貨，價格不菲，姜夢穎潛藏在心靈深處的某根神經不經意間顫動了一下。自己的丈夫從來就理解不了，為什麼女人一雙絲襪的價格會超過三十塊錢，在他眼裡，自己買的絲襪只要高於這個價格，不是被坑了，就是敗家。
姜夢穎極力剋制著這個念頭，在這種時刻去回憶丈夫的缺點哪怕只是一丁點，那都是罪惡的。
即便那是事實。
她伸手到裙下，小心地把褲襪的襪沿拉下來，而不至於殃及到內褲，同時又要顧及避免把那本來就已經繃得很緊的一步裙給扯裂，費了很大的勁才把肉色的褲襪退到膝蓋處，她左右雙腳腳跟相互一蹭，被絲襪包裹的圓潤後跟就從高跟鞋後溜了出來，姜夢穎雙手插進褲襪兩側，往下半脫半卷，很快就把肉色絲襪從腳上褪了下來。
那溫軟的尚帶著姜夢穎體味足香的絲襪剛一離腳，立刻在桌下被一雙大手給扯了過去。
陳自力雙手捧著對面美婦剛脫下來的襪子，陶醉地聞了聞，然後將絲襪團起來，一同塞進了裝著顏妍棉襪的那個信封。
信封立刻就鼓了起來，顯然他是不打算還給女人了。
姜夢穎沒工夫跟他計較，她把單腿支起來，腳掌抵到沙發座上，她清楚，自己這樣肯定是走光了，但是沒辦法，穿絲襪可比不上脫絲襪。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絲襪捋順，然後伸手進襪筒，把腳掌部位的襪子撐開，手指熟練地對準縫合線，緊接著微微翹起白嫩的腳趾，將絲襪套了上去。
也許是出於女人的直覺，姜夢穎忽然不安地抬頭掃了一眼，猛地發現那個胖乎乎的男服務員正在伸著脖子向這裡張望，見她抬頭，立刻扭過臉去。
姜夢穎臉一紅，心知對方肯定是看到了，但不確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她已經沒有功夫考慮這個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絲襪穿上。
當一雙黑絲美腳伸進皮鞋的時候，女人輕噓了一口氣。由於太急，絲襪襠部都沒拉好，有點難受，不過至少裙子擋著看不出來。
姜夢穎不確定那個服務員是不是還在偷看，她不敢抬頭，低眉垂眼盯著一雙黑絲美腿。
黑色的絲襪帶著菱形的暗紋，有些挑逗的意味，而姜夢穎自己的絲襪大多數以保守傳統的樣式為主，帶暗紋的更是極少。
“嗯，穿上黑絲，果然更騷了”陳自力顯然對效果很滿意。
“……”
“走吧，房間我已經訂好了”男人仰脖把咖啡喝完，喊了聲“買單！”
（未完待續）